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看郝凡他們震驚和失望的眼神,鐵血魔君低着頭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消息對於郝凡的傷害有多大,如果可能,他也寧願自己弄錯了,可是…
“這消息從何而來?”失望的神情在郝凡的臉上一閃而過,隨後郝凡很平靜地問道。
郝凡的平靜讓鐵血魔君感覺很不安,定了定神,說道:“這事是陰陽魔君親口證實的,在陛下被偷襲之前,兩位陛下派人拉攏過他,不過被他以中立立場給婉拒了。”
鐵血魔君頓了頓,又說道:“後來屬下覺得不放心,又拜訪了幾位老朋友,他們也都證實了類似的消息,不過拉攏他們的人不只兩位陛下,還有其他各方勢力,似乎…”
“似乎什麼?”巫老妖見鐵血魔君欲言又止,搶先問道。
鐵血魔君抬頭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郝凡,說道:“似乎整個魔界的魔修者都參與了此事,就連陰陽魔君和屬下的那些老朋友也是如此,他們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卻也都默契地袖手旁觀,坐視此事!”
“爲什麼?”郝凡眼中寒芒四射,壓抑着心中的激動。
“他們不肯透露!”鐵血魔君先是搖了搖頭,緊接着說道:“不過屬下倒是隱約聽說了一些隻字片語,說什麼皇者的崛起,強者的墳墓之類…”
“通天河的暗雲,喚醒魔魂的記憶,皇者的崛起,播灑毀滅的榮光…”巫老妖突然以一種詭異的腔調吟唱道。
“…殺戮,殺戮,強者的墳墓,是永生者的殿堂!”除了郝凡和鐵血魔君,在場衆人竟然全都跟着唱和起來。
“這是什麼?”鐵血魔君不解地看着衆人。
郝凡皺着眉頭。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這是魔皇傳說!是十萬年前就流傳在魔界地關於魔皇的預言!”巫老妖苦笑着說道,聽的出來,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不光是巫老妖,郝凡的這些老朋友們全都用一副茫然的眼神看着郝凡,眉宇間都籠罩上了淡淡的憂愁。
鐵血魔君更加地疑惑,是什麼讓這些絕世的強者如此的不知所措?這個所謂的魔皇預言竟帶有這樣的魔力?
“魔皇預言是十萬年前魔界最後一個皇者在飛昇神界前所作出地預言.預示着當魔界再度出現一個皇者的時候,天界就將變成毀滅和殺戮的天堂。”巫老妖見鐵血魔君一頭霧水的樣子便解釋道。
“哦?那在那以後,魔界就沒再出現過魔皇嗎?”鐵血魔君有些明白了。
“嗯,正是如此,所以這個魔皇預言已經被人遺忘了。沒想到…哎!”巫老妖點了點頭,長嘆一聲。這下連鐵血魔君也不再說話了,他已經把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全都領悟了。
萬年前地那場襲殺,可不正是選在逍遙魔帝要有所突破的時機嗎?
當年,逍遙魔帝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突破成真魔的話。估計下場如何,誰能推算地到?
恐怕就算最終僥倖能夠留得一線生機,記憶也會被“大乾坤神術”完全抹殺。成爲一個白癡了吧!
想到這裏,鐵血魔君不由得暗暗後怕,對於一個強者來說,死,並不可怕,沒有意識地活着,纔是絕對地悲哀。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衆人之間無聲地傳遞着。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跟整個魔界的魔修者爲敵嗎?”巫老怪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倒不必。嘿嘿…”人羣中一個長得英俊得過分的傢伙陰陰笑道。
“極樂兄的意思是?”巫老怪趕忙問道,他可是知道這個傢伙底細的,出身上古九尾狐一族的極樂妖帝不但實力強悍,那智慧也絕對高人一等。
除了郝凡還在皺着眉不知道想什麼,其他衆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此人身上。
“在逍遙兄弟沒有成爲魔皇之前。那些魔帝們或許還敢仗着那個預言做藉口勾結仙界那些老不死地傢伙們對逍遙兄弟下手,不過如今嘛。嘿嘿,他們得掂量掂量了!”極樂妖帝得意地環視着衆人了一眼方纔說道。
極樂妖帝此言一出,衆人也都議論開了。
“是啊,不管怎麼樣,魔皇畢竟是魔修者的皇者,仙界是沒有立場插手進來的,否則就是對整個魔界魔修者的公開挑釁!”
