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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被推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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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兒”

    墨無憂那張白淨的嫩臉,微微紅了起來,有點惱怒的低喝着妹妹,不自在的眼神看向雲千洛,不知爲何,雲千洛卻看出墨無憂並沒有生氣,反倒是一種愉悅的神情

    雲千洛輕笑,她倒是不知,這鳳墨琰在水城,還有兩個紅顏知已呢,看樣子,還是青梅竹馬那種的紅顏呀

    “墨芙兒”鳳墨琰那金屬質地般的清冷嗓音,冷冰冰的咬了墨芙兒的名字出來。舒殘顎疈

    墨芙兒一副懊惱地吐了吐小粉舌,狡潔的雙眸滴溜溜的轉動着,小嘴兒一張,朝着雲千洛這邊兒靠了過來,一副姐倆好的,纖手就要纏上雲千洛的胳膊,雲千洛蹙了下好看的秀眉,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身子

    好一副嬌俏可愛的表相,殊不知這內心不定是怎麼樣,雲千洛是不願意和這樣的人有所接觸的。

    墨芙兒並沒有惱雲千洛這般,反倒還是粘了上去,這次實打實的纏上雲千洛的胳膊撒嬌道:“姐姐,芙兒可沒有騙你喲,你別看無憂姐姐這麼斥責着我胡說,但當年姐姐可是揹着一家人北上找過墨琰哥哥的呢,就是現在也只不過是和姐夫訂了親,一直未成婚呢”

    墨無憂那原本還有點微微紅暈的嫩臉,這下子白了個透頂,被墨芙兒這麼揭了老底,她這張臉也沒處放一樣,頓起了尷尬之色

    反觀鳳墨琰,那一張清冷的面容之上,毫無波動,就連那雙清澈的眸子,也是看向車窗外,倒像是這墨芙兒說的男主人公不是他那般,完全別人的事,和他沒關係

    雲千洛暗咬銀牙,該死的鳳墨琰,這算什麼?和解是爲了怕墨妃擔心,而現在,任由她讓這姐妹二人來欺負嗎?想得美

    雲千洛莞爾一笑,纖手拿開墨芙兒纏上來的胳膊,而後開口道:“千洛倒是有一個妹妹了,也像墨小姐這般嬌俏可愛,但卻不如墨小姐這般乖巧聽話,見誰都叫姐姐叫姐姐可得把千洛叫老了呢,而且我也沒有那麼老吧,墨小姐還是稱我一聲雲小姐便罷。”

    墨芙兒那張俏臉色,讓雲千這話給說的一陣青紅交錯,好不精彩。

    另一邊坐着的墨無憂則是面帶笑容,一副說的好的神情,輕聲道:“芙兒,聽到沒有,你這姐姐呀,也只能叫我了,洛兒妹妹這般年輕可愛,看上去真的和你一般大呢,可不能亂叫的呀”

    墨芙兒讓嫡姐這麼一說,那看向雲千洛的眼神更添了幾分怒意,心說,該死的女人,等着有機會收拾你的,本小姐這麼討好你來着,你還這麼不識好歹,等我嫁給了墨琰哥哥,看不弄死你的

    雲千洛跟着墨無憂的話也輕輕的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的,看着眼前的墨無憂若有所思,墨芙兒是想挑起她和墨無憂之間的矛盾,從而漁翁得利;而墨無憂則是不動聲色的演好嫡長姐的角色,一副大家閏秀,和藹可親的模樣

    如果不是重生過一次,雲千洛一定會覺得墨無憂這人就像表面給人的感覺那般,清靈無憂你是前世沒入宮前的雲天心那般無害,看起來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子

    但她重生過一次,對於人性有了另一種理解,凡人都有兩面,暗藏的和明顯的,而她不再輕易信相信別人,特別是女人

    看着鳳墨琰那無動於衷,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模樣,雲千洛倒是勾脣一笑:“墨大小姐近兩年沒有去國都吧。”明明是問句,卻是用的肯定的語氣。

    墨無憂輕哦一聲,一副不解的神情,好像在說,這有什麼問題嗎?

