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只和鬱明珠通話兩次,還是能聽出那頭是鬱明珠的聲音。
周家齊看我一眼,彷彿是在徵得我的同意,如果周家齊當真改不了花心的毛病,我也只得和他分手。
我揮揮手道:“去接吧。”我緩緩放開他的胳膊,靠在陽臺上,夜風吹來,那種寒冬的涼意一直冷到了心底裏,我想,或許在不久以後我可能還會是一隻流浪貓,永遠沒有歸宿的冷漠的流浪貓。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拍下一張黑夜的照片,冬季的夜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有意避開了零星的路燈,只拍了漆黑的夜空。
然後矯情的發了條微博,配上漆黑夜,我說:“一個人的凌晨,就連呼吸都是寒冷的,冷到了心底裏。”
這個時候就連微博也特別冷清,大部分的人都去跨年了,真正忙碌而不寂寞的人,是不會有太多時間消耗在網絡上,還有一種則是靠網絡喫飯的,他不得不把時間消磨在網絡上。而我顯然就是太過寂寞的那種人,我一遍遍的刷新着微博,我關注的人很多,關注我的人也很多,卻沒有一個是認識的,除了周家齊。
周家齊有兩個號,大號是用來打廣告的,小號是用來……其實他也沒怎麼用小號,他根本不需要玩兒微信什麼的去勾搭妹子。
我一遍遍的刷着微博,卻也沒有刷出個什麼來,就連平時發微博最爲積極的央視新聞,羊城晚報的在這個時候也沉默了。
咦?有一條消息,我漫不經心的點開了,說話的是……微博第一帥,沒錯兒就是周家齊的小號,他安特了我,我點開看,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我的背影我。周家齊的技術還不錯,風中凌亂愣是讓他拍的唯美了,我那一頭長髮伴隨着白色的圍巾都飄揚在風中。
他還配了一段文字,我瞅了一眼,貌似比我更矯情:“看着你的背影,便溫暖到了心底裏。”
我回過頭,看見周家齊站在我身後,他臉上掛着幾許壞笑:“怎麼,你老公還在呢,你一個人的凌晨,你當我死了麼?”
他必定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剛纔還以爲他會去找鬱明珠呢,畢竟他曾經因爲鬱明珠拋下過我一次,況且剛纔鬱明珠還哭的那麼厲害,說到底,還是我對我們兩個人的感情不自信,還是我對自己不自信,也不相信他。
我被他看得窘迫之極,結結巴巴道:“你什麼時候成我老公了?咱倆都還沒結婚呢!”
他將我攬入懷中,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邊:“傻瓜,你怎麼會是一個人,我說過,你不踹開我,我不會丟下你的。”
我明明知道這種話不現實,卻還是在潛意識裏選擇了相信,潛意識的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童話的存在,我在他耳邊輕吹了口氣,溫聲耳語:“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若是有一天你拋下了我……”
“我不會拋下你。”他信誓旦旦的說。
我摟着他的脖子,不覺浮上笑:“最好是這樣,否則我會……”我湊到他耳邊道:“殺了你!”
周家齊吻了吻我的臉道:“你捨得麼?”
“你試試看你就知道了!”我抬眸望着他,我想我的眼神可能有點兒可怕,不過周家齊不怕,他習慣了,他說我是個失心瘋的女人,自然也習慣了失心瘋的眼神。
我看着他半許,輕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道:“周家齊,是鬱明珠吧?”
他故作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眼兒他手機說:“周家齊,你手機聲音大的跟山寨機似的,誰都能聽見好麼?誒,你手機沒摔壞麼?諾基亞磚塊兒版的?”
他搖搖頭:“我又不是隻有一個手機。”
“喲,是,你有好幾個手機,方便嘛。”我酸溜溜的說,我深深的懷疑周家齊弄幾個手機就是爲了方便,免得倆情人打電話打到一塊兒了,他就是那德性。
周家齊早已習慣了我的酸溜溜,甩給我一個電力十足的眼神說:“怎麼,你喫醋啊?喫醋的話就來親我一下,親這裏?來來來!”他指着他那撅得老高的嘴。
我看他那模樣,一時沒忍住就笑了……
我和周家齊的感情到目前爲止還算是穩定,雖然這廝當初三番五次劈腿,但是現在的確是改了不少。
就是鬱明珠打電話來哭哭泣泣,他也是淡定從容。後來周家齊說,那天鬱明珠是打電話跟他求救,說什麼有人要潛規則她。說到這裏,周家齊笑道:“我還真沒想到,她能找這麼荒唐的理由,誰敢潛規則她呀,她以爲她還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演員麼?”
