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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439:襲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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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噼哩叭啦‘的暴響傳入長街四周,一排排燃起的火把如一束束小小的光源,彙集一處,將這夜色驅走,亮如白晝。

華艾一直在等,就是在等着這燃燈的剎那,因爲他心裏明白,光線在剎那間的變化足以讓人的眼睛出現短暫的錯覺,甚至是幻影,而這,纔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所以,在燈火亮起的同一剎那,華艾的手臂一振,從他的長矛鋒尖處湧出一道炫人眼目的光環,光線之強,猶如閃電,直逼向樂白緊盯着自己的眼芒!

樂白心中駭然,放眼看去,只有一圈光環,由遠及近,由小變大。在推進的過程中,不斷地衍生出無數光環,重疊一起,如一管圓筒般套向自己。那光環綻射出萬道光芒,發出高壓電流般的殺氣,籠罩了整個空間。

如此霸烈的氣勢,簡直讓人無可匹御。

樂白也不例外,卻沒有退。

在對方如此強悍的氣勢下選擇退避,只能是一敗塗地,惟一的機會,就是迎頭面對。

於是樂白厲嘯一聲,手中的長劍頓生一串串寒芒,繞着劍身疾走飛揚,在凌空處向光環的中心深處直刺而去。

面對如此奇玄之景,衆人無不驚詫莫名。

今夕甚至在心中問着自己:‘假如我是這局中之人,將如何應付?‘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這隻因爲他僅是一個局外人,根本無法體會到這種殺局中的玄妙感覺。

就連樂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劍鋒會刺向何方,他只是憑着直覺,賭了這麼一把。

這是一場豪賭,一個不可避免的賭局,賭的是自己的生命,更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榮譽,人生豈非就是一場賭局。

對於樂白來說,在這一剎那間,他已無畏於死亡。只是深深地感受到了其間無窮的刺激與快感,並且因此發揮出了他體能的極限。

正因爲這是一場無法預料的賭局,所以纔會讓人產生懸念,而懸念總是讓人期盼,讓人着迷。

‘叮轟‘劍芒劃過長空,與矛鋒在光影中悍然相接。

這至少證明,樂白的直覺並沒有欺騙他。

氣流如颶風般狂卷,長街猶如汪洋中的一葉小舟,飄搖不定,震顫不已。

兩條人影在狂瀉的勁風中翻飛。

在長街的中心,裂開了一道長達丈餘、深有半尺的圓洞,切劃整齊,弧度完美,就像是閃電驚雷的傑作。

這一擊的威力,超越人力,驚天動地。

狂擺的火焰扭曲出無數個大小不一的幻影,更讓這暗黑之夜變成了一種玄奇的魔幻空間。

華艾連連滑退,雙腳已深入地面的青石寸餘,在上面留下了兩行清晰的足跡。他這一生之中,便用‘光影魔矛‘不過數次,無不全勝。想不到樂白竟然硬接了一記,猶能不死。

這似乎是一個奇蹟。

不過,就算樂白不死,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一劍擊出,正好與華艾隱藏於光環之後的矛鋒相對,那種如海潮般洶湧的氣柱透過劍身傳來,使得他全身一震,整個人如跌飛的風箏般倒拋出去,滑飛於半空之中。

‘噗‘一道鮮紅的血雨隨着他跌飛的軌跡而下,染紅了半空,樂白只感到胸中有如刀割,汗水滲透了衣衫,整個人便似虛脫了一般。

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兩條人影驀然閃出,一條衝向樂白,伸手將之接住,而另一條身影猶如箭矢般直撲華艾的面門。,

接住樂白的人是演繹,他似乎沒有料到有人也會有這個時候撲出,更沒有料到這人竟是陳平的貼身護衛龍人!

他的心裏似有一種茫然,更有一種期盼。在他的內心深處,也很想知道這人的劍法到底如何,是否能對自己構成威脅?