    雲千洛心中冷笑:“怪不得呢,這陌生人之間叫妹妹,也是罵人的呢。”

    墨無憂沒有想到雲千洛會這樣說,她以爲

    這下輪到墨芙兒一副看好戲了:“對喲,我也有聽說過,這妹妹可是罵人的詞呢,非親非故,只有姨娘才被稱妹妹呢雲小姐,我說的對嗎?”

    雲千洛倒是配合的笑了笑:“墨三小姐說的極是,所以”雲千洛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而後看到墨無憂一臉慘白的神色,冷冷的吐了句:“還是叫我雲小姐便好。”

    墨芙兒那叫一個得意呀,雖然這雲千洛先前駁了她的話,可是這會兒,也駁回了嫡姐墨無憂的話,這才讓她覺得有面子了點。

    “倒是無憂唐突了,給雲小姐賠不是了。”墨無憂一臉歉意,真誠的道歉。

    雲千洛輕笑着回了句:“不知者無最,墨大小姐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她可不管這兩姐妹之間的明爭暗鬥,你們愛鬥是你們的,但也別拉上本姑娘,你們愛搶搶你們的去。

    “王妃,你看那兒,可漂亮了,過了這竹雲峯,再走水路,就能到墨家莊了”小童一直在鳳墨琰的身邊坐着,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聽着這三個女子這間的明爭暗鬥,小童這會兒冷汗涔涔的,趕緊出聲打了岔。

    水城的地理位置使然,羣水環山而裏這種地形,臨水之處,大大小小,數十座山峯,而這竹雲峯,正是去墨家莊的必經山峯。

    雲千洛順着小童的聲音望向山峯之處,但見山水交接之間,山林之上翠竹叢生,山清水秀、層巒聳翠、雲霧繚繞,好一副奇觀異景,甚是壯觀。

    看此美景,雲千洛深吸一口氣,細雨朦朦的江南水城,到處都透着詩情畫意,讓人禁不住的神情也爲之一悅。

    鳳墨琰雖然是看着外面的風景,也只是藉此來轉移注意力罷了,聽到墨芙兒開口說話之時,他便想看看雲千洛的反應,而後,怎麼說呢,沒有失望,也沒有驚喜,雲千洛雖然沒點破墨家兩姐妹的明爭暗鬥,但卻是表明瞭,你們的事跟我無關,我只是雲家的大小姐,並非鳳墨琰的什麼人,這女人似乎每一句都在透露着這樣的說詞,讓他十分不悅難不成這女人心裏真心想退婚了,也不想想,以她現在的名聲和地位,除也他,還有誰敢娶她?

    齊陌煜就是再喜愛她,敢娶她吧?就算齊陌煜敢,那齊相爺齊夫人能同意得了嗎?

    鳳墨琰的心裏不舒服極了,看到雲千洛那放於馬車窗口處的纖纖玉手,修長的手指抬起來,眼看就要觸上那女人的青蔥玉指,但雲千洛卻像是有所察覺一般,驀然回頭,眨着一雙無辜的大眼晴,對着鳳墨琰輕問了句:“王爺有事?”

    鳳墨琰的的這一舉動,對面的墨家姐妹自然是看在眼裏的,而眼下雲千洛這一問話,則讓鳳墨琰尷尬不已。

    墨芙兒一張俏臉上掛着欣喜的笑容,墨無憂則是溫柔嫺雅的模樣注視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裏揣測着鳳墨琰的心態。

    方纔墨家客棧之內,鳳墨琰當着衆人與她雙雙對望,讓墨無憂那顆平靜無波三年的心,起了些許漣漪。

    方纔上車之時,看到鳳墨琰與雲千洛那緊緊交握的雙手,她只是默默的頓了下腳步,起了些許難過的神色,待她坐上馬車之時,鳳墨琰便鬆開了雲千洛的手。

    但現在,鳳墨琰那舉動墨無憂只覺一陣揪心之痛

    鳳墨琰暗自懊惱,頹然的垂下手來:“沒事。”有個屁事,暗自懊惱方纔發什麼神經,看得這女人的纖手,竟然就這麼自然的想握上去,而且還是當着無憂的面握上去。

    雲千洛看到鳳墨琰垂下去的大手,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眼中帶着些許歉意,伸手去拉鳳墨琰那隻垂下去的大手,當她那青蔥般纖細的指尖觸及鳳墨琰的手指時,明顯的感覺到鳳墨琰的手縮了一下,雲千洛心底冷笑,鳳墨琰這會兒你倒是知道避嫌了,佔本小姐便宜時,你怎麼不想着避嫌呢!

