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正文引子
據說,也僅僅是據說而已,沒人知道是真是假。
據說,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叫做創始神的傢伙,在突然睡醒後,無意中創造了整個世界。
據說,因爲自己太寂寞了,於是他創造了整個世界的第一個女性,而把自己弄成了男性,兩人結成了夫妻。
據說,創始神的老婆,不,是夫人,實在太無聊了,於是創始神就按照自己的模樣和夫人的模樣,創造了一批擁有強大力量的生物,這就是後世的神。
據說,真的是據說了,下面的話是在野史中也不允許記載的。據說,創始神的夫人,用創造神的邊角料創造了大批的和神長得差不多的生物,誒,這就是人類了。當然了,還有一些其他的稀奇古怪的生物,但是人類身上所用的邊角料是材料最差的。。。
最後一個據說就是,據說創始神連同夫人,本來可以萬壽無疆、永享清福的,可是兩人製造了一堆生物出來後,實在無聊得緊,乾脆就扔下自己創造出來的東西,自己跑路去旅遊了。
啊,對了,現在纔是最後一個據說。據說啊,創始神創造出來的神明,他賦予了他們力量,但是沒有教導他們任何東西,也沒有告訴他們應該做些什麼,畢竟是沒有經驗的創始神呀。所以一羣擁有強大力量的神就各自拉起了杆子,佔好了山頭,彷佛流氓地痞一般的爭奪起了地盤。。。
當然了,最後一個據說,是在正式的典籍中絕對不可能看到的。如果還有人敢在各大神殿面前討論這些,嗚呼,後果就很悽慘,很悽慘了。
正文序章
序章
一個非常美妙的清晨,淡淡的薄霧在原野上輕輕的飄蕩着,非常的閒適愜意。兩隻早起的雲雀‘唧唧喳喳’的叫嚷着,拍動着小翅膀,有點費力的把肥胖的身軀貼着草頭飛了過去。遠遠的東方地平線上,可以看到一線紅光,正中央處有一點金色正在緩緩的膨脹,眼看那太陽就要掙脫瞌睡,升起來了。
“後世史官記載。”
“神歷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五年,大陸和平歷十五萬三千五十七年,即梵特帝國曆三千七百五十年。偉大的格魯曼大帝在清風平原邂逅日後開國的幾位重臣,並且贏得了他們的效忠。正是在這幾位偉大的統帥的領導下,格魯曼大帝他。。。”
沉醉的吟唱聲被粗魯的打斷了,一個有點殘破的硬皮頭盔呼嘯着飛了過去,重重的砸在了那個大聲叫嚷的士兵後腦上,隨後,一個粗暴的聲音吼叫起來:“該死的格魯曼,你又在做白日夢了,有個貴族的名字,不能證明你就是貴族。去,今天的馬匹歸你照應,你帶着他們去河邊喝水喫草,不把他們的皮毛洗刷好,你不用回來了。”
穿着一身灰色布衣,上半身套着一件劣質的皮甲的士兵格魯曼連忙點頭哈腰的笑着:“是,是,親愛的中隊長,我馬上就去。您看呀,我並沒有犯什麼錯,您差點就打暈了我,我實在是太冤枉了。”
套着一件輕巧的銀色鋼甲,手上揮動着一柄雙手佩劍的中隊長氣乎乎的走了過來,一手抓住了格魯曼的胸口,低聲呵斥到:“閉嘴,你這個傢伙,老老實實做你的士兵,總是夢想做開國皇帝,如果是在帝都,不,只要是在任何一個大領主的行省領地內,你這樣的言行都足夠讓你全家消失的。夠了,格魯曼,以後我不會再允許那些吟遊詩人進入我的戰堡。”
格魯曼擠出了一絲笑容:“中隊長,我不過是在創作一篇偉大的史詩而已,我可沒有做皇帝的念頭,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城牆頭上的瞭望哨已經大聲呼喊起來:“頭兒,很大的一批商隊,您過來看看啊。是從史馬特帝國的方向來的,哈哈,好多的車輛和人啊,這次可以要他們好好的繳稅一筆了,可能今年的稅務任務今天就可以完成了呢。”
中隊長一聽,馬上咧開嘴笑起來,也忘記把格魯曼放下,就這麼拎着他衝上了不到五米高的城牆,朝着南方張望起來。一堆士兵和低級軍官也聞訊衝了過來,對着地平線的方向指點不已。
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大隊人馬緩緩的出現了,唔,很多的載重馬車,行駛這麼緩慢,那些護衛的人也都是下馬步行的,正是靠近其他一個國家邊境線時所應該有的禮節。中隊長哈哈大笑起來:“好了,兄弟們,準備好飲水,給我們繳稅的傢伙來了。。。格魯曼,給你個好差事,去叫醒稅務官,哈,他昨天晚上喝太多了,不把他拉起來,我們可不知道一斤貨物需要繳納多少稅錢。”
格魯曼嘻嘻笑着:“頭兒,您倒是鬆開我呀,要是今天的收入不錯,您晚上可要讓我們喝點酒,嘿嘿,我們剛剛和史馬特帝國簽署的友好盟約,不需要認真戒備的。”
中隊長故作威嚴的撫摸了一下有着些許鬍鬚的下巴,緩緩的點頭:“也好,商隊裏面應該有好酒,讓他們用二十桶好酒替代一部分稅錢吧,哈哈哈哈。”周圍的士兵歡呼起來,馬上散開,要去準備飲水以及打開城門。
商隊漸漸的靠近了,在裏許之外突然停了下來。中隊長以及其他幾個還在城牆上的士兵愣了:“蠢貨,到了城裏休息不好麼?幹嘛停在外面的平原上?”
一個士兵嘀咕起來:“頭兒,我們的戰堡似乎還不能裝下他們呢,他們的隊列好大啊。。。我們城裏最多能容納一千人,現在駐紮了一千兩百個士兵,都已經擠不過來了。”
中隊長剛剛回頭,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威嚴,訓斥一下這些‘貪圖安逸’的士兵,一道粗大的閃電就已經從天而降,命中了中隊長的腦袋。強大的電流順着他的鋼質盔甲傳送了出去,把他身邊的幾個士兵也全部擊倒在地上。至於中隊長本人,他的肉體早就被在瞬間烤熟了。
稍微遠點的士兵們愣住了,他們驚恐的剛要出聲呼喊,那些馬車的棚子突然被揭開,一個個身穿重甲的士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從車上爬了出來,騎在了旁邊的馬匹上,挺起了長槍,衝着大開的城門衝殺了過來。而那些步行的人,則緩緩的飛上了天空,虛合的雙手中出現了一個個顏色各異的光球。
第一隊重騎兵衝進的敞開的城門的時候,也就是第一批魔法彈砸進城堡的時候。巨大的魔法能量讓這個小小的戰堡在瞬間倒塌了一半,而那些聚集在城門的甬道邊,想要迎接商隊的士兵們,也被粗大的刺槍高高的挑了起來。沒有經過什麼抵抗,梵特帝國在邊境上最靠前的一個集防禦、境界、維持地方治安、收稅等功能爲一身的戰堡,就此覆滅了。
一隻白鴿啪啦着翅膀從戰堡內沖天而起,可是一隻秀氣的、白淨的手已經在空中等待着他,毫不留情的把他捏成了一團肉醬,扔了下來。
地上的格魯曼驚恐的看着空中那個身穿黑袍,身上有着高等魔導師標誌的青年,他剛剛要發出恐懼的嚎叫,十幾柄長槍已經同時從他身後刺了過來,強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撕成了碎片。
稍微的整理了一下隊列,史馬特帝國的軍隊,哦,現在又是商隊了,史馬特帝國的商隊用一種比普通商隊快了三倍的速度,朝着梵特帝國的第二道平原防線開了過去,他們的前方,就是號稱大陸第二雄城的‘鐵血戰城’。
史馬特帝國,這次派出了三隊商隊,對自己在半年前才簽署了盟約的梵特帝國,開始了友好的拜訪。
正文第一章宮廷
第一章宮廷
一對對身穿黑紫色重鋼甲,手持手掌寬大的戰劍,身後有着大紅色披風的梵特騎士在皇宮城牆外布成了一條警戒線。今天是沙格魯陛下登基三週年的紀念日,同時也是他冊立皇後的大好日子,這些隸屬皇室直轄的‘暴獅團’騎士自然要小心戒備,省得有人破壞了他們的主子,也就是沙格魯陛下的好心情。
不過,也許他們越怕事,事情就越要找上他們呢。一匹快馬帶着滿身汗水,狼狽的扛着背後的那個一身輕皮甲的士兵直衝皇宮大門而來。後面,負責帝都守衛的‘捷豹團’的三十來位輕甲武士正氣急敗壞的徒步追趕着。馬兒似乎已經經過了長途奔襲,所以速度有點慢了下來,而那些輕甲武士可是個個都有着超水準實力的人,所以雖然是徒步追趕那匹馬,但是也在急速的接近之中。
馬匹眼看就要靠近皇宮的大門了,可是三條殘影閃過,一道淒厲得似乎可以劃開整個大地的劍光帶着‘鏘鏘’的風嘯聲,朝着馬兒劃了過去。這匹產自帝國北部大漠邊緣的上好戰馬,足足比普通人高了三個頭的巨大身軀,在劍光中被無情的撕成了上百塊,血肉橫飛中,方圓十幾米內頓時下了一場血雨。
追擊的輕甲武士看到了出手的重甲騎士,馬上停下了急奔的勢頭,原地立定就要行梵特帝國的軍禮,而那個重甲騎士已經是冷哼一聲,一劍劈向了那個身穿輕皮甲的,狼狽的摔在了地上掙扎不起的士兵。
那個士兵眼看巨劍臨頭,馬上大聲嚎叫起來:“大人,大人,邊境戰報啊大人。。。‘鐵血戰堡’被攻陷了,沙林上將他,他,他背叛了。”
沉重的戰劍在距離頭顱還有一指的距離猛的停了下來,後面的輕甲武士們已經發出了驚呼聲,而附近的上百重甲騎士也快步走了過來。一個身穿金色盔甲,身材高大的‘暴獅團’騎士聽到了喧鬧聲,帶着幾個騎士從皇宮內跑了出來,沉聲喝到:“禁聲,你們幹什麼?”