他想得很遠,從來都是防患於未然,他不希望自己一點小小的疏忽而影響到自己的霸業。

是以,當龍人在飛衝之下拔出長劍時,他並沒有出言阻攔。

劍出半空,隱發龍吟。

衣袂飄飄,此刻的龍人,猶如飛行於九天之外的蒼龍。人劍合一,在滑翔中漸成勢不可擋之勢。

如此飄逸的劍法,如此飄逸的人,當劍與人在這形同魔焰的光線下若夢般虛幻莫測、瀟灑如風時,誰又識得這幻影之後的殺機已如兇獸般蟄伏着?

華艾在火光中閃爍不定的臉容有一種說不出的蒼白,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劍,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心中的無力。

軍令如山倒。

當擎宇的軍令發出之後,三個時辰之內,五六十萬的血色大軍已然整裝待發。

旌旗獵獵,朝發定陶,夕至城陽,一日之內,血色大軍已經將城陽如鐵桶般圍得水泄不通。

一營一營的血色鐵騎,一輛一輛的鐵甲戰車,一個一個的剽悍戰士,猶如決堤的大潮般湧過寬闊的草原,踏平叢生的灌木,在城陽的背後,是一道連綿天際的大山山脈。

一望無邊的旗海,在肅殺的寒風中‘獵獵‘飄飛,在移動之中列隊前行,顯得是那般壯觀。

馬榮、馬橫等齊盟軍將帥登上城樓,憑高遠眺。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氣象壯觀的情景時,無不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震撼,驚懼莫名。

灰濛濛的天空中,雨雪不斷。

悶雷般的蹄聲傳來,連大地也禁不住在微微顫慄,黑壓壓的敵羣整齊劃一地在高速中漸漸緊逼,猶如一陣陣龐大的黑雲逼壓而來。那黑壓壓的陣形動而不亂,擁着密匝匝的刀槍,翻動着各色的旗幡,伴之而來的,還有那成千上萬的馬蹄揚起的一片塵土與雪霧。漫天飛舞,那種赫然的威勢,彷彿如排山倒海的巨*。

馬榮的臉色一片鐵青。

他從來不相信在這個亂世中有無敵的軍隊,即使有,也只是實力懸殊,沒有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而已。所以當他聞聽人們傳說血色軍爲無敵之師時,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將它當一回事。

直到此時,當他面對這數十萬血色軍的赫赫威勢,才真正明白了擎宇能夠凌駕於勢力之上的原因。

的確,這是一支精銳之師,它能無敵於天下,絕非僥倖。

思及此處,馬榮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當他的眼芒不經意間從自己身後衆人的臉上一掃而過時,分明看到了一種畏怯的情緒。

未戰而先怯,這是臨戰之大忌,馬榮當然不想讓自己的將士抱着這種情緒去迎戰血色大軍,所以他很快便穩定了自己的情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擎宇治軍的確很有一套,單看這排兵佈陣,已能看出是高人所爲,我曾經聽說在擎宇的身邊,有一個名爲張小柔的謀臣,上知天文,下懂地理,彷彿無所不能,這陣法想必也是出自其人。可惜的是,她是個女人,女兒終究是感性的,無論她曾經是如何的精明,都難免會有糊塗的時候!也許血色軍無敵於天下的聲威,自湖畔鎮一戰後,從此便一蹶不振,再難重現當日的盛景。‘,