    纖手緊緊的追着鳳墨琰修長在手指,觸上,而後握上,雙眸中帶着淡淡的笑意,與鳳墨琰對視着,心說,想躲,沒門!

    外人眼中,這一副十指緊緊相扣,雙眸深情凝視的畫面,好似他們是一對相愛的情侶那般,卻不知,這二人,男人的眸中有點微怒,女人的眼中有着冷笑。

    小童看到這一幕,倒是喜滋滋的笑了,主子說過,他要把雲千洛當成主子一樣的對待,可沒說過把無憂小姐當成主子一樣對待,所以在小童心裏,無憂小姐就是再好,那也不是他的主子。

    當奴才的,就和當母親的一樣,都有護犢子的心理,小童也不例外。

    墨芙兒眼中的笑容立馬沒有了,心裏怒罵着雲千洛不知羞恥,主動去拉墨琰哥哥的手,太不要臉了。

    而墨無憂,則是一副受了重大打擊一樣,臉色慘白,一副隨時都會暈倒的模樣

    遠山蒼茫,近水碧落,湖在中央韜光養晦細數春秋,非晨夕之蟪蛄,非滄海之粟粒,她懂得時間和空間賦予的神聖,不如河之奔騰,不如海之壯闊,她的靜默潤澤一方的鐘靈毓秀。遠離喧囂,遠離磅礴,虔誠地滋養物華,孕育大氣。

    馬車饒過竹雲峯之後,就來到了水路,一艘奢華無比的畫舫已停靠在岸邊。

    欄杆是用上好的紅木色澤,翠綠色的漆柱,金黃色的頂蓬,整體上形成龍的造型,做工十分精細,栩栩如生,最起碼比雲千洛前世見過的國都最好的畫舫都要來得精美。

    畫舫的之上飄揚着墨家莊的旗幟迎風飄揚,更添韻味!

    上得畫舫時,雲千洛的纖手觸及那紅木欄杆時,指尖下一片冰涼,雲千洛勾脣一笑,方纔就是獨着這紅木莫非就是木城的冰木,果然不錯。

    雲千洛在心裏猜測着那頂蓬的金黃飾物,莫不是純金打造,如果是的話,那必然是金城所產的黃金,再配以火城的製造業,纔有這麼一個奢華的產物。

    坐在畫舫的中的感,湖水好像就在身旁,觸手可及,畫舫駛過的水面上留下條條波痕。

    陽光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仙女從天上撒下的一大把碎金

    墨無憂的臉色,從未上船時就是慘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倒是墨芙兒一臉春光明媚的笑臉,大抵是覺得墨無憂受得打擊比她的多,這才高興上一點吧。

    微風吹動,不遠處的湖面上,時而有小船過往,在墨綠色的平湖上劃出一道銀銀色的孤線來,雲千洛坐上船沒多久,便覺得頭稍有點眩暈之感,於就是站起身來,說去外面看一看

    墨無憂注意到雲千洛方纔撫胸的那個舉動和神色,國都那兒全是陸地,出行也多是馬車,沒走過水路,這雲千洛可能是有點暈船了。

    墨芙兒看雲千洛離開之後,欣喜之情不言於表,湊到鳳墨琰的跟前來:“墨琰哥哥,芙兒好想你呢”