那個出手劈死了戰馬的騎士馬上舉劍施禮,低聲回答到:“戰報,‘鐵血’戰堡淪陷,沙林上將背叛了帝國。。。應該是史馬特帝國向我們進攻了。”
不吉的消息馬上順着嚴密的渠道傳達進了皇宮,方纔差點被當作暴徒殺死的士兵已經被‘暴獅團’的高級軍官現場記下了軍功,並且送去了軍部休息。在還沒有得到命令的情況下,‘暴獅’、‘捷豹’、‘迅狼’三大軍團的動員令已經向下傳達了,整個帝都的戒備突然嚴密了百倍以上。
皇宮的大廳內,三角臉、三角臉、枯黃的鬍鬚、身材瘦削的梵特帝國國務大臣正微笑着端着酒杯,向他面前的一位年輕的美麗女士獻着殷勤。雖然這個女士看起來不過十六歲的光景,從年齡上已經足以做他孫女而有餘,但是看着他親熱的摟着少女腰肢的表情,不知道的人僅僅看背影,還會以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玉人兒。
至於少女的父親,帝國的一位伯爵,則是面帶笑容的在幾個貴族之間周旋着,眼角不時瞥一下自己幾乎被國務大臣拉在懷裏擁抱的女兒,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笑容。
身穿紅色制服的宮廷禮儀官偷偷的,緩步的,彷佛貓一樣無聲無息的走近了國務大臣,附在他的耳朵上輕輕的說了一句話。於是,奇妙的效應出現了,國務大臣的臉上突然就從春天轉爲隆冬,他低聲問到:“宰相大人呢?警備大臣呢?軍務大臣呢?把他們找來。。。天啊,陛下在哪裏?”
宴會主角之一,今日冊封皇後大禮的對象,身份高貴的格洛美大公爵的女兒,梵特帝國事實上的皇後正孤零零的坐在寶座上,身邊圍滿了被大堆的綢緞包裹住的宮女,但是梵特帝國的最高領導人,尊貴的沙格魯陛下,卻不知去向了。
國務大臣飛快的在小姐的臀部擰了一把,隨後急衝衝的朝着幾個同樣瘦削的老人走了過去,幾個人緊張的把腦袋湊在一起低聲商議了一陣,一名身穿高級將帥服色的老者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過了大概可以喝光一杯酒的時間,那名左胸口掛着超過三十枚軍功勳章,身材高大的老者快步走了出去,十幾個‘暴獅團’騎士緊緊的圍着他衝出了皇宮。
至於國務大臣幾個,則是用森冷的眼神威逼了一陣皇宮的總管後,那個身穿燙得筆挺的金紅色制服,頭上頭髮被捲成波浪一般的總管纔有點不情願的帶着幾個帝國重臣朝着皇宮內部走了進去。當然了,沒人會看到宰相大人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閃光的東西塞進了總管的手心,而總管的手在身上隨意撫摸一下後,那閃光物就消失了。當然,就算有人看到了,他也一定不會看到的。
順着長長的,佈滿了衣着暴露的美女油畫的走廊走了一陣子,總管在一扇橡木大門前停下了,六個宮廷禁衛正手持兵器站在大門前,目光炯炯的看着走來的老頭兒們。
身材高大,容貌俊朗,表情一貫嚴肅的皇宮總管用一種威嚴而撇清關係的手勢指點了一下六個宮廷禁衛,眨了一下眼睛,隨後身體無聲無息的倒退了幾步,到了那幾個大臣的身後。
宰相大人馬上上前,低聲喝到:“給我讓開,陛下在裏面麼?”
一個胸口上有着七隻金色雲雀作爲裝飾的徽章,顯示其高貴的貴族血統的禁衛死板的回答他:“對不起,尊敬的宰相大人,陛下正在計議國家政策,您也許不該去打攪他。”
宰相愣了一下,死死的盯了一下他胸口的家族徽章,而禁衛則是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利劍,和宰相狠狠的對視了一眼。
宰相悶哼一聲,後退了一步,三角眼內已經閃出了冰冷的寒光,不知道開始轉悠什麼念頭了。而軍務大臣則已經上前了一步,低聲呵斥起來:“讓開,該死的東西,否則我把你們分配到北方邊疆去養馬。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好好的想想,哼,你們家族的軍官,全部得給我去邊疆,至於你們家族的文官麼。。。”他回頭瞥了一眼。
宰相大人馬上乾巴巴的說到:“帝國的沙陀行省需要大量的自願者去掌管日常的事務,我想。。。”
國務大臣飛快的接口到:“如果害怕陛下的責罵麼,我可以保證,陛下不會責怪你們的,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務和陛下協議。”
六個禁衛沉思了一陣,互相看看後,飛快的讓開了大門。後面的皇宮總管輕輕的聳聳肩膀,但是馬上發現這個舉動不適合自己的身份,於是飛快的掏出了一塊金色手帕,輕輕的擦了擦嘴角,同時掩去了自己方纔的不雅動作。
宰相、國務大臣、軍務大臣、警備大臣四人之中,軍務大臣畢竟是軍伍出身,雖然酒色過度了一些,但是起碼比起其他三人有力得多。在看到六個禁衛絕對不會幫忙的眼神後,軍務大臣長吸一口氣,輕輕的一拳轟在了高達四米的橡木大門上。‘咯’的一聲輕響,門內的門楦被擊斷,四個大臣馬上推門走了進去。
帝國的皇帝,至高無上的統治者沙格魯,今日冊封皇後的人物,正光着上半身,懷裏摟着一個金髮的美婦人,雙手在她赤裸的後背撫摸着。婦人的長裙已經差點掛在了臀部下,兩片光溜溜、白生生的肉就這麼直接暴露在了四個老頭以及一個皇宮總管的面前。看到五人進來了,正準備把婦人抱上自己的辦公桌的沙格魯陛下愣了一下,淡藍色的眼珠子裏面一時間滿是不解的神色。
宰相飛快的鞠躬,低聲請示到:“陛下,請恕罪。我們有緊急的事務要和您商議,但是正如您所瞭解的,您的書房的大門隔音的效果太好了,我們在外無法敲門讓您知曉的。”
沙格魯馬上恢復了鎮定,腦袋微微的擺了一下,皇宮總管立刻關上大門,自己把面孔緊緊的貼在了大門上,把脊背朝向了房間,就這麼抵住了房門。
國務大臣發揮了他處理國家大事的效率,飛快的從地上撿起了近乎撕碎的一件女用披風,遞給了沙格魯,而沙格魯則把披風胡亂的塞給了那個婦人,絲毫不拘謹的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那個婦人也臉色如常的飛快的穿好了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長髮後,掏出一柄小小的檀香木扇子,輕鬆的扇動起來,宛然就是一個貴婦了。
四個大臣眼睛都一亮,這個美得差點滴出蜜水的女子,不就是靠近南方邊境的大領主,格林公爵的夫人麼?
沙格魯整理好了衣服,這才問到:“好了,什麼事情?我正在和格林公爵夫人討論關於南方領地的稅收問題,而你們居然衝進來打攪了我們,這是破壞國家稅務政策的大罪,不過我想四位都是帝國的重臣,想來不會無禮到這種程度的。。。那麼,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國務大臣心裏讚歎:“雖然只有三十歲,可是陛下已經像是一個陛下了,真是年少有爲呀。。。唔,如果神色能夠再自然一些,不去看格林夫人,那麼就更加完美了。”
軍務大臣上前了一步,微微鞠躬,低聲回報到:“陛下,史馬特帝國向我們發動了進攻。”
沙格魯揚了揚眉毛,低聲嘀咕起來:“哦?半年前我們還是親密的盟友呢,現在就開戰了麼?實在讓我喫驚呀,果然是沒有絕對的朋友呢,該死的菲林,他是想要我們南方的平原麼?哼,那可是我們最重要的糧食基地呢。”
嘀咕了一陣,沙格魯的臉上突然掛滿了笑容:“那麼,讓他們進攻好了,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雖然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可是我們梵特帝國擁有最強大的騎士團,大陸最龐大的軍團,讓他們來好了。‘鐵血戰堡’會挫敗他們的陰謀的,不是麼?那些信奉陰謀之神的傢伙,他們難道不知道,‘鐵血戰堡’是不可能被攻克的麼?”
軍務大臣長吸了一口冷氣,有點害怕的看了看滿臉輕鬆的沙格魯。沙格魯馬上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立刻問到:“好啦,好啦,親愛的西多克,告訴我,怎麼啦?”
軍務大臣不敢回答,宰相大人在看到國務大臣以及警備大臣微微退後的身體後,只好無奈的上前一步,低聲回答到:“尊敬的陛下,‘鐵血戰堡’的沙林上將背叛了帝國,戰堡淪陷了。”
皇宮的書房內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咆哮,聲浪如此之巨大,甚至讓門口的六個禁衛都嚇了一跳,如果不是知道四個大臣不可能做出傷害皇帝的事情,他們早就衝進去了,但是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偷偷的強行擠開了一條縫隙,不顧門後皇宮總管氣惱的面孔,觀察起書房內的情況來。
沙格魯嚎叫過後馬上就恢復了平靜,他低聲問到:“戰堡淪陷?該死的,那麼他們是不是可以直接進入帝國腹地了麼?誰能回答我?”
