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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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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晉江文學城獨發

——

這話確實像是程懷恕說得出來的。

棠寧抱起兒子, 掂量着份量,確實重了不少。

他們的小知屹真的是一天一天在長大。

這種變化讓人措手不及,也令棠寧由衷地感嘆時間不等人。

門外, 程懷恕悄無聲息地聽了會兒娘倆的對話。

他單手抄兜, 無聲地笑了笑。

晚上, 黏人的屹崽非要跟媽媽一塊兒睡。

他洗香香後, 就一路小跑過來。

小不點弓在被窩裏,呼吸均勻, 身上還殘存着一股子奶味兒。

程懷恕洗完澡,就進了主臥。

他還赤着上身,肩頸線流暢,鎖骨凸出精緻, 隨便捋了把半乾的發茬,水珠順着清晰的下頜線一路下淌。

棠寧用食指貼着脣, 眨了眨眼, 意思是讓他別吵醒熟睡中的兒子。

男人眉心一動,毫不客氣地抱着那隻糯糰子往隔壁的房間走去。

一點兒不帶商量的餘地。

他把兒子放在了定製的兒童牀上,蓋上厚實的毯子,讓小傢伙能睡好。

由於睡得太熟,屹崽根本沒有醒來的兆頭。

由此, 程懷恕在牀沿邊上守了會兒, 心安理得地回了主臥。

棠寧的眼眸圓澄澄的, 壓低了嗓音問:“屹崽睡着了嗎?”

她這話總帶着種做賊心虛的後怕感。

程懷恕哄娃的業務已然日趨熟練, 他漫不經心地淡聲說:“睡着了,放心吧。”

“萬一沒睡着,我怕他醒了要找過來......”她小聲說着自己的顧慮,卻沒料到旁邊的氣壓越來越低。

程懷恕輕嗤一聲, 舌尖頂着上顎:“臭小子搶了我老婆,還得要老子哄着。”

那話語裏的喫味都快溢出天際了。

棠寧側過身,捕捉到他深邃的目光,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腹肌:“程隊長,你在孩子面前還要爭寵啊。”

男人麼,真是幼稚極了。

她埋在被子裏,只剩一張雪豔的臉露在外頭,眉眼清淡,眼尾卻跟鉤子似的,看一眼就引人悸動。

沒有崽崽的破壞打擾,他的佔有慾升騰得更爲迅速了。

有了兒子後,棠寧就一心撲在事業和屹崽上。

他不喫醋纔怪。

不待掙扎,棠寧的雙手就被反剪着推至頭頂,呈現出完全無可反抗的一個姿勢。

她眼睫直顫,像只無力扭動的魚,擱淺在沙灘邊上。

程懷恕氣息炙/熱,黑瞳清亮:“給我嗎?”

他嗓音啞而磁沉,含着直白坦蕩的意味。

這問題她真的沒法兒回答。

只能頂着張素淨的臉,埋在他肩頸處,輕輕地咬了一下。

沉溺的過程,像是被熱水浸泡的茶葉,隨之舒展、彎曲......

棠寧顧慮到睡熟的崽崽,只能將全部的音量吞沒在貝齒之內。

實在忍不住時,程懷恕還故意用指節撬開她的脣,執拗又瘋狂。

太久沒有酣暢淋漓的到過一次,兩人都比以往激動。

她又恢復到從前那般生澀,眼睫上掛着水濛濛的淚珠,惹得人破壞慾更強了。

月光清凌凌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小姑娘比月色更爲動人。

程懷恕感知到了她的緊張,偏偏頓了頓,附在她耳邊問:“你還記得之前是怎麼喊我的嗎?嗯?”

那點兒羞恥心在今晚徹底撕得粉碎。

棠寧爲了儘快結束漫長無休止的鏖戰,只得配合道:“叔叔......”

“那不然喊聲哥哥吧?”他骨子裏還是有惡劣的一面的。

不過那一面僅僅對她展現。

棠寧望着他幽深的瞳仁,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化作了泡沫,不斷暈染出層層疊影。

瀕臨爆發的前一刻,她到面帶潮色,到底順遂了他的意願,含糊地喊了聲“哥哥”。

一切結束,程懷恕抱着她去洗了澡。

棠寧趴在浴缸邊上,臉色被蒸汽暈染得酡紅,宛若喝醉了酒。

她浸泡在溫水中,雙膝縮着,尤爲認真道:“隊長,你說實話,你有沒有後悔讓我生了屹崽?”

“當然不會。”程懷恕斬釘截鐵地補充說,“這身軍裝我遲早會脫下的,到時候什麼榮耀也都是過往,可唯獨父親這個角色是到死都存在的。”

他眉峯一沉,看不見陰鬱,反倒是豁達,口吻輕鬆道:“更何況,我們都會老的。”

身爲父母,他們總會老的。

孩子還小,也終究會迎來長大的一天。

“你老了,也是最帥的老頭兒。”棠寧眼眶溼潤,摟着他脖頸說,“你老了再穿軍裝,也肯定是軍裝筆挺的樣子,人羣裏後腦勺最好看的那一顆。”

程懷恕不明所以,好笑地問了句:“後腦勺最好看的那一顆?”

棠寧摸了摸鼻子,囁喏着交待完心理過程:“我當時懷孕去看你們在臨城的訓練,你們都穿着一樣的作訓服,不戴帽子,我看背影,就靠着後腦勺來辨人了。”

程懷恕的笑容爽朗,是被小姑孃的思路給折服了。

她擦乾淨水漬,披上浴袍,開始了跟程懷恕促膝長談的時間:“那你有希望屹崽成爲什麼樣的人嗎?”