衆將聞言,將信將疑,無不將目光投射向馬榮的臉上。

‘王兄何出此言?難道你已看出了敵軍的破綻不成?‘馬橫顯然意識到了馬榮的用心。好像唱雙簧戲般地答腔問道。

‘《孫子兵法》,我在少年時有幸拜讀此書,書中曾雲:有十倍於敵人的兵力就包圍敵人;有五倍於敵人的兵力就進攻敵人;有一倍於敵人的兵力就設法分散敵人;有等同於敵人的兵力就要戰勝敵人;比敵人兵力少時就要善於擺脫敵人;當兵力與敵人相差懸殊時就要避免和敵人交戰。這是將帥統兵必須遵循的用兵法則,只要合理應用這個法則,一旦與敵交戰,縱不能大勝,亦不至於慘敗,我對此深有同感。‘馬榮的微笑仿如一支鎮定劑,使得他身後的將士情緒漸趨平穩,他看在眼裏,不慌不忙地接道:‘今日之湖畔鎮,血色軍號稱百萬,其實際兵力不過五六十萬人,儘管與我軍相比,人數略略佔優,但還不至於數倍於我軍。湖畔鎮防堅固,地勢險峻,屬於易守難攻之地,依照用兵法則,就算擎宇真有十倍於我的兵力,他也難以攻克湖畔鎮,更何況他的兵力根本就達不到圍城的要求。因此,只要我軍堅守不出,擎宇就會無計可施,一旦形成僵持之局,事態的發展就會大大有利於我,不折一兵一卒,可退敵百萬之兵。‘

他的剖析很有道理,讓人聽在耳中,深以爲然。而更讓衆人心安的是,馬榮自始至終所表現出來的鎮定,起到了穩定軍心之效。

誰都以爲馬榮對整個戰局已是成竹在胸了,更何況湖畔鎮的防禦的確是密不透風,無一疏漏,加之糧草廣積,頓時令齊軍士氣爲之一振。面對敵人強大的戰力,已經不再有先前的畏怯心理。

巡城之後,馬榮針對敵人兵力的分佈,重新佈置了防範策略。當他與馬橫回到郡守府時,在議事廳裏,已經有十八名百姓打扮的大漢恭身等候。

馬榮靜靜地坐在大廳正中的太師椅上,品着手中的香茗,一種苦澀之後的沁人香味直透入心裏,令他的精神爲之一振。

站在他面前的這十八人不敢作聲,眼簾低垂,都在等待着馬榮臨行前的命令。雖然他們不清楚馬榮叫他們前來的目的,但從彼此的身分中就可以看出,馬榮要交給他們的,必定是一項非常艱鉅的任務。

因爲這十八人,無一不是馬榮手下的精英,這些人不僅擁有超強的實力,而且具有超乎常人的智慧。在他們當中,甚至有些已是獨擋一面的將軍。

馬榮祕密將他們召集到自己的府邸,可見這件事對他是多麼的重要。他心裏深知,面對擎宇的精銳之師,湖畔鎮之圍絕非輕易能解,依靠陳餘、彭越的騷擾,未必就能讓擎宇退兵,與其如此坐以待斃,倒不如放手一搏。

‘我今日將各位召集過來,的確有一件要事要拜託各位去辦。對於各位,我是知根知底,十分信任,相信我平日待你們也不薄,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今日要用到各位,不知意下如何?‘馬榮的眼芒如刀,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一一劃過,眉間緊鎖,一臉肅然。

‘但有差遣,義不容辭!‘這十八人同時抬頭道。

馬榮十分滿意這些人的表現,輕咳一聲道:‘不過,此事之艱鉅,遠遠超出了你們的想象,不僅要流血,甚至於還要付出你們的生命。所以我不得不提醒各位,如果你們中間有人害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絕不勉強,也不爲難,日後還當是我的心腹親信。‘,

這十八人中,有一位中年漢子踏前一步道:‘能爲大王效命,本就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榮幸,不要說是獻出生命,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九死無生,我雷戈也絕不皺眉!‘

此人在這十八人中,勢力最高,官至將位,隱然是這些人中的首領,所以他的話頗有號召力,一言方出,衆人紛紛響應。

‘好漢子,好兄弟,我馬榮有你們這幫朋友,纔是我這一生的最大榮幸。‘馬榮的眼眶微微帶些溼潤,很是感動。

這十八人眼見馬榮如此,無不血脈賁張,更是紛紛請命。

馬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這才緩緩而道:‘你們此行的任務,就叫驚蜇。因爲只有在驚蜇那天,纔會有驚雷出現。而我希望你們的行動就像一道驚雷,不僅要快,而且要猛,惟有這樣,你們才能最終完成這項艱難的任務!‘

