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李薇雖然心裏裝着高浩宇,但是眼見相見無望,加上家裏的壓力,也只好加入浩大的相親大軍。當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聽到她是女法醫之後就落荒而逃,也有一部分有相處下去的慾望,但是李薇卻沒有慾望。人都是現實的,尤其是那些人得知了李薇的爸爸是公安局長時,似乎李薇尷尬的身份不是問題了,但是李薇卻似乎喪失了愛的能力,就這樣晃晃悠悠的到了現在,她終於再次和高浩宇相逢,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有時候李薇甚至慶幸自己做的這個特殊的工作,因爲不是這樣,自己很可能早已嫁做他人婦……
“其實,在我看來,切豬肉和切人肉沒有什麼區別!”李薇突然說道。
張曉虎的一口酒險些沒噴出來,何曼姿的筷子剛好夾着一塊肉,聽了這句話尷尬的停在了空中,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何以見得?”高浩宇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們和屠夫是同行,不同的是,他們殺的是豬,我們剖的是人,他們殺豬是爲了賣錢,我們剖人是爲了伸張正義!”
“李薇,咱們能不能不說這個?我都喫不下去了!”何曼姿皺着眉頭說。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突然她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唉,有一個人叫做蕭天陽的,也是醫生,你們認識吧?”
高浩宇和張曉虎同時點了點頭,心說豈止認識,還打過架呢?
何曼姿的臉上沒有絲毫異樣,靜靜的等着李薇說下文。
“他的嶽母把他告了,罪名是故意殺人,我們正要安排解剖呢!”
三個人大喫一驚。
“他殺了誰?”何曼姿急急的問道。
“他的老婆夏涵,突然死掉了,醫院的結論是急性肺動脈栓塞,但是嶽母不認可,說他有外遇,故意殺死了夏涵,所以報案了並要求解剖!”李薇淡淡的說道。
桌子上安靜下來,蕭天陽的事,他們都是知道的,只有李薇並不知道何曼姿和蕭天陽的過去,應該說蕭天陽有什麼下場都是罪有應得,但要說他故意設計殺死夏涵,這實在難以讓人相信,他再怎麼壞也是道德層面的,難道他還會觸犯法律?而夏涵,也太倒黴了……
何曼姿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感覺,是的,她贏了,雖然她也付出了代價,但是贏得徹徹底底,甚至夏家現在窩裏反,蕭天陽要站在法庭上,可是她爲什麼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是的,夏涵搶走了他的男朋友,但是她從來沒有真正怪過夏涵,因爲她一直認爲,主因不在夏涵而在蕭天陽。夏涵先是高位截癱,現在又突然殞命,自然死亡還好,如果真的是和她的報復有關係,那……
何曼姿發現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大錯特錯的事,她不禁輕輕的顫抖起來,臉色也變得煞白……
“你們都認識他麼?怎麼……”
張曉虎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們都認識,他是個小人,不過還是難以置信他會殺人!”
高浩宇也搖搖頭說:“我也覺得是,她的嶽母一定是傷心的糊塗了,把一切罪責都歸在了蕭天陽身上!”
“畫龍畫骨難畫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看不到誰的心裏,難道不是麼?”何曼姿突然喃喃的說道。
三個人同時愣了……
有人說,時間是療傷的良藥,的確,隨着時間的延長,何曼姿的心情在慢慢的好轉,那深深的傷口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癒合,可是,夏涵的死再次撕開了這個傷口,何曼姿的心中再次鮮血淋漓!
何曼姿和蕭天陽相戀幾年,以她對蕭天陽的瞭解,她死也不會相信蕭天陽會移情別戀,可是他做了;而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蕭天陽絕對不會殺人,何曼姿心裏卻將信將疑,夏涵死的時間太敏感了,而何曼姿已經不敢相信蕭天陽了……
此時的何曼姿,就像在一片苦海中飄蕩,痛苦就像是家常便飯,無時無刻不在追隨着她,她無奈的把自己孤立起來,但是她依然努力的掙扎着,雖然她是滿肚子苦水,但是她一定要堅持下去……
幾次蹲點,何曼姿並沒有發現藍白和小李的蹤影,她開始變得聰明起來,藍白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兩個人如果想見面的話,一定要有所接觸纔好,不管是眉目傳情還是電話憐惜,總之,一定會有端倪的,只要留心,應該不難發現。
這天何曼姿正在忙着打印一份文件,藍白在裏面喊道:“何曼姿,叫會計小李進來一下!”