“失去了仙界的相助,那些魔帝們怎麼可能還會對逍遙下手?且不說是不是對手,單單他們手底下地魔修者究竟會支持誰,就誰也說不準了!”
“要我說啊,那些魔帝們也都不是笨蛋,要不然也不可能修成魔帝,他們是絕對不會跟逍遙作對的,至少表面上是不會明目張膽地跟逍遙對着幹!你們說,是不是?”
“所言極是…”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很快就將事情給剖析了一遍。
“可那個魔皇預言怎麼辦?”一個不和諧地聲音響起,鐵血魔君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殺戮和毀滅?嘿嘿,魔界的日子本來就是以這兩個爲基調的,就算沒有魔皇的出現,什麼時候又能少的了呢?”聽的出來,這個極樂妖帝可不是什麼好鳥。
不過不管怎麼說,極樂妖帝的話確實也是有道理的,魔界,從來就不缺少殺戮和毀滅,無時無刻,隨時隨地。
“哈哈!”隨着笑聲,適才壓抑在衆人心頭的那抹愁緒一掃而空。
“逍遙,你看我們下一步該去哪?”巫老妖對着一直沒有開口的郝凡問道。
“架子山!”郝凡想都不想地說道,隨後似解釋又似自言自語地說道:“如果不親自問清楚,我始終還是不願意相信老二老三會背叛我!”
“哎!”巫老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郝凡,只得輕輕嘆息一聲。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和出賣,就算是習慣了爾虞我詐的魔,也難以忍受!
“鐵血!”郝凡突然叫道。
“屬下在!”鐵血魔君連忙應道。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將本尊晉升魔皇的消息傳出去,務必要讓整個魔界都知道這個消息!”郝凡吩咐道。
“謹遵我皇旨意!”聽郝凡以正式的口吻說話,鐵血魔君也鄭重地應道,順便也改了下稱呼。
“去吧!”郝凡一揮手,鐵血魔君恭敬地躬了躬身,轉身疾馳而去。
“老夥計們,走,我們去會會那些仙界老不死的!畢竟來者是客,他們在我們魔界搞風搞雨這麼久,不去打聲招呼怎麼說的過去啊!”郝凡回頭衝衆人高聲說道。
“哈哈!”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能跟郝凡攪在一起的老傢伙們自然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當下鬨笑着跟在郝凡身後,方向:架子山!
一條通天河雖然將仙魔兩界阻隔對岸,但畢竟還是有遺漏的地方,而架子山,便是這樣一個地方。
架子山很奇特,形如筆架,兩端的山峯高高聳起,兩峯之間的山谷地帶如同大壩一般將通天河攔截下來。
通天河之所以能劃分仙魔兩界,便是因爲仙魔靈氣是沿着它遙遙對峙的,不過到了架子山這裏,卻就完全不同,仙魔靈氣匯聚於此,一切重歸混沌。
混沌之地,無論仙魔,都可不受限制地發揮出全部實力,因而這裏也是歷來仙魔兩界大規模軍團交鋒的的必選場所。
爲了完全喫掉七殺魔帝和血魂魔帝所率領的“逍遙殘部”,仙魔聯軍非常默契地將他們逼到了這裏。
“血魂,你倒是想個轍啊,再這樣下去,我們這幫弟兄怕是要全都折在這裏了!”架子山靠近魔界的一側峯頂上,,兩個身影蕭蕭然站在那裏遠遠看着山腰那些正在忙碌着紮營的人影。
“老三,你說當初我那樣做,是不是真的錯了?”血魂看了眼身邊的七殺,悠悠然問道。
“哎!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還有意義嗎?”之前還火急火燎的七殺,一聽血魂說這個,不由得黯然地低下了頭。
“老三,我對不起大哥,也對不起你,更對不起跟着我們的這幫兄弟啊!”血魂一臉頹廢地說道。
“二哥!”看到血魂這樣,七殺心頭充滿着感傷。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再次聽到你叫我二哥,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血魂身子一顫,良久方纔說道。
七殺沒有接話,眺望着遠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高大親切的身影,一股夾雜着敬仰和愧疚的複雜感受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