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筱腳步不自覺地緩了下來,他此時望着她的眼神太過冰冷,那樣冰冷的眼神下卻能隱約感受到他迸發的怒意,那樣冰與火交融的矛盾,竟讓她不敢近前,腳步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顏筱有股拔腿而逃的衝動。
楚昊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車裏望着她,緊抿着脣不說話。
儘管自己沒義務在私人時間裏任他隨叫隨到,但對於處於弱勢的自己,只要他的要求不過火,還是不得不屈從,自己沒在他規定的半個小時內出現是事實,該面對的終究躲不過,深一口氣,顏筱還是緩緩走向了銀灰色奧迪。
“上車!”
剛走到車門旁,顏筱正要開口,楚昊已打開車門,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目不斜視地盯着前方,冷冷開口。
望着他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的俊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他周身縈繞而出的怒意下慢慢消散,顏筱握着車門的手頓了頓。
“別讓我說第二遍,上車!”依然沒有轉頭望向她,楚昊的聲音冷了幾分。
不自覺地望了他一眼,在心底嘆了口氣,顏筱認命地彎腰坐進車內。
腳剛踏入車內,還沒來得及坐下,左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攫住,用力一扯,還來不及驚呼,顏筱便被楚昊狠狠扯入懷中。
楚昊健實有力的右臂瞬間纏上她纖細的腰肢,狠力握住,將她牢牢地釘在懷中,左手掌拖住她的後腦勺,驀地將她的臉掰轉過來面向自己,頭便急掠而下,瞬間便攫住她的脣。
他的吻來得迅猛而激烈,從被他扯入懷中到吻上她的脣,彷彿只是瞬間發生的事,混沌的腦子還沒回過神來,顏筱便已被他鋪天蓋而來的夾雜着滔天怒火的吻所籠罩住,在脣上肆虐的脣舌沒有絲毫的柔情可言,甚至算不得吻,只是如野獸般瘋狂而野蠻的啃咬,細嫩的脣畔已被他激狂的啃咬而磨破了皮,血腥的味道隨着他悍然侵入口內的舌尖在脣齒間蔓延,脣上的刺痛讓顏筱陡然回神,忍不住掙扎着要推開他,但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掌用了十成的力道,牢牢地將她釘在懷中,讓她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承受他夾雜着怒意的啃噬,承受他那似是要將她吞噬入腹的狠意。
顏筱掙扎不開,便放棄無謂的掙扎,只是抬起盈滿冷意的黑眸冷冷地望入他近在咫尺無絲毫□□卻同樣冰冷的黑眸,直到那如被一片凍人心骨的冰棱碎渣慢慢覆蓋住的黑沉的眸底慢慢躍起兩簇冰冷的火焰才消極地閉上雙眸。
黑眸陡然狠狠眯起,楚昊箍在她腰間的手掌突然用力,像是打定主意要讓她陪着自己一起在這滔天情潮中沉淪般,狠狠地將她壓向自己,肆虐的脣舌更加激狂地糾纏着她不斷躲閃的舌,掃過她脣內的每一寸,不放過一絲一毫。
顏筱緊閉的雙眸他肆意的掠奪下慢慢溼潤開來,許久不曾流過的淚水從緊閉的雙眸中緩緩溢出,在蒼白的小臉上恣意流淌,灼燙的眼淚從脣畔間滑落時,楚昊僵住,而後緩緩離開她的脣,輕柔地吻去她不斷滑落的淚滴。
“他是誰?”
將她臉上的淚痕吻去,楚昊抬起頭望向她,啞聲開口,雙臂依然緊緊地將她禁錮在懷中,手指不知不覺輕輕地撫上她被咬破泛着紅絲的脣上,輕柔地摩挲着。
顏筱撇開頭避開他的碰觸,楚昊用力將她的臉再次掰轉過來,逼着她看着自己。
顏筱只是緊咬着下脣望着他,不語。
“告訴我,他是誰?”楚昊低下頭,黑眸緊鎖着她,在她脣邊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飽含譏誚的笑,望着他的眼底卻漸漸冷了下來,顏筱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而輕柔:“楚昊,你又是誰?你又以什麼身份來管我的私事?”
當年讓她走的是他,他以爲他是誰,又憑什麼來介入她的生活?
在她脣上輕撫的手指頓住,楚昊身體僵了僵,顏筱望了他一眼,而後狠力掰開他箍在腰間的手,毫不遲疑地起身,推開不知何時已關上的車門,正要下車,左手臂卻冷不丁再次被楚昊輕拉住。
顏筱沒有回頭,平靜開口:“楚昊,五年前的顏筱已經死了,請別再把我當作她!”