何曼姿心中一動,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過了一會,小李過來了,進來後先是對着何曼姿微笑了一下,接着就進入了裏間,依然是那樣的端莊大方。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何曼姿無論如何不會把眼前這個看起來循規蹈矩的女孩和那個狂呼亂叫的放*聯繫在一起,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何曼姿不禁一陣苦笑。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想要更好的生存,也許就要戴上一副面具,而自己喫虧的地方就在於,直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找到那副面具……
沒過一會,小李喜滋滋的出來了,臉色甚至有些發紅,何曼姿心中不禁一陣激動,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爲了避免節外生枝,何曼姿沒有回去,她決定在這裏一直等到兩個人來幽會。她先是百無聊賴的玩了一會遊戲,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關了燈,鑽到了藍白的辦公桌底下,坐在那裏開始默默的想着心事。
這件事了結之後,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在公司幹下去,誠如曉虎所言,也許自己真的不適合做這個工作,可是自己真的不信,這個行業就是那麼的昏暗,真的不信,所有的醫藥代表都要屈服在潛規則的淫威之下,至少自己沒有,寧馨也沒有,醫生中也有楊成那樣耿直的,也有規規矩矩按照病人的需要開藥的,至少還有希望吧!
對於張曉虎的邀請,何曼姿卻矛盾萬分,事實上,她心裏一萬個願意,以後和張曉虎手牽手一路走下去,張曉虎的深情也着實讓她感動,可是她卻總覺得對不起他,更怕真的和張曉虎在一起了,會讓他覺得委屈。張曉虎是個性情中人,重情重義,絕不虛僞,正是因爲這樣,她寧可自己委屈,也決不讓他委屈,她寧可自己痛苦,也不要他有遺憾。唉,如果上天能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不要再報什麼勞什子仇了,一定好好珍惜和張曉虎在一起的機會,可是這種如果永遠不會存在了,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唉,何曼姿輕輕的嘆了口氣,拿出手機來看一眼,已經快十點了,這兩個人是不是不會來了?母親那蒼老的面容再次浮現在何曼姿的眼前,她的心裏不禁一陣溫暖。她堅持每個月給母親打一次電話,有幾次在電話裏都哭了出來,她實在太委屈了,而且她知道,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自己,母親也一定是理解自己的,可是當母親追問爲什麼時,她還是以想家爲由搪塞過去了。她不想讓母親知道,母親含辛茹苦把自己養這麼大不容易,她不能再讓母親爲自己操心。只有家,纔是永遠的避風港,只有母親那裏,纔是無條件的愛,何曼姿的眼睛溼潤了……
那紛亂的腳步聲再次傳來,何曼姿精神一振,她知道,他們來了。
和上次如出一轍,兩個人進來後並沒有多少廢話,立刻緊緊的吻在一起。何曼姿知道,進入正題還要一會,只好無奈的等待。可是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出乎何曼姿的意料,這次前戲的時間並沒有那麼長,藍白將小李放倒在沙發上,很快就進入正題。
何曼姿趕緊躲在辦公桌的後面,雖然他們是背對着她,但是搞不好會回頭,也正是因爲如此,何曼姿纔有機會一窺全貌。
小李穿的是套裙,此刻早已被掀了上去,內褲早已被脫掉,撅着渾圓的屁股跪在那裏,而藍白正在賣力的隔山打牛。藍白乾的着實賣力,“啪啪”的撞擊聲在辦公室裏迴盪,而小李兩個不甘寂寞的*早已從解開的襯衫中突破出來,隨着藍白的撞擊有節奏的前後晃動着,看的何曼姿不禁一陣陣臉紅。
欣賞了一會,何曼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趕緊躲在了辦公桌的後面,臉上卻是一陣陣的發燒。怪不得那麼多男人愛看黃片,這可真是……何曼姿*的想着。
藍白和小李一直在沙發上奮戰,何曼姿不禁一陣着急,這樣下去,自己是沒有機會複製鑰匙的。你們就不會換個地方,換個姿勢麼?總那樣做不乏味麼?何曼姿急得幾乎叫起來了……
藍白似乎聽到了何曼姿的話,很配合的把小李抱到了辦公桌上,似乎這個姿勢很受他的青睞,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衝殺,小李的叫聲也再次瘋狂起來。
何曼姿等的就是這個,她輕輕的爬過去,果然鑰匙在腰帶上掛着,此刻就垂在地上。她拿出模具盒,找到保險櫃的鑰匙,輕輕的印了上去……
大功告成,何曼姿輕輕的籲了口氣,又開始了無奈的等待……
別看藍白白白胖胖的,體力着實不錯,何曼姿在桌子底下幾乎等的困了,他才一聲低吼,開始交貨,而小李早已叫的聲嘶力竭了。何曼姿不禁搖了搖頭,看來女人的*真是個利器,自己是女人都聽的心潮澎湃,更別說男人了,而自己在這方面就差遠了,看來以後要多加練習,啊?呸!想什麼呢?何曼姿不禁一陣陣臉紅……