‘這將會是一項怎樣的任務呢?‘雷戈忍不住問道,他的話也正是衆人心中所思。

馬榮微微一笑道:‘爲了保證這項任務的機密性,你們中的每一個人都不能知道它的內容,只有到了地頭之後,然後纔會由他來告訴你們應該怎樣做。換句話說,他就是你們這次驚蜇行動的全權指揮者!‘

他拍了拍掌,馬橫已大步踏入廳中。

‘馬大將軍!‘衆人無不肅立恭迎。

馬橫微微一笑道:‘無須多禮,從現在起,我也不是什麼大將軍,而是你們當中的一員。

‘不敢!‘衆人忙道。

‘沒什麼敢不敢的。‘馬橫眉頭一皺道:‘我們只有同舟共濟,才能最終完成驚蜇行動,所以你們謹記,在這裏,沒有大將軍,只有死士馬橫!不成功,便成仁!‘

衆人聞聽,頓時亢奮起來,大聲道:‘是!不成功,便成仁!‘

‘好!‘馬橫哈哈一笑道:‘我要的就是這種有血性的漢子!我們立刻出發,從城後繞道,目標血色!‘

他當先向馬榮行了一禮,然後大步而行,在他的身後,十八名勇士緊緊相隨,神色肅穆。

馬榮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於廳門外,眼中禁不住流露出一股關切之意。

他心裏十分清楚,這十九名活生生的漢子從此門出去,真正能活生生地回來的人卻實在不多,這個驚蜇行動的難度之大,連他自己也毫無把握。

正因如此,他纔會讓馬橫坐鎮指揮。

想到這裏,馬榮輕輕地嘆息一聲,心裏頓時湧出了一股悲情。

華艾在跌飛之中,已無力格擋住龍人這如山崩之勢的一劍。

但他臨場應變之快,無愧於‘高手‘身分。他既知此劍已不能擋,索性加快了跌飛的速度,藉此拉開他與龍人之間的距離。

他實在聰明,知道此刻距離對他來說有多麼的重要,即使是一寸之差,也可要了他的性命。

‘嗖嗖‘周圍的人羣中一聲暴喝,無數箭矢如閃電般漫舞空中,射向龍人,封鎖住龍人前行的去路。

龍人的心裏發出一聲嘆息,不由也暗自佩服起華艾的應變能力。的確,距離在此刻顯得非常重要,只要自己能夠搶入華艾的一尺範圍之內,這些弓箭手就會投鼠忌器。

勁風撲面而來,漫天的箭矢疾射空中,支支要命,不容龍人有半點小視。

他暴喝一聲,衝進這漫天而下的箭雨裏,劍芒閃動,封閉着自己周身的空間。,

箭雨如蝗,卻湧不進龍人的三尺範圍,勁箭紛紛彈飛跌落

當這一輪箭矢歇止之後,龍人的面前三丈外,依然立着一個人。

但這個人已不是華艾,而是手握長刀的趙嶽山。

在銀山的掩護下,華艾已退回了己方的陣營中。

‘好不要臉,竟然施出偷襲的手段!‘銀山目睹了龍人驚人的劍法,絲毫不敢大意,只有用話來激他,好讓他心生愧意,影響發揮。

‘我也覺得自己不要臉之至。‘龍人站定之後,並不生氣,而是淡淡一笑道:‘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於其人之身,這是我一生中所信奉的至理名言。對君子,我心裏坦坦蕩蕩;對付小人,又何妨用小人的手段?而對付那些不要臉的人,我通常採用的手段,就是比他們更不要臉!‘