黑沉冷寂的黑眸不自覺地落向她手腕那處淺淺的疤痕上,黑暗中已經看不清那處傷疤,但那日陡然看到時那瞬間的心臟驟縮卻記憶猶新,握着她手臂的手不自覺地緩緩下移,拇指下意識地在那處傷疤輕輕摩挲着。
“當年發生了什麼事?”緊緊盯着她的側臉,楚昊緩聲開口。
感受着手腕那處傷疤傳來的輕柔撫摸,眼睛酸澀得厲害,好不容易逼回的眼淚似是要再次溢眶而出,顏筱不自覺地緊咬着下脣,將頭抬起,將眼淚逼回,手一用力,便將手從楚昊的掌中抽離,一語不發地往樓上走去。
楚昊沒有追上去,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車裏,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
顏筱不知道幾乎幾年沒流過淚的自己今晚爲何會如此地感傷,自從在賓館看到那道瘦弱的身影急切地奔向牀邊的那一幕及蒼白稚嫩的小臉上刻意掩藏的失望後,一路回來,心裏一直酸澀得厲害,除了給了她一個殘缺的生命,她什麼都給不起,甚至,連陪她一晚這麼稀鬆平常的事,對她而言卻已是奢侈至極。
她知道她不該怨任何人,只是,看着楚昊以如此凌然強勢的姿態再次闖入她的生命中,甚至將她唯一想要給予自己的孩子的那點幸福也一併剝奪去時,對他,還是免不了心生怨恨。
當年獨自一人守着懷中那個隨時會離自己而去的小生命時的恐懼一直是這些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那種彷彿要失去整個世界的恐慌幾乎將她徹底擊垮,可是,那時的他,卻連一次見面的機會都吝於施予,如今,她挺過來了,也早將前塵往事忘盡了,他又何必再來打擾?
顏筱回到宿舍時衛琪和黎韻正準備睡,看到推門而進的顏筱時都忍不住好奇。
“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望着微低着頭的顏筱,黎韻率先開口。
“不習慣在外面就回來了。”顏筱聳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剛哭過的雙眼還有些泛紅,剛被楚昊咬破的脣隱隱還有些刺痛,不想讓衛琪和黎韻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顏筱轉身進了洗漱室。
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不自覺地抬眸望向鏡子,眼眶依然有些泛紅,脣上那抹被咬破的地方清晰可見,在脣上這麼明顯的地方,遮也遮不住,幸虧中秋假期從明天開始放,要不然在學生中不知道又要掀起什麼軒然大波了。
嘆了口氣,將水龍頭關了,深吸一口氣,稍稍收拾了下心情,轉身正欲關燈往臥室走去,卻在轉身的瞬間看到了樓下那輛銀灰色的奧迪,車裏的人影依稀可辨,摁在電燈開關上的手頓了頓,而後一言不發地關了燈,看到衛琪與黎韻已各自回房,順道將客廳的燈一起關了。
儘管已忙了一天,顏筱卻了無睡意,滿心滿腦都是苗苗失望的小臉和急欲地奔向牀邊的身影,以及楚昊發泄般怒意迸發的強吻。
有些事可以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被淡忘,有些事卻會因此而愈發刻骨銘心。她猜不透他今晚的態度,那樣的表現會給她他還在乎着她的錯覺,只是,自從五年前,她之餘他便已什麼都不是,他又憑什麼在五年後以一副她是他的所有物般的樣子出現?
在牀上輾轉反側大半夜後顏筱才沉沉睡去,她不知道楚昊那晚是幾點才離開的,也無心去瞭解,有些事過了便過了,她與他的關係,不會因爲昨晚的強吻而有任何的改變。
因爲睡得晚的緣故,顏筱第二天起得有些晚,匆匆喫了點早餐便趕着去陪苗苗,莫芸白天因爲要忙工作的事沒空帶苗苗,便交由顏筱和秦揚照顧。
因爲這是苗苗懂事以來第一次出遠門,顏筱不忍整天將她悶在屋裏,和秦揚一起帶她出去,幾乎將a市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一直到晚上七點多喫了晚飯才送她回去,因爲玩了一天的緣故,小傢伙體力有些不支,喫飽喝足後還沒回到賓館便沉沉睡去。
想到黎韻昨晚叮囑的所有實習老師與指導老師一起去k歌娛樂的事,便趕緊打車過去,雖然自從習慣一個人後便對人多熱鬧的地方不感冒,但這畢竟是小組內的事,她也不好搞特殊,不想去就不去。
秦揚因爲也沒什麼事,又是喜歡熱鬧的人,便二話不說死皮賴臉地跟着顏筱走。
來到“海市蜃樓”時已快九點,剛推開包廂的門,裏邊震耳的音樂聲及無所顧忌的說笑聲便從屋內傳來,桌上已經一片狼藉,大概是因爲年齡接近的緣故,而且是在這種場合,大家很容易褪去在講臺上的嚴肅認真,打鬧成一片。
歉然地向大家說了聲“抱歉”,顏筱便拉着秦揚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卻在轉身的瞬間發現雙手環胸同坐在這個角落裏的楚昊,初見楚昊的瞬間,因爲昨晚的事,顏筱有些不自在,乾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因爲包廂裏的燈光昏暗,剛進來時也沒留意包廂裏有什麼人,本想找個角落坐着靜靜聽歌,等時間一到就開溜便是,沒想到一向不喜熱鬧的楚昊會在,而且剛好就坐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因爲楚昊在旁邊坐着的緣故,顏筱有股如坐鍼氈的不自在,但人已落座,又不好冒然換座位,只好強逼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大屏幕上。
秦揚也發現了楚昊的存在,笑着打招呼,楚昊輕輕點了點頭,望向目不斜視地盯着大屏幕的顏筱,嘴脣抿了抿,沒有說話。
極力忽視那道落在身上的視線,顏筱佯裝沒注意到般緊盯着大屏幕,本想再待半個小時便隨便找個理由先離開,只是顏筱太低估眼前衆人幾欲八卦的好奇欲了。
“我們那天說好一個都不能遲到的,小顏老師都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了,是不是該受罰啊?”
