金剛狼念念牽掛的元帥蘧儀此時正跟在兩隻魔狼身後向着魔獸森林的深處行進。他心下很是惴惴此次前來能否再活着走出去還是一個未知數。一想到那頭擁有無上的智慧、能與人類交流的魔狼王蘧儀就忍不住心下寒:有如此高智慧的魔狼王率領的幾萬只奔跑迅、機動靈活、不需軍需補充最要命的是攻擊力極度強悍、團隊意識無比頑固完全服從命令的魔狼軍隊真個全面進攻人類那可實在是整個人類的空前浩劫。而惹怒魔狼、引起這場巨大災難的罪魁禍――自己豈不更是千古罪人?(小說)
而今距離當時雙方的約定已然整整一個月。上次離開魔獸森林後蘧儀因爲要做入侵魔武國的軍事準備軍務很是繁忙根本脫身不得就派遣了得力下屬日夜兼程趕往聖劍山請師父下山。累的皮包骨頭的下屬終於在最後關頭趕回天闕城卻帶來不幸的消息:老仙翁並不在聖劍山算是空跑了一趟。
如此蘧儀只有硬着頭皮自己親自前來赴約了。至於能否說服魔狼王實在是心下一點的把握也沒有隻有聽天由命了。
“人類你又來了?”魔狼王懶洋洋的臥在一塊幾丈方圓、白潔瑩潤如玉的平坦巨石之上冷冷望着走近的人類道。
蘧儀見此次不過幾十隻壯年魔狼肅然站立巨石之下警惕的擔任着侍衛雖然是很不友好的望着自己似乎隨時要過來咬上一口但比之上次幾萬只魔狼的恐怖來說算是還在心理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此時是白日魔獸森林光線雖暗對蘧儀來說仍可清晰視物。周圍就是魔狼的老巢位於魔獸森林的最深處但見古樹參天周圍雜枝敗葉、灌木叢生一片凌亂空氣中充斥着濃重的魔狼濃臭的氣息。巨石之後是一片丘陵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幽深洞口像是張大了口的魔鬼似乎隨時要吞噬着什麼。黑暗的洞內似乎漂浮這一雙雙幽藍的鬼眼在隱隱約約的窺視着外面。
蘧儀情知洞內住滿了魔狼那些往外偷窺自己的兇殘狼眼也許就是被自己殺害的魔狼的兄弟、妻子、丈夫、孩子它們正在等待着魔狼王的最終裁決隨時準備撲出來將自己這個罪魁禍給撕成碎片連骨頭喫個精光!
蘧儀微微打了個寒噤:連骨頭都剩不下太可怕了。他儘量不去看那些狼洞恭敬的道:“能夠再次見到魔狼王大人實在是我的榮幸。”
對於蘧儀的尊敬魔狼王也很是受用能夠得到人類出類拔萃、三軍統帥的人的尊重對於一頭畜牲來說無論它自視如何的高都是值得自傲的事情的。
狼王眨眼道:“你很會說話人類。對於我上次講得條件――要你帶我相信的人類守護者來見我我想你應該並沒有忘記。爲什麼我現在看到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倒底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人類你並沒有信守諾言?”
蘧儀想不到狼王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額頭頓時出了一層細汗只有老老實實的道:“是我沒有信守諾言將人類守護者給帶來。”(小說)
“如此是你在欺騙我了人類?那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回去等待我魔狼大軍的進攻吧!”狼王聲色俱厲道。
“狼大人對於此事我還有話說。我以聖元帝國神武軍團的元帥、以及帝國有千年古老歷史的蘧氏家族的名義來擔保自今而後絕對不會再有人類來危及大人以及貴族的安全。對於因爲我的無知而對貴族造成的傷害我在表示真誠歉意的基礎上願意接受除戰爭以外的任何條件以賠償對貴族造成的損害。請您相信戰爭並非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只有兩下協商共同找出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條件纔對雙方都有利。”蘧儀忙道。
聞言魔狼王怒氣逐漸的平息下來面色恢復了緩和道:“人類看得出你很有誠意但你的擔保並不能夠令我信任況且你也不可能制止全人類來魔獸森林;對於你的賠償你應該知道你們人類視如性命的權勢與財富對我們魔狼一族來說根本是沒有絲毫吸引力的。”
蘧儀眉頭一皺感到了無比的棘手以往他全是與人類打交道凡是人類就沒有沒有弱點的只要尋到軟肋集中火力猛攻就必然奏效;而今轉變了對象對人類有用的一套放在魔狼身上卻根本不合時宜起不到絲毫作用。
魔狼王饒有興趣的望着他看他如何來回答。
蘧儀沉着的道:“也許我是不能夠阻止全人類前來魔獸森林但恐怕即使聖劍山受命者也做不到這一點吧?如果狼大人真的信不過我那麼――”“嗆啷”一聲他拔除了倚天寶劍。
一羣擔任警戒的護衛狼立時緊張起來脖頸的鬃毛根根豎起全身肌肉緊繃雙眼死死盯緊了蘧儀只要他稍有異動立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給撕成碎片。
蘧儀肅然接着道:“――這柄劍狼大人應該認識吧?”