警備大臣有點哆嗦的低聲彙報到:“陛下,這個,暫時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我們的探子他們。。。”
沙格魯的隨手抓起了辦公桌上的一對白色手套,狠狠的砸在了警備大臣的身上,呵斥到:“是啊,探子,探子。。。你手下的那些探子。我每年給你多少經費?嗯?我每年允許你從民間挑選多少美女?嗯?我甚至容忍了你在訓練那些美麗的小姑孃的時候第一個侵犯她們,總之她們都是要派出去做間諜的。。。可是,你沒有得到史馬特帝國就要出兵的情報,就已經是個錯誤了,你甚至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警備大臣馬上跪倒在了地上,渾身哆嗦着不敢說話。
國務大臣憐憫的看了他一眼,心裏盤算了一陣,上前一步說到:“陛下,想來不能怪罪沙克斯大人的,最近幾個月,沙陀行省叛亂迭起,大部分的精幹探員都已經派去了那裏,想來南方邊境上的力量是薄弱了一些,所以沒有及時的情報回來,這不能怪罪沙克斯大人呀。。。不過沒有關係的,我們可以在七天內重新掌握那邊的詳細情況,忠於帝國的子民,也會自動的給我們彙報情報的。”
沙格魯的面色陰晴了一陣,緩緩的點頭,低聲說到:“唔,好了,不能爲小事傷腦筋,沙克斯,你現在就去重新整頓你的探子系統,我要知道他們的軍隊現在進展到了哪裏,他們到底在幹什麼。你不是告訴過我,你的那些美麗的間諜,可以得知任何一個帝國任何一個大臣的內褲是什麼顏色麼?如果你不能探知這些軍情,那麼你就不用回來了。”
沙克斯連忙叩謝,向着國務大臣投以感激的眼神,飛快的爬起來衝向了大門,他撞開了皇宮總管,擠開了六個禁衛,那力量之大呀,甚至不弱於一箇中階的騎士了。就在六個禁衛驚歎於沙克斯大人體內的充沛力量的時候,大門又在他們鼻子面前閉上了。而宰相以及軍務大臣,則是心裏後悔於自己錯過了一個向沙克斯示好的機會。
沙格魯沉默了一陣,低聲發令到:“備戰吧,先生們,你們一直告訴我,我們擁有大陸上最強大的騎士團,最龐大的軍團,那麼,此刻是證明你們的話的時候了。難道在我們的土地上,我們還不能對付史馬特帝國的那些雜牌軍麼?”
國務大臣拍了一記馬屁:“尊貴的陛下,他們是不可能勝過我們的,我有這個信心。”
沙格魯正要笑幾聲表示自己的高興,他身邊的格林公爵夫人已經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咳嗽,沙格魯馬上轉身,溫柔的看向了格林夫人。夫人嬌聲嬌氣的低聲說到:“陛下,還請您早日派出大軍呢,‘鐵血戰堡’之後,可就是格林家的領地了。”
沙格魯愣了一下,眼裏神光閃動了幾下,格林夫人頓時大急,絲毫不顧三位大臣在旁邊看着,就這麼纏上了沙格魯的身體,低聲在他耳朵邊說了幾句。沙格魯微笑起來,擰了一下她的臉蛋,回頭說到:“吩咐格林公爵以及他領地附近的三個大領主,在帝國軍沒有到達之前,他們的私軍要配合帝國駐軍作戰,儘量的殺傷史馬特帝國的軍隊。”
軍務大臣微微點頭,心裏嘀咕起來:“啊哈,是的,也許格林公爵的領地被幹掉了是件好事,起碼陛下可以把這個美人兒佔爲己有,不過親愛的格林夫人是不願意的了,做陛下的情人,可沒有做大領主的妻子風光呢。”
當然了,這些話軍務大臣是不敢說出口的,他也只能在腦海深處幻想一下摟着格林夫人是多麼愉快的事情了。
諸人沉默了一陣,沙格魯問到:“那麼,還有事情麼?你們去準備作戰好了,我還能依靠誰呢?”
三個大臣微微鞠躬,軍務大臣恭敬的回答到:“陛下,我還需要您的授權,授權我調動帝國的軍隊纔行呀。”
沙格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當然,當然,是這樣的。但是在軍情沒有明瞭之前,你需要多少軍隊呢?帝國的整個軍隊,是不能隨意調動的,你可以先派遣一個軍團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嘛。。。唔,我口頭授權你可以調派你需要的軍隊難道還不行麼?”
軍務大臣愣了一下,心裏暗罵了一聲,臉上恭敬無比的笑起來:“那是自然的,陛下,我現在就去辦理。”
沙格魯無所謂的點點頭,心不在焉的看向了格林夫人,低聲說到:“這麼多年來,梵特帝國就沒有在戰爭中失敗過,你們可要記住哦。唔,我們另外的幾個盟國。。。你們發一份公文,要求他們在邊境上的軍隊稍微調整一下好了,告訴他們我不需要他們援助我,只要他們的馬蹄稍微的動彈一下就可以了。”
三個大臣再次的鞠躬,沙格魯沉吟了一下,說到:“倒是不用太緊張,史馬特帝國能夠派出多少魔法師參戰呢?唔,他們的戰士可不是我們的對手,我想應該很快結束吧。”
三個大臣鞠躬,然後緩步的退了出去。
沙格魯的手馬上摟住了格林夫人的腰肢,微笑起來:“好了,我不會看着你丈夫的領地被佔領的,放心吧,我一定會維護你家族的利益的。想來格林公爵大人已經兼程離開帝都,回去自己的領地了吧?所以我們有很多的時間。。。”
格林夫人嬌笑起來:“神啊,您的皇後還在大廳呢。”
沙格魯嘀咕起來,深深的吻了下去,含糊的說到:“皇後?我不愛她,雖然她很美麗,不過是個工具而已。。。至於神,我們梵特帝國沒有信奉的神靈呢。”
正文第二章雷
第二章雷
梵特帝國靠近南方邊境,緊貼清風平原的西裏行省,就是屬於那位頭頂有點綠油油的格林公爵的領地。行省內擁有五百多萬人口,是梵特帝國最大的糧食、木材、毛皮的產地。
西裏行省的最南方,就在清風平原的邊上,一條小小的,綿延不過百多裏的小山脈的中段,有着一個不大的村莊。村子人口才三百多,而且因爲不靠近平原的大陸通商公路,倒是荒僻得緊,和外界的聯繫也不是很多,所以已經進行了半個月的戰爭,他們這裏絲毫風聲都沒有。
剛剛下過小雨,地上的泥土被弄成了沒腳的黑色淤泥,天上的太上又探出了腦袋,弄得一絲絲蒸汽從淤泥內升騰了起來,弄得人的下半身體都是麻癢癢的不舒服。不過,空氣倒是清新得厲害,似乎空氣中僅有的一絲泥土都被沖刷到了地上,此刻除了純粹的氣體,就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
十幾個十六七的少年呼嘯着扛着近乎步兵長槍長度的木棍,沿着村子裏唯一的一條馬路衝了過來,赤裸的腳把淤泥炸得漫天飛舞,沾染上了他們褐色的褲子。他們倒也不擔心,反正只要淤泥幹了,隨意的抹一下就看不出痕跡了,至於上半身麼,他們的上半身都是赤裸的,隨便往村邊的小河裏打個翻騰就乾淨了。
一羣少年衝到了村口處的一間茅屋前,大聲叫嚷起來:“雷,雷,出來,天氣變好了,斯特大叔要教我們槍法了,快點啊。”
一個身材比他們明顯結實得多,也稍微高大一些的,膚色黝黑,頭上颳了個精光,面目端正,但是遠遠說不上俊朗的年青人從茅屋內走了出來。不過,就是這麼一個比起同齡人健壯得多的年青人,身上卻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柔弱氣息,甚至可以說,他身上帶着一種只有幽居太久的老人,或者是被生活逼壓得太厲害的人的,逆來順受的軟弱。
這個叫做雷的年青人搖搖頭,示意了一下手上那足足長達一米五的大弓,說到:“你們去吧,我去山上轉轉,要是運氣夠好,也許可以弄幾頭鹿回來的。”
那一羣人中帶頭的,頭髮淺黃的年青人不滿的叫嚷起來:“雷,你總是不去跟着斯特大叔練功夫,萬一村子有事,你怎麼辦啊?”
雷聳聳肩膀,笑笑說:“算了,村子能夠有什麼事情呢?山外就有格林公爵的軍營,誰敢來這裏搗亂呢?我還是趁早去打幾頭野獸換錢,我媽媽又咳嗽了。”
年青人不說話了,他們都知道雷的父親早死,只有一個身體病弱的母親靠他養着,自然不能象他們那樣有多餘的功夫去練武嬉戲的。黃髮年青人無奈的搖搖頭,叫嚷了一聲:“那你動作快點,上山要小心,等我們回來了把今天學會的東西教給你。”說完,就帶着一羣人衝向了村外山坡上,退伍老兵斯特的房子。
雷笑了幾聲,無限嚮往了看了看斯特的房子,隨手抓第一集抓起了一壺自制的竹箭,赤腳‘啪嗒啪嗒’的走出籬笆院子,朝着村後的山坡走去。他自然也是希望去練武的呀,還可以聽聽老斯特吹牛當年他在戰場上是多麼的勇猛。雷輕聲笑了幾聲:“斯特大叔應該是個好戰士吧,否則大陸上每隔三五年就爆發一次戰爭,他怎麼可能活着回來?雖然跛了一隻腳,但是起碼命保住了呀。”
雷腦海內突然冒出了一個怪異的念頭:“說不定斯特大叔是因爲特別會逃跑,所以才活下來呢。”他剛剛想到這裏,就有點心虛的朝身後看了看,惟恐一臉大鬍子的斯特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用大拳頭狠狠的在自己腦門上來上一擊。
且不說雷帶着弓箭上山去了,卻說那一羣年青人,扛着木棍衝到了斯特的小屋前,大聲叫嚷起來:“斯特大叔,斯特大叔,不要偷酒喝了,否則我們告訴大嬸去了。。。哈哈,快點出來啊。”
一個面色有點不正常的紅,身上帶着輕微酒氣的大鬍子大漢慌忙的從房子裏面一扭一扭的跑了出來,對着一羣年青人罵起來:“一羣混蛋,難道我稍微的品嚐一點美酒都不可以麼?你們大嬸給了你們多少好處呀?真是一羣壞蛋。。。好了,比特,你先上來試試,哈哈,看看我教你們的拳法練得怎麼樣了。”
那個淡黃色頭髮的年青人歡呼一聲,扔開手中的木棍,搓搓巴掌就衝了上去,舉手對準斯特的胸口就是一拳,拳頭還在中途的時候,突然就變成了肘頂,對着斯特的下巴重擊了過去。斯特哈哈大笑,左手一攔,把比特的肘子架在了外面,右手抓住比特的腰帶,猛的發力就把他給扔在了屋前院子的泥地上。
‘啪啦’一聲,泥漿四濺,比特大聲罵起來:“死老頭,說好了練拳法,你這麼用力幹什麼?哎喲,難道還要我們和你比力氣不成?”