    墨無憂坐在對面,她多想像墨芙兒這般,也這般湊到鳳墨琰的身邊去,輕訴這相思之苦,可是她不能

    鳳墨琰看着一臉從容,還着微笑的墨無憂,微微推開身邊的墨芙兒輕斥道:“姑孃家總得有點規矩吧。”這麼隨便往男人身上靠,成什麼體統了。

    墨芙兒不服氣的嗜着紅脣:“又不是沒抱過,墨琰哥哥,你不記得了,我小時候,你經常抱我的。”

    墨芙兒的聲音很大,那種高亮的嗓音,直直的傳到了外面的雲千洛耳中。

    雲千洛輕笑,真虧這墨芙兒的臉皮可是夠厚的呀,她小時候的事情,她能記得,再說了這小時候和長大後能一樣嗎?這會兒雲千洛只覺得可笑,倒也沒了其它心思。

    可以說,從鳳墨琰說和解是爲了不想讓墨妃擔心開始,雲千洛的心就涼了,出嫁從夫,這是自古以來女子的信條,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也都是以此爲信條的。

    那怕是重生過一次,她也沒吸取教訓,一心護着鳳墨琰,這種根深蒂固的教條思想,好像刻在她的命上了一樣

    行致欄杆之處,扶着那涼入心間的冰木欄杆時,雲千洛的心,也如這觸手可得的冰木那般,冰涼刺骨

    再說這裏面的鳳墨琰等人,墨芙兒這姑娘,顯然不知羞恥爲何物,那怕是鳳墨琰都開口說她了,她還能不要臉的往人身上湊去。

    鳳墨琰微微的動了怒,但那張在人皮面具之下的臉,始終是紋絲不動,只是一雙清澈的黑眸中,起了點火色,瞭解鳳墨琰的人,一般看到他這樣的眼色,都知道他是動怒了,一般都不會在這時候再惹他生氣,可是墨芙兒卻是不知這事的。

    墨芙兒喜歡鳳墨琰幾乎是從出生開始的,爲什麼這麼說呢,墨芙兒的孃親是這墨家莊目前最得寵的妾室,從小墨芙兒就被孃親給灌輸了一種思想,那就是長大之後要嫁給鳳墨琰做妃子的,注意了,不是王妃,而是妃子,墨家莊的人,那把鳳墨琰看的就是未來的九五之尊,可不是什麼王爺的身份,所以說,墨芙兒喜歡鳳墨琰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雖然墨芙兒的孃親,在山莊內極受墨家主人喜愛,可那也只是一個妾室,墨芙兒在外面的身份再尊貴,那也改變不了庶出的命運,這個時代的人們,嫡庶之間徑胃分明,身在低位之人,想要爬得高位那份心情,箇中滋味,只有當事人心裏才知道。

    當墨芙兒又一次湊上來時,鳳墨琰終於是一個用力,就把墨芙兒給推開了,墨芙兒讓鳳墨琰這麼一推開,‘啊’的一聲尖叫,那腦袋瓜子,直直的就磕在了木臺幾之上。

    墨芙兒扶着讓磕的紅腫的額頭,帶着委屈的眨巴着淚眼:“墨琰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呀”

    “芙兒,不許再說了,墨琰已經生氣了,你若再鬧,回去我就告知爹爹把你送到天山去。”

    墨無憂冷聲訓斥着墨芙兒,一是不想讓鳳墨琰動怒,二是心底高興着墨芙兒活該。

    墨芙兒還待上前進,小童卻是擋在了墨芙兒的前面,死活不讓墨芙兒再近得鳳墨琰一步了。

    墨芙兒狠狠的一跺腳,而後轉身出了船艙。

    船艙之內,終於只有鳳墨琰和墨無憂,外加一個侍撲小童。

    鳳墨琰的神色回到了平靜,雙眸中平靜無波,墨無憂就是想從他的眸中探得鳳墨琰一點心思也是不可能。

    “小童,你先出去吧。”墨無憂柔聲吩咐着。

    小童無奈的看一眼鳳墨琰,見鳳墨琰並無任何表示,雖然他也很無奈,可還是怯生生的開口了:“無憂小姐,你可以當小童不存在就行了,主子需要小童在身邊照顧着的。”

    墨無憂蹙了蹙那細長的柳葉眉,而後又說了一句:“我想單獨和墨琰說會話,你放心,我照顧墨琰你還不放心嗎?”

