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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等你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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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李姝也立立規矩。”

李雪可不會忘了親愛的大侄女,作爲李家第一、第二位姑奶奶,不算第三位襁褓裏的李悅,兩人最親了。

當然,李姝可不一定這麼想。

“這是我家!”

李姝回頭學着嬸子王露的姿勢,叉着腰哼聲道:“我可不怕你!”

“哎呀!我都忘了,這是你家啊??”李雪好似暗黑大魔王一般壞笑着說道:“正想當着你爸你媽的面給你立立規矩呢,今天算來着了

“在家我還能讓你給欺負了?”

李姝抄起肩膀上斜跨着的衝鋒槍,朝着邪惡的小姑姑就是一梭子。

可惜,她和她手裏的衝鋒槍威力都很一般,暫時壓制不住邪惡。

李雪壞笑着在門廳裏捉住了李姝,抱在懷裏就要往漁池裏丟。

“啊??”李姝被嚇得尖叫,在小姑姑懷裏掙扎着,喊着爸爸媽媽。

李學武要幫王露拎東西,卻被她和趙雅萍兩人搶先拿走了。

這可不是到二哥家了要客氣,而是對二哥一貫的尊重。

甭說是在這邊,就是在四合院,在單位,王露也沒有累着他的道理。

“李姝!你手裏的傢伙是喫乾飯的啊??”她也是小孩心思,拎着買的糖果、水果和帶魚走進門廳,攛掇李姝道:“要有跟惡勢力鬥爭到底的決心,還要有堅決捍衛正義的信心。”

“小嬸兒??快來救我啊!”

李姝眼瞅着自己的腳丫就要沾着水了,這會兒喊叫聲都變了聲調。

王露可只管看熱鬧,不管救人,這會兒依舊鼓勵道:“拿槍砸她!”

“你可教點兒好的吧??”

趙雅芳好笑地拍了她的屁股,道:“怎麼比小孩還小孩呢!”

“就是!比小孩還幼稚!”

李雪回手將李姝塞進了兩手拎着東西的王露懷裏白了她一眼,嗔道:“還有沒有當嫂子的樣兒了。”

噠噠噠??

李姝真是皮,剛剛還被小姑姑嚇的掉眼淚,這會兒安全了,還不等從小嬸身上下來回手便給了小姑一槍。

李雪氣的抬手朝她屁股給了一下子,她也不哭,從小嬸懷裏出溜下來便往屋裏跑,嘴裏還喊着小姑壞蛋!

今晚上家裏人可多,可熱鬧。

“別跑!再摔了??"

老太太坐在馬紮上哄着蹲在地毯上玩玩具的李寧和李唐,還得借雙眼睛盯着飛人一般在屋裏亂跑的李姝。

“太!我小姑老是欺負我!”

李姝的性格可機靈,聽見太太的提醒,轉頭便跟太太告了狀。

光是告狀就完了嗎?

那你可太小看這小姑娘了,她那委屈巴巴的表情表演的相當到位。

“你還招惹她!”老太太嚇唬她道:“她再收拾你我們可不管了啊,你看誰能救你。”

“你們大人就不能懂點事!”李姝也是氣急了,站在客廳裏嘰嘰喳喳地說道:“給她找個對象能有多難!”

“呀!李姝,你皮子緊了是吧!”李雪從門廳過來,抄起櫃子上的雞毛撣子嚇唬道:“你過來!”

“我不過去??”李姝往沙發後面躲着,嘴裏依舊不讓份地喊道:“你要再這麼兇對象都找不到!”

李唐和李寧小哥倆蹲在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抬起頭茫然地看着驚慌失措但嘴不饒人的姐姐,以及張牙舞爪要打擊報復的小姑姑。

“對象是啥玩意兒啊?”李唐悄悄問了弟弟,“你家有嗎?”

“不知道哇??”李寧的東北口音比哥哥更嚴重,拔着小腦袋瓜瞅了瞅姐姐,又看了看小姑姑,見客廳裏雞飛狗跳的,茫然地站起身說道:“應該是好喫的吧?”

