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9、69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69

晉江文學城獨發

——

出生後一天, 寶寶的名字終於定了下來。

小名叫屹崽,大名程知屹。

“知屹”同“知義理,明是非”, 屹字是取自“屹立浮屠可摘星”這句詩。

名字定下來後, 蘇茴都讚不絕口, 樂呵呵地笑道:“這名字取得好。”

嬰兒牀內, 糯糰子蜷成一團,呼吸很淺, 雙頰緋紅,一看就是睡熟了。

棠寧守在旁邊,喃喃了一聲:“屹崽......”

這是她和程懷恕的愛情結晶。

也是一個家庭裏嶄新的小生命。

值得一提的是,名字是程懷恕親自取的。

她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中**人, 即無所不能、屹立不倒。

棠寧相信,這個小不點很快就會長大的。

隨着時間的流逝, 屹崽的變化一點一滴地落在人眼裏。

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欣喜感。

直到屹崽小臉蛋兒不再是誕生時的皺巴巴, 棠寧才相信了蘇茴說“基因不差,生的孩子肯定漂亮”這句話是具有適用性的。

他們的崽崽輪廓逐漸明晰,五官甚至能看得出來哪一處像程懷恕,哪裏又像棠寧。

眼珠烏溜溜的,睫毛濃密又卷, 皮膚奶白, 一逗就笑。

長相幾乎繼承了她跟程懷恕的所有優點。

凡是抱過屹崽的, 都對之愛不釋手。

甚至程懷恕還起過把買回來的粉粉嫩嫩嬰兒套裝給兒子穿上的想法。

對此, 棠寧當然是持反對票的。

畢竟屹崽生得很漂亮,要是穿着粉色的衣服,似乎很容易被人當成女孩兒。

她的理由也相當有說服力:“隊長,總要讓崽崽從小有點兒男子漢氣概吧。”

至此, 程懷恕終於把他買回來的一堆女嬰穿的小衣服壓箱底了。

屹崽過滿月酒時,孟亞松好不容易抱了一回小傢伙。

孟亞松當初在羣裏叫得最歡,說要當孩子乾爹。

這回滿月酒,他也是大手筆一揮,送了不少男孩子喜歡玩兒的樂高模型、積木、各種遊戲機,應有盡有。

別說,考慮得還挺超前。

屹崽還沒睡醒,孟亞松就比了個噓,任由小傢伙靜靜躺在他的臂彎裏。

下一秒,他渾身一僵,一反應過來就去察看了紙尿布的情況。

果不其然,這小子真不拿他當外人。

弄得整屋人鬨堂大笑。

孟亞松勤勤懇懇幹起了換尿布的活兒,汗顏的同時,笑得混不吝的:“小子,你這是給你乾爹送了第一份兒大禮啊。”

