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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這糖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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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次篝火晚會,有風小院的這些個租客,準備的非常充足,帶出來好幾頂帳篷,他們決定晚上就在外面過夜了,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省得來回折騰。

黃欣欣作爲鳳陽邑村的村官,這次項目的發起人,有風小院這陣子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裏。每天義務去幫着鳳姨的果園摘果子,非常的辛勞。

都說鳳姨中午供的那頓飯香,其實有風小院的這羣租客,哪個都不是差錢的主兒,人家根本就不缺那一頓飯,是真心想幫着鳳姨這個堅強的老人,減輕她身上的負擔。

所以黃欣欣在採買燒烤材料的時候,很捨得花錢,買回來一大堆的新鮮食材,在裝車準備出發的時候,足足佔了將近半個後備箱。

篝火晚會在洱海東岸的一片開闊地舉行,夕陽西沉時,最後一縷金光穿透雲層,將整個湖面染成流動的琥珀色。遠處的蒼山輪廓漸漸隱入暮色,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畫。

葉晨和謝曉春正合力搭着燒烤架,金屬支架在沙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謝曉春湊到葉晨跟前,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葉,我聽說前陣子你幫着陳老闆轉讓民宿的時候,還順帶着幫她妻子用中醫治病,據說連花城的專家都被驚動了?我們村衛生所還缺個坐診大夫,您看看能不能幫着友情客串一下?”

許紅豆這時抱着剛撿來的木柴經過,她故意踩了一腳謝曉春,大聲說道:

“曉春,想都別想,我和葉晨的民宿都忙的不可開交呢,哪來的時間去衛生所坐診?挖牆腳也不帶這樣挖的。”

葉晨這時笑着走向許紅豆,幫她摘去髮梢沾着的草屑。

洱海的風裹挾着水汽拂過草地,林娜娜正在鋪野餐墊,突然驚叫一聲跳起來:

“螞蟻!”

陳南星大笑着手拿一瓶驅蟲劑往她褲腳噴去,然後調侃道:

“大小姐,這可是大自然!”

“來了來了!”

胡有魚扛着兩箱啤酒搖搖晃晃走來,小馬紮在他背上晃得像對翅膀。黃欣欣小跑着去接,兩人差點撞個滿懷,啤酒罐叮叮噹噹滾落一地。

除了胡有魚和葉晨以外都是女同胞,幹活兒的人不夠用,謝曉春索性把弟弟謝曉夏也給拉了過來。

這小子在葉晨的影響下,最近迷上了直播。篝火點燃的剎那,火星如螢火蟲羣騰空而起。謝曉夏舉着手機直播:

“老鐵們看好了,正宗洱海日落配燒烤!”

鏡頭掃過衆人時,許紅豆正偷偷把烤焦的雞翅塞給葉晨。葉晨注意到了許紅豆的手貌似有些不對勁,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翻轉,露出她掌心被燙出的紅痕。

他從兜裏掏出個小瓷瓶,藥膏抹開的清涼引得許紅豆輕顫。她耳尖發紅,雖然兩人早已經跨過了最關鍵的那層障礙,可愛人時不時的撩撥,還是讓她感到臉紅心跳。她笑着說道:

“葉醫生隨身帶藥?"

葉晨的指尖在許紅豆的掌心畫圈,笑着說道:

“這是我專門備的,因爲某人總毛手毛腳,我會心疼的。”

夜風漸涼時,洱海開始漲潮。細浪拍岸的聲響中,胡有魚彈起吉他。陳南星忽然發現了什麼,眼睛一亮拉着林娜娜站起來:

“看!哇,那些魚好美啊!”

