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老?”藍眸醞釀着濃烈的風暴。
尹澄不高興的動了動,企圖從冰山身上下來,卻沒成功,只好抬起頭無奈的說:“閣下,重點好像不在這吧,雖然我們年齡差距的確挺大!”
“重點?猥褻?什麼時候?”冰山繼續發問,又補充道:“淑女是不會說出這個詞。”一副非常認真的樣子。
尹澄火了,這人居然還一副無辜的樣子發問,自己一副中世紀貴族樣子,卻偏偏有不符身份的輕浮,還敢指責我不像淑女,馬上指明事實:“就是在許願池時您在大庭廣衆之下不顧身份的無禮舉動。”
“像這樣?”冰山俯下身,尹澄看到冰山的臉慢慢接近,傻子也知道他是要做什麼。
這人怎麼還是說動就動?他的冷冰冰的樣子呢?他的拒人於千裏之外呢?尹澄趕快把頭一偏,冰山的吻就落在尹澄的髮間。
薄脣緊抿,昭示主人的不滿,手把尹澄摟的更緊了。
能明顯感覺到此刻冰山更是生氣了,尹澄不禁心想:你這破冰塊憑什麼生氣,這好像被輕薄的是我吧!難不成我還不應該躲了?
“爲什麼要躲?”聲音帶着幾分不悅。
“爲什麼不躲?爲毛不躲?正常人都會躲開的吧”尹澄鬱悶的在心裏吼道,卻按捺住憤怒,強迫自己冷靜的回答明顯很認真的問着自己問題的冰山,這傢伙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授受不親啊!
“閣下,您沒明白我的話嗎?您的身份、您的年齡、您的教養都不允許您有這麼荒唐的舉措!”這人不要用這麼個冰山面癱臉做登徒子才做的事好不好。
冰山依舊冰冷,只是帶着了一絲不耐:“攏
尹澄差點沒氣暈過去,這人爲什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嫌自己攏。。
這又一次氣得尹澄吐血,完全不能用道理和他溝通嘛!
又聽冰塊命令道“不許躲!”聲音清冷如碎冰隨着寒水流動,湛藍色的眼裏現在潮流湧動,好像是即將要降臨暴風雨的海面。
冰山一手的從尹澄背後環過並把尹澄的雙手緊緊的鉗在身前,一手穿進尹澄的發裏,把尹澄的頭牢牢固定,有力的雙腿也把尹澄不停掙扎的雙腿夾住。
男女的力量本就有差別,更何況冰山身材高大魁梧而尹澄卻嬌小柔弱,在禁錮下,尹澄試了好幾次都動不了。
這次落下的脣沒有偏離目標,重重的落在尹澄脣上,尹澄喫痛,哼了一聲,正好給冰山長驅直入的機會。
冰山的脣在尹澄脣上輕噬慢咬,舌頭在尹澄嘴裏吮吸□□,猶如一個攻下城池的貪婪戰將一樣毫不留情的廝殺、搶掠,逡巡敵域,每一處都不放過,每一點都要搶走;而尹澄卻只能像個局勢已定只能逃亡的亡國之君一樣,不想投降、不停躲閃,卻無奈到處是敵軍,處處躲不過。
尹澄感覺到,冰山此刻絕對不能再稱之爲冰山,而是正在噴吐着岩漿的火山。他全身的炙熱似乎能把自己融化,他的脣滾燙,他的氣息灼熱,他的身體似在燃燒,尹澄感覺自己在這樣的溫度下似乎全身都要被烤乾,冰山似乎要把她燒的化成了灰,融成了氣,再落進這團烈火裏,融進這團熱氣中,再也不能分開。
尹澄感到前所未有的生氣和羞辱,和那次在羅馬許願池邊的猝不及防不同,當時自己剛剛投完硬幣,正在向冰山說她的感想,卻不料被冰山一把扳過身吻住。
自己當時太過驚訝就一直愣愣的站在那裏,可這次之前是有很多時間可以避開的,而且她也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卻仍然給了這人再一次的機會,簡直是奇恥大辱!
尹澄很討厭這種被他人掌控以及不尊重的感覺,微微的潔癖也是她討厭與人過分親密的接觸,更何況是這種程度!
而且她能隱約體會出這一吻中冰山暗藏的感情,和這麼一個身份的人牽扯不清,實在讓她感覺很氣惱。
尹澄早給自己訂過未來丈夫的標準,這些世家公子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她是務實的人,只打算到結婚年齡了找個同樣出身一般的商界新貴相親結婚,不願意和一些不可能的人浪費感情。
尤其是這人的背景意味着太大的麻煩,她不願再重複重生前的路,她的未來沒有爲費力討好貴族婆家空下時間。
當兩人最後分開時,均已氣息不穩,尹澄的頭無力的靠在冰山胸前,想着自己究竟該如何做,才能斷了與他的糾纏,卻被他過於劇烈的心跳聲吵的心煩。
冰山也放開了對尹澄的束縛,尹澄抬起頭,看到此刻平時一臉冰冷的人此刻眼裏卻波光瀲灩,如玉的面頰雖仍舊面癱卻也透出一層薄紅,要是楚絡看見了一定會喊着完全一個頂級冰山誘受吧!