銀山一怔之下,才知眼前這人的厲害之處不僅只是劍法,而且口舌之利也未必輸於常人,再說下去,自己未必就能佔到上風。

既然如此,那就閒話少說。

銀山將刀一橫,揚聲道:‘在下銀山,領教公子高招,希望你的劍法也能如你的口舌這般鋒銳!‘

龍人淡淡笑道:‘相信絕不會讓你失望。‘

他說完這句話時,劍已緩緩上抬,以一道非常優雅、極度玄妙的軌跡調整着劍鋒的指向,當劍尖與眉心連成一線時,他的眼芒已緊緊地鎖定住了銀山的長刀鋒端。

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起手式,卻生出了一股狂野無比的氣勢,令銀山感到了無形的壓力,忍不住在心中驚道:‘這年輕人是誰?怎麼會擁有如此霸道的劍意?‘

他的確是有些駭然,這並不表示他害怕龍人的劍法,而是以他的閱歷之豐,竟然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可見對方身分的神祕。

這是否證明,在演繹的身邊的確是藏龍臥虎?

想到這裏,銀山不敢有半點大意,這是他率銀月高層殘餘力量投靠血色領土之後接下的第一項任務,關係到他們能否立足生存,是以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落到今天這種寄人籬下的下場,是銀山做夢也不曾想到的。曾幾何時,銀月高層雄踞於東部大陸之中,又有暗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之聲勢,隱隱然已有凌駕天下術士城的勢頭,那時的銀月高層弟子,在人前是何等的風光!

孰料世事無常,三代一亡,暗藏一死,銀月高層竟然如坍塌的大廈,一蹶不振,竟淪落到看人臉色行事的地步,這是每一個入世閣門人的悲哀。

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銀月高層雖然元氣大傷,但內中卻依然不乏高手,這也是擎宇之所以收容他們的原因。

對擎宇來說,敵我之分的界限,有時候沒有必要分得太清,關鍵在於有無利用的價值。既然有人肯爲他賣命,他又何樂而不爲呢?當然是盡數收歸於門下。

而銀山要做的,就是在新的主子面前證明自己,而這一次襲殺演繹的行動,無疑就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他當然不想錯失,所以機會一來,便全力以赴。

想到這裏,他被一股濃濃的劍意所驚醒,刀鋒一顫,已經出手。

‘滋‘銀山不想再等,也不能等,這段日子他已經等得太久了,讓他的神經飽受壓力的折磨。

他需要出人頭地!

是以長刀擊出,猶如撕裂雲層的一道閃電,破開數丈空間,瘋狂地向龍人的面門逼至。,

龍人的眼中依然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很淡,很淡,淡得有如一陣清風,轉瞬即逝。當這笑意消失的那一剎那,他這纔看似有意,實是隨心而動地將自己手中的長劍平平刺出。

他一出手,周圍皆靜。

每一個人都如癡如醉般地看着龍人的出手動作,那種力度,那種美感,構成了一幅完美與和諧的畫面。

只有銀山人在局中,不僅無法欣賞到這種惟美的姿勢,反而從龍人的每一個動作中感到了四溢狂湧的勁氣。一股股讓人無法擺脫的壓力使他簡直喘不過氣來,卻又情不自禁地陷入了那劍意的魔幻世界中。

龍人的劍,只是普普通通的三尺青鋒,既非名器,也非名家所鑄,但此劍一到他的手中,便平添一股霸氣,比之寶刀名劍,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人因劍成名,有劍因人成名,劍與人的關係,概莫如此。

