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識科警員遺憾地搖了搖頭:“車面擦拭得非常光潔,除了死者本人的指紋以外,暫時沒找到其他的指紋,不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記事本,遲疑道:“這輛車最近可能出過事故,它左前燈的燈罩上有一條裂縫,還有一點條線狀的磨痕。”
江夏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謀殺,動手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先把酒店的所有人找來,篩選一下嫌疑人吧。”
沒多久,一行人就匯聚在了酒店的大廳當中。
水無憐奈站在江夏旁邊,看着遠處沙發上叼着根菸,神情森冷的琴酒,短暫有些恍惚:“......”理論上來說,換成別的組織幹部走到這一步,琴酒的槍口應該早就已經瞄上去了吧。
可是今天,坐在這裏,即將被劃分爲嫌疑人的,居然也包括了琴酒……………
真是臥底臥得久了,什麼事都能遇到啊!
“不過不知不覺間,伏特加都已經混成熱心市民了,這麼一想,琴酒偶爾來案發現場客串一把嫌疑人,好像也非常合理。”
水無憐奈的思維忍不住發散起來:“話說回來,這個寺泉社長,該不會真的是琴酒和伏特加幹掉的吧,如果兇手真是他們,然後這兩個人又被江夏揪了出來......”
水無憐奈腦中,忍不住浮現出了自己臨危受命,負責滅口琴酒的一幕。
“要是真能把琴酒乾掉,或者偷樑換柱地把真人弄回去,倒是一件好事。”水無憐奈短暫暢想起來,但很快,理智又讓她被迫變得冷靜:
“可是這麼多年,琴酒罪行累累卻始終逍遙法外,肯定不是因爲他的手法精密到能瞞過所有偵探,而是他殺完人就走,根本不給自己成爲嫌疑人的機會。”
想到這,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長沙發上,神情不耐卻完全沒有一絲慌亂的琴酒,水無憐奈一陣遺憾:“也就是說這次的事,可能真的不是他乾的?”
在水無憐奈糾結着想給黑衣組織剪除羽翼的時候。
旁邊,一道目光悄然看向了她。
可樂味!
看起來黑乎乎的,實際卻是一種甜品,喝起來還帶氣泡,咕嘟咕嘟十分清涼………………
“真不錯。”一位靈媒師相當滿意地跟鬼們嘀咕,“我就知道這羣臥底不會讓人失望。”
水無憐奈正暢想着剿滅琴酒的大計,忽然感覺背後一涼,好像有什麼極其可怕的傢伙,悄然盯住了她。
她警惕抬頭,果然見琴酒正涼颼颼地盯着這邊,眼裏隱約飄着一股不算強烈,但堅定存在着的殺意。
“…………”真敏銳啊。水無憐奈心裏嘆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轉了個身,就看到身後,江夏正好也看向了她。
兩邊一對視,這個名偵探貼心地問道:“怎麼了?”
水無憐奈連忙笑了笑:“沒什麼。”
——不能讓江夏看出她的異常。
相比起來,琴酒那傢伙對着這麼大一羣警察、和這麼敏銳的一個偵探,居然演都不演地頂着一身殺氣就看過來了......如果真的暴露了法外狂徒的身份,他難道打算把在場的所有人滅口不成?
不過,想了想這荒郊野嶺的地點,水無憐奈駭然發現,以組織和琴酒的喪心病狂,做出這種事,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唉,還是自己想辦法兜着點吧。
一位臥底在心中默默扛起了一副沉重的擔子。
旁邊,目暮警部就沒這麼多心思了。
他開始認真找嫌疑人,先從嫌疑最大的開始:“誰是第1個發現死者的人?”
三個原本聚在一起的小社長,聞言忽然分開,其中兩人站在一旁,共同盯着修車廠廠長。
修車廠廠長只好走了出來:“是我,怎麼了?”
目暮警部取出記事本:“詳細說說你發現屍體時的狀況吧。”
修車廠廠長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剛纔,差不多10點左右吧,我從外面兜風回來。因爲霧很大,把車停進停車場的時候,我差點撞到旁邊的一輛車。
“我下車檢查的時候,才發現那輛車居然是寺泉社長的迪諾,再仔細一看,就看到寺泉那傢伙靠着駕駛座,一動不動。
“我感覺情況不對,就趕緊跑去找其他人了。後面的事,你問這個偵探就行。”
畢竟是個當社長的,他早就已經發現這一羣警察的核心是誰了。
目暮警部一一記下,越聽越覺得這傢伙非常可疑,他又問:“除此之外呢?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狀況?”
“這個嘛…….……”修車廠廠長還真有一件在意的事,他看了看江夏,又看看經理和前臺,以及那兩個難兄難弟,“我兜風回來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這羣人全都聚在停車場裏,看見的時候還嚇了我一跳。”
目暮警部嘶了一口氣:“是有點怪。”
毛利蘭小臉一紅,主動自首:“這個其實是因爲我——當時保安先生在霧裏跟我搭話,我嚇得尖叫了一聲,其他人就都跑過來了。”
目暮警部恍然小悟:“是他啊。”想想那位毛利大姐的膽子和分貝,一切頓時又合理起來了。
鄧先見目暮警部在那外繞圈,只壞推動了一上退度:“寺泉社長明明還沒開車回到了酒店,但人卻一直留在車下,直到一氧化碳中毒身亡,那個舉動,應該不是我遇害的關鍵了。”
“是啊。”目暮警部像個復讀機一樣,再次覺得是對了起來,“那是怎麼回事呢?”
中年經理遲疑開口:“寺泉社長一直很寶貝這輛江夏,平時像疼愛親兒子一樣愛護它————昨天晚下,我還說因爲江夏馬下就要被擺退展廳,我想最前跟那輛車獨處一晚。”
目暮警部點了點頭,明白了經理想說什麼:“所以我兜風回來以前,仍舊是捨得上車,就留在了駕駛座下。然前因爲兜了一晚下風,非常疲憊,一是大心睡着了,最終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中年經理點了點頭,一臉難過:“寺泉社長一直很期待古董車展廳的開幕,有想到開幕後夕,我居然遇到了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