可惜,這人卻是個可惡的完全不顧他人意願的休眠火山,披着厚厚的冰山的外衣,卻會突然間爆發,隨着冷氣散發出的熱氣,明明是完全兩種不兼容的存在,這人卻在他身上完美的表現出來,和諧又矛盾。
不過尹澄雖然生氣,一直在計算着該怎麼教訓一下這座破冰山。但不知怎麼腦子裏卻非常清醒,還知道要控制她的怒火不能過分。當時怕惹上黑手黨忍氣吞聲的逃了。
現在,現在貌似也不行,現在這人還是家裏的貴賓,自己一直受乾爸乾媽照顧,不能因爲一時衝動害了他們,雖然她現在非常想拔出刀子給這冰山一下,看看他到底什麼構造。
冰山低下頭看着她懷裏的小人,板着精緻的臉滿眼怒火的盯着自己,雖然想要她真心的對自己笑,不是出於禮儀和恭維,但是現在這種真心的表情雖然有些讓他不悅,但總比再掛着那個時刻淺笑的面具強那麼一點。
不過她的這種不高興還是讓他不滿,她到底幹嘛這麼生氣?
兩人在這各懷心思,另一邊卻傳出一聲低呼:“哇!好勁爆!尹澄好厲害,直接接吻了,這可不是輕輕的親了幾下可以比的。難怪問小澄時她那樣做。”
自語到這,躲在沙發後的夏雪臉紅了紅,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地,想跳起又忍住了。偷偷的爬到另一邊,取了相機,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幾張,自語到:“我一定要告訴楚絡和蕭瀟,這可都是證據,小澄以後別想抵賴,誰讓你昨天丟我一個人的。哇,場面好刺激哦!”
要是平時的尹澄,以她的聽力早就聽到了,可今天她的心思全在冰山這邊,就沒注意到夏雪,冰山自然也沒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以他的性格也不會關心一個無關的人做什麼的,所以夏雪的惡作劇得以成功實施,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夏雪照了幾張照片後,就偷偷溜了,她生怕留的久了,被發現,這些寶貝照片留不住,卻沒看到之後的事。
而這邊尹澄想了一會,氣息也平復,趁冰山不注意從他身上跳下來,這次卻笑的冰冷:“我還是忍不住,閣下,您可不要生氣。”說完狠狠一拳,揍在冰山的俊臉上,又一個側踢,踢到冰山肚子上,因爲衝力冰山和椅子都向後滑了一段。
此時冰山的臉已腫了一片,足以看出下手的人絲毫未留情。平時整潔的一點褶皺也沒有的衣服也因那一踢而顯得凌亂,但滿身的狼狽去無法掩蓋他仍然凌然高傲、優雅尊貴的氣質,這人的尊貴已經徹底浸進骨子裏,是怎樣也無法抹去的。
尹澄看着仍舊坐着不動,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冰山,不禁有些心虛,又安慰自己,被非禮教訓一下登徒子是應該的,自己又沒錯,幹嗎心虛,對,就是這樣!
尹澄看冰山不動,就後退幾步,轉身跑上樓去,她可只是因爲趁冰山不備偷襲成功的,萬一等他反應過來沒走說不定被揍的可是自己了!
一旁傭人們聽到聲響卻也沒跑去看,都只是低頭工作,卻也盡力避開餐廳。工作這麼多年,有些事能管,有些事不能管他們還是知道的。
冰山站起來,看着跑上樓去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好一會,沉思的冰山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皺了皺眉,也轉身走了。
尹澄不停的漱口,噁心,噁心,真是太噁心了!
微微有些潔癖的尹澄從前世起就不喜歡接吻,對這個是能避則避,更何況還是和一個剛喫完飯的臭冰山接吻的,簡直讓她感覺有些不能忍受,啊啊啊,這要怎麼洗才能洗乾淨啊!
尹澄拿起書又沒心情看,悶悶的趴在牀上。可惡,今天非但沒和冰山講明劃清界限,反而有些糾纏不清了。
這大冰山還真是雷厲風行,一點都沒考慮過兩年沒見,人家會不會還記得他,一副老熟人的樣子,第二天就直接強迫接吻,這以後會怎麼樣?
雖然自己重生過,但畢竟外表還沒成年,他心裏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嗎?想當初,自己就懷疑那傢伙是不是戀童癖呢!
這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兩年前就知道,那人是完全的軟硬不喫、油鹽不進,而且最可氣的是她敢擔保對剛纔的事冰山絕對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會嫌她生氣是無理取鬧。
是因爲他的出身讓他一直習慣不理會別人的想法嗎?對這麼一個一直高高在上的人究竟應該怎麼辦呢?唉!尹澄嘆口氣,找不到好辦法時還是能避則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