也就被這麼個小不點騎在頭上肆意妄爲,他纔會一點兒氣都生不出來,反倒是好笑。

屹崽不明白大家爲什麼會突然發笑,一瞬間又嚎了起來。

人類幼崽,真的是情緒最難捉摸的一類人了。

最後還是程懷恕拿着撥浪鼓去轉移小傢伙的注意力。

屹崽張着嘴,還沒長牙,只能嘟着嘴,伸手去夠爸爸手裏的撥浪鼓。

烏黑的眼瞳亮晶晶的,真的很像盛滿了小星星。

“想玩兒嗎?嗯?”他半蹲在嬰兒牀旁,嗓音溫柔,手裏拿着與之氣質非常不符合的幼稚玩具。

棠寧心裏一暖。

那些說帶不好孩子的男人,很大多數只是沒用心而已。

而且,看起來程懷恕一出馬,小傢伙就能被拿捏的死死的。

生完孩子後,棠寧就開始執行恢復身材的硬性任務。

她自覺在孕期進補了太多,所以除了坐月子的時候還在葷素不忌,一出月子,飲食就自動撥回了一個舞者對自我的標準。

程懷恕沒理由攔住她。

他清楚小姑娘心裏有數,知道自己在每個階段在做什麼。

兩人無言地達成了一種默契。

有事沒事,棠寧就在家裏壓腿、做瑜伽,順帶回顧古典舞裏的基本功。

最近,演出團正準備排一個全新的劇目,她想爭取的肯定其中最亮眼的甄宓一角。

不出月餘,棠寧卸完貨後,出落得愈發清瘦。

四肢纖細,瑩然如雪,脖頸修長,反倒比生孩子前更多了幾分韻味。

連夏桃看了她的身材都羨慕地感嘆說:“寧寧,你看吧,我就說你不會長胖的。”

夏桃繼續嘴上沒個把門地吹捧道:“生個孩子,比之前還要漂亮。”

棠寧不得已叫了停,害羞得耳根子全紅了。

她這人就這種性子,一害羞就會表現得特明顯。

夏桃雙手抱臂,正在客廳慢騰騰轉悠着。

倏然間,她眼眸一亮,拿起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仔細看着上面的使用說明:“這玩具不錯啊,等屹崽再長大點兒,肯定就能玩兒得很開心。”

靜默間,棠寧補了句:“孟亞松送來的。”

夏桃扯了扯嘴角,不甘示弱般,從帶來的一大箱中拿出親手織的小圍巾、小手套......

她清清嗓子,對着小不點強調說:“屹崽,記得是乾媽給你織的哦。”

一個乾爸,一個乾媽,真真像是較上勁兒了。

誰看了兩人那種不捅破窗戶紙的狀態都着急。

棠寧瞭解夏桃的感情觀念,就一直沒插手。

不過任由這麼發展下去,兩人“相愛相殺”就快刻進骨子裏了。

夏桃對她生完孩子後,家庭事務的分擔工作很好奇,便眼巴巴地問:“寧寧,你們家誰帶孩子的時間多一點啊?”

畢竟從外表上看,程懷恕清冷威嚴,在部隊裏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要是說在家帶孩子,那畫面......還真是想象不出來。

她認真思索了下,發現日常生活中,反倒是程懷恕照顧寶寶們更多一點。

“不要懷疑,真的是程懷恕。”棠寧撐着手肘,一臉認真。

剛生產半年左右,她就重新投入到了演出團的排練和巡演中,沒讓演出團的首席職位告急太久。

有時候巡演結束,坐車半夜回到家,棠寧看完了屹崽纔會休息。

某一天晚上,她剛疲倦地闔着眼,就感知到程懷恕掀被子的動靜。

雖然家裏請了月嫂,但時間太晚,程懷恕往往習慣親力親爲照顧屹崽。

此刻,客廳亮堂如白晝,燈光朦朧,灑下清淺的光輝。

屹崽可能是餓醒了,正哭得厲害。

程懷恕把兒子從嬰兒牀裏抱出來,動作輕柔地靠在肩上哄。

他一邊摟着兒子,一邊去拿奶瓶沖泡奶粉。

半夢半醒之間,棠寧迷迷糊糊坐起來。

旁邊的位置已然空了,只能聽見客廳壓低的人聲,但聽不清說什麼。

她徹底清醒過來,心頭又跟着重重一跳。

剛趿上拖鞋到客廳,看見的就是程懷恕一副“新任奶爸”上崗的模樣。

還特別有模有樣,奶粉和水的比例都很對。

男人着了身槍灰色的睡衣睡褲,背脊筆挺,薄發很利落。

而趴在他懷裏的屹崽正抱着奶瓶喝奶。

奶呼呼一團,喝着奶的幼稚更是尤爲可愛。

他扶住奶瓶的底部,眼神閃爍着:“小子,記住了,我是你爸爸。”

興許是這一句口吻算是嚴肅,後面的話他一字一句充斥着滿滿的和緩。

“快睡吧好不好?不要吵到你媽媽休息,她很辛苦的。”

棠寧:“......”