“我就知道有大象。”李唐可比弟弟李寧沉穩多了,被他媽媽教的小大人一般,可不比野蠻生長的李寧。

李寧歪着腦袋看了看被小姑姑追的滿客廳跑的姐姐,回頭對太太喊道:“太!我也要對象!”

“哈哈哈哈??”"

正看着客廳裏李雪和李姝姑侄兩個熱鬧的一大家子人又因爲小李寧的童言無忌徹底點燃了歡樂的煙火。

王露笑着抱起李寧問道:“你知道啥是對象嗎?”

“不知道??”李寧疑惑地看了看她,扣着嘴角猜道:“好喫的?”

“你就知道喫??”

李姝見小姑姑不追了,氣喘吁吁地爬到沙發上衝弟弟哼聲道:“對象就是兩口子,小姑就是一個人。”

見小姑瞪眼睛,她躲了躲小聲說道:“本來就是嘛,我們老師都找對象了,院長還說大姑娘找不到對象就得找組織....……呀!”

一個沒注意,她被小姑姑逮了個正着,翻着身子被拎去了魚池。

“還說不說了?”

被小姑倒吊在魚池上方的李姝嚇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又像哭似的。

“快給小姑認個錯。’

客廳裏坐着的,廚房裏忙活着的,沒人在意姑侄兩個的玩鬧。

唯獨老太太成了救火隊員,又得看着小哥倆別爭吵,還得勸着姑侄兩個別打鬧,腦瓜仁都要蹦出來一般。

“我不要!這是我家!”

李姝感覺自己頭髮都沾魚池裏的水了,可依舊犟嘴不服氣。

“你家怎麼了?”李雪嚇唬她道:“你要不服氣我天天來你家收拾你。”

“嗚??”李姝被氣的沒法,就只剩下哭了,抹眼睛使勁嚎着。

老太太笑罵着從李雪手裏把她接了過去,連聲哄了幾句。

餐廳裏劉茵帶着兩個兒媳婦包着餃子,二丫一個人在廚房忙活炒菜。

趙雅萍照看着房間裏睡着了的小侄女,順便寫作業。

大姥坐在客廳聽着大收音機,笑呵呵地看着孩子們玩鬧。

剛來的王倒是沒閒着,逗了逗李寧和李唐,削了蘋果分給小哥倆便去餐廳幫忙,任由劉嬸客氣也伸了手。

李雪是姑奶奶,在家廚房的話還能伸把手,到二哥家就剩喫喝了。

“李雪!你就別結婚嗷!”

許是被嚇唬的狠了,從太太身上落了地的李姝哭着嗓子指了小姑姑大喊道:“等你有孩子的??”

“我有孩子咋地?!”

李雪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小李姝就嚇唬不住了?

李姝是真不怕她,但這會兒人小力量薄,見小姑姑又過來,連忙繞開太太跑上了樓梯。

一氣兒跑上了二樓,見小姑姑沒追上來,她也是壯着膽子站在樓梯口喊道:“等你有小孩我一天揍他八遍!”

“你別下來啊!下來我就揍你!”李雪站在樓下樓梯口威脅她道:“你敢下來的!”

“這是我家!”李姝嘴硬道:“我願意下去就下去!”

聽見樓梯傳來腳步聲,她嚇的哇哇叫,嘴裏喊道:“我不願意下去就不下去!”

“你下來我就揍你??”

李雪再次威脅了她一句,轉身去了客廳,順手搶了二哥手裏的橘子。

“這咋這麼熱鬧呢??”

李學才哈着白氣打開了門廳的大門,笑着問道:“誰嗚嗷喊叫的呢?”

“這會兒才下班嗎?”

老太太站在門廳走廊打量着進屋的三孫子幾人問道:“沒回家啊?”