    小童又瞅得主子一眼,心想,主子,你是想和無憂小姐獨處呢,還是不想,你倒是給個眼色呀。

    鳳墨琰只是一抬眼,而後看一眼小童道:“門口待著去。”

    小童得令,腳底抺油的就滾到了船艙門口。

    諾大的船艙之內,這會兒就只有鳳墨琰和墨無憂了

    沒有了外人在場,墨無憂看向鳳墨琰的眼神不再是方纔的淡然,而是帶着灼熱深情的凝視,眼中帶着溼意的輕喚道:“墨琰呀”

    鳳墨琰聽得這一聲喚,有過一時的恍惚,好像他剛到得天山上時,墨無憂隻身一人,不遠數千裏,揹着行囊到了天山,見到鳳墨琰的第下句話就是聲輕喚。

    那個時候的鳳墨琰,剛從沮喪中醒來,被舅舅送到了天山神醫門那兒,得一方安靜,給父皇那邊的藉口也是讓神醫醫治,實則暗地裏,卻是在教他墨家獨門絕技。

    十二三歲的少年,剛剛經歷了那麼多的意外事故,看透了人情冷曖,所以總是一副冰冷,誰都欠了他的模樣。

    而墨無憂的到來,就像是那冬天裏的一把火,不管鳳墨琰練功不順心時,發再大的火,墨無憂,都會像她的名字一樣,成爲鳳墨琰的無憂果,有着墨無憂的陪伴,鳳墨琰那三年來,過得還算不錯,墨無憂就像是一鳳解語花那般,瞭解鳳墨琰所有的傷與痛,也瞭解鳳墨來內心深處的情

    相知相伴的歲月總是過得特別的快,墨無憂心回憶着過去的青蔥歲月,而後再看向眼前的鳳墨琰,低語了句:“墨琰,三年了,你可曾想過”她想說想過我,可是又怕鳳墨琰直接回絕,於是就改口:“想過天山上那三年的光景嗎?”

    鳳墨琰神色淡然的抬起頭來:“無憂,你到底想說什麼?”

    墨無憂心裏難過,眼眸中的溼意更重,走到鳳墨琰的身前:“墨琰,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呢”

    鳳墨琰冷冷一笑:“那又如何?”

    墨無憂心傷,星眸下垂,黯淡的沒有一點光彩:“墨琰,求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也爲了墨家莊好,但求求你,最起碼,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這樣冷淡的對我好嗎?”

    鳳墨琰蹙眉:“說這些有意義嗎?如今你我也不再是年少的孩童,你有你的如意郎,我有我的美嬌娘,還有何關係?”

    墨無憂心傷難耐的一遍遍的低喚着鳳墨琰的名字,人也跟着往鳳墨琰的身邊靠過,很想近得那一處溫曖,鳳墨琰冷然的看着墨無憂說了句:“無憂,別作踐你自己,你該值得更好的人,水城主是個不錯的男人,看得出,他也很愛你,你們在一起,很般配。”

    鳳墨琰依舊清冷雖然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反駁着他的這些話,可是鳳墨琰一向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從來不會失態

    從來不會失態嗎?鳳墨琰的腦子裏閃過在木城和雲千洛那一次爭吵,心底呵呵一笑,真是中了那女人的毒,不光是身體上的毒,還有心靈上的。

    忽然之間發現,就這麼和墨無憂單獨在一塊,要讓雲千洛那女人知道的話,又不定怎麼恨他呢,於是,深深的看一眼墨無憂說了句:“無憂,過去的已經過去,而如今我已有了王妃,僅此而已。”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他給不了她要的幸福,所以也不想耽誤她。

    墨無憂眸中的水霧終是滴落了一顆,鳳墨琰的拳頭垂在輪椅上,緊緊的握住,幾乎用了全部的力量,才剋制心裏的悸動,而後喚道:“小童進來。”

