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要趕火車,葉晨他們這羣人在火車站的候車室等了好一會兒,才檢票上的車。檢票的時候,學校的帶隊老師邢老師正要拿着票過去,卻見到高三四班的葉晨湊到他跟前說道:
“邢老師,我們班的四個人是單獨去買的軟臥票,你可以不贏算在內了,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可以去把我們四個的票退掉。”
學校領着學生出門,只會是省之又省,他們甚至連臥鋪票都沒準備,直接買的硬座。現在火車還沒像後世那樣全面提速,從漢中到北京,這樣的綠皮火車動輒就是一天一宿,實在是算不上輕省。
葉晨就提前找熟人幫忙,買了四張軟臥票,個人帶包廂,可以上鎖的那種,即可以保證安全,又能夠有效的隔離吵鬧喧譁。他們班級來的就是四個人,葉晨又不好單獨只買他跟羅琦琦的,那樣怕沈遠哲和林依然會有想法。
邢老師樂不得有這樣自己承擔車票的同學,這樣他還能把退掉車票的錢據爲己有,所以自然是連忙答應下來,過去退票了。至於葉晨,則是招呼着幾人,檢票進了站。
林依然這時湊到羅琦琦跟前,小聲說道:
“你們家葉晨可真有辦法,我可是都聽說了,軟臥票可是不好買的,不是鐵路的內部人,都不容易買得到。”
羅琦琦臉“噌”的一下變得通紅,用小拳頭懟了一下林依然,然後說道:
“呸,什麼叫我們家葉晨?他跟你也是同學的好嘛!”
林依然撇了撇嘴,然後對着羅琦琦說道:
“行了琦琦,你這傢伙就別再欲蓋彌彰了,你問問班級裏誰不知道你跟葉晨的關係?就連咱們班主任張老師都是清楚的好嗎?
要不是你們倆成績過硬,換成別的同學,張老師早就棒打鴛鴦了,到現在還跟我掩耳盜鈴,你可真沒勁。對了,你和葉晨走到哪一步了?你們倆拉過手了沒有?還是已經親親了?”
女生都是具有八卦屬性的,即便是林依然這樣的好學生也不能免俗。羅琦琦有些惱羞成怒,氣這個妮子拆穿了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我們兩家的父母已經見了面,過了禮,等大學畢業後就去領證了你。”
林依然的嘴被驚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她在學校裏頂多見識過互相處對象的,可沒聽說過哪個會走到互相見家長,甚至是領證的地步的,大家都恨不得藏着掖着的,這倆傢伙也太opEN了好嗎?
葉晨他們四人是軟臥票,所以在列車員的帶領下,朝着軟臥車廂走去。至於一起來的其他班級的學生,則是羨慕不已,因爲二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就不是一般的大。
一輛綠皮火車硬座車的座椅數量是最多的。座位多爲“3+2”的分佈,旅客們對向而坐,每排座位之間都有小桌子。想要躺着根本就沒可能,還時常會被擠到滿頭大汗,他們作爲首發站倒是還好一些,如果是半路上車的,那滋味兒就別提了,整個車廂裏都充盈着一股臭腳丫子味兒。
至於硬臥通常是一個隔間就有六張牀鋪,分別爲上、中、下鋪各兩張,上、中鋪需要攀爬樓梯架纔可以上去,下鋪則不用攀爬。隔間就是沒有門的,只有一塊板擋着,而一節車廂中就有多塊板分離出多個隔間。
硬臥由於是六張牀鋪一個隔間,數量較多,所以攀爬樓梯架放在過道處,隔間裏面較擁擠,上鋪、中鋪活動空間較狹窄,一旦上去,就只能躺着,無法坐立。
軟臥則是比硬臥還要高一個檔次,四人一個包間,是有門的,上、下鋪各兩張,私密性較強。上鋪、下鋪活動空間一樣大。
軟臥是獨立包間,配備一次性用品,如拖鞋、紙巾、熱水壺,還可以調節廣播音量、空調風量、燈光,包間可以上鎖,安全、私密性和睡眠可以得到保障。
一切都安頓好後,天色還沒亮,葉晨對着幾人說道:
“你們都先睡個回籠覺吧,白天的時候帶隊老師恐怕會找到睡臥鋪的學生,跟坐硬座的同學互相交換一下,好讓他們補覺。”
羅琦琦想到了葛曉菲,剛纔她上車的時候看到她了,兩人還互相招手示意來着,一想到她還擠在硬座睡不踏實,她對着葉晨問道:
“葉晨,交換座位的時候,可以我們自己做主的吧?”