“下班就直接過來了,家裏又沒人,我們回家幹啥。”

李學纔是等父親先進屋以後,這纔在衣架上搭了自己的圍脖,摘了厚厚的雷鋒帽笑着回應道:“都沒用拐彎兒,接了毓秀我們就來了。”

在東北語境裏三孫子屬實算不上什麼好話,一般形容冷的厲害都會說:凍得跟三孫子似的。

不過李學纔在家排行老三,在老太太這裏不是三孫子是什麼?

“老太太,上午出去了嗎?”

姬毓秀穿着制服大衣,看樣子是剛從班上下來,頭髮紮在腦後。

妯娌三個髮型都不一樣,沒有誰學誰。

趙雅芳坐月子嫌麻煩,早在生之前便理了短髮,這幾個月才長長了一些。

顧寧則是因爲李學武的緣故,三年前便開始留了長髮。

姬毓秀的頭髮不長也不短,主要是爲了工作方便。到機關工作以後她還想着燙頭來着,被機關大姐勸住了。

這年月職場女性燙頭髮的確實不少,但不太適合毓秀。

畢竟剛結婚的小媳婦兒,又是機關裏的小領導,屬實不該太張揚。

這會兒在門口換了拖鞋,她親切地攬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故作小聲地問道:“大嫂和二嫂給您買東西了嗎?給沒給我帶一份啊?”

“哈哈哈??”

老太太笑着點了點她的腦門,嗔怪道:“有你的??"

“嘿嘿??”她也是撒嬌一般地晃了晃老太太的胳膊,道:“就知道您對我最好了。”

“合着我們都不好吧??”

趙雅芳扎着圍裙從餐廳裏出來,逗了姬毓秀道:“那得了,東西我沒收了啊,這錢花的實在是太傷心。

“大嫂??”姬毓秀是家裏唯一可以撒嬌的小媳婦,這會兒跟大嫂也是一樣,跑過去親近地說道:“咱們家誰還能好過我大嫂去啊??”

正在餐廳裏包餃子的劉茵故作不滿地輕咳了一聲,說道:“咳咳,我可聽着呢啊。”

“哎呀,媽媽??”

不夠姬毓秀忙活的了,她用一種甜膩膩的聲音跑過去哄了婆婆道:“我婆婆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了。”

“那這屋裏可就剩你二嫂了。”

趙雅芳依舊沒放過她,回到餐桌旁,手裏捏着餃子逗她道:“今晚能不能喫上這頓餃子還得看你二嫂啊。”

“那我二嫂還說啥了??”

姬毓秀從後面摟住了顧寧的肩膀,笑着誇獎道:“醫者仁心四個大字都在我二嫂臉上寫着呢。”

“要不怎麼說你當領導呢。”

趙雅芳見她把屋裏幾個誇了一個遍,笑着揶揄道:“還得是能說會道啊。”

“大嫂??”姬毓秀脫了身上的大衣,挽起袖子玩笑道:“我再能說會道也說不過您這鐵齒銅牙啊??”

“你們吵歸吵,可別動手啊。”

李學武站在茶櫃旁給父親泡茶,同餐廳裏面笑着提醒道:“怎麼着也得讓我們喫了這頓餃子再動手。”

“二哥你等着看熱鬧是吧!”

姬毓秀笑着回應道:“還是怕我二嫂捱了我大嫂的欺負?”

“要是沒有你攛掇應該不會。”

李學武的口才能輸給她?端着茶杯遞給父親問道:“今天也值班?”

“缺人手,過去幫忙。”

李順接過茶杯,同大姥的注意力都在客廳裏的孩子們身上。

“李姝呢?怎麼沒見着?”

“跑樓上躲着去了。”李學武笑着解釋道:“被她小姑攆上去的。”

“哎!二哥你說話可別虧心啊??”正在鼓搗電視的李雪回身瞥了二哥一眼,道:“誰啊?不是她自己跑上去的嘛,礙着我什麼事了。”

“就是你??”聽見爺爺回來的動靜,在樓梯上封印許久的李姝膽子可大了,噔噔噔地跑下來給爺爺告狀道:“爺爺,我小姑老欺負我??”

“你還敢下來?”

李雪故作兇狠地瞪着她說道:“我數三個數,一!”

