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7.病房聚會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花慄:“……”

爲什麼你能這麼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眼前啊?!爲什麼你說起破廉恥的話這麼熟練啊!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花慄自覺剛纔說的話已經很過分了,再惡毒的話他也說不出口,只扭着頭不吭聲,妄圖用沉默讓顧嶺知難而退。

於是顧嶺捲起袖子,開始往盆裏添熱水。

……等等我不是默認!

花慄覺得自己要是再沉默下去,一會兒顧嶺就要來動手解他的釦子了,他斟酌了半天詞句,才醞釀出了一句自以爲很嚴厲的話:“都說過我不需要你幫忙。你走吧。”

顧嶺正調着涼水,聞言扭過頭來看他:“你的傷在腰上,身邊離不開人。”

花慄別開臉,好讓自己的狠話放得更有底氣些:“……那我也不需要你。”

顧嶺:“那我給你請個護工來?這裏的護工都是專業機構培訓出來的,也能把你照顧好。”

花慄咬咬牙:“那……我請。多少錢一天?”

顧嶺:“不多,我幫你打聽過了,這裏的價格是每天300到500塊錢。”

花慄頓時就癟犢子了,窩在被子裏算了算價格,勤儉持家慣了的他怎麼也下不去這個狠心。

看着花慄一臉爲難的小模樣,顧嶺彎了彎嘴角。

花慄無意間掃到了顧嶺這個表情,莫名地就有點氣,硬邦邦地拋出一句:“我自己能行。”

顧嶺也不逆着他來,問:“真不擦擦?”

花慄縮在被子裏不說話,整張臉都蒙在被子裏,他聽到顧嶺端起盆子出病房的聲音,應該是去倒水了,很快他走了回來,把盆和毛巾都放好,隨即就站在自己牀邊不動彈了。

花慄想也知道他是在盯着自己看,索性安心待在裏面不出來,省得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的尷尬。

突然間,一個物體隔着被子,觸碰了一下他的嘴脣。

花慄緩慢地反應了一會兒,才騰地紅了臉。

……等等,顧嶺剛剛做了什麼?

他隔着被子親……

蒙在被子裏的花慄頓時覺得雙脣麻癢難當,可想想又覺得這個吻不踏實得很,有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也許只是碰了一下被子而已?……

這個理由顯然連花慄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自己彷彿喫了個啞巴虧,又不能伸出頭去跟他理論,忍下來又覺得虧了。

花慄又氣又羞,索性打算矇頭大睡,好無視顧嶺的存在,但是……

過了二十分鐘,顧嶺正埋着頭用手機處理工作,突然察覺到花慄的被子動了動,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鑽了出來,微微發紅的臉頰讓顧嶺有種想親吻的衝動。

在進門前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花慄怎麼趕他,怎麼罵他,他都不會再離開花慄半步。

他放下手機,問:“怎麼了?有事?”

花慄還真是有事,只是……

他捂着酸澀鼓脹的小腹,又咬牙忍了會兒,才忍着腰部的抽痛往起爬。

顧嶺一皺眉,上來按住了他的手腕:“別動,想拿什麼我給你拿。”

花慄把手抽出來,繼續往起爬,腰一動就疼,他的動作遲緩得要命,每牽動一下都疼得他咧嘴。

顧嶺一急,抬手按住了他的小腹,試圖制止他亂來:“別鬧!”

沒想到這一按之下,花慄的臉色都變了,“嗯”了一聲,抱着肚子忍耐了好一會兒,而顧嶺也終於察覺了花慄的意圖,直接問出了口:“想去洗手間?”

這話一出,花慄的耳垂都燒紅了,吭哧了半天才說:“……我自己能去。”

顧嶺也不跟花慄多分辯,只問:“很急麼?”

花慄還沒作答,顧嶺就俯下身,用盡量不會拉扯到花慄腰上的力道,把他擁在了自己懷裏,抱小孩一樣把他抱起來。這和公主抱還不大一樣,對臂力的要求更高,花慄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分量絕不會輕,剛靠進顧嶺懷裏的時候他還有點懵,很快他就覺出了不對,剛想掙扎,就聽顧嶺伏在他耳邊說:“別動。不想摔到就老實點。”

花慄無法,他的腰根本動不了,只能任顧嶺這麼擺弄。

從廁所裏出來,重新躺進被窩,花慄的臉幾乎在冒煙,喉嚨控制不住地一動一動,顧嶺看到他這副模樣就心癢難耐,剋制着給他掖了掖被子,問:“害羞了?沒事,習慣就好了。”

……習慣是什麼鬼?這根本不算是安慰好嗎?

花慄滾進被子裏,不說話。

他決定從現在開始他儘量不喝水了!

而且他要找個護工,一定要!

