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陳遠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到達了練勢境的巔峯,只差一步之遙,就能突破瓶頸。
但這一步要用多久,他心中沒數。
或許是幾年,或許是幾十年,也可能終生無法突破!
自古以來能夠突破練勢境的絕代強者,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寥寥數人。
陳遠並非純粹的武者,他不能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武道修煉上。
所以他對武道的突破並未抱有太大期待,原以爲這輩子很難再有進步了。
但就在前不久,他在一個人身上窺見了另一個世界!
最強人類-摩羅天!
當摩羅天跟幾個頂尖高手交戰時,展露出了屬於另一個層次的武功修爲。
陳遠在那一刻終於窺見了另一個世界的摸樣。
窺一斑而見全豹,一葉知秋。
那是一個難以想象,難以描述的境界!
吳雪冷哪裏知道這些,他愣愣的看着陳遠,只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強,太可怕了!
他實在是太低估對手了。
陳遠回頭看向吳雪冷,輕輕道:“吳老,我念在你是前輩的份上,今天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
“但你必須交出吳月!”
吳雪冷手中最強的棋子都失敗了,他已經無法阻止陳遠了。
可讓他交出自己的小兒子,卻無法做到。
“對不起,陳先生,我做不到。”
陳遠眉頭一皺,不置可否的說道:“你就算不交人,我也能把他找出來!”
吳雪冷點點頭,“我知道陳先生絕對有這個本事,但還請聽老朽一言。”
說完他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陳先生,你說得對,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那就用老朽這條命,替犬子抵命吧!”
說完拔出了一柄鋒利的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爲了維護自己的兒子,他竟然不惜一死!
這就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陳遠也被這一幕觸動了,他身形如電,飛快的衝了過來。
轉瞬間匕首已經到了陳遠手中。
“吳老不是兇手,我不殺無辜之人。”
吳雪冷看着陳遠,突然哭了出來。
“求求您了,陳先生,阿月他年輕不懂事,請讓我替他死吧!”
陳遠是個喫軟不喫硬的脾氣,眼淚永遠是對付他的最佳利器。
尤其是一個八十歲老人的眼淚,讓他實在有些不忍心。
猶豫了半晌後,他這才嘆了一口氣。
“好吧,看在吳老的面子上,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
吳雪冷沒有談判的資本了,只能點頭應是。
“您要我們怎麼做都行!只要能免去阿月一死。”
陳遠說道:“我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吳月三天之內趕到李家莊,在我哥的墳前磕頭請罪!”
吳雪冷點頭道:“完全沒問題,我還會出錢厚葬令兄,給他辦一個風光的葬禮!”
“第二件事,幫我三哥開發那片地。”
吳雪冷連忙道:“所有成本都由我出資,利潤全部歸令兄!”
“最後一件事,我可以不殺吳月,但他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
吳雪冷渾身一抖,“這……那他豈不是要坐一輩子牢?”
陳遠冷冷的說道:“沒讓他償命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你若是不願意的話,那也隨你!”
如果吳雪冷不願意的話,那陳遠就要動私刑,吳月就是死路一條!
爲了能保住兒子的性命,吳雪冷只得無奈的答應了。
“我答應!”
陳遠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希望吳老不要食言,若是食言的話,到時候別怪我陳遠不給你面子!”
說完他轉身朝岸邊的畫舫走去。
當他走出去沒幾步,吳雪冷又突然道:“陳先生,請等一下!”
陳遠回過頭來,“還有什麼事?”
吳雪冷猶豫了一會後,這才說道:“其實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其他人,陳先生或許不知道吧?”
這話一出,陳遠渾身一震。
“還有其他兇手?誰!”
吳雪冷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如果我將此人的名字說出來,您是否能放過阿月?”
陳遠微微皺眉道:“你想拿這個談條件?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吳雪冷這次卻沒有妥協,而是硬氣了起來。
“如果陳先生不答應的話,那我就無可奉告!”
陳遠看着這個老人,思索了一會。
能否相信這個老狐狸的話?
是真的另有元兇,還是他瞎編的謊話。
找個替死鬼轉移視線,救自己的兒子?
想了一會後,他也沒有妥協。
“說不說隨你,我自己會查出來的!”
說完不再逗留,直接上了畫舫,離開了湖心小島。
從莊園裏出來,也沒人敢阻攔他,一路暢通無阻。
只是這深山老林裏,也沒有公汽和的士,難道要步行回到省城嗎?
就在這時,一輛車子駛出莊園,停在了他跟前。
駕車的人是個壯漢,“陳先生,我奉命送您去機場。”
陳遠也沒客氣,直接上了車。
車子在林間小道上飛馳,陳遠一直沒有做聲。
他知道吳雪冷讓此人來送他,肯定是有用意的。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司機就主動開口了。
“吳老派我來跟您傳個話,如果您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找他老人家談。”
說完遞給了一張名片,上面有吳雪冷的私人號碼。
陳遠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也沒有答話。
司機又道:“吳老還讓我轉告您,這件事比您想的要複雜,希望您能冷靜思考。”
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遠沒有做聲,只是輕輕點頭。
車子一直將他送到了省城機場,司機再也沒有說什麼。
吳雪冷還特地給陳遠安排了一架專機,送他回到了三河市。
從三河市租了一輛車,當晚就趕回了李家莊。
當陳遠回到陳高家中後,二哥二嫂並沒有急着詢問事情辦得如何,而是長吐了一口氣。
“你沒事,俺們就放心了。”
這令陳遠感到一陣心暖,這就是親兄弟之間的手足之情啊。
想了一會後,陳遠才道:“二哥,錢得利已經死了,主謀也找到了。”
陳高頓時大喜過望,雙手合十,朝天禱告起來。
“老三,四弟終於替你報仇雪恨了!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