“二!三!你能怎麼地!”李姝不用她數,主動替她數了剩下的。她爬到了爺爺的身邊,囂張地昂着小臉勾勾手指比劃道:“你過來啊??”

“給你慣得??”李雪見她如此,拿了雞毛撣子便要過來。

“啊??”李姝嚇得猛地鑽進爺爺的懷裏,像個惹是生非的小雞仔。

“消停一會吧??_"

李順哪裏捨得大孫女被欺負,就算是閨女也不成。

他很是護犢子地將李姝圈在懷裏說道:“別跟你小姑鬧啊,多沒禮貌。”

“是她先欺負我的??”

李姝抬起小臉不服氣地辯白道:“人家我跟小嬸兒說話呢,她就來欺負我,還說要給我立規矩。

告完狀她還不忘回頭用爺爺的語氣嘲諷了小姑一句:“跟孩子一般見識,沒有大人樣兒呢!”

“都是你們給慣得??”

李雪見老爹給這小頑皮撐腰,故作不滿地嗔道:“等哪天惹禍就好了。”

“我大孫女纔不惹禍呢。”

李順抱着大孫女在懷裏,哄着說道:“李姝最乖了,最懂事了。”

“比我小姑還懂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一山不容二虎啊,這家裏容不下兩個姑奶奶。

李姝處處都想着她小姑,就這會爺爺誇她一句都不忘帶上她小姑姑。

“對,比你小姑姑懂事。”

李順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咱不學她,咱李姝是大姑娘了。”

“哼??”李姝有人撐腰自然囂張,躺在爺爺懷裏哼哼唧唧地說道:“這周老師還誇我了呢,說我學習好,主動幫助小朋友。”

“是嘛,這麼好啊??”

李順年輕的時候對自己哪個孩子都沒有這般耐心過,更沒有這份溫柔,唯獨對幾個孫輩,那是心尖子。

見姐姐纏着爺爺,李唐和李寧也圍了上來,猴子一般爬了上去。

李唐還穩當些,只是挨着爺爺要往懷裏擠,李寧可不管那個,順着沙發靠背便要上他爺爺脖頸上騎着去。

“你給我下來??"

李學武見兒子如此囂張,瞪着眼睛嚇唬了一句。

還沒等李寧反應呢,李順卻是瞪了他一眼,嫌他多管閒事似的。

“沒事,爺爺禁得住。”

好麼,沒爺爺允許李寧都敢往上爬,現在有爺爺的支持他都敢上房。

當然了,上房沒有梯子,但騎爺爺脖頸他還是有這個能耐的。

李學文帶着一身寒氣進屋的時候看着這幅場景直咧嘴。

小時候哥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捱過父親的邊,就是李雪也不行啊。

現在你看看,大孫女在懷裏躺着,大孫子在懷裏抱着,小孫子騎在脖頸上抓着頭髮喊駕駕,倒反天罡!

“才下班?沒休息啊?”

李學武站起身給大哥泡茶,看他手裏拎着包便問了一句。

“研究所有個會,開了一天。”

李學文在門口換好了鞋,脫了大衣放好了包,斜着眼睛示意了沙發那邊提醒道:“你也不管管?”

“管了。”李學武順着大哥的示意回頭看了一眼,李姝腳丫子踹他爺爺臉上去了,無奈道:“不讓管。”

“哈哈哈??”李姝是爲了踹弟弟的小腳丫,結果仰着身子找不好目標,連她爺爺的臉也不管就是胡踹。

“慣得沒邊兒了??"

李雪不滿地翻了個白眼,走過來給自己的茶杯裏續了熱水。

李學文好笑地看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說道:“你這當姑姑的也不管?”

“你還是當大爺的呢。”

李雪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鼓搗電視去了,她想試試能不能找到臺。

也是癡心妄想了,這臺電視機在家裏唯一的作用就是擺設。

李學武在家的時候都懶得找臺看,那可真是找臺倆小時,不看五分鐘,都不夠費那個勁的。

顧寧更沒時間鼓搗它,二丫更喜歡聽收音機,趙雅萍一心只有學習。

李雪問他怎麼找臺,李學武的回答是:碰運氣,比開密碼鎖不容易。

“在研究所比學下忙?”