後來,花慄在仔細衡量下,請了五天的護工,這對他無疑是令人肉疼的一筆開支。但後來他發現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他根本避不開顧嶺。

首先,每頓飯,都是護工喂,顧嶺做。

其次,顧嶺幾乎是把他的辦公室駐紮在了花慄的病房,在他做事的間隙,時不時會抬頭看一眼花慄,表情格外溫柔。

最後,每天晚上,顧嶺都會捧着書,坐在他牀頭,像大人給小孩兒講故事似的唸書、唱歌,耐心地做着他的朗讀者。

花慄不理會他,他就安心唸書,直到花慄睡着,第二天一起來,花慄往往發現顧嶺就睡在自己身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只要他一動,顧嶺就會睜開眼,微笑着沙啞着嗓子說:“嗨,早上好。”

花慄做不到更多的,只能無視。

不得不說,顧嶺對他是有尊重的,即使是第一次扶他去廁所,也是在花慄急得沒辦法了的情況下。後來,護工給他換衣洗澡的時候他都會自動避開。如果他忍無可忍地叫顧嶺出去,顧嶺就會抱着電腦關上門,等送飯的時候他就提着餐盒再進來。

他會對花慄說些話,似乎並不求什麼回答。

“陸離已經把你b站的請假條掛上了。”

“今天晚上是鴿子湯,燉了幾個小時,挺燙的,小心點別燙着。”

“覺得屋子裏不暖和就說,我把暖氣調大點。”

牀頭多了花瓶,多了清水養着的玫瑰,多了裝着小慄子的花慄鼠籠子,小慄子吱吱呀呀地在裏面踩着風火輪轉圈,顧嶺坐在窗前,如音樂般富含節奏的鍵盤敲擊聲配合着融融的暖氣和花的淡香,燻人入眠,外面飄着一點小雪,屋裏溫暖如春,讓花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陸離最近也常來,只是看到顧嶺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顧嶺則完全屏蔽了陸離的存在,不管他在或不在,他對花慄都是一個樣子。

這樣的顧嶺,讓花慄有些陌生,他知道那是顧嶺,把他拋棄了又找了回來的顧嶺,但又有哪裏不大一樣。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叫花慄心裏說不出的慌亂。

距離他受傷很快過了五天光景,護工結賬走人,花慄也總算是熬過了最難捱的時候,勉強能自己起來坐着輪椅去做些事情了,但是總保持着比平時遲鈍五倍速的速度。

悶了這麼久,花慄實在想出去轉轉,只是他傷成這樣,輪椅不好操作,陸離、顧嶺倒是天天來,他誰都不願麻煩,在陸離提出要帶他出去轉一轉時,他也只是心嚮往之,然後委婉拒絕。

他早就以爲蔣十方和陸離是一對,現在即使知道那隻是蔣十方的一廂情願,他也不大好意思介入別人的感情之間,再者說,他對陸離沒有那種感覺,只是朋友而已。

往前再走一步?他沒有這個打算。

即使陸離看着自己的眼神再熾熱,花慄也儘量控制住不去回應,一如往常地像對待朋友那樣對待他,他不想在這種時候給他任何希望,那對陸離來說反而更殘忍。

他正躺在牀上生蘑菇,手指敲來敲去地模擬着敲擊鍵盤的動作,病房門就被推開了,坐在離他幾米開外的顧嶺從筆記本電腦前抬起頭來,先於他看向門口。

這幾天都是這樣,一來外人,他比自己反應還大。

要是護工,他就不管,繼續處理工作,反正那是個四十歲的健壯大叔,照顧花慄也相當到位。

要是陸離,他就收回視線,把椅子搬得離病牀近幾分,眼睛盯着筆記本電腦,但花慄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在牢牢關注着他們的互動,看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次從門後露出的是蔣十方的臉,他捧了一束馬蹄蓮,先衝花慄浪蕩一笑,又衝顧嶺丟了個眼色,顧嶺微微皺眉,合上了膝上的筆記本。

花慄卻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陡然亮了起來,本來斜靠在軟墊上的後背稍稍挺直了些。

蔣十方把病房門一把拉開,一個清秀的娃娃臉青年就率先鑽了進來,一手提了個柚子,動作看起來有點蠢,但笑容相當好看,他把柚子舉在臉前,笑眯眯道:“小花花,surpri……啊!”

啪的一聲暴慄,聽得花慄牙根一酸,但他猜着應該只是動靜大,疼肯定是不疼的,不然張一宵可沒有那麼大勁頭回過身去對人撒潑:“老江你特麼打我幹什麼!我……”

江儂越過了他,把一件進口牛奶放在了牀腳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含着些曖昧又嘲諷的笑意:“別嚷嚷,小聲點兒。”

陸離捧着一捧紅玫瑰一顛一顛地蹦了進來,把花瓣在花慄鼻尖上輕輕拂了一下,曖昧挑逗的小動作看得旁邊的顧嶺眉頭一挑。

花慄正抿嘴笑着,一個揹着挎包,面容異常明豔的漂亮女人就快步走了進來,目光接觸到花慄的臉時,她稍稍一屏息,頓了片刻,才燦然一笑,將手裏的蒼蘭放在了牀頭櫃上:

“小花花?我是千山夜畫,葉千千。”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佬十代單傳,我爲他一胎生四寶
離婚後,封總追妻跪碎了膝蓋
驅魔筆記
與北國書
戰錘40k之遠東風暴
修真歸來在都市
極品禁書
網遊三國之天下英豪
奇幻異空
媛妃賦
禍具召喚師
徵服美女總裁
地球編劇在無限
黃金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