魔狼王頗爲譏誚的道:“自然認識這柄劍上可是至少沾染了我百條以上的壯年魔狼的鮮血――上百條同族的冤魂所附我又如何不認得?怎麼你在恐嚇我?”
蘧儀大爲尷尬忙將倚天劍收起叉手道:“大人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這柄倚天寶劍可是創始神親手煅造的。狼大人一族受創始神所寵愛自然應該熟悉上面帶的創始神的氣息?”見魔狼王沉着的點了點頭蘧儀微感興奮繼續道:“此劍在手等於是創始神在人間的使者與權力執行者因此狼大人應該對我的身份不再懷疑還望您看在創始神的面上多加諒解將此事揭過。”(小說)
魔狼王狼臉上譏誚之意更深了抬頭望着天空淡淡的道:“好像創始神傳下此劍是爲了能夠更好的除魔衛道而不是濫殺、馴化我一向與世無爭的魔狼一族吧?”
蘧儀嘆了口氣正色道:“狼大人我是好話說盡以您的智力應該感受到我的真誠。如果您執意要苦苦相逼那麼我們人類也只有水來土掩、奮起反抗而已。以您的智力應該想到如果人類幾百萬裝備精良的軍隊狙擊你魔狼一族於魔獸森林之外恐怕您的十萬下屬最終都要化爲塵土。您說魔狼一族備受創始神的寵愛但我想實際您應該更清楚創始神的真正寵兒應該是人類纔對――隨便一名人類的智慧應該都不在大人您之下吧?如此區區一個魔狼族又怎能毀滅的了人類?況且那也是創始神所不願看到的。如果大人執意如此做那麼我可以保證魔狼一族受到人類反擊而造成的傷害將遠遠大於現在也許魔狼一族從此元氣大傷日漸勢微被魔豹、火犀等奪去統治地位也不是沒有可能。還望大人三思而行。”
魔狼王陡然變色露出雪白閃亮的獠牙咆哮道:“你在威脅我?我堂堂魔狼王難道是會受威脅嗎?”
“不敢大人應該察覺到我並沒有此意。”蘧儀忙道:“我所陳述的不過是事實而已。況且以大人之英明遠見豈會預見不到?”
