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被丫鬟欺負還不停的說不知道、沒有的人,可不像真正的顏瀾。
像是她認識的葉瀾,兩人的長相也是一模一樣。
得到想要的答案顏言搓了搓冰冷的手,吹了幾口哈氣跟上那個得意忘形的丫鬟。
“還真是沒想到我們顏家的丫鬟還挺有膽色的,聯絡殺手刺殺二小姐,一天之內還欺負了府上兩個小姐。你說她是不是可以吹噓好幾年了?”
“二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大丫鬟慌忙把手中的簪子和玉鐲收到懷裏,警惕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顏言。
月光下,女子蒼白的小臉被夜裏的寒氣凍出了幾分紅色,纖弱的身體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到。
偏偏臉上有着與往日不同的神色,囂張,狂傲,冷冽,一瞬間就歸於平靜。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你,所有的骯髒都無處遁形。
“府上出了個厲害的丫鬟,心生好奇前來看看,剛纔倒是看了一場好戲。你說若是被我父親知道了,那個不知尊卑妄想謀殺小姐的丫鬟會被如何處置?”
顏家的規矩顏言是不清楚,但是這樣的家族最爲重視的就是主僕尊卑。
原本留着這個丫鬟是想知道幕後殺她之人,不過現在知道了也沒了意義。
所以,她有點想出口氣怎麼辦?
慚愧的說,她可是死在了這個丫鬟手裏一次。
“你說我要不要喊一聲,顏家總有幾個人沒睡死是不是?”
“二小姐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顏言挑挑眉,這膽大的丫鬟給她跪下了?
雖是跪着卻又昂首挺胸,很沒有誠意呢!
“求求二小姐不要告訴家主,刺殺二小姐的不是我,二小姐不都知道了嗎。我只是一個丫鬟,主子有命不得不從啊!”
這話就有意思了,顏言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丫鬟抬頭仰視顏言。
很是倔強呢!
彎下腰仔細的看了一眼丫鬟的樣貌,普普通通,很是尋常,眼中卻是比一般丫鬟多了一分野心。
“哦?你是我的丫鬟,這麼說就是我親自要殺手去殺我了?”
這下丫鬟慌張了,使勁的搖頭。
“不,不是。二小姐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殺你的,都是被逼的。看在我伺候小姐多年的份上,二小姐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丫鬟撕心裂肺的低聲啜泣,言辭懇切,口口聲聲用多年的情分求饒。
但是她忘了,賣身契已籤生死都是顏家的人,那她作爲丫鬟伺候小姐,不是應該的嗎?
“往日的情分?可笑至極。”
女子嗤笑一聲,不再去看地上淚流滿面的人。
“在進入顏家之前你過的是什麼日子不用我多說吧?又是爲何會與顏家籤賣身契的,也不用我來提醒。既是不願做丫鬟,當初就算是餓死也不該求到顏家門口。”
“如今背棄顏家,妄圖殺害顏家小姐,還敢提往日的情分?顏家對你不薄,你想一走了之也是不可能了。”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去承擔後果。
明明那麼瘦弱不堪,一字一句卻異常有力,現在的顏言不是那個人人可欺的顏家二小姐。
自知不會被原諒,丫鬟索性心一橫掏出一支簪子就要向顏言刺去。
對於她的行爲,顏言只想搖搖頭,然後說。
“你還太年輕啊!”
她可活了不少年,別人在她面前狗急跳牆的事沒少遇到過,那又怎麼樣?
還能讓着?
當然不能,讓了死的就是她了。
堅硬無比的簪子本是裝飾之物,現在卻用來殺人,緊要關頭丫鬟是不知顏言還在想這個了。
她握着簪子的另一頭快速的刺向顏言的面門,病秧子二小姐走路都是氣喘吁吁,哪裏見過這個陣仗。
現在夜黑風高,無人知曉二小姐是怎麼死的,明日大小姐成親二小姐身死,顏家定然會大亂。
到時候她只要趁亂離開顏家,顏家也不會有時間去找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鬟。
只是可惜了,再也不能見到韓少爺,不過,沒了二小姐,韓少爺就不會再被拖累。
她也算是爲韓少爺做了一件事。
“說你膽子大還是愚蠢呢,這個時候還能走神?”
不含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丫鬟握着簪子的手被另一隻手輕飄飄的抓住,卻是讓她動彈不得。
而那個她不放在眼裏的二小姐彎了彎脣角,露出蒼白的笑容。
抵在丫鬟脖頸上的匕首隻需再向前指,便讓她當場喪命。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而已,顏言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修煉多年什麼樣的陣仗沒有見過,即使沒有靈力,身體又虛弱也不會被輕易殺死。
嗯,忽然顏言就覺得不對勁了。
因爲她,又死了。
匕首還沒刺下去,丫鬟還沒死,她就死了。
第十二次。
流年不利!
一柄長劍直刺背心,顯然長劍的主人可不是那個拿着簪子就想殺人的丫鬟。
無聲無息,一片寂靜之後風似乎吹錯了方向。
手拿匕首面對着丫鬟的人突然往旁邊的假山跳去,長劍無情的刺在丫鬟身上,她瞪大了眼睛,緩緩倒下。
身穿黑衣的男人不發一言的收回長劍,雪白的手帕一下一下的擦去血跡。
像是被毒蛇盯住,男人嗜血的目光死死黏在顏言身上,她只覺得渾身顫慄,周圍的空氣隨着男人的動作逐漸變冷。
但乍然看去,他擦拭長劍的動作又是那般的優雅,如果能忽略他狠辣的眼神。
“狄傑。”
顏言嚥了一口口水,聽到來人的聲音之後放鬆了下來。
不知何時她的身側多了一個白衣男子,男子溫柔的給她繫上披風,又伸出手把顏言抱在懷中。
黑夜中,白衣男子與黑衣男子對視一眼,韓英溫和,狄傑狠辣。
但,一白一黑,無人退讓。
看來又是一個認識的人,顏言剛抬頭望了一眼,韓英的手便緊了一分。
剛纔死的一次是被狄傑殺的!
顏言暗暗的記在心裏,等見到真正的狄傑之後一定問他要個說法。
對於這幾個不記得她的人,她現在可是大度的很。
“不知閣下爲何深夜前來顏家?”
埋在韓英身前,顏言的整個身子被披風包裹住,湊近了聽,韓英的聲音依舊那麼好聽,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狄傑和韓英,顏言下意思的選擇忘記他們現在可不記得曾經相識多年。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擦去血跡的長劍折射出冰冷的光,劍尖直指韓英懷中的人。
“閣下剛成爲首領便動身前往顏家完成任務,韓英佩服,不過在下認爲這個任務應隨前任首領故去而一併消失。”
韓英聲音淡淡的,話落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陰狠毒辣的目光不斷從他的面上掃過,韓英毅然站立於天地之間,一身正氣。
面前的人卻整個與黑暗融爲一體,似是在斟酌。
“如你所願。”
狄傑深深看了他一眼,飛身離去。
過了好一會兒,待一陣腳步聲過後韓英才讓顏言抬起頭,丫鬟的屍體與地上的血跡已經打掃乾淨,任誰也看不出這裏曾經死過一個人。
“韓英,你認識剛纔的那個叫狄傑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