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心裏震憾,伸手摸摸鬟上戴着的靈花,道:“俺這朵靈玫瑰呢?”
湘景笑道:“奴婢若是未記錯的話,應是一百七十兩銀錢。”
李湘想想便道:“小嬸孃定的價位不高不低正好,若再高了,銷得就慢些,等過了正月一開春,山裏桃、李都開花,靈花就顯現不出奇異。”
湘景道:“公主,您與小姐想得一樣。”
李湘微笑,看似漫不經心的道:“俺小嬸孃可曾破例給宮裏送靈花?”
湘景搖搖頭,道:“奴婢出侯府來莊裏之前還未聽小姐說過此事。”
李湘自語道:“俺今個要去皇宮看望皇爺爺、皇奶奶、兩位姑姑,俺給皇奶奶、兩位姑姑各送一朵靈花當髮飾。若是有妃嬪們問起,俺就說在東市、西市買的。妃嬪們定會立即派宮人去買。”
湘景心道:娘娘們剛用銀錢買回靈花,護國寺的靈花就送入宮裏,還不定生多大的悶氣。不過,她們爲了跟唐皇後鬥豔爭寵,花些銀錢又算什麼。
上元節前兩天,李自原下旨,將於上元節在大明宮舉辦盛大的宮宴,長安五品以上官員、夫人、嫡子嫡女參加。
和泉在府裏替謝玲瓏回絕了厚厚一摞邀請過府聚會的帖子,卻是回絕不了聖旨,他與謝玲瓏都得去參加宮宴,福樂莊更是要去近三十人,他們一大家子就能坐三大桌。
當日,如同渡蜜月般的夫妻精心打扮一番,帶着從和泉的戰利品給衆人精心選得貴重禮物,坐着靈馬車回福樂莊,直到上元節那天,一起去大明宮。
巳時,大明宮四大宮門前車水馬龍。各府官員、夫人、小姐、公子下了馬車,持身份碟通過御林軍審覈,入了宮門,男女分開坐着馬車駛入宮內。
一個個官夫人穿着誥命朝服,按着朝規戴着髮飾,自有着威嚴莊重。
衆位小姐精心打扮,穿紅着綠,展示最爲美麗的一面,更有多位小姐爲了突現自己,鬟上戴着風靡長安的靈花,紅、綠、黃、紫色的牡丹、月季、蘭花、茶花等等,人花相映,嬌豔靈秀。
福樂莊衆人到了宮門前,一如以往那般憑着李靜、謝玲瓏、何七雪的金牌,在車上坐着例行檢查過後直入宮內。那些站在寒風裏等候軍車來接的誥命夫人、小姐恭敬行禮,羨慕無比的望着靈馬車隊駛進巍峨的皇宮。
衆人不是第一次參加宮宴,到了麟德殿前從容下了靈馬車。在此等候多時的曲公公上前向和泉道:“陛下召大元帥至御書房。”
兩名大宮女行了禮請着李靜、謝玲瓏、何七雪、張巧鳳、兩大學士夫人、李湘前往立政殿。其餘人被宮人帶進麟德殿內,在對應官職的座位坐下閒聊候着。
立政殿大殿內,坐着十幾位妃嬪、貴妃。大宮女將七女請到了安靜的僻殿。
一會兒,李露、賀彩霞也被大宮女帶了過來,衆女正月裏互相拜年見過兩次,今個是第三次見面,唐家與謝家定好了娃娃親,所以格外的親切。
謝玲瓏見李露穿着淺藍色衣襖,送給她一支藍玫瑰。衆女均建議李露把靈花戴到發上。
李露喫過靈何首烏白髮變成烏髮,容貌也恢復到四十幾歲的模樣,自有一番風韻,戴上靈藍玫瑰,整個人一下子明**人起來,氣質溫婉典雅中添了浪漫,在衆女的連聲讚美中羞得臉紅,道:“你們一羣人拿我這個老太婆打趣。”
李靜道:“妹妹,你不老,戴上這花,瞧着跟你兒媳婦一樣年歲。”
賀彩霞笑道:“娘,你往日容妝太素,今個戴上這花,美似仙女,一會兒非得把爹爹眼睛看直不可。”
衆位女眷身心放鬆的說笑着,好不喜慶熱鬧。
一位大宮女進來稟報之後,目光清傲的巒王妃何蓮帶着低眉順目的張側妃、白側妃進來。
衆女收了說笑聲,除去李靜、謝玲瓏坐在椅上未動,其餘人包括李露在內均站了起來向何蓮行禮。
何蓮生得嬌美豔麗,發戴紅色靈牡丹花,仗着是正一品的王妃,生生受過李湘、何七雪、李露等人行禮之後,望着李露、何七雪微笑,朱脣微張道:“都是自家親戚,何必行這些俗禮。”
李湘輕哼一聲,過去扶着張巧鳳到一旁坐下,不再看何蓮一眼。
何蓮上前向李靜鞠躬一福,兩名側妃恭敬的跟着行禮。
李靜不急不慢道:“若按親戚說,你得向我與李露兩位老婆子行跪禮,叫一聲姑奶奶。若按品級,你見了我得行磕頭禮。”
謝玲瓏心裏暗笑,姑奶奶最厭惡的就是洛陽何家女,何蓮偏又是個虛榮心強的,剛當幾天王妃就把架子擺到了姑奶奶跟前,簡直是找修理。
李靜瞧着何蓮胸脯起伏嘴角抽動,到底年少心情都寫在臉上,沒有當年的廢太後、何紫薇道行深,揮手道:“你若是懷有身孕,那就免了。”
何蓮未成年,還未跟李巒圓房,怎麼會有身孕,只是這些話豈能在衆目睽睽之下說出來,一臉抑鬱,直着脖頸,道:“姑奶奶,我年紀小,若有做錯之處,請您莫計較。”
衆女聽何蓮這話分別是在譏諷李靜是個跟小輩計較的人。
張側妃忙戰戰兢兢叫大宮女拿來三個跪墊,一個擺放在何蓮身前,與白側妃一起跟着她又重新向李靜行禮磕頭。
李靜目光裏的不屑一閃而過,指着李露,道:“你們去吧,給小姑奶奶磕頭,她可是唐家軍的族長夫人。巒王去的桂州是南方城府,日後若要用兵,就是唐家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