我不知道鬱明珠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周家齊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至少周家齊這一回沒有丟下我。我想,這足以證明,他的確是在乎我的。
第二天是週六,周家齊說週六和週日有兩天時間,咱倆可以去外地玩兒玩兒。我說去哪兒,他說雁城附近的某個酒店,泡溫泉。
於是我就跟他泡溫泉去了,大冬天的泡溫泉也的確舒服。不過,都是到了下午再去泡,一大早的先到了那酒店,差不多就喫中飯。
周家齊這廝是天生的招桃花,他不去招人家,人家也的來招他。前臺的姑娘一直盯着他看,完全把我給無視了,回房間之後,周家齊告訴我說:“前臺那姑娘長得挺清純。”
我打開行李箱,陰陽怪氣道:“是挺清純,眼神兒真是純得不得了。”
有人說我綠茶婊,殊不知,真正的綠茶婊是長了一張騙人的青春臉,生了一雙騷氣的勾魂眼,那眼神兒簡直和周家齊那騷性有得一拼了。
周家齊沒有答話,默默的收拾他的東西,我也沒搭理他了,也收拾我的東西。誒?夾層裏裝了個什麼東西?我這行李箱也好久沒用過了,夾層裏總愛裝些奇怪的東西,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我伸手摸了摸,誒?手釧,好像……是方司衍第一年上大學後回來買給我的。說到方司衍,我覺得陷害他那人真是無辜,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他收了點兒錢就瞎害人,聽說那傢伙以前也收錢害過不少人呢。
我和周家齊吵架,周家齊讓他陷害方司衍,後來我跟周家齊和好了,這事兒就查清楚了,那傢伙因爲陷害方司衍被解僱了,而且往後估計也不好找工作了,雖說能力重要,但人品也重要。
方司衍不願意再回公司去,那公司還賠了他一大筆錢,不過,我想他估計對我也沒什麼好印象了,畢竟都以爲是我讓周家齊陷害他的,肯定討厭極了我。
於是,我最後一個還不錯的親人,也成功的轉黑了,都是讓周家齊這廝給害的。
周家齊這廝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很納悶兒,宋鳴爲什麼老幫他說話,但又在大半夜的和顧泉蘇月見面。
“周家齊,我問你個事兒啊。”我關上行李箱,走到周家齊面前道。
周家齊看我一本正經的,也正兒八經的問我:“什麼事兒?”
我挪了挪牀上的衣服,坐在他旁邊道:“你到底和宋鳴是什麼關係啊?或者說,你有幫過宋鳴之類的麼?他怎麼老幫你說好話,但是奇怪的是,大半夜的,他又和顧泉見面,而且讓顧泉去他公司,你說……他是不是特喜歡做和事佬啊。還是……他和顧泉關係不錯?”
“他和顧泉關係很惡劣。”周家齊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坐到我旁邊,皺眉道:“你說……昨天顧泉去找宋鳴做什麼?”
我白他一眼:“我知道我還問你做什麼?”
周家齊側眸看着我:“你什麼時候見顧泉進去的?還是就在門口碰到的?”
“我坐電梯的時候看到他的,他往上,肯定是去宋鳴的辦公室,當時幸好有亮亮擋住我。”我想起昨天顧泉那神色,怎麼像是要揍人似的。
周家齊摸着下巴,很是困惑:“顧泉和宋鳴的關係那麼惡劣,怎麼會……”
“顧泉和宋鳴的關係怎麼個惡劣法了?”八卦心使然,我忍不住問道。
周家齊嘆了口氣道:“宋鳴家會破產,其實和顧泉家脫不了干係,而且他倆從上高中開始就互看不順眼,一直到高三宋鳴家破產了,顧泉和宋鳴還打過一架。”
“他們關係那麼惡劣,晚上見面做什麼?”我總覺得這倆人不太對勁兒,越想越覺得是在密謀什麼陰謀。
周家齊沉思了半許,沒有回答,而是拉我道:“走吧,去喫飯。”
我揮揮手道:“你先去點餐吧,我收拾一下。”
我心不在焉的,琢磨着跟葉星聯繫聯繫,現在周家齊天天在身邊,我跟都不容易和葉星聯繫。周家齊掃了眼兒衣裳,並沒有起疑心,淡淡道:“好,那我去大廳裏等你,快點兒啊,我餓死了。”
我一邊兒收着衣裳,一邊兒回答:“額好。”
待周家齊離開之後,我才小心翼翼的撥通了葉星的號碼,過了沒一會兒,裏面就傳來葉星的聲音:“李小姐,顧欣榮……是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欣業的哥哥,電話裏也說不清楚,你看抽個時間出來,我們見個面。”
“好,年後吧。”年前我肯定是走不開的。
和葉星又說了兩句,我才掛了電話。我到大廳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方司衍!方司衍正在同一個女人說着什麼,那個女的……好像就是剛纔盯着周家齊看的那個女的。
周家齊就站她旁邊,怎麼回事兒啊?
“方司衍,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有新男朋友了!這位,就是我男朋友,你別再纏着我了!”我還未走近,那女的忽然大聲道,而且還挽上了周家齊胳膊。
呵呵呵,以爲是在拍偶像劇呢,冒充一下就勾搭上了,我看她之前那小眼神兒就有那意思。
我走過去,笑呵呵的看着周家齊說:“家齊,走,去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