在沙發上坐下後,李學武問了大哥一句,他很久沒去研究所了。

李學文喝了一口熱茶回道:“不是要搬家嘛,院裏讓報設備採購。”

“給你們批預算了?”李學武扭頭看了他,問道:“給了多少?”

“沒說給多少,就是讓上報。”

李學文看向他問道:“你是集團領導,你不知道批了多少?”

“我走的時候預算方案決定重新做,回來以後還沒去單位呢。”

李學武扒了炒花生扔在嘴裏說道:“這一次應該都會削減,就是不知道財務那邊給你們減了多少。”

“好像不是減吧,還有加呢。”

李學文挑了挑眉毛,道:“我聽他們說好像是李主任特批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要是特批應該用了港城剩下的那筆資金。”

“那差不多,應該是。”

李學文疊起右腿說道:“這次的設備和儀器採購應該是從國外引進,領導還提醒我們儘量超前要呢。”

“也就是對你們捨得。”

李學武笑了笑,放下茶杯解釋道:“去德國一趟,他算見識到科技所帶來的生產力和創新能力了。”

“還是去外面看看的好。”

任由孫女孫子在自己身上玩耍的李順這會兒講道:“不然永遠是井底之蛙,眼前只有井口那麼大的天。”

“其實最應該出去看看的是你們中醫醫學。”李學武同大哥一樣疊起右腿看向父親說道:“就骨科和神經內科來說,中醫學比他們先進。”

“他們治療脫臼需要幾個月。”

他給父親解釋道:“就是簡單地恢復術,可偏偏能整成骨錯位。”

“嗤??”李學纔想起什麼似的,好笑地說道:“我在協和醫院見識過來交流的外國醫生,確實對中醫學比較好奇,一驚一乍的。”

這年月還有外國醫生來中國交流學習?不僅有醫生,還有記者和商人,甚至還有各方面的學者來內地。

就李學武所瞭解到的情況,上面並未拒絕任何來訪的請求,更沒有關閉以文化和技術交流爲目的的考察。

後世能查到的很多圖片資料都來自此時進入內地考察的外國記者。

所以李學文說有外國醫生在協和,幾人都沒有很驚訝。

“西醫更注重實驗,中醫更注重經驗,中西醫結合是個不錯的路子。”

等李順說完,李學才笑着應道:“您的這個觀點只能在家說,在單位可千萬不能說給別人聽。”

他扭頭看向大哥和二哥解釋道:“我們單位現在上綱上線的人可多了,專跳你發表意見時的小尾巴。”

“所以看病不能說話?”

李學文還是文氣重,這會兒略作不滿地說道:“朝這樣下去以後都別說話了,大家就用手語交流好了。”

“手語就不犯錯誤了?”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給我比劃個語錄我看看。”

“我就會背那麼一兩句。”

李學文瞥了他一眼,側過身子靠在沙發上說道:“日常夠用就行了,誰天天唸叨着這些。”

“要不怎麼說你得加強學習呢。”李學武拍了拍大哥的膝蓋說道:“就你這樣的,還是消停在實驗室待着吧,別想着回學校了。”

“嗯,我看也是??”

李學才端起茶杯附和道:“學校只能比我們單位更甚。”

“喫飯了,別聊了,洗手去。”

劉茵擦着手上的麪粉出來給家裏的男人們提醒道:“給孩子們也洗洗啊。”

“得嘞,一人一個啊。”

李學才笑着站起身,從父親脖頸上抱起李寧便往衛生間走。

李寧跟他三叔可行,只要不提打針的事,三叔就是好三叔。

李學文抱起兒子走在後面排隊,說好的一人一個,他負責李唐。

“我自己去??”李姝也不等爸爸伸手,主動從爺爺懷裏跳了下來,噔噔噔地跑上樓去樓上衛生間洗手。

姐弟兩個每天早晨都是在樓上洗漱,所以特意做了小板凳夠得着。

李雪沒等他們,是去廚房洗的手,早上桌幫忙擺餃子去了。

“樓上還有一個,您帶走。

李學武見大姥聽收音機裏的樣板戲入神,便笑着問了一句。

大姥卻是擺了擺手,道:“前院人來人往的,再弄壞嘍,值不當。”