上面兩個人一遍嬉笑着,一邊整理着衣服。何曼姿心裏也是一陣放鬆……
突然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傳了出來,三個人一起愣了。兩個偷情,一個偷鑰匙,三個人的心情都是極度緊張,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在響。
何曼姿終於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是哪個爛人,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這個時侯打,自己爲什麼不關機?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咦,何……曼姿,你怎麼……在這裏?”藍白有些慌張的問道。
何曼姿只好抬起頭,可是馬上又低下了。原來,藍白還沒有穿衣服,此刻他彎着腰看着桌子底下的何曼姿,上下兩個頭一起向何曼姿致敬!何曼姿羞不可抑,只好慢吞吞的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這時,藍白和小李才反應過來,開始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藍白穿好衣服,馬上就變了個人,又成了領導的樣子,而小李也委委屈屈的坐到了沙發上,好像藍白強姦了她,完全不是剛纔那又顛又叫的*模樣。
“你到這裏幹什麼?”藍白皺着眉頭問道。
“我在玩遊戲,我聽到有人來,怕挨說,就鑽到了桌子下面,誰知道你們……”何曼姿委屈的說。
“你玩遊戲跑到我這屋來幹什麼?”藍白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何曼姿還沒有說完,突然,門被“砰”的撞開,一個女人瘋了似的跑了進來,衆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甩手就給藍白一個嘴巴,然後就撲到小李身上,兩人馬上扭打在一起……
女人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嚇了何曼姿一跳,她不自主的後退幾步,而藍白這時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拉架。小李的潑辣再次發揮出來,兩個人打個難解難分,嘴裏還不停的對罵着:“你個賤貨,臭*,勾引我老公!”
“你才賤貨,誰勾引你老公了!”
“就是你,我已經注意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是你神經病!”
…………
藍白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兩個人分開,卻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你他媽的幹什麼啊?”藍白怒道。
“你說呢?”女人理直氣壯的看着藍白。
藍白馬上蔫了。
何曼姿不禁笑了,看不出來這個藍白還怕媳婦啊,不過這也難怪,這個女人和藍白個頭差不多,身材差不多,要真是兩個人打起來,還真的不見得鹿死誰手!
“這個是嫂子吧?”何曼姿突然笑着問道。
女人似乎直到這時才發現了何曼姿的存在,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中的戒備大增,因爲何曼姿要漂亮的多,似乎更有誘惑力!
“你是誰?”女人問道。
“我叫何曼姿,是藍經理的祕書!”
“祕書?”女人笑了笑,笑容裏的曖昧可想而知。
“我看您的意思,是懷疑藍經理在這裏……偷情?”何曼姿笑着問道。
藍白和小李臉皮再厚,此時也不禁有些臉紅。
“不是懷疑,而是就是!”女人冷笑道。
何曼姿笑一笑說:“我想您誤會了,我們是在這裏商量工作的事,就算是想偷情,我們三個人,怎麼……”
女人愣了,她突然覺得何曼姿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就算是藍白是想偷情,這三個人似乎是有點匪夷所思,想他藍白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女人眨了眨眼,突然一把揪住藍白的耳朵,說道:“回家,回去再收拾你!”
藍白只好一邊咧着嘴,一邊跟着她離開,右手卻向何曼姿伸出大拇指,做了個佩服的手勢……
何曼姿轉頭望向小李,卻發現她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何曼姿搖了搖頭,問道:“你走麼?”
“何曼姿,謝謝你,我想一個人再坐一會!”小李說道。
“那再見!”何曼姿轉身出了房間。
出了大門,何曼姿深深的吸了口氣,精神不禁爲之一振。
她這纔想起那個電話,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張曉虎的。
“唉,你找我幹嘛?”何曼姿沒好氣的問道。
“我想你了,不行麼?”