她也是不懂,程懷恕哪兒來的信心小傢伙能聽懂這麼複雜的句子。

但看得出來,對着兒子,他說出口的愛很少,蘊含的情感往往沉重如青山。

父子兩人共處時,他從眼底流露出的關切與她對屹崽的愛處於同等份量。

棠寧揉揉酸澀的眼眶,心裏卻像泡了蜜糖般。

嫁給愛情,比什麼都重要。

那之後,屹崽的作息愈發日夜顛倒了。

小小年紀,就開始了晝伏夜出的生活,可以說天生就是來折騰人的。

幸而兩人都有個共識,那就是都很注重對孩子的陪伴。

無論多忙,任務多重,回到家的空餘時間可以說有大半都投入到了知屹身上。

尤其是程懷恕,他對兒子的耐心好得不行。

屹崽還不會說話,只能咿咿呀呀地叫着。

但一見到程懷恕,依賴感跟見到媽媽差不多。

某一天,屹崽黢黑的眼眸正盯着家裏的時鐘轉來轉去。

他也不懂爲什麼時針會一圈一圈地轉,小小的腦袋瓜彷彿充滿了十萬個爲什麼。

而程懷恕執行完任務,一回到家,就到了日常陪伴兒子的環節。

他還沒去洗澡,所以軍常服仍然熨帖地穿着,領帶周正,紐扣系得一絲不苟。

屹崽的注意力終於從時鐘轉移到了爸爸身上。

他一伸手,一爪子拍在了俯低了身體的程懷恕的肩上。

屹崽一手抓着他的軍銜,沒多大力氣,卻完全不肯撒手。

“想要這個啊?”程懷恕樂了,垂下寡淡的眼皮,與兒子的烏瞳認真對視,語重心長地說,“爸爸的這份榮譽,是自己爭取來的,你也要靠自己。”

對程懷恕來說,他從來不是希望兒子非得走某條路的父親。

只要是屹崽自己喜歡的,那就是披荊斬棘,也得靠着他以後自個兒去在那條路去走一遭。

身後,棠寧邊擦頭髮邊彎脣輕笑。

沒想到父子兩的相處都到這麼有深度的階段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程懷恕沒有想讓知屹生活在軍事化管理下的計劃。

至於長大後會不會進行就不好說了。

孩子長到八個月大時,棠寧的心情就隨着希冀不斷騰躍着。

都說這個時候很多孩子就會開口說話了,即使是說了簡單的疊詞,也代表了邁出了重大的一步。

初爲人母,她自然早早做好了記錄這一重大時刻的準備。

爲此,棠寧還專程給程懷恕打了個電話,語氣興奮得像個即將得到最愛的糖果的小姑娘。

“你猜他先開口喊什麼?”

程懷恕理解她激動的心情,順水推舟道:“可能是媽媽吧。”

小姑娘皺了皺眉,控訴說:“我可看見你教了好多次屹崽喊爸爸。”

得,小姑孃的勝負欲都用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可屹崽滿週歲時,不僅沒開口說話,還不會走路。

抓周時,小傢伙穿着夏桃親手織得小衣服,爬在桌上去夠物品。

滿堂的目光都集中在小知屹的選擇上。

都說從小看到老,能見證屹崽抓周抓什麼,也算是一件“幸事”。

正中間擺放着的就是他的週歲蛋糕,上麪點綴了很多水果,有水果、橘子,果味兒濃密,且色澤鮮豔。

一般來說,小朋友都逃不過水果蛋糕的誘惑。

然而屹崽偏偏反其道而行,他甚至連蛋糕都沒看一眼,一把抓起了在桌子一角的一枚勳章。

那是程懷恕身爲中**人,在國際上獲得的“獵人勳章”,必須得經歷殘酷的訓練與淘汰制纔可能問鼎,勳章的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背後承載的不僅是他個人的出衆,更是一個國家在特種兵培養上的無上榮耀。