“有啥值不當的。”李學武坦然地講道:“我跟顧寧都不咋聽,您帶回去晚上消磨時間。”

“用不着,要用着就在店裏拿了,我不耐伺候它。”

聽見衛生間爺幾個洗完了,他這才同李順一起往衛生間走。

今天家裏人多,顯得屋裏可熱鬧了,像是過年了一般。

配合窗外昨天夜裏下的大雪,燈光映襯下真有種年夜飯的感覺。

大姥依舊是不求人、不麻煩人的性格,來家裏話很少,同姑爺李順也沒有什麼共同話題,說就是家裏事。

無外乎前後院的房子得維護,早晨燒、晚上燒,不能涼着。

還有就是西院的馬和柴火堆,怕有小孩兒玩鞭炮再給點着了。

上桌喫餃子的時候,大傢伙說起來也就是家裏這麼一點事。

今天這頓夥食可豐盛,家裏人最齊,除了豬肉白菜餡的餃子還有二丫準備的六個菜,都是量大管飽的那種。

“喝點酒吧,少喝點。”

李學武拎着母親早就燙好的酒壺給姥爺和父親一人倒了一杯。

“大哥來點不?”他故意逗了大哥一句,比劃着要給他倒一杯。

卻沒成想,李學文拿過酒杯擺在了自己的面前,真示意他給倒一杯。

“沒想到吧,你大哥出息了。”

趙雅芳抱着睡醒了的小美女站在餐桌旁笑着對滿眼驚訝的李學武說道:“在家有時候還自己喝一杯呢。’

“咋地?學李白呢?”李學武在給大哥滿了一杯後調侃道:“還是屈原啊,世人皆醉我獨醒?”

“喝酒哪有那麼多理由。”

李學才挪了杯子到手邊,看着桌子上的菜隨意地說道:“想喝了就喝點唄。”

喝酒確實不需要理由,但從來不喝酒的人開始喝酒必然有個理由。

被李學武從學校救出來安置到一監所,再聽說學校復課歡喜地回去卻落得個心灰意冷,說不失望是假的。

真沒有教書育人的理想和信念,他在一監所就不會給那些改犯們上課。

這麼說吧,那些改犯們能上他的課,從他這裏學到的知識比那些大學生們還金貴,這可是一技之長啊。

只說修電器這門手藝足夠他們從監所出來以後有個安身立命之本了。

爲了理想,他甘願在一監所蹉跎了三年時光,可換來的是什麼?

去研究所也是迫不得已,是二弟李學武勸了幾次才下定決心。

他不是對這個時代失望了,他只是失望自己沒有繼續理想的能力。

華清沒有課給他上,那職業技術學院也沒有嗎?

還真是,紅鋼集團的職業技術學院聽名字怕不是野雞學校一般,但論教學硬件和師資力量,全國可稱第一。

這裏不一定有傳奇和大師,但能上課的最低也是個教授。

過去幾年時間裏,紅星廠網羅來的人才裏教授職級的最多,因爲他們這些人算是重災區,想脫身都難。

來紅鋼集團工作,又能教書又能帶科研,比在原單位還瀟灑?意。

衣食住行是紅鋼集團最高標準,國內還有哪家單位能提供這個條件。

你想吧,紅鋼集團普通職工是什麼福利待遇,他們的待遇得多好。

唯獨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教授太多,能安排的課程太少。

這還得說職業技術學院從一開始就定了大規模培養新生代力量的目標,無論是教學樓還是學院設置,都能從招生數量上得到體現。

放眼京城任何一所大學,往前數幾十年,有哪家一年度招三五千人?