月光照耀處,無數銀魚正躍出水面,鱗片反射出流星般的光芒。葉晨瞥了一眼,然後輕聲解釋道:

“這是洱海特有的現象,叫弓魚洄遊。”

之所以在別的地方看不到這種景象,是因爲弓魚只生活在洱海及其附屬水域,其他地方根本就找不到這種魚。

弓魚(有一個特別的習性:它們喜歡逆流而上,而且一旦開始,就絕不回頭。

遊不動的時候,它們會弓起身體,像彈簧一樣把自己彈射出去,甚至能遊到海拔4000多米的蒼山頂上。

洱海海拔2000米左右,而蒼山頂上的海拔更高,想象一下乘纜車上去的恐懼吧!大風天裏,纜車晃動的幅度目測至少30度。

至於弓魚爲什麼要逆流而上,答案很簡單:爲了繁殖後代。這種習性的魚不止弓魚一種,比如大馬哈魚也是這樣的。

弓魚平時生活在羨濞江裏,以浮遊生物爲食。每年冬至到驚蟄期間,它們會成羣結隊地逆流而上,到洱海源頭的“弓魚洞”等處產卵。

然而,由於外來物種的侵入、山溪小河築堰引水、產卵場所被破壞等原因,野生魚的數量急劇減少,現在已經成爲了瀕危物種。1988年,它被列爲國家二類保護動物。

古籍中不止一次記錄了這一神奇的景象,《鄧川州志》記載:“惟魚爲多,其色如銀,無鱗少骨,味鮮美,產洱海中”。《古今圖書集成禽蟲典》也提到:“出洱海,如鰷而鱗細,長不盈尺”。

葉晨的一番解說讓衆人歎爲觀止,謝曉春忍不住讚歎道:

“我就是這邊的本地人,對於魚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要讓我像老葉這樣解說它的生活習性,或者是引經據典,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夏夏,看到了沒?人可以不上學,但是卻不能沒文化。書讀的多了會讓你的眼界開闊,人也變得更加自信。”

大麥看着眼前這神奇的景象漸遠,伸了個懶腰感嘆道:

“真好啊,沒想到我在離開之前,還能看到這美麗的景象。”

大麥的話讓有風小院的這些租客都有些傷感,林娜娜輕聲問道:

“大麥,定好了什麼時候離開了嗎?”

大麥點了點頭,衝着林娜娜咧嘴一笑,回道:

“我已經跟曉春說了,下週就退房了。”

黃欣欣對這個有些呆萌的女孩兒也有些不捨,問道:

“你就不能再多呆幾天啊?”

大麥正在啃一串烤雞翅,她把口中的食物嚥下,解釋道:

“我出來的太久了,小院裏除了娜娜就是我,我倆在這裏呆的時間最長。我爸媽三天兩頭的給我打電話,叫我回去。”

葉晨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大麥笑着問道:

“那不找工作,準備專職寫作的事兒,跟你爸掰扯清楚了嗎?”

經過葉晨上次的提點,大麥也意識到了父母最擔心她的是什麼。她笑着回道:

“說清楚了,而且我跟我爸保證了,我一週至少出門四天。”

葉晨挑了挑大拇指,給大麥遞了罐落,說道:

“這就對了,父母對我們的奢求其實很簡單,他們就只是希望我們健健康康的生活!”

胡有魚擦了擦自己的油手,對着大麥問道:

“大麥,那你還會回來看我們嗎?”

“當然了!”

大麥看了看身邊這些熟悉的朋友,說道:

“我明年肯定要來住一段時間的,這裏是多好的避暑勝地啊。就是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你們還在不在了。”

胡有魚看了看身邊的衆人,自嘲的笑了笑,回道:

“他們在不在我不知道,我肯定是在的,我沒地兒去啊。”

葉晨撇了眼胡有魚,他知道這傢伙其實很悶騷的。每天晚上都會躲在房間裏,和酒吧邂逅的那些美女閒,只不過多是被拉黑的結局。

林娜娜攬過大麥的肩膀,頂了頂她的小腦瓜,說道:

“你這傢伙,整天只知道碼字,腦子混漿漿的。我都承包有風小館了,紅豆和葉晨也接下了村子裏那間還沒完工的民宿,你說到時候我們在不在?只是你要是走了,半夜就再也沒有人煮麪叫我起來喫了。”

許紅豆麪臨朋友的離開,神情有些感傷。胡有魚這個開心果笑着開解道:

“大家不要悲傷了,第一天離開這裏回去了,第二天我們完全可以走了再來嘛!”