斯特偷笑起來,比劃着手勢說:“誰叫你們威脅我要告訴你們大嬸說我偷酒啊?所以稍微教訓你一下,嘿嘿,好了,現在你們一個個的上來,和我拆解一下。不要看這是梵特帝國軍隊中最普通的‘重擊拳’,可是在戰場上可是保命的絕招呢,當年啊,我可是用這個拳頭打死了一個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呢,明白麼?是魔法師呀,我可是靠他的腦袋領取了一百個金幣呢。”
年青人們的眼睛都亮了,一百個金幣,這可是真的呀,大家都知道斯特是村子裏面最有錢的人,想來他的那些戰功,都不是虛構的吧?
比特也有了精神,從泥地裏爬起來,揮動着拳頭就和斯特拆解起來。斯特一邊化解比特的拳招,一邊吹噓到:“我打倒的那個,可是水晶獨角獸級別的正式魔法師,獨角獸嘴裏叼着三片橡樹葉的枝條呢,平時啊,這麼一個魔法師在遠距離可以幹掉十個我這樣的士兵,可是一旦被我衝近他呀,幾拳頭就打死了呢。。。所以,不要看不起我教你們的拳法,這可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殺人用的拳法呢。”
比特連續擊出了上百拳,踢出了三十多腳後,終於無力的軟在了地上,哀嚎起來:“大叔,我沒有力氣了,這拳法太耗力了。”
斯特一本正經的教訓他:“呸,耗力當然耗力呢,不然怎麼可能殺傷對手呢?不要偷懶,力氣用光了不能躺下,要再快點運動,否則力氣會倒退的。如果你們去軍營的話,可沒有我這麼慈悲呢,長官的鞭子會抽得你整個廣場亂跑的。我當年的教官,可是一個二齒的黑鐵騎士呢,嘿嘿,真的是跑都跑不過呀。”
看到比特還是一臉無賴的躺在了地上,斯特終於嘆息起來:“唉,你們這羣小混蛋,都不知道努力呀。作爲一個男人,哪怕不參軍呢,能夠擁有自己的實力也是好的呀,起碼多了一個混飯喫的技能呢,難不成你們就不想去外界開開眼界?。。。唉,雷那小子,如果肯跟着我認真的練武的話,比你們可是厲害多了。”
其他的年青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起來:“雷要照顧他母親呀,麗莎大嬸的身體不好,雷一個人根本沒辦法照顧家裏的田地的,不是我們幫忙,他連播種都來不及呀。。。何況他還要打獵,麗莎大嬸需要營養,還要換錢買藥呀。”
斯特搖搖頭,嘆息說:“唉,我說過給他一點點援助的,可是那小傢伙死活不要,唉。。。真是個倔犟的小傢伙,難道我斯特大叔會把他拐賣麼?”
比特大聲叫嚷起來:“斯特大叔是個好人,不會拐賣我們的,不過,就是拳頭太重了,會打死我們的。”
斯特氣得一腳踢了過去,比特馬上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腳,狠狠的一扭,斯特的另外一隻腳是有點殘廢的,一時間站立不穩,氣急敗壞的怒吼着栽倒在了泥地裏,濺起了大塊的泥漿。旁邊的年青人歡呼起來:“哈哈,給斯特大叔看看我們鍛鍊的成果啊,大叔,這是‘重擊拳’第九式呀。”
一羣人重重的撲了上去,把斯特整個人壓在了地上,無數的泥漿頓時糊上了斯特的衣服,斯特氣極的吼叫着,卻始終掙扎不開。最後他實在沒有力氣叫嚷了,只能無奈的笑了起來:“他媽的,你們這羣混蛋呀,你們大嬸又要教訓我了。。。好呀,斯特你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玩泥巴。”
衆人大笑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開了斯特,讓斯特狼狽的帶着滿身泥水爬了起來。
斯特搖搖頭,雙手抹了一把臉,突然叫了起來:“奇怪,怎麼會有軍隊來村子裏面?一,二,三。。。唔,十七個人呀,居然還有。。。天啊,是青銅騎士帶隊,其他的也都是正規的黑鐵騎士呀,難道出什麼大事了麼?糟糕,難道戰爭又爆發了?才平靜了不到兩年呀。”
斯特憂心忡忡的看着遠遠的進村的山口,搖搖頭,而比特他們則已經是好奇的打了個招呼,衝山坡上衝了下去,迎向了那一小隊的騎士。比特大聲的叫嚷着:“青銅騎士呢,是青銅騎士,我還沒有見過青銅騎士的。”
一羣年青人毫不留情的恥笑他:“比特,你吹牛啊,你連黑鐵騎士都沒有見過呢。”比特大惱,一腳飛踢向了他們,一羣人打鬧着跑了出去。斯特則是跛着一條腿,動作利索的從山坡上走了下來,順着小路迎了上去。
比特他們一路狂奔了三百多米,停下腳步站在了路邊,用一種稍微帶點畏懼,但是更多是欽羨的眼神看着十七個騎士。那十七個騎在馬上的騎士也在看着他們,帶頭的青銅騎士更加是微笑着對他們點點頭,和聲問到:“這裏是卡裏村麼?”
比特連連點頭,恭敬的鞠躬到:“大人,是的,這裏是卡裏村,您是要找我們村長麼?卡特大叔在村子裏面,應該沒有出去的。”
正說着,斯特已經走了過來,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那個青銅騎士左胸口的那個徽章,一條嘴裏有着五顆獠牙的狂豹,不由得在原地立正,右手握拳橫在胸前,大聲喝到:“大人。”
騎士們愣了一下,飛快的跳下馬匹,行了一個一摸一樣的軍禮,嘴裏喝到:“還禮。”心裏卻是有點喫驚,沒想到這個村子裏面還有退伍的軍人,這麼說來,剛纔那羣小傢伙能夠跑這麼快而不喘氣,應該是他的功勞吧?想來,這些年青人招入軍隊後,可以很快的派上用場的,比起普通民衆好多了。
斯特有點奇怪的看着那個青銅騎士,有點遲疑的問:“大人,您可是青銅五階騎士,起碼是團隊長的身份吧?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呢?”
青銅騎士微微點頭,回答到:“戰爭,我是格林大公爵下屬第三師團的第二團隊長克勞斯,奉命來召集新兵入伍,還請帶我們去見卡裏村的村長吧。。。按照大公爵的命令,凡是沒有殘疾的男性,年齡從十六歲到三十五歲,全部徵集入隊,對不起了。”
克勞斯是滿臉的無奈和不好意思,他清楚,現在正是春天,莊稼剛剛播種下去,如果把領地內的大部分青壯年男性都徵召入伍,就算贏了這一次戰爭,百姓今年的收穫也完蛋了。雖然這裏是帝國的糧倉,但是百姓家裏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存糧,打過這一場仗後,估計整個公爵領地內的百姓生活都會成問題吧。
斯特呆了一下,說不出話來,團隊長親自下來招人,難道局勢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麼?想到這裏,他的臉上頓時陰沉下來。看到了斯特的面色,克勞斯倒是猜出了他在想什麼,連忙說到:“哦,局勢並不是太糟糕,不過是我們領地內的軍力不足以對抗史馬特帝國的大軍而已,爲了等待帝國軍的增援,我們要集中一切力量。。。我的團隊被選中來這個地區徵集新兵,我自然不好意思閒着,就親自帶隊來最遠的村落了。”
斯特‘哦’了一聲,輕輕點頭,心裏笑起來:“難怪能夠和我們這些百姓這麼容易說話,還禮的時候還這麼有禮貌,感情是個在軍隊裏面被排擠,派出來做苦力的大爺呀。。。嘿嘿,真的想看到這些高高在上的騎士倒黴呢,呸,今天晚上給你們做最差的夥食喫,當初就是你們剋扣我們的口糧嘛。”
心裏轉着古怪的念頭,斯特非常有禮貌的帶着一隊騎士朝村子裏面走去,比特他們則是唧唧喳喳的跟在後面,羨慕的打量着這些騎士身上閃光的盔甲以及寬厚沉重的寶劍。
雷拎着幾隻野雞,扛着一隻小鹿從山上跑回村子的時候,正好就是勉強喫了一點斯特準備的垃圾一般的早餐,皺着眉頭站在村子中心的小廣場上的克勞斯騎士大聲講話的時候:“各位村民,請大家不要驚慌,我們這次徵召士兵,不過是做預備隊,公爵閣下有自己的精銳私人軍團上前線,這些人不過是去預防萬一的。畢竟我們西裏行省是最靠近邊境的行省嘛,徵集兵員這是必須的。不過呢,肯定不會讓他們這些沒有受過訓練的士兵上戰場的,大家可以放心。”
他身後的一個徽章是嘴裏露出了三顆利齒的奔狼的黑鐵騎士補充說到:“大家不用擔心親人的安全,他們只是去做地方防禦部隊,維持戰時的治安而已,何況這畢竟是公爵的命令,沒辦法違抗的呀。”
村民們有點騷動起來,說得更多的,除了生命安全,也就是生產問題了。
克勞斯皺起了眉頭,大聲喝到:“好了,我們趕時間,就不要拖延了,請適齡的人聽到我點名後站出來。這是根據你們當地的稅務官的戶籍資料排定的名單,大家可要聽仔細了。至於生產麼,大家放心,戰爭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而且公爵大人說了,會給大家補償的。”他提起內氣,雙目閃出一道寒光,朝着在場的兩百多村民掃了一眼。
被他的目光一掃,所有人都趕快的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畢竟是普通的百姓,和經歷過騎士訓練的正規騎士,在氣勢上都差了一截啊。
一個個名字被叫了出來,雷已經十七歲了,自然符合條件。聽到自己的名字,雷頓時愣了一下,大聲呼喊到:“大人,參軍不要緊,可是我的母親怎麼辦?她有病,不能自己勞作呀。”
周圍的村民連忙附和雷的話,七嘴八舌的述說着雷家庭的不幸以及生活的艱難,那些話語呀充滿了人世間最溫暖的同情,讓雷差點就流下了眼淚。
克勞斯搖搖頭,嘆息起來:“好了,我明白這個小夥子的難處,不過,公爵大人有令,凡是參軍的人,每人補償一個金幣,現場就可以拿到,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吧?小兄弟,一個金幣,可以讓你母親過很長一段日子了吧?”
