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番外十四魔鬼松x穆飛
穆飛一頭栽倒牀上,真絲被罩上用來回滾了好幾圈,一臉幸福地說:“好舒服啊。”
魔鬼松站牀邊,環顧四周,打量着他們倆一手裝起來房子。清爽而溫馨田園風格,隨處可見鮮花和精美獨特小擺件,每一處裝點都透露着主人細膩品味和對生活熱情。這裏房子無論是風格還是色調,都跟他們遠東北樹屋極其相似,就好像這裏就是樹屋其中一個房間。
穆飛拉住他手,“鬆鬆,來,躺下休息休息。”
“不累。”
“來嘛。”
魔鬼松學着穆飛樣子趴牀上,用臉蹭着牀單,“涼涼。”
“是吧,舒服死了,這裏真好,我喜歡那個大陽臺。”穆飛撩起魔鬼松長長頭髮,放到臉上蹭了蹭,眼裏滿是笑意。
魔鬼松撇了撇嘴,“我們東北家不好嗎。”
穆飛驚訝地說:“你爲什麼這麼問?當然好了。”
魔鬼松悶悶地說:“那我們爲什麼要住這裏。”
穆飛摸着魔鬼松臉,“鬆鬆,你想家了嗎?”
魔鬼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穆飛輕輕撫摸着他頭,笑道:“如果你想家了,我們回去就好了。”
魔鬼松道:“你不是沒玩兒夠嗎,你不是喜歡這裏嗎。”
“喜歡啊,跟叢夏他們一起很開心啊,可是家也很好啊,其實跟你一起哪裏都是家。”
魔鬼松翻了個身,仰躺牀上,“算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知道你想去其他地方玩兒。”
穆飛笑道:“泥泥窩也修好了,過兩天三兒就會把泥泥帶過來了,泥泥肯定很想我們,等泥泥到了,我們就去別地方玩玩兒吧,我想帶你看看這個世界壯麗,某一個地方紮根當然很幸福,可是偶爾看看不同風景,也是不錯體驗。”
魔鬼松“哦”了一聲,情緒不是很喜悅。
穆飛湊過來趴到他身上,笑着捏着他鼻子,“當然了,你什麼時候想回家,我就陪你回去,我保證。”
“真?”
“當然是真。只不過,咱們現多了一件事要考慮,那就是能量問題,莊堯也說了,咱們好不要一個地方紮根超過三年。”
魔鬼松臉色不太好地說:“真是麻煩,如果能只紮根不生長就好了。”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鬆鬆,即使我們回到東北,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把根系鋪滿整個森林了。”
魔鬼松嘆了口氣,“我知道。”
“不過,我們可以去很多地方,品嚐不同土壤滋味兒啊。”
魔鬼松撇了撇嘴,“其他地方土,都沒有小興安嶺黑土好喫。”
穆飛摟住他脖子,寵溺地笑着,“你說是就是,既然不能紮根三年,我們就每過一年換個地方好了,不管去哪裏,我們都一起,所以我不覺得寂寞。”
魔鬼松悄悄擠進穆飛懷裏,把腦袋頂穆飛肩窩處,手指輕輕繞着穆飛頭髮,一圈又一圈。
穆飛親了親它額頭,“鬆鬆,我知道你很難過,對於樹來說,只想一個地方紮根吧。”
魔鬼松點點頭,“我討厭章魚,討厭海。”
“可是你救了很多像叢夏那樣好人,所有人類都感謝你。”
魔鬼松撇了撇嘴,彆扭地說:“我纔不乎呢。”
穆飛蹭着他臉頰,“我也感謝你。”
魔鬼松摟住他腰,“那以後你都會聽我嗎?”
“我一直都聽你啊,這個身體是你說了算。”
魔鬼松想了想,“你騙我,你越來越我聽我話了。”
穆飛笑道:“你一定記錯了。”
“沒有吧,上次”
“你記錯了。”穆飛順着它頭髮,溫柔地笑着,“我只聽你。”
“哦。”魔鬼松懶得想了,半眯着眼睛窩穆飛懷裏,像只貓一樣享受着穆飛給它順毛。濃黑長髮糾纏一起,鋪散雪白牀單上,倆人相對而臥,鼻尖貼着鼻尖,四月風微拂,將絲絲涼意帶入室內,但他們靠一起,卻並不覺得冷,只覺得溫暖從心臟地方往外擴散,就連腳趾尖都是暖和。
魔鬼松輕聲道:“好安靜。”
自末世以後,大部分天津市民大批量湧入北京尋求避難,整個城市都空了,他們住地方周圍幾乎沒人,每天都安靜得彷彿世界上只能聽到身邊人呼吸聲,那份安靜,讓人心都跟着平緩下來。
穆飛小聲說:“是啊,好像世界上只有我們了。”
“好久沒看月亮了。”
穆飛笑道:“我們去看月亮吧。”
魔鬼松從牀上坐了起來,一把抱起穆飛,足尖一點就飛出了窗外,院中一顆松樹以肉眼可見速度飛速生長,眨眼間就長高了四十多米,倆人身體連接着樹枝,被送上高空,落了松樹蓬鬆樹冠上。
他們躺樹冠上,握着手,看着墨藍夜空和漫天繁星。
魔鬼松說:“今天月亮不好看,不圓。”
“嗯,但是星星很漂亮。如果泥泥就好了,我想泥泥了。”
魔鬼松輕哼了一聲,“它和三兒不是到了嗎。”
穆飛戳着他肩膀,笑嘻嘻地說:“你喫泥泥醋啦。”
魔鬼松把腦袋放到了穆飛胸口,“它總是佔用你很多時間。”
“你說泥泥?泥泥從小到大性格都很酷,既不怎麼撒嬌,也不粘人,它什麼時候佔用我很多時間了,我時間大部分都花你身上。”
“不對,你要給它準備食物,還要給它梳毛。”