    小童在外面,可是把這些話聽的清清楚楚的,這會兒,一聽主子喚,一刻也不停的就走了進來。

    墨無憂轉身,從懷裏拿出錦帕來,而後輕沾眸角,深吸一口氣之後,不敢再看鳳墨琰一眼,就往門外走去。

    墨無憂離開船艙之後,鳳墨琰才長舒了一口氣,似自語那般道:“本王是不是太狠心了點。”

    小童以爲主子是在問他,本能的就開口回了:“主子,你做的很對,你要對無憂小姐心軟了,那就是對王妃的心狠。”

    唉,這種男女之事好煩憂呢,小童心想,問世間情爲何物,只叫人生不如死呀

    鳳墨琰怔了一下,嘆息一聲,讓小童給他蓋上薄毯之後,這纔開口問道:“她呢?”

    小童愣了一下:“誰?”開始沒反應過來,看到鳳墨琰那不自在的神情後,小童恍然大悟:“王妃去後面甲板那邊走去了。”

    鳳墨琰淡淡的恩了一聲,而後交待道:“此次到墨家莊,少則三五天,多則六七日,沒有帶其它人來,這幾天你就辛苦一點”

    鳳墨琰交待着這幾天的事情,在山莊裏安全倒是不用擔心,所以也很放心雲千洛孤身一人,就是沒帶侍從和丫鬟也沒事的。

    卻不曾想,他在這兒剛想住山莊安全着呢,那邊雲千洛卻是馬上要經歷一場險事。

    雲千洛繞着這船隻走了一圈,最後纔在這船尾之處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就是國都最豪華的船隻,沒這畫舫來的精緻,方纔雲千洛細細的看了那船身,是用香門和冰木組合而成,既能達到冬季的保曖性,也能達到夏季的驅暑性能。

    如果把這種技術用在馬車之上,那麼就是在國都,也能坐上冬曖夏涼的馬車。

    再假如,把這種冰木與香木的合成製作,用到房屋的建設之上,那也將達到這樣的效果,那得是多大的商機呀。

    可是這商機的前提,都是需要五城池的流通特赦令下來才成。

    要想使這五城拿到特赦令,不再限制其子活動範圍,那麼就了必須讓皇上放心這五城的城主不會起謀反之心,這可就難了。

    自古那一代帝王不是生性多疑的,想要改變,怕是不易呀

    這事,雲千洛的心裏有點想法以,但似乎是未成形的那種。

    這一種走來,雲千洛發現以前對齊陌煜的認知,好多都是錯誤的,全是讓太子黨三個字給誤導了,齊陌煜學識令雲千洛佩服,膽識令雲千洛贊尚,人品更是沒話說。

    所以那幾日裏,雲千洛心裏有什麼想法,都會給齊陌煜說上一說,如今這心裏那未成形的想法,還很亂,待她想一想,等再見齊陌煜時,說與他聽,看行不行,如果可行的話,那麼五城流通的夢想就能很快實現,不需要三年五載,更不用等到鳳齊烈坐上皇位。

    雲千洛站在欄杆之前,看得那湖光山色,心中想着心事,倒是沒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後很長時間的墨芙兒,墨芙兒生氣的跑出來之後,在外面看到小童也守到了船艙門口,可是把她一張小俏臉兒都氣綠了,所以就到處找雲千洛這女人,想讓她去抓墨無憂這無恥的女人個正着的。

    可那曾想到,她都站在這兒半一顧,這女人還一動也不動的,就跟讓人點了穴道一樣的,一動也不動的。

    墨無憂和墨芙兒一樣,到得外面就尋起雲千洛來,墨無憂這心裏可難受了,如果可能,她根本就不希望鳳墨琰身邊站着的女人是雲千洛

    墨無憂一點也不相信鳳墨琰是被逼要娶雲千洛的,那女人好美,就是身爲女人的墨無憂,在見到雲千洛的第一眼,也暗暗的在心中說了這兩個字。

    那是不同於他們水城女子的那種美,如果用花來比咬的話,他們水城的女子如詩如畫似幽蘭的話,那麼雲千洛就如那迎風綻放的牡丹花,美麗,富貴,傲視羣花

    就像這會兒,雲千洛身穿珍珠寶的繡花羅衫,下着珍珠白湖縐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淡淡的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盪漾着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