因劍成名的人,通常都不是有能耐的人;劍因人而出名,惟有這樣的人,不是名士,便是擁有真正實力的劍客。

龍人無疑便是這後一種人。

所以他的劍只要一出,不僅有惟美的劍意,更有凌厲無匹的殺氣。

‘哧‘長劍在銀山的長刀上一點一劃,激起一溜非常絢麗的火花。

這種難以置信的精確便連演繹也在心中暗自駭然。

長劍在虛空之中掠出一道似幻似滅的弧跡,便像是快速殞落的流星。吞吐不定的劍芒如火焰般竄射,在長劍劃過長刀之際,突然一跳,彈向銀山的咽喉。

生死只是一線,出手絕不容情。

那洶湧澎湃的殺氣,湧動於長街上空,使得這靜寂的長夜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龍人的出手不可謂不快,也不可謂不狠,一出手就有勢在必得的決心;但銀山絕非庸人,其身法之快完全具有高手之風,竟趁長劍在自己的刀上一點之際,整個身影一閃一滑,有若游魚般閃至龍人的身後。

劍鋒所向,只有虛無的幻影。

幸好這已在龍人的意料之中,一劍落空,氣機隨之而動,反手用劍撩開了銀山從背後襲來的一刀。

兩人的身形都是飛快高速的轉動,移形換位極是熟稔,刀與劍在空中不斷轉換角度,卻彼此間沒有交觸一下,似乎正在醞釀着一決勝負的戰機。

‘呀‘龍人沒有料到銀山對刀的理解竟是這般深刻,更沒有料到他的長刀根本不在華艾的矛法之下,這讓他感到幾分詫異。不過,他沒有多想,突然暴喝一聲,整個人一旋一轉,直升上半空,如一隻撲食的獵鷹向銀山俯衝而去。

銀山霍然心驚,他想不到一個人的動作能夠像鷹一樣的靈敏,更像鷹一般的快捷,這幾乎讓人不可思議。

他來不及多想,在他的頭腦中,只是驀然閃過一幅他曾經在大漠黃沙中所見過的畫面。

那是十年前,他奉暗藏之命,去追殺一名銀月高層的叛徒。

這名叛徒深知銀月高層在天下的勢力,更清楚銀月高層對叛徒所採取的手段,爲了活命,他只有鋌而走險,深入黃沙大漠。

銀山追入大漠深處,終於在一個不是機會的情況下手刃叛徒。當他帶着一臉的疲憊離開大漠之時,驀然看到一處孤崖之上,傲然挺立着一隻半人高的兀鷹,正虎視眈眈地俯視着一隻正在跳躍飛奔的野兔。,

這隻野兔顯然感受到了來自兀鷹的威脅,所以纔會用自己所擅長的速度來擺脫目前的困境,然而它似乎並不明白,自己的速度再快,又怎能比得過兀鷹呢?它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銀山頓時被這種畫面所吸引,更想知道,野兔不懈的努力是否能夠幫助它擺脫兀鷹的魔爪?

‘嗷‘眼看着獵物就要逃出自己的視線範圍時,兀鷹長嘯一聲,終於出擊了。

它扇動着巨大的翅膀,在半空中俯衝而下,其速之快,猶如閃電,迅速拉近了它與野兔之間的距離。

就在它亮出自己的利爪,抓向獵物的剎那,那隻野兔突然停止了奔跑,而是仰臥在沙面上,頭與腿抱成一團,藉着勁兒突然向兀鷹蹬踢而去。

兀鷹一驚之下,迅速將自己的身體拉高,在野兔的上空盤旋。

銀山爲野兔這種求生的本能所感動,更明白由於兩者之間的實力上存在差距,野兔最終還是不可能逃過兀鷹的追殺,所以就動了惻隱之心,用兩塊石頭驚走了兀鷹。

而在這種生死懸於一線間,銀山也不明白自己何以會想到這種畫面,他只覺得龍人此刻就像是一隻翱翔於半空的兀鷹,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倒地而臥,頭腳弓成一團,就像那隻伺機攻擊的野兔。

