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雷老臉一紅,湧現出深深的自責,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深深的悔恨和歉意道:“白羽,是我愚蠢,是我天真,不僅害了自己,還差點連累了芸芸……”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能知道自己錯在哪,不枉費我暗中保護你們一回了,希望你以後對人多一些防備,這算是你的一次成長。”江白羽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大雷始才心情好一點,注意到江白羽手裏的鏡子道:“這面鏡子就是證據嗎?”
江白羽點頭:“嗯,有了這東西,你的大哥真正的嘴臉就能在李老祖面前曝光了,相信英明一世的李老祖絕不會容許自己有這等險惡兇殘的子孫!”
包括李川在內,都不解的望着鏡子,跟李大雷一樣,李川也覺得這面鏡子有點眼熟,似乎哪裏見過,只是想不起來。
“李川你不是要證據?那我就找證據給你看!”江白羽冷笑一聲,一指點在鏡子的表面上,隨着玄氣輸入其中,一副光幕出現在空中。
如此熟悉的手法,終於讓李大雷和李川想起來這是什麼東西,齊齊驚呼:“莫院長的占卜術!不,鏡子不一樣,只有一靈寶器級別!”
在場幾人慢慢被畫面吸引過去,其中的畫面,令得李大雷一怔,隨即狂喜,而李川則臉色頓時變爲土黃色,更是隱隱泛着蒼白,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其瞳孔深處瀰漫着一輩子都沒有過的驚恐和焦急。
畫面中,李川如何揚言除掉李大雷,又如何讓他下跪擦鞋,最後如何準備強.暴陸芸芸,以及剛纔大放厥詞,沒有證據天王老子也奈何他不得,並且一口一個老祖是老不死的東西,等老祖這個老東西死翹翹了,就要殺掉李大雷,並且奸.污陸芸芸!
李川一句話,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那種種骯髒不堪的險惡,下流,陰險,張狂的嘴臉,都淋漓盡致的呈現,相信這東西拿給李老祖看,哪怕李老祖再愛惜族中後輩,也絕不可能饒恕李川這種兇殘陰險的後輩,否則李川禍害的可能將不止李大雷,還有族中諸多小輩。
看到這一幕,李川腳底彷彿踏空了一塊石頭,整個人往懸崖下掉,渾身冒涼氣,如果這份證據被李老祖看到,那麼,他一切都完了,不要說家族繼承,恐怕連小命都不保!
失神了片刻,李川反應過來,這次則輪到他目眥欲裂,含着無窮無盡的恨意怒吼:“江白羽!你陰我!”
江白羽衝他無所謂聳聳肩:“本來,這面鏡子是希望大雷一直帶在身上,日後記錄一些你威脅他的話語,作爲證據,可沒想到,你居然把本來面目暴露得這麼徹底,這不能怪我陰你,是你自作孽,怨不得旁人!”
陸芸芸和李大雷聞言,兩人渾身一顫,原來,江白羽早就爲他們考慮好了,可恨他們居然一直懵懂不知,甚至不顧警告,執意單身來到郊外,害得江白羽還要暗中保護他們,並且,真的在他們絕望時出手幫助了他們。
陸芸芸眼底閃爍着無窮無盡的感激,拉着李大雷跪下來,用力磕了一個頭:“江大哥,這次恩德,我和大雷永生不忘!”
李大雷目中閃爍着從未有過的堅定:“白羽,我的命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江白羽責備道:“明知朋友有難,我卻袖手旁觀,還是人嗎?”
聞言,兩人方纔相視一笑站起來。
可就在他們站起來的瞬間,一陣狂風襲來,江白羽想也不想,長劍一揮將一根長棍給抵擋了回去,側頭望去,李川發了瘋一樣,眼睛血紅,雙眼暴突,五官扭曲,顯得非常猙獰,放聲厲吼:“給你們一個機會,把鏡子放下,不然,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就憑你!”江白羽將鏡子塞進李大雷懷裏,頭也不回道:“把鏡子送**中,讓你們李家族人看看李川的真實面目,然後請李老祖他老人家爲你們主持公道,李川就交給我了,放心去吧。”
李大雷咬咬牙,他和陸芸芸留在這裏只能成爲障礙,不如趕回李家,召集人手來幫忙,誅殺李川這個兇殘的陰險之人,當即拉着陸芸芸上馬車,道:“白羽,堅持住,我們很快回來!”
“鏡子放下!”李川眼睛都急紅了,咆哮着怒吼一聲衝了過去,他害怕了,徹底的怕了,今天的事被家族知曉,他要麼遠離柳臺城,要麼被李家追殺,多年的打拼將毀於一旦!
“你的對手在這裏!”江白羽冷哼,一劍朝着其背後劈過去,李川不得不放棄追逐,與江白羽對峙,趁着這個機會,李大雷和陸芸芸駕着馬車飛速逃離,眨眼的功夫就跑出數百米。
“啊!江!白!羽!我要喫你的肉,喝你的血!”眼見追上李大雷無望,李川雙眼血紅,如同一隻兇猛的野獸,厲吼一聲衝了上來,手中的棍棒威力施展到極致,幻化出金色的光芒。
“裂山棍!”李川低吼一聲,施展出了二階低級玄技,其聚海層次的威力,配合二級低階玄技,威力陡然增添一倍不止,聲勢兇猛。
江白羽怡然不懼,輕笑着迎了上去:“喝我的血,喫我的肉,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話音落下,江白羽一手舉劍迎上去,一手施展九陰指,七道玄氣小蛇打入對方手臂之中,隨着江白羽心念一動,七道玄氣爆炸開,攪亂了對方的玄氣,其威力巨大的裂山棍戛然而止。
趁此機會,江白羽殘劍用力砍下,頓時將李川抽得倒飛,巨大的力量砸在他胸膛生疼,使得他仰面噴出一口血來。
比戰鬥經驗,李川拍馬都趕不上!
“啊!我要喫了你!”李川徹底癲狂了,像發狂的野獸一樣,不要命的撲上來,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江白羽遊刃有餘的應付,對方強力的一擊,他化解,弱小的一擊,他則正面硬抗,就這樣見招拆招。
畢竟對方是聚海境界玄士,江白羽的實力不足以殺掉對方,這裏沒有幫手,他無法輕易動手血滴力量,萬一到時候李川沒死,他自己又受了重傷,豈不是要落到被反殺的地步?
終究還是修爲低了,如果能突破到凝氣八層,江白羽有信心徹底將其滅殺。
眼下,江白羽要做的就是消耗李川,拖延時間,等李家之人趕來。
似乎李川也察覺到江白羽用意,每次出手越來越狠辣,可江白羽完全能夠輕鬆應對,半個小時下來,李川累得氣喘吁吁,渾身上下被江白羽用劍砸得渾身是血,可江白羽卻氣定神閒,一塵不染,半點沒受到傷害,這把李川氣得吐血。
兩人一直打了半個小時,打得李川快瘋了,渾身是血,像一頭快浴血重生的厲鬼,格外猙獰。
他怒吼一聲要撲上來,可這時,遠處傳來隆隆的聲響,似乎有不少人正往這邊趕。
李大雷帶着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