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運也,命也!
從看到陸凌波走入這錢塘水府的那一刻,許仙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六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他還能說什麼。
雖說一早就有種種跡象表明他和白素貞的相會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可是他有怎麼可能會想到這一路如此波瀾起伏,充滿了無窮的變數!
“漢文哥哥!真的是你啊!”
一聲滿是不可置信的嬌呼之音驟然在這水府大殿之中響了起來。
“胡鬧,也不看這裏是什麼地方,還不向水君大人賠罪!”
許仙苦笑,只是眼看着陸凌波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下一刻怕是就要不顧一切的衝過來……卻是不得不開口呵斥了一句。
“哦?卻原來你們認識,既然如此,來人,看座!”
錢塘水君狐疑的看了許仙一眼,又看了看陸凌波忽然恍然大悟,大手一揮也不在意陸凌波之前的無禮之舉。
“謝水君大人!”
陸凌波嘻嘻一笑,有模有樣的打了個起手。
許仙很頭疼,有些幽怨的看着那個過來加座次的蝦兵,這不添亂麼,加在自己身邊?眼看着陸凌波一臉雀躍的坐在自己身邊,許仙也認命了!
相見難,難如上青天!
許仙也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如果再早一點兒的話,那麼他自然就有藉口避而不見,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撞上了,卻是沒有給他找任何藉口的機會。
“碧波島的小丫頭,有什麼正事兒就先說出來,既然你是這小兄弟的相識,那麼本君自然不會刁難就是了!”
錢塘水君看向陸凌波,這話卻是給了許仙天大的面子,許仙聽了也不禁是一臉愕然,沒想到這錢塘水君好書畫竟然到了這等地步,看來他之前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就是一個書畫發燒友!
“水君容稟,小女子此次前來乃是奉師命,一個月後我碧波島和青天道欲要在西湖論道,特來詢問水君可否應允!”
陸凌波站起身,手中恭敬的拖着一個摺子,自有侍女走過來接了過去送到了錢塘水君的面
前。
“哦?你們碧波島是打算讓本君出面做個保人?”
錢塘水君頗爲玩味的看了陸凌波一眼,絕對沒有其他多餘的意思,並非是針對陸凌波,而是對陸凌波身後的碧波島。
不過在許仙看來這錢塘水君怕是要表錯情了,碧波島是個什麼地方許仙是有大概的瞭解,不過陸凌波對自家知道的事情恐怕也並不多,這就是個單純的傻姑娘!
“師傅說一切皆有水君大人定奪!”
陸凌波果然不負衆望,更何況此刻一顆心早就掛在了許仙身上,更是不可能體會出來錢塘水君這話裏的意思。
這事兒聽起來好像是我們要在你這裏舉辦一場聚會,自然是要知會你這個地主一聲,送點兒禮物租個地方,但是實際上卻是碧波島的信譽問題,若是不拉出來一個有分量的人做保……這聚會怕是就辦不下去了。
“如此也好,不過相比於你們碧波島,本君對青天道更有興趣,聽說青天道裏面有不少精研書畫之輩,這次本君也乘興湊個熱鬧!”
錢塘水君也不看遞過來的摺子,直接就有了答覆。
“謝水君大人!”
陸凌波一臉的喜不自勝,一看就是第一次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緊張之餘更顯得興奮異常,尤其是現在許仙還在場,更是得意的翹起了嘴角,自是一副美不勝收的模樣!
“哈哈哈,小兄弟不愧是書畫雙絕,好了,正事兒就到這裏,你這丫頭可是要感謝小兄弟,本君這一頓飯可不是那麼好喫的!”
錢塘水君大笑,似乎是對之前的事情混不在意,兀自暢飲了起來。
許仙一頭黑線,書畫雙絕?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個稱呼?
只是許仙卻也不禁疑惑,這錢塘水君這一來二去明顯是在不斷的提高自己,卻又不知其用意。
說道修行上的事情陸凌波明顯是要比許仙識貨的多,眼前的奇珍仙釀,再加上錢塘水君的一番話,卻是讓她把好全都記載了許仙的身上,一時間看着許仙更是不由得雙眼水波盈盈……當然,如果嘴裏沒塞那麼多食物的話
就更有意境了。
“小兄弟怕是對這碧波島知之不多,不過和碧波島的女弟子想要結合……這難度不亞於想娶個天上的仙女,不過放心,本君最看不過這種事情,何況這小丫頭不錯,本君本打算成人之美,不過看來不用本君操心了!”
錢塘水君的聲音傳入了許仙耳中,其中竟然帶着絲絲的感慨之意。
許仙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怎麼?聽這錢塘水君的意思自己剛剛竟然是在洞房花燭前走了一圈兒,一時之間許仙的心裏那是百味陳雜,很不是個滋味兒……
不對,應該是萬幸中的萬幸纔是。
要是自己這麼快的失了身……他那有何顏面去面對白素貞,更何況他對陸凌波雖是青梅竹馬,但其實卻並未摻雜什麼男女之念,索性這小丫頭心事從不隱藏,如此落在錢塘水君眼裏這才少了一筆世間的糊塗賬!
“你們碧波島要和那個什麼青天道的一個月後在西湖坐而論道?”
許仙心中多少有些沉重,碧波島的那些人是個什麼樣的他雖然未曾親眼見過,但卻也算有所耳聞,這麼一羣人來到這裏他卻是不能不擔心的。
那可絕對是一羣狗拿耗子還理所當然的主兒,要是到時候讓他們認出了白素貞和小青,那恐怕就沒辦法平靜度日了,論其威脅程度……一瞬之間便已經在許仙心裏上升到了和法海那老禿驢一個程度!
“是啊,到時候我帶漢文哥哥一起去參加,這可是修行界中罕有的盛世,哎呀,漢文哥哥趕緊多喫點兒,這頓飯可是不可多得的!”
陸凌波含糊不清的說道,甚至於看着許仙的目光有些幽怨,放着眼前這天大的機緣你不享用問些沒用的事情做什麼啊!
“呵呵,還是這小丫頭識貨,本君這頓飯凡人喫了可保凡人安享百年,修士喫了可固本培元精進修爲,小兄弟多喫些纔是!”
錢塘水君忍不住笑了起來,言語中多少有些得意,卻是對陸凌波的這一番含糊言語很是中意,酒香不怕巷子深固然不假,但如果有錦上添花的事情卻也未嘗不是一樁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