雷愣了一下,興奮的點點頭,一個金幣?見鬼,他打獵三四個月不過能換取四十來個銀幣而已,一個金幣,是往常近乎一年的收入啊,尤其只有他母親一個人在家,那是無論如何都足夠她過日子的了。要雷違背公爵的徵兵令,他是絕對不敢的,所以只要聽說公爵有了補償,他自然是額外的高興了。
克勞斯看了看一臉高興的雷,搖搖頭,心裏嘆息,他可是清楚,公爵給的補償標準是兩個金幣,其中半個被他的內弟給剋扣了,另外半個被掌管領地財務的總管給剋扣了,不過,克勞斯也不敢說什麼呀,那些人,可都是公爵的親信呢。
卡裏村三百多人口,適合年齡要求的人就有五十來個,基本上村子裏面最精壯的人都被抽走了,剩下的大半是婦孺,其他的也都是年齡超過的中老年,不過維持最基本的耕作還是勉強足夠了。
克勞斯當場就把金幣分發了下去,這些錢從他手上流過,他倒是沒有剋扣半點,這些新兵到時候都要歸他指揮,先給他們好處讓他們忠心的聽命,可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夠多砍幾個敵人的頭顱,賞金也不止這些金幣了。
雷接過了金幣就往自己的家裏跑,而克勞斯則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身上扛着的那足足上百斤的小鹿,低聲問身邊的斯特:“這個叫做雷的小夥子,身手怎麼樣?我看他力氣挺大的,步伐也靈活得很呢。。。唔,弓箭也很有準頭嘛。”
斯特嘆息了一聲,搖搖頭說:“他要照顧自己的母親,所以跟我學功夫的時間很少,也就是在山上打獵練出了力氣,如果真的動手,比特他們隨便一個都可以擊敗他呢。”
克勞斯愣了一下,對雷的興趣馬上消失了,一個空有蠻力而不知道配合的士兵,在戰場上是死得最快的,相反比特那些經過初步訓練的,能夠和同伴合作的年青人,戰鬥力會大得多。克勞斯沉思了一陣,問到:“斯特,你給他們教到哪裏了?”
斯特得意得揚起頭:“大人,他們從十二三歲就跟着我練武,‘重擊拳’可是都學會了,而且我敢說,他們的招數比起真正的士兵不會欠缺到哪裏,就是少了點力氣,畢竟他們年齡還小啊;‘刺殺槍’的法門麼,一共三十六個架勢,他們學了二十四個,可是程度麼。。。”斯特有點不好意思了,上戰場的話,誰真的掄着拳頭去呢?
克勞斯已經是很高興了,他帶兵的時間也不短了,深知一羣新兵中有幾個人如果特別拔尖,對其他新兵的促進作用是很大的,這樣訓練起來就很容易了。一個好的士兵,可以帶出十個好的同伴來,這次他在山區奉命召集了上千人加入自己的團隊,這十幾個年青人如果能夠帶出上百個訓練得不錯的士兵,自己團隊的戰鬥力增加的可就不是一點點呀。何況其他的村子裏面召集的,已經被下屬帶走的那些新兵素質都不錯呢,都是有着在山區捕獵的經歷的,會開弓動刀的角色呢。
克勞斯一高興,摸摸錢袋裏面還有兩個金幣剩餘,乾脆的就賞給了斯特,呵呵笑着說:“那就太好了,唔,太好了。斯特,我們現在就要走,你去把他們召集一下吧。嘿嘿,他們還要去我的駐地經過訓練才能派上用場不是?”
斯特抓着金幣,興奮的朝着雷的家裏跑了過去,路上他微微遲疑了一下,順手吧一個金幣塞給了比特一夥人中,家裏比較苦難的克力,然後才繼續朝着雷的茅屋跑去了。
在一片的叮囑要注意安全的話語聲中,克勞斯他們帶着從卡裏村召集的新兵隊伍出發了。克勞斯深有感觸的對身邊的下屬說到:“看看,看看呀,我們的國民真是非常的熱愛自己的國家呢。隨意的徵召,沒有任何的麻煩,他們就願意參加軍隊了。據說在史馬特帝國那邊,百姓們會想方設法的逃避兵役呢,難怪他們雖然有大陸最強的魔法師團,可是他們的戰鬥部隊卻是最弱的。”
他的副官,一個豹嘴裏面有着兩顆獠牙的青銅騎士點頭,得意的說:“要不然我們梵特帝國的軍團怎麼可能是最強的呢?我們的百姓可比他們的中用太多了。說起來,他們崇拜陰謀之神,所以只會陰謀詭計,戰爭是不行的啊。”
雷剛好扛着一根木棍跟着克勞斯的座馬前行,聽到了克勞斯副官的話,不由得問到:“大人,史馬特帝國崇拜的是陰謀之神,萊特帝國崇拜的是什麼光明之神,達克帝國崇拜的是叫做黑夜之神的神明,其他的幾個國家或者大部族也都有自己的神明,而且都有自己的神殿,可是我們梵特帝國爲什麼沒有崇拜的神呢?”
克勞斯愣了一下,想了一陣子想不出正確答案來,不由得有點氣惱的喝到:“夠了,我們梵特帝國只要有強大的軍隊就夠了,不需要崇拜什麼神明。。。嗯,那些國家,都是對自己沒有自信,同時沒有力量,虛弱無力,所以纔要依靠虛無的神明的力量啊,我們自然是不需要什麼神氏了。”
雷被嚇了一條,有點軟弱的後退了一步,賠着笑臉說到:“您說得有道理,肯定是這樣的。”
克勞斯微笑着抬起頭,看向了前方,不過,他心裏也懷疑呢:“奇怪,反正從來沒聽說過有戰神存在吧?所以我們雖然以戰爭立國,但是倒是沒有崇拜的神呢。難道要我們英勇的騎士去崇拜那些依靠無恥的魔法的傢伙的神明麼?那簡直就是對戰士的侮辱啊。”
小小的一隊人朝着克勞斯的團隊駐紮地開發了,同樣的隊出現在從西裏行省的各地。那個被沙格魯陛下戴了綠帽子的格林公爵,惟恐在帝國軍到來之前,自己的領地就已經被佔領了,於是除了派出自己的私人軍團,擁有兩萬五千人的‘綠野軍團’前往行省的邊境駐紮以外,還大出血本的召集了自己領地內的所有適齡的男丁充軍。
西裏行省五百多萬人口,他這次徵集過來的男丁就超過了五十萬,僅僅從數量上來說,這個軍團的規模已經超過了整個帝國的直屬軍團,不過呢,從戰鬥上來說,三萬帝國騎士就可以全殲他們這五十萬人吧。
而且,從政治上來說,格林公爵倉惶的擴軍舉動,可是大大犯忌的事情。不過,格林公爵若有若無的知道一些自己的夫人廣大的神通,於是倒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而自從警備大臣派駐在他領地內的探子頭目對此並不發表任何意見的時候,格林公爵知道,自己的行爲已經被帝國高層接受了。
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從哪裏去找這麼多的盔甲兵器裝備給自己徵集起來的軍團。
格林公爵呆呆的想了半天,終於在自己的書房怒罵起來:“該死的,他們幾個人的軍團還是不見影子麼?那羣混蛋,也不想想如果我的領地被佔領了,難道他們就會好過麼?”
雷他們則是絲毫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一心跟着克勞斯朝軍營進發。比特他們興奮的商量着如果能夠上戰場,自己一定要努力立功的事情。而雷呢,他則是在心裏暗地嘀咕:“斯特大叔送的那個金幣,應該可以讓媽媽好好的過一年時間了。無論如何,這場戰爭一年的時間可以停止吧。。。哎喲,我剛剛播下的種籽,忘記拜託村長叫人幫我剷草了。還有,那頭鹿,媽媽不知道能夠把它的皮給鞣製好,三張皮就可以換一個銀幣呢。。。四隻野雞,媽媽倒是可以對付幾天了,燉湯的話,對她的身體有好處的。可惜沒來得及吩咐就被帶走了啊。”
雷偷偷的看了看威風凜凜的克勞斯他們,又耷拉着腦袋自顧自的想起來:“聽說帝國對軍功的獎勵非常豐厚啊,砍下一個敵人的頭顱就有三個金幣呢,一個敵人的小隊長就是五個金幣,一個低級魔法師是一百個金幣,如果是對方的師團長就有兩千個金幣的獎勵呀,唉,如果能夠幹掉一個敵人,哪怕是一個小兵呢,我也可以寄給媽媽呀。。。不,斯特大叔說我的力量很不錯,也許我可以幹掉敵人的一個小隊長吧?”