“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泥泥是我養過省心寵物了,不過,有時候我還真希望它能像阿布那麼粘人啊,不然我這個主人當得挺沒存感。”
“哼。”
穆飛捏着它臉笑道:“你幹嘛喫泥泥醋,我們兩個可是無時無刻都一起,我們心意相通啊,你想什麼,我做什麼,彼此都知道,這還不夠嗎。”
魔鬼松小聲嘟囔道:“不夠。”
穆飛露出無奈笑容。他能感受到魔鬼松複雜敏感內心,魔鬼松想要,是和他去一個沒有任何人類和其他動物來打擾他們僻靜森林深處,將自己根系深深扎進地底,感受土壤芬芳、雨露甜美、大自然壯麗與生機,他們就那裏安靜地生活着,以巍然之姿矗立於天地之間,接近日月星辰地方,賞晝夜交替、品人間寒暑,一直一直這樣下去,直至百年、千年,那纔是魔鬼松作爲一棵樹,所本能嚮往。無奈魔鬼松這棵樹心裏,住進了一個人。
穆飛抱緊了魔鬼松,“鬆鬆,如果你不想過這樣生活,我們就回家吧,無論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二十年,我陪你一個地方紮根,永遠都不再移動,我們不用理會寒武意識,就算因此會少活很多年也沒關係,因爲無論是活着還是死去,我們都會一直一起。”
魔鬼松心臟顫動了起來,他回抱住穆飛,久久沒有說話,內心經歷激烈地掙扎,穆飛就用那種平靜地、溫柔地思緒耐心安撫着它,他們是一體,是靈魂伴侶,是彼此全部,這種全然沒有祕密感覺,讓人感到陣陣心悸。
過了很久,魔鬼松才說:“不,我想活着,活久一點,活着就能看到你,和你喫人類食物。我們到處走走吧,帶我去漂亮地方,說不定我會喜歡上這樣生活方式。”
穆飛雙眸閃動着,聲音有些發顫,“真嗎。”
“真,等泥泥來了,我們就出發吧。”
穆飛重重親了他一口,激動地說:“好,我們應該先去哪兒呢,你有沒有想去地方?”
魔鬼松搖搖頭。
“我們去南方吧,去蘇杭,四、五月正是漂亮時候,帶你去看看南方美景。”
“好,不過我討厭海,水又鹹又苦,難喝死了。”
穆飛笑道:“好,我們不去海邊。”
魔鬼松想了想道:“不過,海裏東西還是挺好喫。”
穆飛笑看着他,眼裏是溫柔。
倆人緊緊挨着彼此,窩牀上沒頭沒尾地聊着天,不知不覺就手握着手睡着了。
第二天大清早,他們還沒有睜開眼睛,就被一震渾厚如雷嘯聲吵醒了,穆飛一個激靈從牀上坐了起來,魔鬼松不滿地摟住他腰,把迷迷糊糊地腦袋窩穆飛肚子上。
穆飛興奮道:“鬆鬆,是泥泥,泥泥來了。”說着就想跳下牀。
“你不要走”魔鬼松小聲嘟囔着,“我困。”
“我不走,我們一起去接泥泥。”
“不。”
“那你先睡着,我去接泥泥。”
“不,你不我睡不着。”
穆飛哭笑不得,使勁揉了揉魔鬼松頭髮,“乖,點起來,泥泥肯定想我們了。”
魔鬼松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一頭黑髮如雲般傾瀉而下,遮住了它半張臉,把那俊美蒼白臉映襯得格外讓人動心,穆飛看着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臉,卻覺得那根本不是他臉,氣質差異可以讓同樣五官產生千差萬別容貌。
穆飛感嘆道:“以前還覺得看你像照鏡子,現越來越沒有這種感覺了。”
魔鬼松道:“我從來就不覺得我們長得像。”
穆飛笑道:“也是,外人一眼就能分出來,。”
泥泥發出了第二聲咆哮,把整個莊園人都給叫醒了,老遠地,他們就聽着鄧逍扯着嗓子大叫道:“泥泥,你還記得我嗎,媽呀你怎麼長這麼大了呀。”
穆飛把魔鬼松從牀上拽了起來,“走吧。”
魔鬼松利落地爬了起來,抱起穆飛,飛出去窗外,偌大莊園裏,一隻巨型黑豹蹲坐他們別墅前,尾巴安靜地放身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姿態穩如泰山,穆飛看着它,忍不住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泥泥時,那瘦弱、嬌小樣子,他只用一隻手就可以託起它整個身體,轉眼兩年過去了,泥泥長這麼大了,,無論是泥泥還是魔鬼松,都讓他有種看着自己孩子一點點長大成就感。
魔鬼松猛地扭過頭,皺眉道:“我纔不是你孩子。”
穆飛哈哈笑道:“我只是隨便想想。”
倆人飛到了泥泥身前,一下子撲到了它身上,泥泥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他們幾下,並用鼻尖蹭着他們胸口,以示親暱。
穆飛窩泥泥厚實毛裏,笑看着魔鬼松,“鬆鬆,你準備好了嗎,我們旅途。”
魔鬼松拉住他手,“隨時。”
穆飛目光閃動,看着自己靈魂知音、生命另一半,露出了幸福、滿足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鬆鬆和穆飛是不會有h,大家不要想了哈,他們感情超越了愛情、親情和友情,昇華到了靈魂共同體,他們將作爲彼此唯一伴侶,幸福地、完美地攜手走完他們共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