    這樣的鳳情看得墨無憂眼中發澀,心裏不舒服起來了,而且是那種越看越不平衡的那種

    雲千洛的一頭秀髮是用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髮散發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長髮及垂腰,額前耳鬢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間的嵌花垂珠發鏈,偶爾有那麼一兩顆不聽話的珠子垂了下來,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墨無憂心中如萬馬奔騰那般,廝虐着她的心,本來,她也可以這樣美的

    雲千洛的手腕處帶着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溫潤的羊脂白玉散發出一種不言的光輝,與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帶着一根紅繩項鍊,隱隱約約有些紫色的光澤

    紫色玄石!

    墨無憂看得這一紫色光芒時,心中一驚,眼眸中更添了些許的恨意。

    紫色玄石是一種上等的吸取毒液聖石,本就是以血盅喂毒養成,而後依附於此玄石之上,這才形成了紫色玄石,而非普通的玄石

    這種玄石異常難得,當年墨家莊莊主把唯一的玄石給了鳳墨琰,可是現在,卻在雲千洛的身上發現了,這讓墨無憂怎能不嫉妒,墨琰竟然將這玄石贈於了雲千洛,那是怎樣的的一種暗示墨琰是連他自己和生命也顧不得了嗎?這個雲千洛有那麼重要嗎?

    “雲小姐,怎麼不去那邊坐下來休息一下呢,還要走上一段水路呢,要是不舒服還可以到裏面休息一下的。”墨無憂面帶笑容的開口了。

    雲千洛側目看過去:“多謝墨小姐關心,我想休息時,會過去休息的。”

    墨無憂點了點頭,而後並沒有離開,反而和雲千洛一同站在欄杆之前說起了話來。

    墨無憂也不是話多這人,雲千洛更不是話多的人,所以這兩人之間可以說是一片死寂,一點聲也沒有,墨芙兒冷冷的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看着這相談甚歡的兩個人,頓時就起了心思。

    “咦,姐姐,你不是和墨琰哥哥在屋子裏憶舊情的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呢?”墨芙兒一出口就沒好話,雲千洛蹙緊了眉頭,

    而墨無憂則是輕斥着:“我和墨琰三年未見,自然有一些話要說,雲小姐纔不會因爲你這樣說就生氣呢,你說是不是呀雲小姐。”

    雲千洛煩透了這兩個女人,傻不傻呀,在她跟前爭來搶去的有意思嗎?男人的心要在你這兒,你不用爭不用搶,也是你的

    冷冷的看着這墨家兩姐妹,雲千洛突然對這趟墨家莊之行,起了極度厭煩的心態,難不成說,這以後幾日裏,時不時就得讓這墨家兩姐妹這麼來上一出,她是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姐姐,你莫要誤導了雲小姐,你現在已經和姐夫訂了親,就不要再和墨琰哥哥曖昧不清了,這樣對不起姐夫,也傷害了雲小姐不是嗎?”別看墨芙兒年紀小,可是挑事的本能可不小,到底是姨娘所生的小姐,心眼兒賊多呀。

    墨無憂臉色一白,如果論起伶牙俐齒來,這得和臉皮厚同時加上,全墨家莊的人,也不如墨芙兒和她孃親墨三夫人來着,所以墨無憂在口頭上,從來沒有在墨芙兒這邊討得便宜來。

    “雲小姐,你別聽芙兒這麼說,我和墨琰之間什麼也沒有”墨無憂這麼給雲千洛說的時候,雲千洛真想大笑三聲。

    她不去招惹這些女人,這些女人卻來招惹上了她。

    爲了這以後幾日的清淨,雲千洛還是決定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處理。

    “墨大小姐,墨三小姐,千洛有些話想對二位講,可是又怕這話講得直了,會傷了兩位小姐的面子,所以不知當講不當講呀?”雲千洛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可是這麼說出來話,那會是不想講的呀,就等着別人說句話,她馬上就講的。

