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原本還算淡定的簡莊塵都開始急了,他放慢了車速往郊區開,邊開邊給秦清掛電話:“找到沒啊?”
秦清那頭在直升機上,360°大平方米無死角的環繞城市上方,說話的音量跟吼的一樣:“他媽的秦冽你開低點啊!人都跟螞蟻一樣我看的屁個清楚哪個是幺兒啊!”
簡莊塵:“……”
馮思看向他,簡莊塵一臉遇到兩傻逼的表情,聳了聳肩:“還是咱兩找吧。”
馮思點了點頭,他看着手上的地圖微微皺起了眉,突然問道:“他六年前在哪自殺的?”
簡莊塵打着方向盤,不在意道:“臨市的海邊,讓人提心吊膽的找了快半個月,不過這次他應該沒那麼傻,還在老地方死。”
“臨市……”馮思喃喃道:“我六年前在那呆過兩個多月。”
簡莊塵砰的踩下剎車,慣性衝擊的馮思差點沒被甩到擋風玻璃前面,簡莊塵死死的盯着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也許只是偶然,怎麼可能這麼巧……”馮思揉着被保險帶勒斷的胸口:“再說有人自殺我救了的話我肯定記得,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什麼?”簡莊塵皺着眉不耐煩的問道。
馮思捂住嘴,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表情明顯是記了起來。
簡莊塵徹底無語了:“我挖了六年的祕密啊……這解開的也太沒新意了!”
馮思要簡莊塵開到本市的海灘,後者顯然不怎麼放心:“你確定他在那?可別白跑了浪費時間。”
馮思眯眼將頭探出車窗外,表情已經沒了驚慌,篤定道:“他沒事,肯定在那。”
簡莊塵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沿着高速往海灘方向開去。
秦澈抱着膝蓋坐在海邊上,雖然自己也覺得這個動作很娘,但沒辦法他褲子溼了很冷,那麼大個縮成一團也很可憐。
馮思走到他身邊,慢慢蹲了下來。
“我手機掉海裏了。”秦澈有些委屈的嘟囔道:“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約你來這兒的。”
馮思將褲子脫下來遞給他:“我都知道了。”
秦澈瞅了他一眼,接過褲子把自己溼了的換掉,馮思的褲子穿他身上有些小,只能開着褲頭褲腳提到了腳踝上面。
他拍了拍自己懷裏:“我抱着你。”
這下換成了馮思抱着光溜溜的膝蓋縮在秦澈的懷裏。
“媽媽說,相愛的兩個人應該互相坦誠。”醞釀了許久的秦澈突然嚴肅道。
馮思只能憋着笑同樣嚴肅的嗯了一聲。
“我只是覺得六年前那件事太丟人了纔不想和你說,我那時候又邋遢又狼狽,還被小十歲的孩子給救了……”說到這裏秦澈閉了閉嘴,半晌,很是着惱道:“嘖,暴露年齡了。”
馮思從胸腔裏悶悶的笑出聲來,秦澈黑着臉按着對方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肩膀,恨恨道:“不許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馮思笑的眼淚都出來的揮着手,他抱着秦澈親了親男人通紅的耳朵:“你真可愛。”
秦澈哼了一聲,他抱緊了馮思自言自語道:“你纔可愛,你最可愛,你是我的小王子。”
這次馮思沒有回答,他搖着頭將臉埋在秦澈的肩窩裏,淚水氳溼了對方的襯衣領子。
秦澈的手一下又一下的着馮思的脖頸,等對方哭夠了,纔有些壞心眼兒的道:“心疼我了?”
馮思很老實的點頭,他紅着眼睛認真的對秦澈說:“咱兩做個買賣,以後我天天陪着你,天天對你說一遍我愛你,你好好配合簡醫生治療,活的越久聽的就越多……”
“一遍哪夠。”秦澈哼了一聲打斷道:“最起碼十遍!”
馮思想了想妥協道:“好,就十遍。”
秦澈:“還要寫!寫老公我愛你啊,老公我想你啊,老公你什麼時候下班啊。”
馮思咬牙答應:“行!”
秦澈繼續得寸進尺:“天天都要騎海豚!”
馮思覺得這個也沒問題。
秦澈:“天天都要幹你!”
馮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