去年紅鋼職業技術學院招生三千六百多人,妥妥的大學標準招生數。

這裏說的可不是此時的大學,比較的是後世的大學。

此時的大學一年多了說也就幾百人,華清以前一年也就三五百人罷。

一個學年三千多人,三個學年上萬人,教授還能富餘,你說紅鋼集團的師資力量和科研力量有多雄厚。

每年科研和教育投入都是紅鋼集團的大頭,每年在這兩個方向上的預算都會打破上一年的投入記錄。

李學文也是看重這一點才重新燃起了希望,決定在研究所工作。

李懷德怎麼捨得這麼砸錢?

要不是嚐到甜頭了,誰又敢不設上限承擔着風險從全國招攬人才。

去年集團技術輸出盈利超過300萬元,這可是純技術輸出盈利。

科研所連同生產單位技術工程師以及技術工人組成的技術支持團隊幾乎包攬了全國正在改的車企業務。

採購和改裝汽車裝配生產線、技術支持高標準機牀安裝和培訓,爲企業和單位提供安全管理和消防管理培訓,幫助企業進行生產全流程診斷。

紅星管理和紅星技術已經成爲了一個能在全國叫得響的品牌了。

但凡想實現彎道超車的企業,想要在三產工業上有所作爲的單位,都捨得花這個錢,因爲有京城二汽的例子擺在前面。

以前京城二汽在京城工業圈裏算什麼?排在京城汽車後面喫土都算說了好聽的,純純是後孃養的。

但現在你看京城二汽,那也是揚眉吐氣,獨樹一幟了。

京城二汽參與了鋼城汽車的客車生產項目,投資早就收回了,現在這個項目的盈利能夠反哺新的項目。

而從京城汽車以及京城摩托車廠等京城汽車工業整合來的資源,京城二汽通過與紅鋼集團合作,在京城地區打造出了一條汽車零部件生產中心。

雖然規模還算不上很大,但有津門汽車零部件供應鏈的採購支撐,利潤源源不斷地反哺,京城二汽革新技術和採購新的生產設備,三產工業算是徹底搞起來了。

對比砸鍋賣鐵籌集資金搞技術革新,更換汽車生產線的京城汽車,他們過的日子算是好起來了。

主打產品B130在華北地區沒有競爭對手,產能上來以後更是獨霸一方市場,很是打響了京城二汽的品牌。

李學武上次跟古力同電話聯繫,聽他那個意思京城二汽要改名了。

爲什麼要改名字,因爲京城二汽覺得委屈,憑什麼叫二汽啊。

要是沒有一定的底氣,他們敢跟京城工業提這種要求?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魔幻又現實,李學武看大哥都開始喝酒了,便也沒問三弟,給他也滿了一杯酒。

“咋地?還看毓秀眼色啊?”

李學武在給他倒酒的時候,見他瞅了毓秀那邊一眼,笑着逗了他。

“二哥,我可不管他。”

姬毓秀懷裏抱着李寧,一邊給他喂餃子皮,一邊說道:“能喝的不遭罪,裝能喝的才遭罪呢。”

“我就能喝一杯,多了不行。”

李學才訕訕地一笑,強調道:“我一會兒還得開車呢。”

“上次在他大舅哥面前丟臉了。”李學文看了弟弟一眼,給二弟解釋了一句。

李學武給自己的酒杯倒滿後,聽見這話眉毛一挑,看向學才問道:“他哄你喝酒了?故意灌你的?”

“沒有,我自己要喝的。”

李學才見二哥這麼問,不好意思地看了媳婦兒一眼,趕緊解釋了。

姬毓秀見他這麼說,這才抿了抿嘴角,開口道:“不能喝還逞強。'

她剛剛爲啥沒急着解釋,因爲她知道二哥同她大哥關係要好。

這麼說吧,她就沒聽說二哥有什麼關係特別鐵的朋友,除了她大哥。

反過來也是一樣,她也沒聽說自己大哥有什麼過命的交情,除了二哥。

這兩人是真朋友,就算開玩笑也沒什麼,但她得尊重自己愛人。

“那就沒辦法了。”李學武坐下後拍了拍弟弟的後背道:“我想給你找回場子也是不行了,咱們沒理。”

“我就是趕上了,看他自己一個人喝太沒意思了。”李學才見二哥張羅酒,同時舉杯解釋道:“沒想到喝多了。”

“嗯,他一個人喝是沒意思。”

坐對面的姬毓秀瞅了他一眼,好笑地說道:“結果你也沒放過他。”

“是我大舅哥送我回家的。”

抿了一小口的李學才紅着臉主動解釋道:“我還吐他車裏了。”

“咦??”