剛唱完一曲,年級主任方羣便拿着麥克風朝衆人說道。
方羣已經四十多歲,卻人老心不老,玩心很重,他一起鬨,馬上便得到大家的一致附和。
不習慣成爲衆人的焦點,顏筱有些尷尬:
“方老師,你們只是通知我來而已可沒說一定得準時,而且我剛纔有點事,也提前打電話和黎韻請過假了,所以這不算。”
方羣不依:“算,怎麼能不算,遲到就是遲到,沒有理由,所以這罰是一定要的,無論怎麼說,今晚你都得爲大家點唱一曲,楚老師,你是小顏的指導老師,來點歌,小顏唱。”
方羣說着將話筒遞給楚昊,“楚老師,你說吧,今晚罰小顏唱什麼歌?”
楚昊望了眼微僵的顏筱,緩緩起身,沒有接過方羣手中的話筒,而是走向點歌臺。
“我直接在這點吧。”
楚昊邊說着邊輸入歌名,沒一會,寬大的電視屏幕上便換上了楚昊新點的歌。
“patti austin 的sayyou love me?”
望着赫然出現在屏幕上的歌曲名稱,方羣疑惑地望向楚昊。
因爲這一容易惹人遐想聯翩的歌名,原本在那恣意笑鬧的衆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疑惑的眼神不時在楚昊和顏筱身上打轉。
面對衆人疑惑的眼神,楚昊微微一笑:“既然是罰,自然是要挑高難度的歌曲。”
顏筱抿了抿脣,將初看到這歌名時的驚愕收回,淡淡地朝方羣說道:“方老師,這歌太難唱,我不會,換一首吧。”
她十八歲生日時曾讓楚昊給她彈這首歌作爲生日禮物,那時純粹是因爲喜歡這首歌名所傳達的意思,而楚昊也從不肯開口說愛她,所以她只能變相要求他,只是當時的他卻堅持不彈,現在反而回頭點這首歌讓她唱,顏筱只覺得諷刺。
方羣似乎也覺得這歌曲難度大了點,笑呵呵地朝楚昊說道:“楚老師,讓沒有任何聲樂基礎的小顏來唱patti austin的這首歌確實有點困難了,換首簡單點的吧,咱也不能太欺負小顏老師了。”
楚昊望了方羣一眼,而後望向顏筱,不語,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包廂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的秦揚望了眼顏筱,而後望向楚昊,向來不羈的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而後起身,走向楚昊。
“顏顏是因爲我才遲到的,我來替顏顏受罰吧,不過,我自點自唱。”
秦揚笑着說道,稍稍緩解了包廂裏的尷尬氣氛。
大概是不想剛剛尷尬的一幕再出現,大家都笑着表示贊成。
秦揚朝楚昊笑了笑:“楚老師,不好意思,我來點首歌。”
說着便彎下腰去輸入歌名。
“雖然我不像大家那樣科班出身,英文也沒大家說得溜,但唱英文歌什麼的還是小意思,就來一首德國選秀歌手合唱的crymy shoulder吧,這首歌呢,送給誰呢我就不明說了,大家心知肚明哈。”
趁着前奏的時間,秦揚拿着麥克風笑着朝衆人說道。
因爲那歌名及秦揚賣關子似地介紹,大家望向顏筱的眼神多了層瞭然的曖昧,氣氛也因爲這似是而非的介紹而重新活絡起來,顏筱有些尷尬,又不好多做解釋,秦揚是開玩笑慣了的人,有事沒事喜歡在衆人面前讓人誤會的話,她對此早已習慣,但像此刻這樣當着熟人的面大喇喇地開這種玩笑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這種情況也由不得她否認,越是想要解釋大家怕是當她在欲蓋彌彰,早知道會有今晚這一幕就該隨便找個藉口缺席的。
楚昊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顏筱微微斂下雙眸,避開他的視線,重新坐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楚昊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走過來在顏筱身邊的沙發上挨着坐下。