屹崽仍跪在高高的桌子上,眉開眼笑地一把舉起了那枚勳章。

圓圓的一枚勳章,四周由橄欖枝組成,通體金光閃耀。

伴隨着屹崽舉起勳章的手,身後的賓客更是爆發出一輪又一輪的歡呼。

孟亞松流露出欣賞又豔羨的目光,給小崽子比了個大拇指:“行,虎父無犬子,之後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屹崽會拿“獵人勳章”也是令棠寧和程懷恕沒想到的。

不過棠寧只開心了一瞬,臉上仍是心事重重的神情。

週歲後,屹崽不會說話和走路的情形還是沒有改善。

說實話,棠寧稍感慌亂。

她還專程拉着程懷恕討論過孩子說話、走路晚正不正常。

兩人在蘇茴的建議去了趟兒童醫院。

醫生觀察了下屹崽的情況,跟打定心針一樣安撫說:“不同的孩子發育的不一樣,你們啊都是第一次當爸爸媽媽,難免操之過急,回去吧,可以多花點時間教孩子說話、走路,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那之後,教走路的任務落到了程懷恕肩上,棠寧則負責讓屹崽開口說話。

程懷恕的教學進程並不順利。

他卸下一身威嚴,幾乎是每一步都牽引着屹崽向前走。

奈何屹崽走得歪歪倒倒,步伐跟踩在棉花上差不多了。

而程懷恕的神情不太好看,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像訓“新兵蛋子”般風雲驟變。

事實上,他肩上扛着孩子第一任老師的身份,威嚴並重,又不失耐心。

棠寧說起這事兒時,臉上的揶揄之色半分未消。

他望着小姑娘眼眸裏的盈盈水波,相顧一笑:“我老婆說得有道理。”

棠寧沒反應過來之際,他就埋首在了她的脖頸間,理直氣壯地說,“保家衛國要從娃娃抓起。”

霎時間,她思緒遲緩了一會兒,覺得程懷恕這副模樣不像在開玩笑。

程懷恕用實踐證明,自己在教兒子走路這事兒上動了真格。

從此,每天家裏都會迴盪着那句口號:“稍息立正預備走——”

在沒有退路的事情上,他無疑是個嚴父。

屹崽走着走着會摔,頂多是摔個屁股墩兒,不會很嚴重。

在程懷恕的保護下,小知屹都是走在鋪了好幾層的軟墊上的,所以磕着碰着的情況基本不存在。

但在屹崽跌倒後,他絕對不會主動幫助,而是看着小傢伙扶着旁邊的傢俱,自己站起來。

父母不能幫孩子走人生的路,頂多充當舵手的身份。

程懷恕深以爲然。

跌倒也好、挫折也罷,他會拍掉孩子身上狼狽的塵土,但會選擇放手,讓孩子不要回頭,自己前行。

事情發生轉機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新年下午。

正值深冬,經歷了一晚上的鵝毛大雪的覆蓋後,中午的江城總算出了太陽,暖融融的光線照耀着,逐漸地,外面的積雪慢慢消融。

又是一年的春節,演完《甄宓》的各地巡演後,棠寧終於迎來了短暫的休息。

同樣的,程懷恕得了部隊的休假,終於能陪伴在她和孩子身邊,一家人如此這般,便是最好的團圓。

她坐在沙發上翻閱着雜誌,程懷恕則幫着煮茶。

茶香四溢,很能清心靜神。

小知屹早就在嬰兒牀睡熟了,現在是兩人心照不宣的“二人時間”。

在棠寧閉眸養神的過程中,聽見了隔壁房間的動靜。

她起先不以爲意,只當是崽崽醒了在鬧騰。

剛喫了一塊兒餅乾,就見屹崽從嬰兒牀上自己下來,格外順暢走到兩人面前,拖曳着小奶音,喊道:“噠噠麻麻......”