“滾你的,你早不打晚不打,險些壞了我的大事!”
“什麼大事啊?”張曉虎疑惑的問道。
“我在偷鑰匙,差點被你給攪了,不過也算是大功告成了!”何曼姿得意的說。
“真的啊,你行啊,怎麼偷的啊?”張曉虎笑着問道。
“回頭再和你細說,明天我要配鑰匙去了!”一想起偷鑰匙的過程,她的臉上不禁一陣陣發燒。
“好吧,再見!”
“再見!”何曼姿放下電話,心裏禁不住一陣暢快,啊!這麼長時間了,自己終於辦成了一件事情,而且很可能爲此甩掉一身的債務,她的心裏終於輕鬆了一些!
俞航坐在楊俏家的門口,呆呆的望着遠山,他彷彿已經和羣山連成了一體,只有呼吸還證明他是一個活人。
一個嬌俏的身影輕輕的走到了他的旁邊,一雙玉手輕輕的環繞在他的脖子上,一個聲音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傻瓜,你還要在這裏等多久呢?”
感受着背後的溫軟,聞着那熟悉的幽香,俞航不禁笑了,他輕輕的說道:“我說了,我會等你回來,你不回來我就一直等下去!”
楊俏“嚶嚀”一聲,坐到了俞航的懷裏,兩個人忘情的吻在一起……
良久,兩個人才分開,楊俏雙目含淚的問道:“你明知道我是個壞女人,你爲什麼還要等我?”
“我知道你不是壞女人,你是有苦衷的,看了你家裏的情況更加印證了我的看法,就算你是個壞女人,我也當你是個迷路的孩子,早晚能找到家的方向!”俞航淡淡的說。
楊俏把頭埋在了俞航的懷裏,半晌才說道:“謝謝你,俞航!”
“我是你男朋友啊,這是我應該做的!”俞航淡淡的說。
“你說曼姿姐會原諒我麼?是藍白指使我的,我只拿了很少的一部分錢,大部分錢都在他那裏!”楊俏擔心的說。
“會的,曼姿姐已經知道了是藍白指使你的,並沒有報警,他們等着我找你回去!”
“他們怎麼知道的?”楊俏驚訝的問道。
“好像是藍白說錯了哪句話,曉虎哥想到的,再說你還給曉虎哥假藥,他那麼聰明,能想不到麼?”
楊俏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是班門弄斧了,曼姿姐好糊弄,曉虎哥還真是不好騙!”
“楊俏,跟我回去吧,我們把錢還給曼姿姐,以後……”俞航轉頭看了看那低矮的房子,說道,“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楊俏微微一笑道:“傻瓜,我既然出來見你,就是想跟你回去,否則我會出來麼?”
“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一定會來見我的!”
“少來你!”
建豪已經睡着了,王姐纔剛剛離開,蕭天陽枕着雙手躺在牀上,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
以往,不管夏涵能不能動,只要她還躺在牀上,這個家就還算是個家,可是,現在夏涵離開了,彷彿一下子帶走了這個家的生氣,帶走了這個家的歡樂,似乎這個家也不能再稱之爲家……
外面一陣亂響,蕭天陽知道這又是張淑娟在無事生風,這個女人似乎認準了他是兇手,雖然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但是總是橫眉冷對,做飯也不做蕭天陽這份,甚至連她的外孫她都不看一眼。蕭天陽知道,是該找退路的時侯了,官司打完之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住在一起了,自己還是出去找房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辦公樓裏寂靜無聲,何曼姿終於悄悄的進到了藍白的房間。雖然明知沒有別人,何曼姿心裏還是一陣狂跳,這是開別人的保險櫃,似乎是犯法的,不過顧不了那麼多了,自己這是爲了正義以身犯險,應該被表彰的!
何曼姿還從來沒開過這個東西,不過還好在攝像頭中見過藍白怎麼開,她便照貓畫虎的轉起密碼來,“嗒”的一聲輕響,何曼姿插進了配的鑰匙,輕輕一扭,果然保險櫃應聲而開……
何曼姿屏住呼吸,輕輕地拉開了保險櫃的門,她突然愣住了,裏面並沒有手提電腦的影子,只有幾份文件,還有一疊鈔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何曼姿的腦門滲出了冷汗……
啊,對了,何曼姿猛地想起來,今天藍白走的時侯似乎是拎了手提電腦,當時自己心中興奮,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他的手中拎的就是電腦!是偶然的巧合,還是藍白已經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