這種情景是如此地詭異,沒有人會想到這是銀山在瞬息之間感悟到的求生一招。

‘呀‘面對銀山擺出這般古怪的姿勢,龍人的身形只是滯了一滯,再次發出一聲暴喝,聲震長街。

他的整個人已直升至銀山的頭頂上空,突然身體倒懸而下,劍芒直指銀山,拖起一陣風雷之勢,以強大的壓迫力緊逼向守候地面的銀山。

銀山感受着這股如颶風般的殺勢,雖驚而不亂,在冷靜中測算着兩人之間的距離。

三丈、兩丈、一丈

當龍人進入到他七尺範圍之時,他才以爆發之勢出手。他心裏清楚,只有七尺之距,纔是他長刀出手的最佳距離。

刀出,微顫成不同的角度,是以變生出萬千弧跡,猶如噴發的七色泉,美麗中凸現殺機,迎向撲面而來的龍人。

然而龍人的劍勢已成,猶如高山滾石,幾成勢不可擋,雖然銀山這應變的構思精妙,手段新奇,但已無法遏制這瘋狂般的攻勢。

劍化萬千星雨,沿劍芒的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產生出一股驚人的力量,將長刀所衍變的一切弧跡盡數吸納其中。

銀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這是人力所爲,求生的本能激發了他體內巨大的潛能,突然抱刀旋轉,就像是一隻有着生命力的陀螺。

在他身體的周圍三丈之內,立時生出了一團強烈的颶風,那風中所帶出的力量,充滿了毀滅一切的衝動。

兩股人力所創造出來的風暴在一瞬間相迎、碰撞、交融

‘轟‘一聲震驚四野的暴響驚徹長街,狂風呼嘯,強流飛湧,百步之外的火把頓時熄滅無數。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無不駭然,面對這呼嘯的勁風,晃動的光影,橫掠的殺氣,只感到在這團氣雲當中飄忽着兩條淡淡的身影,似幻似滅,猶如鬼魅。

一陣清風吹過,這一切爲之幻滅。靜寂的長街,突然拖現了兩道拉長的影子。

影子不動,是因爲人不動,兩人相距三丈而立,如雕塑般挺立於長街之上。,

直到這時,今夕才放鬆了自己緊繃的神經,臉上綻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似乎已經看到這場決戰的結局。

東部大陸銀月城

整個下午傲珊都有些心緒不寧,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妖華的聲音猶如鬼魅:“嘿嘿,小妞。你現在在家嗎?”。

傲珊不是很明白,問:“什麼?你不能說清楚點呀?”

妖華得意洋洋道:“哈哈哈,我回家拿點東西,接着就讓你和笑愚重回二人世界。”

看到妖華地時候,傲珊喫了一驚:“呀。你這是兼職空姐還是怎麼的?不對啊,就你這身高,要考空姐估計有點難度。。。。”

妖華這才發現自己依舊一身制服誘惑。很是無所畏道:“香蕉個吧啦的,忘記換了。不過你可別小看了這套空姐服,那可是老孃冒着生命危險打入敵後,犧牲我一代淑女的名聲。才換取了敵人的信任。

傲珊剛想想說話,妖華又神采飛揚道:”妞。我跟你說,老孃認識了一牲口,特牛!**可以拍得像文藝片似地~~!我特地帶了兩盤迴來。你要不要瞧瞧?“

本來想發的,,但現在突然被妖華勾起了興趣,傲珊訝然道:“真的假的?**拍成藝術片,你以爲他是神仙啊?

