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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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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頷首,明白。

他朝屋?掃一眼,剛好和夕照對上,旋即移目:“孤去外面等你。”

說完?身走向院中,在石桌邊背對萍萍二人坐下,再不看屋?一眼。

萍萍定了會,抬手關門。

柳湛擱在桌上的右臂微顫一下,幾不可察。

關起門來,萍萍追問:“你再細說,陛下緣何震怒?”

“那晚的人都死了,哪裏曉得。”夕照邊抹眼淚邊說,“我託姚娘子幫我打聽,她說,她說………………”

“她說怎麼了?"

“她說她打聽的是,那晚正逢中元節,陛下見到了鬼。那鬼......”夕照說不下去,哭倒在萍萍懷裏,萍萍給她倒了水,捋順氣,本已打算日後再問,夕照卻主動告訴她:“姚娘子說那鬼上了我家娘子的身,說了一大堆大逆不道的話,陛下都氣嘔血了。”

夕照吞嚥一口,“一夜滿殿杖殺。”

她淚眼漣漣望着萍萍:“我家娘子??是無辜的,你幫我去問問太子殿下好??能不能幫娘子伸冤?”

萍萍情不自禁應聲:“好,我一定幫你。”

待安慰完夕照,她出屋掩上門,還未走到柳湛身邊,他就回頭一笑:“聊完了?”

萍萍點頭,不苟言笑:“殿下不是要去見陛下?”

“官家在午憩,不忍打擾,待會再去。”柳湛整個身子?向她,擱在桌上的手亦收回來,“年初苦寒大雪,害苗稼,致糧荒。舉國上下民多飢寒,孤忙於處理,最近可能沒時間陪你,而且孤還要出?一趟。”

從??十二個時辰粘在一起,陡然分離,柳湛也不習慣,又心生內疚,主動來找她交待,“最遲下下月回來,你等着孤。”

大庭廣衆,不好拉她到膝上,柳湛只能牽她的手,兩兩相望。

他不在的這段日子,已託付蔣望回守護萍萍,這點不用告訴她。

“殿下!”萍萍明知無望卻仍願爲夕照努力一把,抓緊柳湛的手,“你能不能幫忙查一下金娘子的死因和冤情?"

“怎麼了?”柳湛面露疑惑。萍萍述說金娘子之事,但不提姚書?那得來的蛛絲馬跡。

柳湛聽完沉吟:“竟有這事?孤剛出來還不知道。”

萍萍等他再開口。

柳湛允道:“我會打聽,有消息知會你。

萍萍垂首:“多?殿下。”

柳湛聞言忽生出幾分悶氣,似石塊堵在胸口。

“你我之間何必言?。”他回話,同時確認這不舒服是因爲萍萍和他說了謝謝。

柳湛吸了口氣,重新變得和顏悅色,本來準備走的人,突然多問:“今日還有半天,你有什麼打算麼?”見萍萍半晌不答,柳湛笑道,“若沒有就好好歇在??”

“我打算去仙韶院尋朱娘子。”萍萍打斷,告知。

她想續上學琴。

須臾,柳湛點頭:“好,還等着你以後學好了,來找孤討教呢。”

“我先睡個午覺再去。”

“好。”柳湛再允,與她又執手相望,言語眼神纏綿了會才離開。

萍萍回房躺下,但沒一會,估摸着柳湛走了,就出門悄悄去找姚書?。

司膳的院子比她們的大得多,單人獨居,門前還有金魚池。姚書?似早曉得她出從雲?,面上不見激動訝異,只將萍萍讓進門。

萍萍發現壁上貼的四幅金花箋?了新的,用來隔斷書房的水晶簾亦有置?。

“瞧什麼呢?”姚書雲給萍萍斟了盞茶,遞給她。

萍萍雙手接過:“你這地方好雅緻。”

姚書雲白她一眼:“我還打算搬去你和夕照那院子呢,剛好你們院裏有個要出?的。”

她坦然接住萍萍錯愕目光,怎麼了?她說的就是真實想法,既然住得都不怎樣,不如選個熱鬧的。正好萍萍回來了,仨人住一院方便一起用膳。

她打着萍萍的名號給太子上奏,不信他不允。

“說起夕照……………”萍萍開門見山,道明來意。

姚書雲旋即回:“我知道的就那些。”

“書雲,我曉得你肯定還有沒和夕照講的。”因爲夕照藏不住話,但自己可以,萍萍強調,“我保證不會同第三人講,?不告訴夕照!”

