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媒體面前露臉早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風頭一過,也沒多少人記得我。現在都關注鬱明珠和周家齊去了。
“誒誒,新來的,你聽說了麼?聽說啊,鬱明珠和周家齊這次是舊情復熱,過不了多久,鬱明珠就可能嫁入豪門了。”娘炮滿臉八卦,說得津津有味的。
我沒有理他,只把自己的東西放好,準備工作。娘炮見我沒理他,又繼續道:“而且啊,我聽說周家齊之前還有個前女友,後來鬱明珠回來了,就一腳把那個女的給踢了。”
“就是就是,聽說那個女的啊,叫什麼李雨桐,之前和顧家公子結婚當晚跟周家齊出軌了,還以爲傍上了大款,誰知道啊,一轉眼就讓人給甩了。”我旁邊的眼睛妹話語裏透着股濃濃的酸味兒,典型的喫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口吻:“哎呦,亮亮,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這些**外圍的,都以爲勾搭上個有錢人就能翻身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說完之後,眼鏡妹又問我:“誒,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這人脾氣其實不太好,聽見他們這樣說,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伸手開電腦,嘴裏冷森森的吐出三個字:“李雨桐。”
娘炮男本來還一臉八卦的想跟眼鏡妹繼續說下去,我一報名字,娘炮男頓時就僵住了,臉色不自然的笑道:“一看就知道是同名兒。”
我沒有答話,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其實對於這種八卦我早已經習慣了,以前在其他公司的時候,那些同事還不是每天聊八卦,有時候聊明星的,有時候聊上司的。我之前把事情鬧得那樣大,現在人家聊聊倒也不奇怪。
不過,心裏頭莫名有些不舒服,周家齊爲鬱明珠都丟了半條命,看起來愛的挺深的,還說什麼愛了我九年,純屬扯淡,丫他跟鬱明珠也就是五年前的事情,還敢說愛了我九年,呵呵。
我越想心裏越不舒服,儘管我知道那隻是過去的事情,但是心裏還是很不爽。偏偏旁邊的眼鏡妹還嘰嘰喳喳的繼續對娘炮男道:“亮亮,一看就是同名兒,人家那個什麼李雨桐,可是周家齊的女人,怎麼會來咱們這種地方工作。那種女人啊,都是靠男人喫飯的,根本用不着工作的。”
媽的,要不是我初來乍到的,要低調點兒,我早就一嘴巴子給她抽過去了。可惜我現在不能這樣,本來之前事情鬧的已經夠大了,如果我再鬧一回,恐怕更難找到工作了。
我還要喫飯,我和周家齊現在也只是男女朋友關係而已,總不能讓他養着我吧,最重要的是,我還得給葉星錢,她纔會繼續幫我把事情查下去。這事兒我一直瞞着周家齊的,他不讓我查,我也不能真的不查,畢竟,我不能讓我爸媽枉死。既然知道他們是被人設計謀害的,我就一定要查出真相。
所以,忍下來了,完全沒有理會他們嘰嘰喳喳的八卦。直到晚上的時候,周家齊開車來接我,他的車停得有些遠,我走了一段路,離的公司有些距離的地方。
“第一天工作怎麼樣?”上車之後,周家齊一如往常的問我。
我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回答:“還行。”
“李雨桐,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周家齊見我臉色不大對勁,皺了眉頭緊張兮兮的問道。
我歪過頭看着他:“周家齊,你認爲我是那種能喫虧的人麼?誰能欺負我?”
“得了吧,就你……看着厲害罷了。”周家齊殘忍的戳穿了我。
雖然好像是這樣,但我還是有點兒不滿:“你什麼意思?你想說我外強中乾是吧?”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說的啊。”周家齊嘴角掛着笑意。
我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是外強中乾,哪天你敢背叛我試試看!”
“瞧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幹了什麼,就要整死我似的。”周家齊轉動着方向盤對我道。
我上下打量着他,沒好氣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以後可能會背叛我?我告訴你,我可不是蘇月,也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女人,你若是要傷我,最好直接點兒,你要是亂來試試看。”
我倒是說的實話,背叛我的人,我通常不會太客氣,就拿顧泉來說,他們家因爲那事兒而損失了不少生意,股票也一個勁兒的下跌。顧家若是要挽回損失,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了。
我要是想對周家齊做點兒什麼,也是很容易的,周家齊的仇人挺多,我要真想做什麼,找個他仇人勾結勾結,準能鬧出點兒什麼事兒來。
周家齊斜睨着我道:“李雨桐,你是不是在爲鬱明珠的事兒生氣啊?我跟鬱明珠就是爲了新品上市炒作炒作而已,你也是知道的,別胡思亂想了好麼?”