大麥衝着胡有魚展顏一笑,開口邀請道:

“胡老師,此情此景,高歌一首再好不過了,給我們來一首吧?”

“來一首《愛的代價》?”

一旁的林娜娜突然對着胡有魚說道:

“昨晚你在房間裏唱的那首就挺好聽的,來那個吧。”

胡有魚看着林娜娜笑了,他知道娜娜以前是個網紅歌手,有一定的音樂功底。能得到她的認同,讓老胡心裏很高興,他大聲說道:

“還是娜娜有眼光,那首歌是我寫的,歌名叫《風》,老葉,你也給點寶貴意見!”

胡有魚拿過了自己的吉他,手指輕輕撩動着清閒,輕聲歌唱:

“越是渴望越笨拙模樣

你的凌亂我的慌張

它都看着的吧

卻不聲張

有人停有人一如既往流浪

生活是房

日子是窗

遠方在眼光裏也可以深長

吹開吧吹開你我臉上憂傷

心更空曠

纔能有光

想要的故事就發生在身旁”

夜深了,篝火漸漸暗下來,夥伴們陸續鑽進帳篷休息。洱海的浪聲變得輕柔,像一首搖籃曲。葉晨和許紅豆裹着同一條毯子,窩在摺疊椅上看星空。

“北鬥七星!”

許紅豆突然指着天空,她的手指在夜空中劃着連線,輕聲道:

“小時候我爸教我的第一個星座,那時候我非說像個漏勺,氣得我爸直跺腳。"

葉晨低笑,胸腔的震動傳到許紅豆後背:

“關於這個我也有記憶,還記得當時爺爺教我用北鬥找北極星,結果我指着月亮喊'找到了',被罰抄《湯頭歌訣》二十遍。“

許紅豆轉過身,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

“說說你小時候嘛,我都沒見過十歲前的葉晨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像當初我在汽車站遇到你的時候那樣,這麼愛裝深沉?”

葉晨捉住了許紅豆伸進自己的體恤衫摸自己腹肌的小手,笑着說道:

“我六歲那年把爺爺珍藏的野山參餵了後院的老母雞,以爲能讓它多下蛋。結果那隻雞補過頭,三天沒下蛋,倒把雞窩蹬塌了。

許紅豆笑得直抖,連眼淚都笑出來了,看着自己心愛的男人,她只覺得好反差啊,問道:

“然後呢?爺爺沒揍你啊?”

葉晨的眼神中滿是對童年的回憶,他微笑着搖了搖頭,說道:

“爺爺倒是沒揍我,但是體罰我了,讓我拎着水桶在院子裏扎馬步,那隻雞就在我面前踱步,像在炫耀。”

葉晨模仿着雞昂首挺胸的樣子,只能說他當初在北影的時候,解放天性的課上的太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逗得許紅豆笑倒在他懷裏。然後就見葉晨問道:

“許大小姐的童年呢?”

許紅豆皺皺鼻子,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說道:

“我的童年一般都是走在被我姐坑的路上,有次我姐騙我說冰淇淋車音樂停了就是免費的,結果我愣是追着跑了追了三條街,只爲了等音樂停下來,可以喫到免費的冰淇淋。”

許紅豆意識到這是自己抹不去的黑歷史,就連姐姐當初都不知道,她趕忙對葉晨說道:

“這件事不許告訴我姐,要不然她又多了個笑話我的段子!”

“晚了。”

葉晨晃了晃手機,挑了挑眉毛逗着許紅豆:

“剛給紅米姐發了語音。”

“啊?你個壞蛋,我跟你拼了!”

見許紅豆撲上來搶,葉晨順勢把人摟在懷裏,在她耳畔柔聲說道:

“騙你的,這麼可愛的黑歷史當然要獨享,要知道咱們倆將來纔是一家人,我纔不會讓紅米姐笑話我媳婦呢!”

兩人說笑鬧着的時候,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許紅豆趕緊閉眼許願。葉晨看着她顫動的睫毛,輕聲問道:

“許了什麼願?"