雷的心裏一陣高興,一陣猶豫的:“也許,碰到一個低級魔法師是最好的,沒有風險,還有豐厚的獎勵,這是最好的吧?唉。。。不過,我只跟着斯特大叔學了一點點武功,能不能在戰場上保住性命呢?或許學習斯特大叔,拼命逃跑纔是最好的。”無意中,斯特在他的心裏已經成爲了逃跑專家了。
就這樣,在一肚子的亂麻般的念頭中,雷走出了那條小山脈,走向了他生平的第一次戰爭。
正文第三章軍情
第三章軍情
克勞斯的團隊駐紮在距離卡裏村大概百多裏的平原上,扼守着從‘清風平原’到西裏行省首府的一條公路。和平時代,公路是大陸交通、商業的主要通道,派對駐守那裏,可以方便收稅以及守備。可是在戰爭時期,對方的軍隊又不會聽話從公路上行進,這樣的駐守部隊實際上就是無用的了,甚至還方便了對方大軍判斷駐軍的位置加以圍剿。
這本來是一個很明顯的問題,但是格林公爵卻依然下令那些駐守地方的私軍依然固定在自己的軍營處,訓練那些剛剛被徵召的新兵,在他想來,反正他已經派出了兩萬多人的‘綠野兵團’去增援前線了,加上帝國軍部在他的領地上的萬多人常備軍,應該可以支撐兩個月時間,讓他把那些新兵稍微訓練一下的。
格林公爵想得很好,現在他的行省的南方已經密佈着五十萬新兵大隊以及用來訓練他們的兩萬多不甚精銳的私人軍隊,如果史馬特帝國直接從國境線上進攻的話,用人海戰術都可以淹沒他們吧。
正如他的財務總管所叫囂的一樣:“閣下,每個陣亡的士兵不過需要五個金幣的撫卹金而已,我們可以不斷的召集人馬,累都累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呢。”
格林公爵則是深有不解的問到:“唔,先不說這些,問題是,我臨近的大領主不肯出兵援助我,這是他們的本分,他們沒必要在我的身上消耗自己的私人軍團的兵力的。可是帝國的軍隊爲什麼還不到呢?嗯?難道沙格魯陛下他真的想?”
沒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就在這種種的疑慮以及不安中,西裏行省的新兵訓練開始了。
克勞斯的軍營本來只夠駐紮一個團隊一千人的,後來格林公爵爲了擴充自己的實力,向上彙報的一個團隊實際上擁有一千五百人的兵力,所以已經有點擁擠了,這次他又被派去徵召士兵,所有的各地徵召來的新兵近乎三萬人,一時間那小小的駐地如何容納得下?幸好格林公爵爲了保護自己的領地以及權勢是不惜代價的,一頂頂帳篷已經分發了下來,加上先到的士兵蓋起的木屋,密密麻麻的一片新駐地出現在了克勞斯的小城堡邊上,三萬新兵倒是勉強的住了下來。
克勞斯站在矮小的城樓上笑起來:“現在麼,我可比‘綠野兵團’的兵團長大人還要威風呢,我手下有三萬多人了,呵呵,實際兵力比他還多,不過,這戰鬥力我倒是不敢保證的。如果這些士兵都是黑鐵騎士,哪怕只有一顆狼牙,三萬多人也足以橫掃任何一個史馬特帝國的兵團了吧?”克勞斯也做起美夢來了。
不過,他的美夢馬上被雷給打斷了,有點囁嚅的跑上城頭的雷,經過克勞斯幾個親兵的檢查後,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克勞斯,詢問到:“大人,這個我們是否應該開始訓練了?”
克勞斯大手一揮:“當然,不僅僅是訓練,而且要努力的訓練。看看,這可是相當於一個軍團的規模啊,你們可要努力的、認真的訓練,我會讓那些真正的士兵好好的操練你們的。哈哈哈哈。。。”克勞斯眼裏滿是熱情,如果自己能夠帶領這支軍隊取得一定的戰果,無論如何自己也該提升官銜了吧?
雷連忙點頭,遲疑了一陣,低聲問到:“可是大人,我們用什麼訓練呢?”
克勞斯愣了一下:“什麼?什麼用什麼訓練?”
雷的臉上掛滿了笑容:“這個,我們沒有兵器啊,而且沒有盔甲,怎麼訓練?我的那些朋友有些被劃分到長槍兵的序列,他們可以用木棍訓練,可是我是被劃分到輕步兵行列,這個刀劍可是一柄都沒有。還有一些新兵要我告訴您,他們只會射箭,要動刀動槍的可不在行,您看。。。沒辦法訓練呀。”
克勞斯的臉馬上就陰沉了起來,低聲咕噥着:“該死的,沒有兵器麼?我怎麼忘記這回事情了?天啊,一時間要補充三萬人的兵器,怎麼可能?還有盔甲,對了,還有糧食,糧食倒是不成問題,附近的城市可以提供這麼多的糧食,但是作戰兵器。。。唔,小夥子,你是叫做雷麼?”
雷連連點頭,克勞斯臉上擠出了幾絲笑容:“這個麼,你去告訴你的同伴,兵器會有的,盔甲會有的,所需要的一切東西,都會有的,大家不用擔心,哈哈,公爵大人一定會盡快的把兵器什麼的調集過來的。嗯,你們先去訓練吧,鍛鍊好自己,這樣纔對得起你們手上的兵器啊。”
雷被克勞斯的話鎮住了,對啊,士兵不就是要對得起手中的兵器麼?一個沒有經過訓練的士兵,哪怕手上拎着一把絕世寶劍呢,也不可能擊倒敵人的吧?於是,雷一個立正,敬了一個剛剛學會的,還不是很標準的軍禮後,就要往城樓下走。
纔剛剛轉身,一個肥胖的幾乎成爲圓球的,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掛着滿臉的笑容,艱難的順着城牆上的階梯爬了上來。雷眼看他把整個通道都給塞滿了,自己顯然無法下去,於是只好停在了原地,同時爲了給他讓出足夠的空間站住腳步,雷還不得不後退了幾步。
克勞斯的眼睛卻是一亮,連忙迎了上去,親熱的問候到:“溫列斯副總管大人,請問,您來這裏,是給我們送補給來了麼?”
溫列斯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克勞斯的手腕,氣喘吁吁的從階梯上掙扎了出來,嘆口氣說:“啊哈,親愛的克勞斯團隊長,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的請我喫一頓,這路也太難走了,可是公爵大人要求我們一定要親自把這些東西送到各位大人的手中,所以我也只能辛苦一趟了。”
克勞斯連忙賠起了笑臉:“當然,這條公路很久沒有修繕過了,您一定累壞了吧?哈,這附近的村子裏面的蘋果酒可是好東西,您要不要嚐嚐?雖然比不上公爵府的藏酒,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呢。。。您給我送來了什麼?”克勞斯的眼裏滿是期望啊。
溫列斯扳起了手指:“唔,刀劍各三千柄,長槍兩千杆,輕質皮甲五千套,中等皮甲三千套,弓一千五百柄,箭三萬支。呼,就這麼多了。”
克勞斯愣了:“副總管大人,您沒說錯吧?我徵召的新兵有將近三萬人呀。”
溫列斯翻了翻白眼,嘆息說到:“沒辦法呀,實在太緊張了,裝備太緊張了。整個領地徵集了超過五十萬新兵,能夠保證十五萬人的裝備就不錯了,這還是公爵大人從其他幾個領地,用高價收買過來的,那些該死的公爵大人呀,是在吸我們的血呢,我知道他們嫉妒我們西裏行省的富饒,可是,他們實在太過分了,一柄普通的鋼刀就要七十個銀幣,這是正常價錢的兩倍多呀。。。團隊長,親愛的克勞斯團隊長,你可要理解我們的難處呀。”
還不等克勞斯說話,溫列斯已經開始訴苦:“最近幾年,爲了結交帝都的大臣們,我們公爵可是花費了大第一集筆的金幣呀,徵召五十萬新兵,就花費了一百萬金幣,然後是行軍帳篷,又用掉了一百七十萬金幣,加上‘綠野兵團’要補充前線使用的箭石、盔甲、兵器,還要預支三個月的軍餉,同時每個士兵額外拿了二十個金幣提升士氣,這些都是錢呀。”
克勞斯呆呆的看着一臉油汗的溫列斯,再也說不出話來。溫列斯似乎也覺得自己送來的裝備實在太對不起人了,在此領地難當頭的時候,應該好好的拉攏一下這些留守的團隊長,不由得擠出了笑容說到:“這個麼,其實公爵大人也是盡力了,附近幾個行省也沒有這麼多的軍器存貨,必須要等帝國軍到來纔能有大批的裝備支援呢。。。只好讓新兵們適應這個情況了。”
溫列斯壓低了聲音,低聲說到:“其實麼,那些新兵如果拿着削尖的木棍,也可以殺死敵人的嘛,用三個新兵換一個敵人士兵的生命,我們還是有得賺嘛,是不是?史馬特帝國能夠出動多少兵力侵略我們呢?您想想看?如果我們能夠用這些新兵消滅侵略軍,我們不都是有很大得功勞的麼?”
克勞斯琢磨了一陣,目光瞥了一下目瞪口呆的雷一眼,突然笑起來:“那麼,這些並且就優先給卡裏村的新兵好了,他們人不多嘛,其他的也優先配給我徵召來的那些山區的新兵吧,他們的素質可比城市裏的市民好多了,好兵器,自然該給他們,你說呢?雷?”
雷點點頭,剛要說話,克勞斯就已經推着他的肩膀把他送下了城牆,並且在他耳朵邊低聲發令到:“剛纔你什麼都沒有聽見,明白麼?這可是軍情,祕密的軍情,你要知道,如果我們的裝備不齊的消息被敵人知道,我們可就危險了,明白麼?”