“嘿,你還別不信,老孃馬上放給你看,看完了你得把你貞c交託給我!”妖華叫嚷着,伸手就要去摸傲珊的**。

“來啊,誰怕誰呀?”傲珊渾然不懼,反手就去扯妖華的裙襬。看起來熟練極高。

眼看傲珊的小手快伸進她的裙襬之內。這時候妖華小姐惶恐了。憑良心說,她是一僞女同罷了,而眼前的傲珊,怎麼看怎麼像真女同。。。連忙退後了一步,妖華滿臉嚴肅道:“幹什麼呢.老孃是那麼隨便的人嗎?得了,先看碟,一會兒再收拾你~~”

一個女人可以無恥到什麼地步?看看妖華小姐就知道了。

實際上地根本就是有一張碟看了一半還沒看完。現在美其名曰和傲珊一起看,還無恥地快進到三十分鐘以後再播放。。。所幸傲珊對**這東西不是很感冒。隨便從什麼時候開始看都無所謂。她只是本着一顆好奇的心看看妖華有沒誇大其詞。

十分鐘後,傲珊怔住了。感覺心跳加速,完全被劇情所感染。

直到劇終後,傲珊才緩過神來,問:“這誰弄地啊,這麼有才?”

妖華的笑容很欠揍:“嘿嘿,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出其不意地,傲珊一把將妖華推倒在牀上,然後整個人騎在了妖華身上,雙於按住妖華的胸部,逼供道:“本小姐是一般人嗎,到底說不說?”

妖華傻眼了,最近雖然經常和傲珊打鬧,但那時候傲珊還算比較有分寸的。可這一次。。

妖華很崩潰,想老孃縱橫東部大陸十幾年,居然被一小甜妞給襲胸了。這還不算完,老孃居然還被推倒了~~!

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想她妖華小姐連初夏那麼彪悍的女術士都敢佔便宜,這次卻被人畜無害跟小綿羊似的傲珊給公然喫了豆腐,妖華覺得自己不行了,真tm不想活了。

其實傲珊現在地心思很簡單,她本來就想收拾一下妖華,現在不過是借題發揮而已。不過剛纔這動作實在太誇張也太哪啥了,連她自己也有點喫驚。

一不做二不休,傲珊也豁出去了,狠狠蹂躪着妖華的胸部,惡狠狠道:“說還不是不說?”,

感受到胸前傳來的奇妙感覺,妖華就快肝腸寸斷了,求饒道:“珊姐,我錯了,內褲都錯掉了,您發發慈悲,饒了小女子吧~~!”

傲珊哼哼兩聲,總算是放過了妖華。

此時妖華的第一反應就是報仇雪恨,反過來將傲珊推倒,然後無情地蹂躪傲珊那大小適中的美妙**。仔細對比了一下敵我軍力,妖華最後咬牙忍住了。。。因爲傲珊雖然沒有初夏那麼彪悍,但這小妮子也是個術士,還天天跳健身操~~~以妖華這經常熬夜瞎混的身板兒,完全不可能是傲珊的對手,還很可能把沉睡的獅子喚醒,到時候喫不了兜着走。

想來想去,妖華髮揚了阿q精神,準備從戰術上和心理上推殘對方。於是她神祕兮兮道:“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姑奶奶如今巳經是有工作地人了,弄那張**的,就是我現在老闆。。。”

“笑愚?”傲珊驚訝萬分。

看到傲珊喫驚的模祥,妖華說不出的得意,很是二五八萬地說道:“那是當然,你以爲老孃是東部大陸傳聞中的墮落腐女呢?告訴你。那隻是我地表象!實際上,姑奶奶是一特別認真勤奮積極向上的大好女青年~~!”

說完這話,連妖華自己都感到有點頭皮發麻,而傲珊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一陣惡寒後說道:“得了,我看你是沒安她心吧?那人真是笑愚? ”

妖華氣呼呼道:“瞎扯淡,老孃有那麼二嗎?”

傲珊一本正經道:“這可說不好,有時候我就覺着你是全天下最二的妞。再說了,那傢伙第一天就讓你穿空姐制服,肯定沒安好心啊,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你現在不是深入敵後,而是送羊入虎口!”

“切,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瞭解那個人!”妖華從客不迫道。

很奇怪地看了妖華一眼,傲珊道:“瞧你這陶醉的小樣兒,那人到底是誰呀?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沒對那個男的這麼信任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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