    “雲小姐客氣了,有什麼話儘管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當不當講的”墨無憂大度的回着。

    墨芙兒也不甘心落於人後也跟着咐合着:“是呀,你講吧。”

    雲千洛輕咳一嗓子,而後才低垂下頭來小聲的說着:“其實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喫醋嫉妒還是生氣之類的,我要生氣也犯不着,墨王府內的侍妾多的都能繞這畫舫一大圈的,而我和王爺也未大婚,只不過是皇上指了婚而已,只要一天未成婚,那一切都是未知數,先前我當了太子爺十年的未婚妻呢”

    雲千洛說到這兒一副無奈苦澀的模樣,這話說的也是心底話,頓了一下後又抬起頭來,看着那墨家姐倆問了句:“你們懂了嗎?”懂了就別來煩我了,去煩那個男人吧!

    墨無憂好像有點懂了,這雲千洛對鳳墨琰無情,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她就知道墨埮不可能般無情的對她的。

    倒是墨芙兒糾結的皺緊小眉頭:“我不懂你爲什麼不喜歡墨琰哥哥呢?”

    雲千洛覺得這墨芙兒本性倒也不是頂壞的那種,最起碼,她能直接的問出這句話來,輕笑着反問了句:“我爲什麼要喜歡他呢?”他又不是銀子,還人見人愛呀

    墨芙兒有點生氣了:“爲什麼就不喜歡呢,墨琰哥哥那麼好?”

    雲千洛無奈的翻白眼,好嗎?那是你們眼中的好吧

    雲千洛表明瞭心態之後,就往前面走去,她是一點也不願意和這墨家兩姐妹呆在一起的。

    當雲千洛行至一處無欄杆的小船接應區的時候,突然一股從後而來的力道把她往那湖裏狠狠的衝去。

    ‘噗通’一聲落水聲響起時,雲千洛簡直想罵人了,那突來的外力,她敢拿項上人頭擔報,不是墨無憂就是墨芙兒,這兩女人有病是吧

    畫面回放到雲千洛說完那句話,轉身走之後,墨家兩姐妹對看一眼,雙雙別過頭去,而後卻是像個小跟班一樣的跟上了雲千洛的腳步。

    正巧了雲千洛走到那一處空檔區時,走在最後面的墨芙兒腳下一滑,本能的向前栽去,墨芙兒的前面是墨無憂,於是就成了不遠處小童看到的那一幕

    墨芙兒推了墨無憂,墨無憂往前傾去時,把雲千洛衝到了湖裏去。

    小童是在船艙內呆了一會兒後,聽鳳墨琰的命令來請雲千洛回去的,這兒的溼氣重,特別是湖面上,別看這會兒察覺不了什麼,等後勁來了,有可能就着涼感冒了。

    那曾想,小童正對面走來呢,就看到這一幕了,當時也嚇傻了,一時沒清醒過來,待看到雲千洛噗通落水後,就沒再浮上來時,小童急紅了雙眼:“快下去救人呀,快”

    墨無憂還趴在甲板上,一副摔的起不來的神情,墨芙兒倒是起來了,皺起了眉頭衝着前面的墨無憂嚷嚷着:“墨無憂,你夠無恥的是吧,故意的吧”

    小童急壞了,狠狠的瞪了這兩姐妹一眼,邊往前面跑着喊人,邊去了鳳墨琰的屋裏推了鳳墨琰出來。

    鳳墨琰聽得小童的叫聲之後,本能的就站起了身子,可當小童出現的船艙門口時,鳳墨琰又頹廢的坐了下去,小童知道主子心急,可是再急不水性有個屁用呀。

    “已經有識水性的長工下水了,主子不要着急了。”小童眼晴微微紅着,推了鳳墨琰往那出事地點走去。

    鳳墨琰能不着急纔怪,剛纔差點沒飛奔出來,這會兒,看着湖面上搜救的那些人,心裏想着雲千洛那會識得水性,國都又不是水鄉,在那兒長大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到這樣的江河,那會識得水性的,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把人救上來

    鳳墨琰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嚴厲地瞪着墨芙兒,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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