雷心裏湧起了一股被人信任的榮譽感,不由得挺起胸脯回答到:“放心好了,大人,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不過,能否給我一把弓箭呢?我射箭可是好手呢。”
克勞斯隨口回答到:“那當然沒問題,列夫,列夫,你這個混蛋跑哪裏去了?帶雷去領兵器,讓他挑選最好的兵器給卡裏村的小夥子們配上,對了,你分配隊列的時候,卡裏村的那些小夥子都可以充當小隊長的職務,明白麼?你先派人去分隊,好了,我今天下午就要看到新兵們都鍛鍊起來了,讓他們喫飽了就給我訓練,不許偷懶,偷懶的人麼。。。你可以隨意處置,現在是戰爭時期,軍法從事。”
克勞斯的親兵頭目列夫聞言點頭,拉着雷去了。看着雷遠去的背影,克勞斯無奈的聳聳肩膀:“唉,真是好騙的小子,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呀,我也想擁有充足的兵器呢。。。開玩笑,用削尖的木棍和鋼鐵打造的武器對抗,能用五個人換別人一個就不錯了。唉!”
當雷興高采烈的帶着一堆仔細挑選過的兵器回到自己村人駐紮的帳篷附近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羣其他村落的新兵圍住了比特他們,並且有爭執聲發了出來。只聽得一個粗豪的聲音不滿的吼叫着:“憑什麼他們卡裏村的人就可以當小隊長?我們難道不行麼?難道我們比他們弱麼?看啊,很多人都是毛還沒有長齊的小孩子啊。”
人羣中發出了鬨笑聲,而那個列夫大人派來傳令的士兵則是扶着自己那柄不到五斤重的長劍,笑嘻嘻的站在旁邊看熱鬧,纔不管所謂的維持秩序的事情。雷連忙叫幾個幫他扛兵器的士兵站住,自己擠進了人羣,大聲問到:“比特,比特,怎麼了?”
雷還在人羣中擠動的時候,一股大力突然從他的身後傳來,似乎是一個人在他屁股上重重的踢了一腳帶來的結果。而前方的人羣又突然讓開,結果雷就騰雲駕霧一般的飛了出去,重重的、狼狽的摔在了地上,翻了幾個滾兒以後,恰恰趴在了握緊了拳頭的比特他們身前。
比特他們一羣和雷相處得好的年輕人暴怒,大聲吼叫起來:“背後踢人算什麼?”
馬上,一個高大的漢子就走了出來,揮動着拳頭吼叫着:“那麼,卡裏村的小子,我們正面來玩玩怎麼樣?我們也學習那些騎士大人的作風,哈哈哈,來次公平的決鬥吧,哦,卡裏村的小騎士,哈哈。。。”周圍的新兵又發出了鬨笑聲,並且無情的恥笑起趴在地上,半天難得爬起來的雷。
比特還沒有動作,奧列,一個個子粗壯矮小的年輕人已經衝了出去,‘重擊拳’第五式中規中矩的擊出,在右手劈在那大漢肩頭的同時,左肘已經擊中了大漢的小腹,同時右腳借力已經在他的膝蓋上狠狠的踢了一腳。於是,這個大漢就只能狼狽的整個正面趴在了地上,而奧列則是好不客氣的在他後腦上重重的踏上了一腳。
一眨眼的功夫,奧列大獲全勝。周圍的新兵發出了一陣騷動,互相看看,不說話了,他們看得出來,奧列的身手和他們不同,是經過特殊的訓練的。也許他們的力氣可以比奧列他們大很多,但是真的動起手來,輸的一定是他們。
那個傳令的士兵大笑起來:“好了吧?唉,你們這些新兵,大爺我看得多了,每次都要爭奪一次,總之有人倒黴就是了。不管我的事情,這是團隊長大人吩咐的,讓卡裏村的這些年輕人做小隊長,你們不高興就算了,反正能打贏他們,小隊長就是你們的。。。可不要象那頭笨狗熊一樣,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暈了。”
不理會新兵們惱火的眼神,那個士兵向比特打了個招呼,笑嘻嘻的說到:“小隊長大人,我回去覆命了,你趕快挑選人手,把自己的小隊組建起來吧。一個小隊十個人,也就是除了你自己,你手下要有九個士兵,團隊長大人的命令是喫過午餐就必須開始訓練,否則軍法從事。”
雷終於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解的問到:“軍法從事,到底什麼是軍法從事?團隊長剛纔也說了這個詞呢。”
士兵抽出自己的長劍,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架勢,哈哈大笑着分開人羣走了出去。周圍新兵一陣騷動,互相低聲商量了幾句,不敢說話了。畢竟,腦袋只有一個,砍掉了還怎麼喫飯呀?
趁着喫過午飯後的空當功夫,比特他們從雷嘴裏知道了軍械不足的消息,一個個頓時發起呆來。斯特可是和他們說過,戰場上一件好的裝備的重要性,如果沒有裝備,這場仗就已經輸了一半了,現在三萬新兵,能夠武裝起來的不到一萬人,其中還有幾千人沒有盔甲,到時候這仗到底如何打?
雷看看面色嚴肅的同伴,低聲說起來:“不過,不是說我們是防備性部隊麼?我們也許不需要上前線吧?這個。。。我們只要維持地方治安就好了。”
比特苦笑:“雷啊,你認爲,公爵花了這麼多錢把我們徵集起來,就是要我們維持治安的麼?我在路上向克勞斯大人的一個親兵打聽過了,格林公爵最精銳的兵團是‘綠野兵團’,已經開赴前線。他額外的三個師團私軍,則是現在負責訓練我們的人。你想想看,平日裏,‘綠野軍團’是絕對不會維持治安的,其他三個師團,則是扼守交通要道,負責收稅或者警戒領地邊境的,負責治安的反而是帝國軍在領地內的四個團隊,不過四千人的規模,現在我們有五十萬新兵,需要麼?”
雷愣了,比特搖搖頭:“看樣子,不用多久我們也要被派去前線了,否則不會把我們招來的,所以,雷,你一定要做好思想準備啊。”
雷舔舔嘴脣,問到:“你們,你們覺得上戰場怎麼樣?”
比特他們互相看了看,點點頭說:“那有什麼關係,想想看,我們在村子裏,一年作最多收入一個金幣,如果能夠多殺死幾個敵人,我們可是賺大錢呢。還有啊,雷,難道你不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麼?”
雷沒說話,輕輕的耷拉下腦袋,搖搖頭。他心裏想的是啊:“我纔不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我不過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啊。媽媽的身體又不好,我的那點點田地裏,還要剷草呢。”
不過,明顯比特他們不是這麼想的,也許是年輕人特有的熱血吧,他們已經開始七嘴八舌的計議起來,尋思着要如何才能儘快的把下面的新兵訓練好,如何才能更快的增加自己的實力。
過了一陣,看到雷還在發呆,比特重重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說:“雷,放心好了,我把你編入我的小隊,萬一真的上戰場了,你就負責掩護我吧,你的弓箭可是村子裏面最好的,用來射人可是最好的手段呢。。。說不定你能幹掉他史馬特帝國軍的大元帥,那你可就發達了哦。”
其他的同伴也開起了玩笑:“是呀,幹掉對方的大元帥,按照帝國軍的軍功獎勵,你起碼就是一個男爵呢,還會有一塊封地呢,雷,你可要努力呀,對準他們的大元帥射呢。”
雷的臉上掛起了笑容,畢竟是年輕人吧,他也放開了心事,和同伴們熱絡的商議起來。他下了決心,自己還沒有學全的拳法和槍法,可要好好的鍛鍊一下,這樣在戰場上纔會多一些保命的機會呢。
尋思一陣,雷突然問到:“我要不要在身上帶一柄刀呢?如果弓箭射完了,我還可以用刀去砍敵人呢。”
比特奇怪的看着他:“那是當然了呀,斯特大叔說過了,帝國軍裏面,弓箭兵都有近戰武器的,因爲敵人很可能會靠近我們嘛。”
雷驚呼:“那麼,豈不是軍械更加不夠了?一千五百柄弓箭,如果弓箭手要佩戴刀劍,豈不是要折扣掉這些刀劍麼?到時候還怎麼打呀?”
諸人默然,心裏不由得多了一份擔憂。
就這個時候,集合的號音吹響了,雷他們飛快的衝出了帳篷,找到了自己小隊的人手後,匆匆的跟着幾個老兵向着營地外趕去。克勞斯的團隊的城堡就在平原上,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專門的訓練場所,只要大家出了門,就是足夠寬闊的場子讓新兵們折騰的,這倒也算是一種方便吧。
就在雷他們開始第一天的訓練的時候,‘綠野兵團’已經靠近了‘鐵血戰堡’。四個帝國直屬的團隊在他們的兩翼遊動,作爲他們的斥候隊伍,而他們前方,也派出了一個大隊的人馬探聽消息。後方,則是上百傳令兵往來奔走,把軍情傳達給後方的格林公爵,讓他儘快的能夠掌握戰場的消息。不過說白了,格林公爵是個文官,這些消息也只不過是讓他能夠安心的坐在自己的府邸內,不至於舉家逃竄而已。
奇怪的事情就是,已經三天了,‘綠野兵團’根本就沒有接觸到任何一個史馬特帝國的士兵。
前行哨探的大隊長,一個狼嘴裏面有着五顆牙齒的黑鐵騎士有點奇怪的看了看前方,他甚至都能夠隱隱約約的看到‘鐵血戰堡’的影子了,難道史馬特帝國的軍隊一直在‘鐵血戰堡’裏面等待他們的到來麼?如果用戰堡的設施對付梵特帝國的軍隊,倒是一個好主意呢。
大隊長笑起來:“開玩笑,去攻擊‘大陸第二城’,我們瘋了麼?要五十個‘綠野軍團’才能完成這樣的任務吧?回報騎士長大人,我們已經看到了‘鐵血戰堡’,請示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我們是否應該在這裏就地紮營呢?唔,平原上的話,史馬特帝國的軍隊,不可能打敗我們的吧?”