她央了半天,姚書雲一開始咬定不知,後被纏得無可奈何了,又冒出兩字“不是”,最後緘口。

萍萍坐了半晌,突心一沉,如棒喝:“我保證也絕不告訴殿下!”

姚書雲顧忌的是柳湛!

少傾,姚書雲起身走到萍萍腳邊,躬身,袖掩手,手再掩口,對着萍萍耳朵吐氣如蘭:“金娘子那晚不是第一回服侍陛下,卻像換了個人,說出的話不是她的聲音,是另一個女人。那個人陛下應該很熟悉,也......”姚書雲壓低聲音,“我猜他也很

怕那一個人,因爲中元節後至今,陛下一直在服用安神少夢的藥物。”

萍萍看着姚書雲,姚書雲歪腦袋,沒了,自己的線人就曉得這麼多。

“陛下是不是還有什麼慢病?”

“噓??”姚書雲立即將指放到萍萍脣上,示意噤聲。她自己聲音再壓低些,比蚊蠅還細,“陛下有消渴症和風眩,痼疾。”

萍萍紋絲不動,姚書雲瞧她那呆滯樣,唉,偏要問,問完嚇壞了吧?

萍萍心中卻似有座銅鐘,不住撞響,心與耳畔俱轟鳴,聽不見其它??她曉得怎麼能讓一個人發出另一個人的聲音。

用腹語。

有人用腹語栽贓金娘子,恐嚇陛下。

宮中誰會腹語?

七大王。

猶記那日樹下,柳沛腹語炫耀“小紫絮”,說是鳥喊的。

這纔是他被禁足的真正原因。

萍萍辭別姚書雲,一路上都攥着拳,因爲心跳太快,中途停歇好幾回,還覺肚痛,穩了好久纔再去仙韶院。

萍萍叩門,朱娘子一開就笑:“外面這麼熱麼?”

萍萍才發現自己不僅掌心,渾身都是汗,一摸卻是冰涼涼的。

朱娘子請萍萍喝了碗紫蘇冰飲,萍萍說起想繼續學琴的事。朱娘子聽完一笑:“殿下已經復立,你是要抓緊學琴。”

萍萍垂首,朱娘子以爲她學琴純粹爲了討好太子,

其實仙韶院有開夏季小?,但只熟人私底下教授,萍萍進從雲宮一年,朱娘子已將她排除在外:“可惜今年上半年的?已經結了,下半年吧。”

萍萍啓脣:“我當時選琴的確是因爲殿下......”

“那再好好想想吧,”朱娘子打斷,“九月纔開?,不急。”

萍萍不疑,真準備八月底再來找朱娘子。日子一天天過,忽有一日萍萍走哪都有宮人瞥着嘀咕,她去後廚打?,平時經常給她多打的廚娘競抖了又抖,最後到她碗裏只剩一片肉。

出後廚竟有人伸腿,試圖絆她一跤。

夕照今日當完值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萍萍孤身一人,索性問出來。

“呸!還在這裝無辜!”有人睡她。

萍萍以手護碗,別吐碗裏,還要喫?:“什麼意思?”

“你別裝傻啦!朱娘子沒讓你上琴課,你就把大家的課都停了!”

“我沒有啊!”萍萍立馬反駁。

“攀上殿下就自以爲了不起了?”宮人們想罵她狐假虎威,忌憚太子不敢言,就像明明是太子撤銷了司教司,宮人不滿,卻只敢找萍萍的茬。

萍萍瞭解之後,急回院內。

姚書雲還真搬來做鄰居,這會正等萍萍開飯,開口就問:“夕照今日又不跟我們一起喫?”

