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羽雙眼徹底冷下來,他想保護家族,可家族中,卻總有些令他厭惡之人。
腦袋微微一偏,輕描淡寫躲過江海含怒一擊,江白羽抬起右掌,準確且狠辣的抽在江海臉頰上,啪的一聲悶響,響徹在江府門口,趕來看熱鬧的江家孩子愣住了。凝氣三層的江海,居然被白癡廢物江白羽抽了一個狠狠的耳光?
也不想想江白羽是什麼人物?大陸第一劍尊,修煉到至尊層次,哪怕此刻沒有半分玄氣在身,光憑戰鬥的經驗,江海拍馬都趕不上。雖然此時的江白羽身子羸弱,可對上凝氣三層的低階玄士,綽綽有餘了。
江海怔了片刻,莫大的羞辱將他拉回現實,他憤怒的臉龐扭曲成暴怒的獅子,猙獰而可怕,嘴中更是咆哮着火焰般的怒語:“你敢打我?好好好,今天我要打斷你的狗腿,挖掉你的眼睛!”惡毒之極的話語,鑽入了每一個人耳中,那些孩子紛紛露出懼怕的神情,江海霸道且兇狠,曾經真的弄瞎了一個支脈孩子的眼睛,奈何大長老一手遮天,事情不了了之。
江白羽目光冰冷,淡漠道:“小小年紀,心性惡毒,掌嘴!”江白羽再度掄起手掌抽了下去。
江海覺得剛纔是沒有防備才被打到,這次雙手玄氣環繞,揮出雙拳,如雙龍出海,朝着江白羽胸口等致命處砸去,若是砸中,不死也重傷啊!
看着他出手招招致命,一股深深的寒意在江白羽瞳孔深處隱現,他對自己是白癡的記憶並不算清晰,只模糊記得江海很霸道,喜歡欺負人,無法無天,似乎曾經把某位族人的眼睛弄瞎。此事,他此前並不太相信,江海只是孩子啊,可眼下來看,江海心性之惡毒,較之成年人也不遑多讓。
“哼!”面對砸向致命處的雙拳,江白羽不退反進,右腳在地上滑了半圓,左腳向前伸十寸,身子輕描淡寫從兩隻拳頭的夾擊中避開,並且貼近了江海。
江海心中一驚,慌忙後退,速度非常快,且雙拳收攏抵擋在胸前,進退間極章法,看來江海雖然霸道兇狠,修煉卻是沒有過鬆懈。
“江海哥哥好厲害啊。”
“是啊,江海哥可是跟一隻受過傷的吞金獸戰鬥過,可厲害啦。”
“如果我也能像江海哥哥那樣就好,戰鬥經驗豐富,能進能退,對敵遊刃有餘。”
……
在這羣孩子眼中,甚至在不少高手眼中,江海的戰鬥經驗可圈可點,但在江白羽眼中則顯得破綻百出,幼稚可笑!
江白羽左腳滑了半圓,右腳前伸十寸,接着右腳滑了半圓,左腳前伸十寸,兩隻腳極有規律的交換節奏。
“噢!快看,江白羽那是什麼玄技?”一個小孩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發現,江白羽根本沒有動,但身子卻如同漂移一般,飛快的向後退中的江海而去。大家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江白羽並不是漂移,而是他的上半身沒有動,只有兩隻腳踩着古怪的步伐,而且速度非常快,這纔給人在漂移的視覺感。
這不是什麼玄技,而是江白羽在成千上萬的廝殺中自創的步法,名爲踏波追風步。戰場之上,勝負之分往往在一線之間,身體隨意晃動,往往會露出破綻,給人可乘之機,因此在追敵過程中,江白羽自創了這一套貼身近戰的步法,能如影隨形貼近敵人而不露出絲毫破綻。江白羽一生戰敵無數,他這套踏波追風步讓人聞風喪膽,無人敢靠近其百丈之內,因爲一旦被靠近,勢必要被這套詭異的步法死死纏住,無法拉開距離,最後含恨而死。
江海瞳孔驟縮,惡毒的臉上第一次閃現着懼怕之色,形同鬼魅的詭異步伐,輕描淡寫避開他的攻擊,這絕對不是一個連玄氣都沒有的廢物能辦到。
在其思索間,面色冷峻的江白羽已然貼身而來,雙指並劍,點向其腹部,這看似隨意的一點,在江海看來,竟如驚鴻一瞥,帶着破天劍意,準確之極的直指他的防守死角。
“啊!住手,你快住手!你敢打我,我叫我哥打死你!”江海怕了,臉上呈現的不再是霸道而是懦弱,不再是惡毒而是求饒,不再是兇狠而是哀求。一旁的小夥伴愣住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嗎?居然,居然在色厲內荏的威脅?