他發音並不準確,但程懷恕聽得很真切,並且也確信這小子喊得就是“爸爸媽媽”。

棠寧又驚又喜,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們的屹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敢情小傢伙直接連走路帶說話全套學會了?!

“程隊長。”她口裏的餅乾都沒來得及吞嚥下去,睜圓了杏眼,難掩激動道,“你鵝子會說話了。”

由於含着塊兒餅乾,她說的“兒子”特別像“鵝子”。

下一秒,屹崽撲向程懷恕的懷裏,蹭着他的軍襯,奶聲奶氣地乞求着:“要爸爸抱......”

就這麼個簡單的小動作,真是要讓人的心都化了。

關鍵吧,小傢伙撲向他懷裏的撒嬌動作跟棠寧如出一轍,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耳濡目染學會的。

程懷恕輕輕鬆鬆把懷裏的屹崽舉高高,視線與他齊平,鼓勵說:“要不要再喊一遍?”

屹崽轉了轉眼珠,重複了遍剛纔說的:“噠噠......”

他把屹崽放在搖籃椅上,眉目輪廓溫和,示範道:“不對,是爸爸。”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眼睫眨啊眨:“趴趴......”

程懷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兒,不厭其煩地說:“再來一遍,嗯?”

“爸爸。”訓練了幾次,小知屹終於說對了。

程懷恕揉着屹崽的腦袋,目光柔和:“寶貝兒子真聰明。”

今天的意外驚喜,也讓她心裏的一塊大石頭徹底放下。

經歷了說話的啓蒙階段,此後,小知屹瘋狂開始了“鸚鵡學舌”的模式。

這段時間,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模仿爸爸媽媽說出來的話。

裏面有些話恨不得讓棠寧都面紅耳赤。

比如屹崽有時候沒睡着,聽着她跟程懷恕彼此間怎麼喊,就模仿上了。

“隊長,要抱。”

“老婆,親親。”

“......”

小孩子尚且不懂這些話裏的含義,只是覺得好玩兒,小奶音軟軟的,一臉的人畜無害。

落在棠寧的耳朵裏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這不是帶壞自家兒子嗎?!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棠寧自然不可能追究兒子的責任。

她轉移了攻擊目標,嗔怪道:“程懷恕,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程懷恕不明所以地聳聳肩,輕鬆接過話茬:“對不起老婆,我以後注意。”

他喉結滾動,輕笑時,肆意又沉斂。

兩種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結合得極好。

就是天然帶着種能把沒底氣的事兒說得黑白相向的氣質。

棠寧不語,眉梢眼角的冷意看起來像是還沒消氣。

程懷恕故意逗她,挑起她下巴,在脣緣流轉:“讓我肉償也不是不行?”

言罷,他俯身吻了下來。

棠寧:?

事情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發着了。

......

在小小屹崽的記憶裏,爸爸總是教育他要成爲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

不能動不動就哭,再愛上書屋會自己的事情自己幹。

他很喜歡爸爸,同時也怕着爸爸。

那種怕,不僅有犯怵,還有來自骨子裏對父親的敬重和佩服。

在尚且年幼的屹崽的意識裏,爸爸是無所不能的超人,壞了的玩具只要經他的手,就能修復完好,一些人見了爸爸,都要朝他敬禮......