葉晨知道羅琦琦在學校的朋友不多,和那些好學生之間相互也不怎麼走動,唯一牽掛的就是葛曉菲了。於是便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那是自然,車票都是我們自己買的,自然是想讓誰過來都行。”
其實羅琦琦這時還沒有睏意,不過她還是躺在了軟臥上,蓋上了被子,強迫自己閉上眼。沈遠哲和林依然見狀,也都躺下休息了,畢竟大半夜的就出了門,折騰了一大圈兒,身體本就有些疲乏,這時候也都睏意上湧,沒過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早上七點的時候,葉晨把幾人叫醒,然後對他們說道:
“趁着現在人少,趕緊去洗漱,然後我帶着你們去餐車喫飯。這裏的餐車一般都是七點半到八點半限時供應,下一頓的話大概要等到下午五點多了。”
葉晨幾人喫過飯回來以後,果然就像葉晨做完猜想的那樣,學校的帶隊老師找到了幾人商量,問可不可以讓其他的同學借用他們的臥鋪睡一會兒,幾人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因爲硬座人多的緣故,老師也不好安排,所以就讓他們去自由安排。
四個人自然都先把自己的臥鋪車票交給各自關係熟的同學,羅琦琦第一時間找到了葛曉菲,讓她去自己那裏去睡一會兒。至於幾人則是留在了硬臥車廂,大家聚在方桌旁,打撲克的打撲克,聊天的聊天,好不熱鬧。
葉晨他們坐的是漢中----北京西的K262次列車。18:48從漢中始發,次日21:26到北京西。全程一千七百九十五公裏,列車運行二十六小時二十八分,這是唯一的漢中始發到北京的列車。
到了北京以後已經是快要晚上十點了,帶隊老師帶着大家到提前預訂好的賓館住下,一夜無話。第二天老師就讓同學們自行選擇,可以跟團一起出去玩,也可以自己決定去哪裏玩。
葉晨在徵求過林依然和沈遠哲的意見後,沒選擇跟團出遊,而是自己單獨行動。作爲即將參加高考的大學生,每個人都有自己心儀的院校。葉晨在北京居住的時間不短,幾個諸天世界加在一起,差不多都有一輩子那麼長了,所以充當了嚮導的角色。
羅琦琦私下找到了葉晨,對他開口問道:
“高考的時候你打算考清華還是北大?”
葉晨從人世間的世界裏,就是在北大度過的,所以對那裏充滿了感情,於是便說道:
“我打算考北大,你呢,你決定考哪裏?”
羅琦琦憨憨一笑,看着葉晨的眼睛,然後說道: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那咱們白天就去北大逛一圈兒吧,如果時間空餘了,就去清華溜達溜達,陳勁在那裏上學。”
葉晨笑着點了點頭,於是帶着幾人打車前往北大。作爲一個在自己教書多年的老人,葉晨對於這裏的景點實在是熟到不能再熟,先是領着幾人去了未名湖,然後是博雅塔,接着又去了邱德峯圖書館逛了一圈。
未名湖位於北京大學北部,爲最大的人工湖。湖心島上有石舫,湖岸上有鍾亭、花神廟等古建,與博雅塔並列爲校園亮點。清朝時期,該湖曾是和珅花園淑春園的一部分,現由燕京大學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