“不知道她跑哪裏去了。”萍萍走得過急,喘了口氣,“殿下撤銷了司教司,你知道??"

“早上是聽說了......”姚書雲不以爲然,她不上課。

夕照因爲金娘子的緣故,也停課了。

“再不會開了嗎?”萍萍追問。

“都撤銷了怎麼可能再開啊。”姚書雲邊回邊想,民以食爲天,還是司膳穩當。她忍不住多喫幾口。

萍萍放下碗跑出屋,姚書雲喚道:“唉你去哪呀?飯還沒喫呢!”

萍萍沒回應,轉眼跑不見。

她一鼓作氣?到書房,蔣望回正負手立於門外。

“殿下、”萍萍彎腰,手撐着膝蓋,“殿下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剛回,還??”蔣望回話音未落,萍萍已推門入內。

柳湛坐在“教以義方”的匾額下,手搭圈椅,生聽倆萍萍不認識的官員彙報。她一?進來,官員即刻止聲,都將目光投到她身上。

萍萍頓時手腳侷促,臉通紅。

柳湛神色平淡,言語也淡漠,吩咐追進來的蔣望回:“帶她出去。”

就再沒瞥萍萍。

不用蔣望迴帶,萍萍飛也似退出書房,蔣望回抬臂,示意她再走遠些,確定不會干擾書房內的議事,才問:“娘子要找殿下說什麼?”

萍萍面露羞愧:“對不起,我聽說殿下取締了司教司,一時?動就跑進去了。”

蔣望迴心道這句道歉應該對太子說,但也沒提醒萍萍,只告訴她:“撤銷一事其實是陛下的意思,殿下只是奉聖意行事。”

“殿下是今日回京的嗎?”萍萍追問。

“是,”蔣望回明白她想弄清楚什麼了,替柳湛解?,“赦令早兩日先發回京,殿下一回宮就在書房議事,甚至還來不及面聖。”

萍萍垂首,面露愧色:“是我誤會他了。”她抬首,“蔣兄,待會殿下出來,能否幫我?一句話?”

“任娘子差遣。”

“你不要透露我問過司教司的事,就說聽見他回來了,我一時思念情難自禁,才衝進去。沒想到殿下有政務,替我說聲抱歉。”

蔣望回澀啞應聲:“好。”

萍萍朝他行了個謝禮,而後道別,她還要?去仙韶院向朱娘子解?、說清。

暫且不提萍萍,只說柳湛這廂,議事完出來,蔣望回竟真照本宣科,轉述萍萍託付言語,一個字都不多?。

柳湛聽完勾脣角悄笑,登?趕去福寧殿面聖。

福寧殿外多了許多青瓷水缸,漂浮已經催發的碗蓮,紅紫白粉交錯,香遠益清,亭亭淨植。

柳湛進殿時柳沛正立在下方,與上首官家遙遙說笑。柳湛心沉了下,面上卻不表露。

柳沛側身,笑道:“六哥,好久不見!”

柳湛微笑頷首:“出來了?”

上方官家慍道:“哼,他還沒有關夠。”

柳湛旋即下拜,禁足是以厭學的名義,所以他道:“父皇息怒,七弟並非有心厭學,只是年歲尚小,待大些自然會明瞭學不可以已的道理。”他懇切埋首,“是兒臣這個做兄長的沒有督導好七弟。”

少傾,官家慢道:“你維護他,不惜自己攬過......好、好,真是兄友弟恭。”

柳湛和柳沛一齊跪拜,異口同聲:“兒臣不敢!”

官家瞪向柳沛:“你已經不小啦!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知讀書遲!”

“還有你!”他又瞪柳湛,痛心疾首,“二十四了!連個太子妃都沒有!不成家,怎成器?”官家促眸,“離京之前讓他們送給你的那些畫像,有沒有挑出幾個稱心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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