李學文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喫飯的時候說這個。”

“我大哥發誓再也不跟你喝酒了,他比你還長記性呢。”

姬毓秀一邊喂着李寧喫餃子,一邊好笑地給逗了李學才。

在桌上喫飯的都是家裏人,說話也沒有在意,小夫妻兩個感情十分好。

姬毓秀認識李學才的時候已經參加工作了,那時候李學才才上大一。

等了他三年,兩人纔在去年結婚,這份感情可算牢固。

“少喝一點,耽誤了要孩子。”

李順關心的總是孩子們的身體健康,以及下一代的計劃。

李學才倒是沒什麼,卻把毓秀說了個大紅臉,怨得劉茵等了他一眼。

“喫餃子,你也少喝點酒。”

她用筷子翻了翻盤子裏的餃子,招呼衆人多喫菜,多喫餃子。

“你的調令下來了嗎?”

李雪看向斜對面的王露問道:“公示期已經過了吧?”

“昨天下來的。”王露見衆人看向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釋道:“二哥照顧我,安排我去工會工作。”

“副科長?”李雪挑了挑眉毛,道:“可算給你機會大展身手了。”

“彆着急,上班我就給你找。”

王露跟李雪的關係更熟,更親近,她挑眉逗了李雪道:“你想找啥樣的儘管給我說,現在我手裏可有全集團所有好小夥的個人資料了。”

“去??”李雪白了她一眼,道:“用得着你介紹?”

“這話別說太早了??”

王露打趣道:“說不定到時候你還得求着我給你介紹對象呢。”

“我可不是自吹啊,二哥是知道我的,沒有一個是保不成的。”

她看向李學武抬了抬下巴,道:“二哥,是這樣的吧。”

“嗯,沒錯。”李學武笑着看向她和李雪,道:“保媒的成功率僅次於我。”

“哈哈哈哈??”想起李學武當初也是樂於保媒,韓雅婷和王露都是他給介紹的,衆人想想也是好笑。

王露笑着附和道:“我哪裏比得上您啊,要不您再出山?”

“給誰啊?給李雪?”

李學武故意逗了妹妹,很是認真地打量了李雪一眼,就在李雪要炸毛的時候笑道:“我妹妹眉清目秀,品行端莊,追求的人不知凡幾,哪裏用得着我費心。”

他看向李雪說道:“我唯一需要費心的就是幫她萬里挑一纔是。”

“還是我二哥會說話??”

李雪聽着二哥的誇獎,炸起的毛瞬間安撫了下去,嘴角更是帶了笑意地瞥了王露一眼,道:“就是??”

“呦呦呦??”王露撇着嘴角說道:“那你倒是真處一個啊。”

“我現在還不想處,怎麼着?”

李雪晃了晃脖子,傲嬌地道:“迄今爲止還沒發現適合我的。”

“你要想找咱幾個哥哥這樣,恐怕且得選一選呢。”

王露更會說話,笑着示意了看熱鬧的三個嫂子道:“要不你也跟嫂子們問一問,學一學,看她們是怎麼着找着這麼好對象的?”

“可不帶你這樣的啊??”

李雪看了她一眼,道:“知道你要去工會工作了,也不至於這麼會說吧,以後這還了得!”

“唉??”就在衆人說笑的時候,李姝擺弄着手裏的筷子唉聲嘆氣地感慨道:“筷子都是成雙成對的,只有我小姑是單身一個人吶??”

“李姝!來,小姑餵你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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