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那個賀少裝漢字咬着牙不啃聲。可是到底是日鬼缺了手指的拳頭硬。從每砸一下賀少叫一聲,到賀少的叫聲幾乎沒有間歇性。從響亮的叫喚,到低低呻吟。所謂的賀少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這個時候剛纔被日鬼一巴掌扇暈的黃夭夭醒了過來,臉上的三指印清晰可見。黃夭夭醒來之後見到被揍得很慘的賀少,急忙再次從後面抱住日鬼的手臂,但是絲毫不能撼動日鬼精瘦的身軀。
    “你快救人啊,你真的要鬧出人命?”黃夭夭無奈只好朝楊宗保求救。
    楊宗保現在看一切就像是電影一樣,一點都沒有真實感。不過能夠從側面以一個置身事外的態度來看待電影裏面的人和事。這個時候覺得黃夭夭朝自己求救的行爲很不可以理解,而且求救的態度很是令人不爽。
    所以楊宗保一直站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倒不是楊宗保不想說。只是現在楊宗保的腦子是一會清醒,一會模糊,都是罌、粟燃燒的時候,楊宗保在無意之中吸入太多的原因,現在藥勁還沒過。
    見到楊宗保毫無反應,黃夭夭變得十分生氣,對付不了日鬼,就把矛頭指向楊宗保:“你會收到法律的制裁的。”
    “法律制裁?”楊宗保突然對這四個字有了反應:“你賣身算是犯法嗎?”
    “你”黃夭夭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和麪前的這個男人地位根本不是相等的,所以根本不可能談條件。
    日鬼見楊宗保沒什麼反應,當然是能揍就揍。
    砰,砰,砰
    一聲聲敲打着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內心。
    富麗華的保安也不是俗物,沒有阻止日鬼的暴、行,而是把周圍圍觀的人給驅散了。看保安們老練的樣子,估計這事經常發生。
    “楊宗保,算我求你了。放了他。”黃夭夭眼見到賀少俊俏的五官,漸漸的在日鬼的手地下變得模糊,再也維持不了顏面,失聲對楊宗保叫道。
    “跪下求我。”楊宗保的臉如同戴了張面具一樣,讓人根本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黃夭夭沒想到楊宗保竟然會提出這麼侮辱人的要求。本來想開口叱責幾句,但是看到日鬼再不停手,賀少當真就毀容了,現在鼻子已經爛掉了,沒有辦法,只能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求你。”
    突然一種爽快的感覺從楊宗保的腳底,一直衝到腦頂,楊宗保對日鬼說:“住手。”
    日鬼馬上帶着一臉的可惜,站了起來,嘴裏嘀嘀咕咕:“真實可惜啊,還差一點點。”
    “賀南你沒事吧?”日鬼一離開,黃夭夭馬上撲了過去。那表情比死了親爹還蛋疼。
    “呸,婊、子。”日鬼朝黃夭夭吐了一口口水。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你們完了。”
    日鬼滿頭的黑線,這女人怎麼記喫不記打呢?還在談什麼身份的,要是怕身份什麼的,自己也不會動手了。只是今天的老闆好像很不一樣,似乎硬氣冷酷了許多。想到這裏,日鬼更加肯定楊宗保不對勁。但是管他是不是有問題,只要是自己老闆,即便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日鬼也不在乎。
    “一年內,你不能碰任何男人。否則,下次被揍的就是你。”楊宗保目光一直看到黃夭夭的內心深處。
    “你,憑什麼?”黃夭夭咬着牙,花了妝,臉上都是黑黑的睫毛膏眼線留下的痕跡。
    “我給了你錢,知道嗎?現在你還扶着那個男人幹什麼?是不是手不要了?”楊宗保見黃夭夭挽着那個賀少的手很刺眼:“記住是不能碰任何男人一下。”
    黃夭夭反射性的把手一縮。
    “麻煩你們了。”楊宗保對保安說。
    “沒事,我們花老闆說了。楊哥在這裏想做什麼都可以。”保安受不了楊宗保的客氣。
    楊宗保也不介意,問日鬼:“玩好了?”
