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酒青翠誘人。那綠色濃得像翡翠使人彷彿來到綠茵的草地、繁茂的森林。
透過淡淡的燈光杯中的冰凌山峯折射出夢幻般的色彩像一塊上好的冰地翡翠帶着可愛的朦朧翠色讓人不忍吞嚥只想把它當作飾物把玩、愛賞。
一隻憑空出現的手緩緩地將一盅烈性龍舌蘭酒淋在碎冰堆砌成的冰峯上。
“呲”地一聲一朵火苗出現在半空火光中出現了一位侍者的身影他舉着劃燃的長杆火柴。
冰峯上頓時騰起一簇淡藍色火焰。烈火熊熊燃燒冰峯慢慢融化融入綠色的薄荷酒中頓時薄荷地清爽、龍荷蘭的芬芳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着絲絲奶油的曖昧。
一身素雅的劉韻輕輕地舉起杯淺淺地啄了一口酒。
這酒入喉時有一種媚眼如絲般的滑溜非常柔曼。那種媚態橫生的風情讓人在回味時如坐春風心魂皆醉。
在這炎炎夏日裏那股清涼之感沁人心脾令劉韻的心情爲之一鬆。
“請慢用”侍者單手一引身子像變魔術般隱入黑暗中。
端着這杯酒無所事事地了一陣呆。劉韻纔想起抬頭打量着這個名爲“妖魔”的酒吧。
當初見到“妖魔”這個名字時劉韻以爲以此命名的酒吧其裝修風格會很另類、很前衛會讓她那顆渴望瘋狂的心得到歇斯底裏的泄。但他沒想到。這間酒吧的裝修風格極其簡單。簡單的令劉韻很不自在。
感覺是個很玄妙的事物。
她放下了杯子靜靜地打量着四周尋找感覺的來源。
酒吧很寬大酒桌與酒桌間距很大這讓大廳顯得極其寬敞當然也顯得極爲空蕩。稀稀落落的客人星星點點地閒閒散坐更顯得大廳空蕩。但不知怎的劉韻卻不覺得酒吧裏冷清。
整個酒吧除了白與黑兩色沒有其他——白色的地面、白色的牆黑橡木的桌椅、吧檯。除了黑色與白色外整間酒吧的其它顏色唯有擺滿美酒的酒櫃和桌子上的酒杯。連這裏的侍者也一身黑裝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靜靜地貼牆而立。一不留神就容易忽略他們的存在直到他們鬼魅般出現。
黯淡曖昧的燈光下坐在黑桌椅上的客人彷彿懸在半空劉韻只看的提心吊膽老擔心他們坐不穩掉下來可客人們卻像坐在月球上看星空怡然自得。
更可怕的是這裏的客人都是一身素淨。許多人還傳着黑衣黑裙這樣的人坐在黑凳上只見臉龐不見身體活像半空中漂浮的精靈。不過這種着裝環境卻讓沒什麼高檔服裝的劉韻埋身於其中顯得毫不寒酸。
一名歌女身穿黑長褸抱着白色的吉他走上舞臺。黑色長褸沒遮擋住她的新鮮等她脫去了長褸露出灰綠的緊身恤衫時就如一株初春的樹讓酒吧裏充滿春天的氣息。
人們開始期待。但等了好一會她卻不開口只顧翻動樂譜架上的樂譜晃着她那美麗的小腿一雙紅色絲襪將小鹿般美麗的腿裹得曲線玲瓏綠色假襯得她精緻的臉如同一盞瓷器明亮地照見了整間酒吧。
她終於開始唱一英文歌。
既便英文不夠好的人也聽出來她的歌聲並不如她的美貌。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那麼美的女孩還要求她什麼呢?
酒吧內男人不是很多隻有寥寥三兩個沒有誰全神貫注地聽歌他們抽菸聊天漫不經心地注視對面女伴還有望向臺上。
觀賞比聆聽顯然更適用這個女孩。男人們的樣子都有些微醺了不知道因爲杯中的酒還是因爲臺上這個漂亮女孩的酒窩?
一曲唱罷幾個男人熟客模樣地和歌女打招呼他們對她的樣子有些熱愛有些謙恭。而她只是其中一個熟客淡淡舉杯杯中是泛着光的紅酒。那位幸運兒在別的客人望他們時臉上呈現出幸福而得意的神情。
這個女孩彷彿暗夜的鬱金香吐露芬芳。令劉韻微有自慚行愧。
在這座城散佈着多少這樣的花朵?她們漂浮在夜晚酒吧的河流中暗香浮動懷抱着各自的祕密等待一座安放的花園。
賭氣似的一口氣喝完杯中酒劉韻也招了招手但她的招手顯然不是與那個歌女打招呼。
一名男侍者無聲無息地浮現在她身旁躬身問:“美女需要點酒嗎?”
“你們老闆在嗎?”劉韻藉着酒勁大大咧咧地問。
侍者一愣輕聲反問:“您……需要投訴?”
劉韻展示了一個自認爲可愛的微笑:“不!有一個朋友讓我帶給他一個紙條……嗯那小子叫舒暢對吧?”
侍者輕輕舒了口氣語氣輕鬆起來:“是!不過你嘴裏說的‘那小子’——這可是你的叫法我只是重複你的話哦——他這時總在露臺你上電梯告訴迎賓說找老闆她會把你送到露臺。”
露臺?劉韻在腦海裏回憶起她事先打聽到的情報。
這間“妖魔”酒吧位於一條的商業街上。這條街有着悠久的歷史不久前它才經歷一次翻新改造於是所有的建築都變成了“現代古董”。
這次翻新的目的是爲了“展旅遊事業”改造後整條街的建築風格仍保留原樣——一棟棟民國風格的小樓沿街而立每棟小樓既相互連通又彼此獨立相鄰小樓風格相似卻又不完全雷同。
一般來說這些小樓底層是商鋪二樓三樓多是餐館、小喫店、酒吧、夜總會等娛樂場所。至於樓頂平臺基本上都分給了商業街原住民。這些露臺都封閉起來改建成陽光房被原住民出租開設酒吧、茶社等。
妖魔酒吧在二樓露臺在三樓樓頂。跟着侍者的引導劉韻來到酒吧特有的電梯旁。
外地遊客到了這條商業街上喜歡一階階爬那些假古董樓梯藉機體驗歷史的“沉澱”。本地尋歡客也不憚走上幾層樓梯享受那份悠閒。因而整條商業街。沒有哪座小樓肯佔據商業空間安裝一部電梯——只“妖魔”酒吧所在的這座小樓除外它不僅裝有電梯而且惟有電梯可通到樓上。
因爲它沒有樓梯。整條街上惟有這座小樓沒有安裝樓梯。它的二三層全屬“妖魔”酒吧所有進入酒吧的唯一通道只有兩部電梯。
電梯專人操作樓層面板上沒有四樓的按鍵。劉韻告訴迎賓小姐目的地後她掀開面板蓋按下了深藏其中的一個按鈕。電梯升過三樓在一個沒有現實的樓層停住了。
“到了你想去的樓層”迎賓小姐手一伸劉韻不由自主地邁出了電梯。(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