其實這個問題,棠寧望着崽崽睡顏的時候就有想過。

她的想法是,他們的孩子只需要在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自在地過完一生,回過頭不覺得後悔就夠了。

程懷恕撩起眼皮,沉吟片刻後說:“還是我外公送我的那句話,立言立行,敢於擔當。”

棠寧聽完後,那點兒顧慮就煙消雲散了。

知屹過美酒輕裘的一生也好,熱血不息的一生也罷,最重要的是以最熱愛的方式去生活,永遠朝氣蓬勃,永遠有自己堅守的信仰。

......

時間像是掌心逝去的流沙,在四季的輪轉中前行。

很快到了國慶節。

一家三口一早上就相約好出行,去綠蔭大道上走了走。

一路上,天際瓦藍,秋葉盡染。

街邊的店鋪和牌子上掛了很多國旗,鮮豔的旗幟迎風飄蕩。

江城的初秋,天朗氣清,碰上歡度節假日的氛圍,祥和又歡樂。

知屹走在路上,撿起一塊不小心飄下來的國旗,小心翼翼擦拭好,“爸爸媽媽,這個交給誰?”

他保護國旗,熱愛身後的國家,也是源於兩人的諄諄教誨。

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旗幟從哪兒掉下來的,棠寧只得牽過他的手,“屹崽,你自己先拿着吧。”

知屹小心翼翼保存好那面小旗幟,眼神裏亦然有光。

回到家時,就到了閱兵儀式的進行時。

知屹站在電視機前,有模有樣學着踢正步。

他年齡太小,動作尚不完善,但氣勢上還真是不輸。

程懷恕就站在旁邊看着兒子的一舉一動,滿心欣慰。

畫面切到了中國空軍出場的畫面,小傢伙鼓掌鼓得更熱烈了。

兩人看着電視中的畫面,同樣從心底油然而生的驕傲與自豪。

看着電視的同時,棠寧拋出來一個問題:“爸爸是什麼啊?”

“中國空軍。”小知屹瞭然,順帶還敬了個軍禮。

這是他學會走路後學的第二個動作。

看着眼前的開幕式,屹崽的音調都提高了好幾個度,興奮地喊了聲:“飛機好酷啊——”

在這一點,屹崽完全繼承了程懷恕。

他對飛機模型有種天然的熱愛,目光裏的憧憬不加掩飾 ,熱愛是根植在靈魂中的。

窗外,陽光正濃,藍天如洗。

而在不知不覺中,埋在心裏的種子生根發芽了,那種一種期待。

無論身在何處,永遠期待着長空萬里,河山與共。

在屹崽上幼兒園那天,爲了方便,兩人搬到了政委安排的軍區大院,這麼一來,生活可就熱鬧起來了。

生活在大院裏,左鄰右舍都有家屬和小孩兒。

對知屹來說,就不缺的就是玩伴。

孟亞松還來過大院一次,指點着說:“你信不信?我覺得屹崽有當孩子王的潛質。”

程懷恕冷睨了一眼,警醒道:“我可不希望我兒子成爲打架王。”

生長在部隊大院,從小就得根正苗紅,這一點毋庸置疑。

知屹小朋友的日常變成了聽軍歌、口號、跟小夥伴們一起玩飛機模型。

當然,還有看圍觀別的孩子打架。

成效也非常顯著。

屹崽跑到她面前唱的第一首歌就是《當那一天來臨》。

他的腔調很正,唱起來歌也很自如。

“和平年代也有激盪的風雲

準備好了嗎

士兵兄弟嗎

當那一天真的來臨”

“放心吧祖國

放心吧親人

爲了勝利我要勇敢前進”

“……”

棠寧向來是鼓勵型,一頓誇讚後,總結成四個字——“唱得不錯。”

屹崽開心壞了,那之後每天軍歌不離口,一路哼着去上幼兒園。

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別的小朋友離開了爸爸媽媽都哭得昏天黑地。

唯獨知屹小朋友眉頭都沒皺一下。

班主任把他單獨叫過來,問他爲什麼沒哭。

知屹小朋友已經非常有自覺性了,果斷答道:“流血流汗不流淚。”

棠寧聽了這事兒,覺得知屹學習到了程懷恕交待他那些事情的精髓。

又無奈又好笑。

回家的路上,屹崽分享着幼兒園的見聞:“大壯爸爸今天打他了。”

棠寧幫着整理好他的書包帶子,輕聲細語地問:“爲什麼啊?”

知屹撓撓頭,蹦出來一句:“因爲他打架輸了。”

頓時,棠寧哭笑不得。

不是因爲打架,而是因爲打架輸了。

棠寧看他書包略沉,就想自己接過來:“媽媽幫你拿書包好不好?”

“不行。”他仰着張倔強的白淨小臉,眉頭都透露着認真,“爸爸說小朋友的書包得自己拿。”

別說,還真是程懷恕的小迷弟啊。

棠寧勾着脣角,耐下性子問:“這又是什麼道理?”

知屹舔舔脣,眼神堅毅:“軍人的生命是槍,所以他們努力保衛它。小朋友的生命是書包,所以也不能讓別人幫自己保衛。”

作者有話要說:軍區大院的日常生活下一章會具體寫一寫,還挺有意思的,基本取材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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