感受到身邊的沙發因爲楚昊的體重而微微陷下去,以及那股縈繞而來的清爽氣息,顏筱僵了僵,正要往旁邊挪,但發現已坐在沙發邊緣,便打算起身換位置。
身子剛微微動了動,放在膝蓋上的右手便被坐在身側的楚昊拉至身側握住。
“坐好!”楚昊低聲開口,聲音剛出口便被音樂聲遮蓋過去。
眼睛盯着大屏幕,顏筱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握在手中的手掌稍稍收緊,楚昊淡淡望了她一眼,雲淡風輕地開口:“別挑戰我的耐性。”
語氣很平淡,但顏筱聽得出那平淡語氣下的認真,她很清楚他說一不二的個性,這輩子她僅有的兩次將他的威脅當耳邊風的後果讓她記憶猶新,第一次她被他喫光抹淨,第二次她消失五年後再相遇,他撫摸着她的脖子告訴她,如果找着了,便親自,捏斷這跟小脖子。
昨晚心境太過悽然所以敢向他說出那樣的話,但經過一晚的冷靜,自己的未來還半數掌握在他手中,顏筱不以爲現在的自己還有那個勇氣去驗證他話中的真實度,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握着右手,強逼自己忽略右手處包覆着的溫暖,將注意力集中到秦揚的歌聲裏。
大概是因爲天生嗓音不錯,加上有事沒事經常去ktv的緣故,秦揚的歌唱得很好,一個人就能將融合了多種演唱風格的合唱歌曲給詮釋出來,而且是真的用了心在唱,即使外行如她,都聽得出他歌聲裏的認真。
如果不是對他不羈散漫的個性太過了解,顏筱幾乎要真的以爲他語氣中的認真是爲她而生,也幸虧平日相處時開玩笑慣了,如若不然,她會承受不起這份認真。
四分鐘的演唱很快便過去,原以爲有了秦揚爲她受罰唱歌,她可以這麼混過去,沒想到秦揚剛唱完,不知道誰點了曲情侶對唱的《明天我要嫁給你了》後將秦揚推往顏筱這邊,方羣已拿着話筒在那高聲說道:“小顏啊,雖然你男朋友爲你唱了首歌,但你還沒唱,所以這做不得數,正好今晚我們這裏還缺了情侶對唱,你們小兩口就唱一首吧?”
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放過顏筱和秦揚般,方羣的提議得到了衆人的響應,都盼着兩人能來一曲深情地情歌對唱。
楚昊握着她手掌的手緊了緊。
顏筱低頭望了眼被包覆住的右手,試着抽出,楚昊卻加了幾分力道。
“坐好!”楚昊冷道。
秦揚已走到眼前,因爲昏暗的燈光沒注意到兩人身側交握的手,伸手一把拉起顏筱:“走吧,唱一曲去,咱也不能拂了大家的意。”
秦揚的突然出現讓顏筱心一驚,右手猛地用力要抽回,楚昊只是轉身望了她一眼,很意外地鬆了手。
顏筱鬆了口氣,朝秦揚笑了笑,隨着他一起走大屏幕中間。
本來是一人一個話筒,但顏筱手中的話筒被方羣抽走,曖昧地朝兩人說道:“小兩口用什麼兩個話筒,共用就好。”
說着將話筒交給了一旁的黎韻。
顏筱尷尬地想要澄清:“方老師,我們不是……”
“好了,開始唱了。”秦揚卻已打斷她,手自然而然地攬上她的肩。
顏筱轉身瞪向他,低聲開口:“你今晚幹嘛了?你存心給大家製造誤會是不是?”
秦揚露齒一笑:“這種情形你解釋人家只當你不好意思。”
楚昊雙手環胸靜默地望着眼前緊密地摟在一起對唱的兩人,黑眸慢慢斂起。
“不好意思,我先去接個電話。”
歌剛唱到一半,顏筱揣在牛仔褲裏的手機便振動起來,是莫芸的手機打過來的。難道是苗苗出了什麼事?看着屏幕上跳動着的那個名字,顏筱沒辦法不把它與苗苗聯繫在一起,歉然地轉身向大家說了聲,拿起手機到外面去接電話。
從顏筱起身後到消失在門口,楚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不曾收回過半秒,幾分鐘後,楚昊起身,向衆人告別,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