江白羽不爲所動,看似隨意的一指,點在了其腹部,可就是這不起眼的一點,江海一百二十多斤的壯碩身體,彷彿被一頭絕大無比的牛撞上了,倒飛了三米不止,重重摔在地上,嘴中咳出血絲。這是力量的運用,全身的力量與速度融合在一點,能爆發出非同一般的戰鬥力,是需要長久戰鬥才能領悟的技巧。
“啊!我的氣海,你,你居然廢了我的氣海?”江海不顧五臟劇痛,不敢置信的瘋狂吼叫,望着江白羽的目光充滿了猙獰。
江白羽收回腳步,雙手倒背,在一羣孩子臉色發白的懼怕目光下,輕輕跨過江海身旁,留下一句嘆息的話:“廢你氣海,是爲你好,總有一天你的無知和張狂會爲你招致殺生之禍。”這已經是江白羽看在族人的份上,額外留情,否則就衝他辱罵父親的話語,早已變成了一具屍體!
然而,就在此時,江白羽腦海中閃過一道危險的預兆,這是他在千萬殺戮中獲得的敏銳感知力,當有危險降臨時,能提前感受到。
說時遲那時快,踏波追風步施展開,江白羽連續跨了九步,才堪堪避開危險,回頭看去,他剛纔站立的地方矗立着一柄黑黝黝的長槍,森然的長槍無聲無息釘在了地下,花崗岩地面蜘蛛網一樣裂開,可以想見剛纔這一槍力道何其之大!更加可怕的是,長槍刺來,居然沒有半點聲息。如果不是江白羽機警,此刻已經被長槍貫穿了胸膛而死!
江白羽雙目如電,陡然射向那立於院牆之上的黑衣青年,皮膚黝黑,五官如刀削,雙目似鷹,格外銳利。
“江林堂哥,堂堂凝氣八層玄士,對付一個比你小三歲,並且沒有修爲的普通人,居然也用偷襲,不愧是二叔一脈的,連卑鄙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江白羽嘴巴刻薄起來,也是相當難聽。
江林冰冷的眸子不屑的看江白羽一眼,那鄙夷的眼神,如同望着一隻衝他爬行的廁所裏的蛆。他降臨腳尖一點跳下來,蹲下身檢查江海傷勢,冷漠道:“哪裏受傷了?哼,連廢物都打不過,回去後在練功房面壁,五天之內不許外出!”
江海聞言,頓時雙目怨毒滔天,五官猙獰如地獄中的惡鬼:“哥!他把我的氣海廢了!我以後就是廢人了,不能練功了,哥,你替我報仇,殺了這個白癡!”
江林渾身劇震,不敢置信的檢查江海的腹部,雙眸有剎那間失神,確信這個如遭霹靂的事實之後,江林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殺意,那黑黝黝的鋒利長槍一聲輕顫,嗚咽一聲自行回到江林手中。
“敢廢我弟弟命海!你,必死!”江林長槍搖搖一指江白羽,雙目冰寒,恨意沖天,目眥欲裂幾近瘋狂,震天的咆哮:“跪下!受死!”
江白羽臉龐微微凝重,靠着無與倫比的戰鬥經驗,他能遊刃有餘解決江海,可凝氣八層的差距就不僅僅是經驗能彌補。
“他下重手在先,欲置我於死地,我反擊罷了。”江白羽表情淡淡,絲毫不覺得廢掉江海有什麼過錯,這種被寵壞了的刁蠻孩子,既然能做出挖掉族人眼球的事,就能做出更過分的事。
江林陷入了瘋狂,失去了理智,不住的憤怒咆哮:“小雜種!我弟弟打你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這個沒用的雜碎!而你,竟敢還手,廢掉他的氣海!雜碎,你給我死!”
長槍在手,江林狠狠對着江白羽斜斜劃下去,一股無形的凜冽氣息衝擊而去。
江白羽氣笑了,你弟弟打我,是看得起我?我還手,就是雜碎?可笑!
面對斜劃而來的長槍,江白羽神色微凝,踩着踏波追風步險之又險的避過去,身後的一顆小樹,被攔腰斬斷,半截樹轟然倒地,揚起一陣不小的煙塵。
看着江白羽狼狽的躲開,江林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沒用的雜碎!你老子浪費了那麼多族中財力物力,結果你依舊是一隻廢物雜碎,如果都給我,我早就是聚海境界了!哼!你受死吧!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你的掙扎只是徒勞!”
江林長槍如龍,一槍刺來,直指江白羽心臟。
江白羽神色凝重,一股危機感在腦中沸騰,他能感受到這一槍的兇險。
然而,冷不丁,一道重重的冷哼傳來:“我兒豈是你說殺就殺?你敢殺他,我就敢滅你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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