“人類看來我是低估了你外交的能力。”魔狼王沉思良久抬頭對蘧儀道狼臉上次浮現出一絲微笑。
“是大人天生神偉睿智看透事情利弊我不過是徒費口舌而已。”蘧儀暗道“有門”忙加大拍狼屁力度。他如此的煞費苦心低三下四的遊說魔狼王不對人類動攻擊並非是他真的怕了十萬之衆的魔狼而是此時與魔武國開戰前夕實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況且魔狼一族造成的破壞也是難以預料的到時喫苦受難的可是人類中沒有反抗能力的百姓。因此能夠和平解決是最好不過事情由他而起失掉一些面子與尊嚴也是應該。
“但是人類對於此事我雖然貴爲魔狼一族的王實則是並沒有決定權的。你可知道我的智慧那兒?我們魔狼一族一直供奉着創始神的智慧之腦是它給了我魔狼王以智慧而我族內的所有大事都是由他決定的。”魔狼王道。
蘧儀一怔:感情剛纔自己一番口舌算是白說了?道:“那智慧之腦在那兒?我可以拜見他嗎?”總不能就此離去吧怎麼也要把事情辦妥。
魔狼王起身道:“如果你不害怕就隨我來。我們的智慧之腦脾氣很怪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在它臥身的潔白巨石後有一個幽深陰暗的地洞黑黝黝的深不見底。蘧儀摸了摸系在手腕上的那枚玉石護身符硬着頭皮跟在魔狼王身後走向地洞內。
地洞出想像的長與黑暗一絲光亮也無。走了有百十步終於見地洞的盡頭微弱的亮着一盞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的如豆般的油燈。(小說)
魔狼王在離油燈數丈外停下了腳步恭謹的垂下了腦袋。蘧儀見高傲的魔狼王竟然如奴僕般的溫順不由對那智慧之腦充滿了驚訝與恐懼。
“小狼你帶什麼陌生人來見我?難道你忘了我的規矩了不成?”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道。
蘧儀此時方看清在油燈光亮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裏隱約立着一條披着黑袍子、綽約而虛幻的人影兒。蘧儀感覺這個聲音中帶有一絲無比熟悉的味道不由感到很是怪異而他更想不到的是魔狼一族無比尊敬的智慧之腦竟然是一條鬼魂般的人影兒。
“尊敬的智慧之腦族內出現了一件委實難以解決的事情因此請求您以您無上的智慧給予裁決。”魔狼王無比恭敬的道。
接到魔狼王的暗示蘧儀無比恭敬的上前躬身道:“尊敬的智慧之腦大人微賤的人類蘧儀前來拜見。”
“哈哈哈”那智慧之腦似乎忍俊不禁爆出一陣大笑。
蘧儀一怔不悅的道:“大人不知這有何好笑?”
“咳咳不錯是沒有什麼好笑但我就是想笑怎麼不成嗎?你還想反對不成?”那個虛幻的人影強忍住笑喝道。
想不到智慧之腦能說出如此無賴的話蘧儀不由一呆他還真不敢反對。
“怎麼你沒有話說了嗎?”那智慧之腦道。(小說)
“你要我說什麼?”蘧儀怫然道。
“你是來做什麼來了難道就是爲了看我大笑不成?還有魔狼一族的難以解決的事情難道與你有關嗎?”智慧之腦道。
蘧儀不等說話魔狼王上前一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恭敬的道:“尊敬的智慧之腦大人以您的智慧看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智慧之腦勃然大怒道:“這還有什麼可說的?魔狼王你怎麼越年老膽子倒是越小了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竟然還無動於衷?我命令你馬上集結魔狼大軍立即出給我將人類城市夷爲一片廢墟要他們知道知道魔狼一族的嗜血與殘忍的本性看他們以後還敢如此的無禮?”
蘧儀大喫一驚:這話這麼聽也聽不出一絲有智慧的樣子跟魯莽的潑皮無賴根本沒有什麼兩樣。
眼看魔狼王垂答應就要返身出去蘧儀真個急了喝道:“且慢我還有話說。”
智慧之腦陡然掃了他一眼冷冷道:“魔狼王這等無理的人你也帶來見我真是昏庸到極點了。”魔狼王瑟瑟抖畏縮着直向洞角縮恐懼的幾乎癱在原地。
蘧儀昂然道:“這不怪魔狼王大人是我逼着它帶我來的。智慧之腦大人你似乎應該聽一聽作爲當事人的我是怎麼說的吧?”
智慧之腦悠悠的道:“我不用聽也知道你要說什麼。今天我想聽一點新鮮的你就起勁的拍拍我的馬屁吧如果拍的我舒服了一高興也許我就收回剛纔的命令不再讓魔狼去攻擊人類。如果拍的我不爽那你就回去等待戰爭吧!”
蘧儀陰沉着臉道:“智慧之腦你這是強人所難我實在不明白偉大的魔狼一族怎麼聽從你這麼個猥瑣的東西擺佈如換作我早將你給碎屍萬段了!”(小說)
“哈哈哈”智慧之腦似乎又忍耐不住再次爆出一陣大笑。面色陰鬱、正在思謀對策的蘧儀聞聽笑聲猛然如被雷擊:這次他可是聽清楚瞭如此誇張的大笑如此熟悉的笑音在他的記憶中可就只有一個人而已啊!
那智慧之腦緩緩站起邊笑邊走到那盞油燈之下伸手緩緩揭開了罩在頭上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