    “好了。”日鬼笑嘻嘻的回答。
    “拿走唄。”楊宗保率先走了出去。
    
    楊宅的竹林書房,老太太在唸經,突然手裏的佛珠斷掉了,翠綠的佛珠滾了一地。老太太的臉在燭火之中看不清
    一直站在後面的梅叔,急忙上前,彎腰把佛珠給撿了起來,雙手伸到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沒有反應,一直看着供臺上的黃金玉棺。
    “老太太是繩子太久了,所以斷掉了,沒什麼寓意的。”梅叔見老太太許久都沒有反應,所以寬慰老太太說。
    “”老太太還是沒有反應,只是拿着剩在手上佛珠串上的佛塔發呆。怎麼會剛好就轉到佛塔呢?其實是不是繩子的原因,老太太自己心裏清楚。這串佛珠的繩子是用金絲扭成的根本不會那麼容易斷掉。
    “梅叔”老太太終於開口了。
    “是。”梅叔把腰彎得更低了。
    “明天我們去白佛寺禮佛。”老太太說完閉上了眼睛。
    “”梅叔心裏無比的沉重。
    
    日鬼沒有把楊宗保帶回楊宅,而是在楊宗保的指示之下送到了急診室。
    “怎麼啦?”瑪麗今晚值班。
    “有些迷糊。”楊宗保的感覺還是沒有回到身體上。
    “哦,我知道了。”瑪麗一看楊宗保的樣子就知道什麼問題:“把他扶到裏面去。”
    日鬼在瑪麗的指示之下,把楊宗保扶到了監察室裏面。
    瑪麗隨後帶了幾瓶點滴,和幾針藥劑過來,給楊宗保輸液。
    或許是因爲回到了醫院的原因,楊宗保整個人鬆懈下來。一鬆懈下來,楊宗保的雙腿就站不住了,只能被日鬼找來的輪椅推着。
    “少用點那種東西,你自己是醫生還不知道危害嗎?”瑪麗一邊數落楊宗保,一邊給他打點滴:“我以前也年輕過,知道那東西很難戒的。”
    瑪麗完全誤會了楊宗保,但是現在的楊宗保也不能開口。因爲他感覺只要一開口就會說胡話。只能任由着瑪麗在自己身上檢查的楊宗保心裏對花和尚有了各種殘忍的想法。那傢伙香爐裏不知道摻了其它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隨着藥物混合着點滴進入楊宗保的體內,楊宗保頭更疼了。就好像是喝酒宿醉之後的感覺。
    “你的樣子最好別給醫院的其他人看到了,上樑不正下樑歪。”瑪麗很厭惡楊宗保的樣子。
    “嗯,謝謝你。”楊宗保沒有多餘的解釋,因爲太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的語言,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
    “我過會在過來給你換點滴。”瑪麗走出了檢查室。
    “老闆,誰啊?這麼霸氣。”花和尚覺得瑪麗的脾氣夠勁。
    “你別在我醫院裏打食。再說人家是個拉拉,你別想了。”楊宗保的舌頭有些打劫。
    “知道了,我知道分寸的。”日鬼表示自己只是開玩笑。
    “”楊宗保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下
    “誰?”
    “”
    楊宗保似乎隱隱約約之間聽到了日鬼的叫聲,剛想真開眼睛,但是腦袋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一個廢舊的倉庫一樣的空地的中間,一個男人被綁在那裏,低着頭。突然男人的面前出現兩個人,給被綁着的男人澆了一桶冷水。
    楊宗保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反覆幾次才睜開沉重的眼皮。好半眼睛才恢復視覺的焦距。
    “各位,什麼事?求財求權還是求人?”
    “哼,嘴貧。說你在富麗華看到了什麼?”
    面前的人突然大喝一聲。
    富麗華?楊宗保瞳孔猛烈的收縮,看來對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目前楊宗保還是希望瞭解對方的目的:“看到什麼?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楊宗保心裏在快速的盤算着,自己最後清醒的地方是在精誠醫院的檢查室,旁邊還有日鬼守着,那麼能把自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出來,應該是熟悉自己的人,並且跟着自己到了富麗華。
    “不明白?我們知道你晚上去了富麗華玩,而且你和花老闆走的也很近,怎麼會沒看過那個東西?”對方有些不耐煩了。
    “富麗華你們也可以去啊,一個**而已,我應該知道什麼?”楊宗保絕口不提筆記本的事。況且從對方的站姿,聯繫到那個紋蝴蝶紋身女人的身份,楊宗保知道只有咬死口才能活下去。否則絕對不可能再重見天日。
    “你”問話的男人剛想發火就被另外一個人阻止了。
    “聽說你醫院晚上的消費全部都是花老闆包了。如果和花老闆沒什麼關係,爲何可以免單?”
    “我在上次的疫情之中救了他。況且他這次因爲特殊原因住院,所以報答我而已。”楊宗保回答得合情合理,並且這也是大部分的實情。
    “嘴硬。”男人笑了笑,手臂的肌肉鼓了鼓,搬個凳子在楊宗保的面前坐下:“我們也不揍你,因爲有更好的方法讓你開口。”
    “嗯,我知道讓一個人開口的方式很多,現在有很多方法都可以讓當事人身不由己。所以你們不嚴刑逼供藉機揍我幾下出氣,應該是和我沒仇。”楊宗保準備說服對方,給自己尋求一線生機。
    “對啊,沒仇,但是你不能留着。”對方出乎楊宗保的意料,腦子非常的好,思維轉得也很快。
    “嗯,我知道。但是麻煩幫我交代家人幾件事。”楊宗保看到對方如此冷靜反倒是有了種這次真的要死的感覺。
    “我們不會幫你辦的。”另外一個男人接口說。
    楊宗保笑了笑,平復了一下心情:“你們說什麼我當真不知道。如果不願意給我的家人留下隻言片語,也不怪你們。”
    兩個男人下身都是迷彩褲,上身黑色的背心。背心緊緊的貼在身上,透出鍛鍊的很好的肌肉。皮膚非常黑,顯然長期暴露在陽光之下。越是仔細看,楊宗保就越是覺得或許這次真的逃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