許紅豆睜開眼,狡黠的一笑,開口問道:

“希望某人能老實交代第一次見我時在想什麼。”

葉晨望進她的眼睛,想起了小時候在淄博汽車站的那一幕,然後笑着說道:

“在想這姑娘真虎,明明自己迷路了,還理直氣壯的要我手裏剛買的冰棍兒,一點都不見外。”

許紅豆臉蛋臊的通紅,她輕輕捶了下葉晨的手臂,說道:

“不許再說了,太丟人了!”

遠處帳篷中,舉着手機偷拍的謝曉夏被姐姐控住耳朵:

“你是一點人事不幹啊,讓葉晨發現了,看你怎麼辦!”

畫面最後定格在星空下依偎的剪影,直播間飄過一條彈幕:【這也太甜了吧?】。

一週後的清晨,陽光透過有風小院的葡萄架酒下斑駁的光影。大麥的行李箱敞開着躺在院子裏,林娜娜正蹲在旁邊幫她疊衣服。

許紅豆把一件紫色外套塞進了行李箱,叮囑道:

“這件防曬衣帶上,外面太陽大。”

許紅豆的手指在衣料上停留片刻,忽然發現袖口沾着一點果醬漬,說道:

“上次咱們幾個在寶瓶嬸家做鮮花餅,我穿的就是這一件。”

大麥笑嘻嘻地搶過來直接穿上,開口說道:

“正好留作紀念,看到這件衣服,我就想起你來了!"

葉晨拎着個竹編食盒從公共廚房廚房出來,指給大麥看:

“青梅醬、玫瑰醬各三罐,真空包裝的鮮花餅十個,帶回去給家裏的老人們嚐嚐鮮。”

胡有魚頂着雞窩頭衝進院子,懷裏抱着一堆光碟,神祕兮兮壓低聲音說道:

“大麥啊,這是哥的珍藏版民謠合集!裏面有我當年在後海駐唱時的錄音,千萬別傳網上去。”

“就你那破鑼嗓子...”

黃欣欣拎着兩袋新鮮出爐的破酥粑粑走進院子,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胡有魚用抱枕偷襲。

陳南星蹲在行李箱前,突然舉起一條可疑的粉色圍巾:

“哇,這條圍巾好鮮豔,明顯和大麥你的穿衣風格不符啊,這該不會是別人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有一說一,大麥平日裏整天都是素顏,可即便如此,她的顏值也是相當能打的,哪怕她是個社恐,身邊也應該不缺喜歡她的男生。

大麥撲過去搶,臉蛋漲得通紅,有些結巴的說道:

“還我,這是...這是寫作時保暖用的!”

謝曉春提着醫藥包匆匆趕來,捏着大麥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說道:

“暈車貼、感冒藥、腸胃藥都分裝好了。還有啊,每週視頻三次,少一次我就告訴你爸你在洱海裸泳的事兒。”

“我什麼時候...”

大麥瞪圓眼睛,看到衆人憋笑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被氣到直跺腳,嚷嚷道:

“曉春姐,你也跟這羣傢伙學壞了!”

衆人說笑的時候,林娜娜默默把一個小盒子塞進大麥揹包夾層。許紅豆眼尖地看見那是娜娜最寶貝的洱海月光石手鍊,這個小院裏,要說對大麥感情最深的,應該就是她了,她倆是有風小院裏最先認識的一對閨蜜。

“滴滴??“

院外響起喇叭聲,村裏拉腳的小麪包車來了。衆人突然沉默下來,七手八腳地把行李搬上車。就在這時,大麥的登山包拉鍊沒拉好,一本筆記本滑出來,掉出幾張照片,全是大家在果園幹活時被抓拍的醜照。

大麥趕忙彎腰去撿,因爲當時她被拍的實在是太呆毛了,她憤憤的對許紅豆嚷嚷道:

“許紅豆,說好銷燬的,你怎麼還留着呢?你這傢伙也太壞了!”

葉晨眼疾手快搶到一張,照片裏許紅豆正被蜜蜂追得跳腳,他挑了挑眉毛,打趣的說道:

“真的沒看出來啊,原來某位女士還有這種絕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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