“我又沒說是鬱明珠,你急着解釋什麼?”說完之後,我還是忍不住問他:“誒,周家齊,你和鬱明珠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聽說……以前你爲了她丟了半條命,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聞言,周家齊沉了臉:“喂喂喂,李雨桐,你聽誰說的?”
“新聞裏說的。”我沒有提及那個死娘炮和那個眼鏡妹。
“那些娛樂新聞能信麼?真是的……”周家齊正說着,他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周家齊看了我一眼,接通了電話道:“喂,什麼事兒?什麼!好,我馬上過來!”
我不知道是誰給他打的電話,他怎麼就忽然緊張了,接着臉色有些難看的對我說:“雨桐,我有點兒事兒,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喫飯了,你打出租車回家吧,自己小心點兒。”
“什麼事啊?”我還是忍不住問道。
周家齊皺着眉頭道:“我以後再告訴你,我把車靠邊兒,你先下車吧。”
我有些鬱悶,但沒有多問,等車靠邊兒也就下了車。心情莫名的不好,我從來沒看周家齊這樣緊張過,而且聽剛纔那個聲音,明顯是個女人的聲音。是鬱明珠麼?
周家齊以前從來沒有這樣丟下過我,不管發生了什麼,可是現在……我問他,他也不說。算了,或許是我多心了,他的事情也還是挺多的。
雖然我這樣安慰自己,可心裏還是忍不住往壞的地方想,難道男人都是這樣,得到了之後就不珍惜?周家齊和鬱明珠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過往?
我慢吞吞的走在馬路上,滿腦子都是今天在公司聽到的八卦。
嘀嘀嘀……突如其來的汽車鳴笛聲將我嚇了一大跳,媽的,我走的是人行道,車子離了那麼遠瞎鳴什麼!我側過頭正想發作,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停下,車窗緩緩打開,宋鳴的腦袋從裏面探出來,朝我揮揮手道:“李小姐,你往哪兒走啊。”
“我往沁園走。”我指了指前面,有氣無力的說,表示要去坐公交車回沁園。
“剛好,我也往那邊兒走,要不要搭順風車。”宋鳴笑得很溫和,和周家齊笑的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像是鄰居大哥哥那種笑。
我笑笑,很客氣的拒絕了:“不用了,我習慣坐公交車。”我扯了個謊,上班都累的半死不活的,誰還願意去坐公車啊,若是能坐轎車自然是最好的。
本來我是可以坐轎車的,結果周家齊把我一個人扔下,不知道做什麼去了,我越想越心塞,以前沒有在一起之前,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把我丟下,而且問他也不告訴我爲什麼。現在纔在一起幾天啊,他就這樣。打電話來的還是一個女人,我希望是我多心了,可是他的舉動實在是讓我……
算了,不想了,反正和他在一起之前,我早已經想過一切後果了,他本身就是個花花公子……
轟!一聲驚雷嚇得我一個激靈,天上下起了大雨。宋鳴打開車門,急急道:“李小姐,你別怕,我又不是什麼壞人,這不是順路麼?再說了,我不是周家齊同學麼,你認識的,你說你怕什麼?”
“不用了!”我看了他一眼,疾步離開。我倒不是怕他是什麼壞人,我只是覺得單獨上一個男人的車不太好,況且他還跟我在同一個公司上班,要是傳出些什麼閒言碎語,總是不好的。
我越說不用,宋鳴就走的越急,邊走邊道:“你看下這麼大的雨……”
這也太他媽好心了!我都說不用了,他還要走過來,我當時也跟腦袋裏進了水似的。脫了高跟鞋,拔腿就跑。我是真的不想打宋鳴的車,畢竟我和他素昧平生,要是到時候周家齊誤會了什麼的可不好。
我怕周家齊誤會了,他卻不怕我誤會,我最後是坐公交車回家的,本來公交站離得時代並不遠的,可因爲周家齊把我載了一段距離,我得冒着大雨跑回去坐公交車,回家之後被淋得一身大雨。
回家之後,心情一直很鬱悶兒,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一直盯着手機許久,也沒見周家齊給打電話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他的手機號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事跑得那麼急。嘟嘟嘟嘟幾聲之後,裏面傳來一個女聲:“喂。”
我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號碼,我沒打錯啊……。我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更差,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我找周家齊。”
“他在洗澡。”女人的聲音裏帶着幾許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