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蹙着眉頭。她就不明白了,按着朝規,王爺有了封地,就能擁有五千親兵,日後李巒哪裏還需要唐家軍。
白側妃瞧着何蓮一個屁都不放,只能逾越過何蓮,仰視着李靜,感激的道:“多謝大姑奶奶提點。”
白側妃伸手拉拉何蓮的衣袖,道:“王妃,咱們去跟小姑奶奶磕頭。”
李露依着李靜的意思端坐不動,受了三女磕頭行禮,柔聲道:“桂州一年除去冬天,三季都有毒蚊,咬了人又痛又癢,你們身邊多帶些瓏泉風油精。桂州陰溼之地,你們多喫些姜、辣椒發發溼氣。”
何蓮由兩名側妃扶着起身。
李靜又指着張巧鳳、何七雪道:“湘雪公主是你父皇的乾妹,便是你們的幹姑姑,張夫人是湘雪公主的生母,江夫人是湘雪公主夫君的奶奶,你們去向三位長輩行禮。”
李湘抿嘴微笑。
當年何太後曾叫過懷着身孕的唐太妃、唐照兒連着向何家十五位老婦人跪着磕頭行禮。
唐照兒懷着雙生子,肚子很大,動作稍微慢些,便被何太後命令跟前的大宮女摑嘴。李自原聞訊趕來,唐照兒在何家婦人的恥笑聲中半張臉都被扇腫。
李靜是先帝嫡親的妹妹,何太後竟是沒少給李靜氣受,曾當着衆位誥命夫人的面,恥笑李靜的夫君李國公容貌醜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唐照兒貴爲母儀天下的皇後,懶得跟何蓮這個小輩計較。李靜今個可不算懲罰何蓮,只是叫她認清形式,耍王妃派頭也得看看對方是誰。
何蓮咬着嘴脣瞧着只是五品誥命的老婦人張巧鳳、四品誥命的江氏,滿臉不情願的帶着兩位側妃過去,快速的雙手放於右側腰際一福,又過去向何七雪鞠躬行禮。
張巧鳳惶恐的要站起回禮,李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笑道:“曾婆婆,俺叔爺爺、叔奶奶哪次見您不行禮?您受得的。”
江氏表情拘緊起身,看到謝玲瓏輕點頭,便又坐下了。
何七雪起身虛扶起何蓮,請她入座,見兩名側妃容貌絕色低着頭站在她的身後,均是很柔順乖巧的模樣,想着她這般倔拗,怕是很難得到李巒喜歡。
何蓮抿了幾口靈茶,目光復雜的望向謝玲瓏,卻是未開口說話,放下茶杯,便帶着兩名側妃告退,來去呆了不到幾分鐘。
李靜跟李露道:“她們三人定是馬充容讓過來的,馬充容也是曉得何蓮什麼性子,便未跟着過來。”
李湘問道:“小嬸孃,巒王妃爲何用那般目光望着您?”
謝玲瓏不以爲然道:“年前她辦賞梅宴,派人給我送了帖子,我未去。正月她又送來帖子,說想要見我,你小叔叔跟送帖子的人說,你家王妃想爲王爺、孃家要靈獸、靈物,自個去向觀世音菩薩求。”
李湘自是知道當年潭州謝家賞梅宴裏惹出得血案,謝玲瓏會去參加何蓮的賞梅宴纔怪,笑道:“小叔叔一語中的,看穿巒王妃。”
李煙、李彎彎滿臉帶笑容腳步輕快的過來,親熱恭敬的挨個向衆女行過禮,道:“母後正在上妝。”
每次皇宮舉行宮宴、典禮前夕,唐皇後都會請着衆女先到立政殿歇息,而後一同去麟德殿。
謝玲瓏拿出東、西沒有售賣的靈玫瑰花,給李煙發上插了一朵靈紅色玫瑰,給李彎彎梳得單鬟上帶了一朵靈色黃玫瑰。
李彎彎親了謝玲瓏臉頰一下,笑道:“姐姐,前個你讓小湘兒送的靈花,我們戴着參加皇族宗室女眷晚宴,小娘們戴的靈花跟娘娘們戴得重樣了,唯獨我與九姐的不同。”
李煙蹙眉道:“姐姐,昨個父皇在御花園誇讚靈牡丹花最美,今個早起我就聽大宮女說母後出席酒宴要戴紅色靈牡丹花,可我剛纔在隔壁大殿瞧到娘娘們發上都戴着靈牡丹花,紅、綠、粉、紫,連戴白色的都有。”
李靜輕哼一聲,道:“這些不安份的,以爲戴朵靈牡丹花就能吸引陛下的注意?”環視福樂莊衆女,怎麼看怎麼順眼,道:“瞧瞧咱們的人,天天換着各色靈牡丹花戴,今個進宮卻無一人戴,都是知道輕重、守本份,知道這樣的場合不能壓過皇後去。”
李湘道:“兩位姑姑,剛纔巒王妃過來,她戴得就是紅色靈牡丹花。”
謝玲瓏揮手道:“小煙兒,去取一個尺高的高木盒。”
李煙見謝玲瓏一臉淡定,就知她有了法子,趕緊叫大宮女尋了個靈楠木盒交給她。
衆女極爲好奇的走過來瞧謝玲瓏往盒裏放了何物,當看到木盒裏碗口大金光閃閃的美人紅金色靈牡丹花,均是深吸一口氣,便連李靜都眼睛放光。
小白在謝玲瓏的空間種了十幾茬靈牡丹,品種色彩已達到二十種,竟還出現了謝玲瓏前世都沒有過的金色、銀色、七採色品種。
和泉不在長安時,唐皇後對謝玲瓏很是關照。每次宮宴,唐皇後絕不會讓謝玲瓏受半點委屈。
謝玲瓏把盒子蓋上,道:“小煙兒,你拿去送給皇後。”
李煙點點頭歡喜的摟着謝玲瓏親了額頭一下,抱着木盒步伐輕盈的離開。
少時,大宮女稟報,帝後請衆女前往麟德殿,宮宴即將開始。
衆女出了偏殿,見從大殿裏走出一大羣花枝招展發戴各色靈牡丹的妃嬪,還有嫁到外地的六公主李蓉、八公主李靈。
十一公主李歌走在最後,目光望向發戴綠寶石不怒而威的謝玲瓏,點點頭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謝玲瓏也朝她笑笑,跟隨着衆女上了靈馬車,不一會兒就到麟德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