可總有一天他也會明白,父母都會老去,世界上沒有超人,只有一個又一個爲了心中理想信念而活的普通人。

程懷恕就是其中那一類,歷經苦難黑暗,仍舊攜了渾身的光明。

與程懷恕育兒方式不同,棠寧可以說是慈愛型的家長,只要孩子不觸犯到底線,在別的小事上,她都可以儘可能滿足,甚至可以說縱容着。

在飯桌上,她習慣了程家老爺子在時“食不言寢不語”的家風規矩,程懷恕在部隊多年,自然更傾向於安靜用餐。

身爲家庭的一份子,小知屹從小就學着爸爸媽媽,也繼承了這一點。

阿姨把飯做好後,他就很自覺地拿了勺子,乖巧坐在兒童椅上喫飯。

棠寧給屹崽繫上了食兜,畢竟小孩兒自己喫飯還不嫺熟,怕弄髒到衣服上了。

知屹的份量是盛多少喫多少,絕不浪費。

這也跟兩人對孩子從小的教導有關係。

小知屹用勺子舀着粥,慢條斯理往嘴裏送。

他臉上肉嘟嘟的,肌膚又格外奶白,看久了跟小包子無異。

喫完了,知屹就安靜地從兒童椅上下來,自己給阿姨遞過去收拾好的碗筷。

棠寧眼見着小不點脣角沾了飯粒,提醒地拿手指了下。

沒想到屹崽直接跑到她跟前了。

“麻麻,擦嘴嘴。”他屁顛屁顛的,昂着張白淨的小臉,肆無忌憚撒着嬌。

反正面對漂亮小孩兒的攻勢,沒人受得住。

棠寧給屹崽拿紙巾擦完嘴,叮囑說:“好了。”

看的出來,屹崽在慢慢成長,他不像晝伏夜出那段時期,會下意識地嚎哭。

從學會走路和說話後,他的性子漸漸沉穩下來,大多數時候,並不像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那麼吵鬧。

喫完飯,阿姨留下來收拾餐桌洗碗。

棠寧就陪着他玩兒積木,據說這遊戲對小孩兒有益智的作用。

等她把積木的構造搭好後,兩人就安靜地相對坐着。

知屹託着腮,還真有點兒“小大人”的架勢。

他一低頭,模樣就更像縮小版的程懷恕了。

積木遊戲的規則很簡單,抽走一塊,得保證搭建積木不倒。

要是誰抽的那塊讓積木塌了,就輸了。

一局的時間不長,棠寧沒有刻意讓着屹崽,只是在思索的過程有些分神,下手時就抽錯了一步。

結果顯而易見,知屹贏了積木比賽。

屹崽彎着脣,拍了拍手,爲自己鼓掌。

幾局之後,棠寧就收拾着積木遊戲的殘局,想着得先讓崽崽去洗個澡。

就在這時,屹崽突然站起來,邁着小短腿往房間裏跑。

他起先是揹着手,後來攤開掌心,裏面有一顆大白兔奶糖。

“給,媽媽——”屹崽把奶糖遞給她,眼神裏澄澈不染。

棠寧稍感驚訝,蹲下身,將崽崽摟進懷裏,吸了吸鼻子問道:“爲什麼突然要給媽媽喫糖?”

知屹垂下眼睫,一字一頓地說:“媽媽輸了比賽,但媽媽不要難過。”

她憋着笑意,反問了句:“喫糖就能不難過了嗎?”

“爸爸說,小朋友喫糖就會不難過了。”知屹拍拍胸脯,一派自豪,“還說要把媽媽當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的小屹崽真的超可愛der!

然後安利一個基友的文 !

《瑰芒沙礫》by肆十

·1

一場意外,喬柚失憶了。

她被自稱是她丈夫的人領回了家。

喬柚:“你真的是我老公?”

江見疏:“當然。”

“我不信。”

“證明一下給你看?”

喬柚說那你證明啊。

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衣釦。

喬柚花容失色,眼卻放光:“你幹什麼,要亂來嗎?”

男人抬眸看她,挑了挑眉:“你以前就最喜歡給我洗衣服,說上面有我的味道和體溫,會讓你有安全感。”

“……”

“我覺得,你先洗一洗找找感覺,”江見疏說,“一定能感覺出來我是你老公。”

·2

直到,喬柚在家裏找到了一本離婚證。

她和江見疏的。

-正經騷x假乖巧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諜海風雷
侯門毒妃
至強鼠仙
一切從納蘭嫣然開始
麥田裏的守望者
你在終點等我
大國醫
驚魂十四日
魔妃當道
仙道長青
極品狂仙
都市之萬界至尊
我真不想當BOSS
混沌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