三個士兵騎着馬飛奔了回去,過了大概三個小時,‘綠野軍團’的主隊浩浩蕩蕩的到達了,隨着指揮官,徽章是金色飛龍,嘴裏有着三顆獠牙的黃金騎士科洛非的命令,‘綠野軍團’開始準備就地紮營了。他們帶來了足夠的柵欄以及箭石,還有強勁的弩箭,如果敵人敢來侵犯的話,就讓他們死在陣營前好了。
科洛非帶着一批高級的騎士,策馬奔馳到了距離‘鐵血戰堡’不到一裏地的地方,肆無忌憚的觀察起城裏的情況。他們的身後,一個團隊的精銳弓箭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強弓,隨時準備襲擊對方的魔法師。這也是梵特帝國的騎士,對於自己強大實力的自信纔會做出的舉動,他們絲毫不在意史馬特帝國的地面部隊,對於他們的魔法師麼,用弓箭對付就是了。
‘鐵血戰堡’彷佛一頭巨型怪獸一樣蹲在地上,黑漆漆的城牆散發着一絲絲的涼氣。幾個史馬特帝國的高級將領站在城頭,目光冷漠的看着下面的敵人。一個白銀騎士低聲請示科洛非:“大人,您估計他們大概有多少兵力?”
科洛非皺起了眉頭:“誰知道呢?不過,我們‘綠野兵團’可是公爵大人,不,整個帝國南部最精銳的兵團呀,就憑史馬特帝國的軍隊,他們是不敢和我們動手的。。。正面交鋒,我們害怕誰呢?哼,他們也是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才龜縮在用陰謀奪下的城堡裏面不出來吧?”
科洛非不屑的看了看城牆上的史馬特帝國的軍官,比劃了一個粗魯的手勢後,運足了體內的鬥氣狂笑起來:“你們就呆在城裏吧,哈哈,你們想要讓我們來攻城,用以消耗我們的兵力麼?難道我們有這麼蠢麼?哼,等我們帝國大軍到來,你們史馬特帝國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一個黑袍魔法師出現在了城頭上,用非常溫和的語氣說到:“來的人,是‘綠野兵團’的科洛非三階黃金騎士麼?啊,帝國的少將軍銜呢,實在是個大人物呀,格林公爵派你來對付我們?”
科洛非愣了一下,大喝起來:“哼,我不得不佩服你們史馬特帝國的情報啊。。。不過,這又有什麼用呢?我的營地就在後面,有膽子的話,來攻打我們吧。。。不過我提醒您啊,我們準備了射程一千步的強弩,你們的魔法師的魔法,可以在這麼遠的距離內發生作用麼?哈哈哈哈。”
黑袍法師輕笑起來:“哦?我這次出徵,帶了一萬名法師,您的‘綠野兵團’配置的強弩不過十具,又能對我們產生什麼威脅呢?不過正如你們所知道的,任何一個法師都是寶貴的財富,我們帝國不會浪費他們的生命的。。。”
沉吟了一陣,黑袍法師微笑着指點了一下科洛非:“您的脾氣,我可是知道得非常清楚呢。格林那個膽小鬼,是派遣您來打探消息,並且在西裏行省的邊境上待命的吧?可是你居然衝到‘清風平原’上來了,倒是符合我的計劃。。。唔,在等待你們帝國軍的同時,喫掉你們‘綠野兵團’,也是一點點消遣呀。”
科洛非大怒:“消遣?你把我們當作消遣?該死的傢伙,我要和你決鬥,報上你的名字和家族封號吧,我要和你一對一的決鬥啊。”
黑袍法師把外罩的披風揭開,露出了左邊胸口上的徽章,臉上掛起了得意的微笑:“我是史馬特帝國法師協會元老之一的卡林,這次的史馬特中路大軍的指揮官,最高階的鑽石龍法師。。。呵呵,我不是騎士,所以我有權不接受您的挑戰。。。尤其,對於一個死人,我爲什麼要在意他的挑戰呢?”
卡林的法師徽章,赫然是一條張牙舞爪的細碎鑽石拼成的飛龍,龍的嘴裏叼着一根橄欖枝,上面有着七片青翠的橄欖葉。
科洛非愣了一下,不解爲什麼史馬特帝國居然會派遣一個魔法師作爲軍隊的指揮官,就這時候,一柄長劍帶着紅色的鬥氣,從背後貫穿了他的心臟。科洛非慘嚎一聲:“怎麼。。。”隨後搖晃着栽下了馬匹。
跟隨着他的騎士們驚呆了,怒喝起來:“斯特卡,斯特卡,你,你幹什麼?”
斯特卡,一個黃金一階騎士獰笑着揮動了手中長劍,呼嘯的鬥氣捲起了一條條的紅色軌跡,在同僚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割斷了三個高級騎士的脖子,隨後自己瘋狂的策馬朝着‘鐵血戰堡’衝了過去。
氣憤到了極點的梵特騎士們策馬追了過去,可是從城牆上呼嘯而來的大片火球以及無數弓箭阻攔了他們的去路,逼得他們狼狽的退了回來。就在他們對着站在城門口狂笑的斯特卡怒罵的時候,後方的大營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四支伏兵從四個方向向着‘綠野兵團’還沒有完工的大營衝了過去,在大批魔法師的強力魔法支援下,數目上佔據絕對優勢的史馬特帝國軍,在付出了萬餘人的傷亡,用了半天時間全殲了‘綠野兵團’。
站在城頭上的卡林嘆息起來:“我們史馬特的兵團,實在是無用到了極點啊。用優勢兵力攻擊對方,還傷亡了這麼多,如果不是擁有‘鐵血戰堡’,我還真沒有信心完成這次的計劃呢,真是的。。。如果不是斯特卡,親愛的斯特卡伯爵突襲幹掉了他們的最高指揮官以及三個好手,恐怕傷亡還會增加五千?”
他身後一個身穿墨綠色盔甲,身材高大,有着一對灰色眼珠的將領點頭,沉聲說到:“這是自然,史馬特帝國的陸軍,和梵特帝國的精銳兵團比較起來,不堪一擊。幸好史馬特帝國擁有大量的魔法師,否則,嘿嘿。”
卡林聳聳肩膀:“沙林上將,難道你在梵特帝國住得太久了,都忘記自己是史馬特帝國的臣民了麼?唔,這樣侮辱自己國家軍隊的話,可不能胡說啊,這次我可以當作沒聽到,明白麼?。。。嗯,真是想知道,後續而來的會是梵特帝國的皇室直屬軍團,還是那些雜牌新兵呢。”
沙林氣結,氣惱的看着卡林的後腦,盤算着一拳頭打上去的後果會是怎樣。難道剛纔不是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先侮辱了史馬特帝國的軍隊麼?實在是太可惡了。。。自己在國內的祕密封爵可是侯爵啊,這小子雖然出身高貴,現在也纔是一個伯爵而已,哼。
卡林突然回頭,微笑着看着沙林:“您不服氣麼?最好服氣好麼?看,如果不是我們魔法師發明了可以大範圍藏匿軍隊的幻影魔法,梵特帝國的軍隊也不會這麼容易上當呢,哪怕您調動那些背叛了自己祖國的軍隊,也不一定能夠對付對方的精銳兵團吧?。。。嗯,不知道其他兩路大軍怎麼樣了,他們應該已經進入攻擊陣地了吧?”
沙林被卡林詭異的眼神看得心頭髮麻,連忙扯開了話題:“我想,應該是梵特帝國的精銳兵團吧?他們不會調派那些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垃圾來送死的。”
卡林嘟嘴,皺着眉頭,從身上掏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個銅子扔在了地上,低聲咕噥着:“那麼,我打賭一個銅子,先來的一定是格林公爵徵召的新兵呢。。。”
沙林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哼哼了兩聲。
四隻在‘綠野兵團’外圍遊動的梵特帝國直屬團隊發現了事情不妙,飛快的朝着西裏行省逃去,史馬特帝國的軍隊倒也沒有追趕他們,似乎就這麼原地消失了。
在四個團隊的團隊長心急火燎的派出傳令兵向格林公爵報告戰果的時候,雷正好在訓練營地內**出了第一箭,命中了靶心,贏得了一陣叫好聲。而雷則是在嘆息:“這箭太軟了,太輕了,也太短了,沒什麼威力呢。”
正文第四章前線
第四章前線
訓練剛剛到了第三天,兩個格林公爵的親衛,徽章是獅嘴內有着五顆利齒的頂階白銀騎士的傢伙來到了克勞斯的營地,乾巴巴的下達了以下的命令:“奉公爵大人之名,團隊長克勞斯,就地晉升爲西裏行省暫編第十五軍團,全軍開發,向清風平原與西裏行省交界處前進,配合其他二十個暫編軍團,阻截史馬特帝國軍,絕對不允許他們前進一步。”
克勞斯還沒有從自己的軍銜突然提高了兩等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就被後面的命令給驚呆了。他用類似指着一堆垃圾般的表情指點了一下由一羣小市民組成的,扛着削尖的木棍在那裏有氣無力的刺殺着草人的新兵,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問到:“大人,要我帶領這些人,去攔截史馬特帝國的大軍?難道您不知道,一個最普通的魔法攻擊就會讓他們嚇破膽子麼?”
親衛大人有點同情的,用同樣的看待垃圾一般的目光看了看附近的那些新兵,搖搖頭,無奈的說到:“克勞斯,這是公爵大人的命令。‘綠野兵團’在外面碰到了一點點小麻煩,他們想順着科斯洛小山脈前進,掩飾自己的行軍方向,可是他們碰到了山崩,速度被延緩了很多,爲了保衛我們的領土,我們必須。。。”
克勞斯嘆息起來,無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長劍,低聲嘀咕着:“我們必須讓這些傢伙上戰場。。。好吧,我服從命令,但是,削尖的木頭是沒辦法殺人的,甚至連最薄的皮甲都難得刺破,大人。”
兩個親衛的臉上輕鬆了起來,他們呵呵笑着:“那麼,請放心好了,公爵大人命令行省內的所有鐵匠連夜加工,已經制造了足夠多的鐵槍頭,磨鋒利後,裝在木棍上,不就是一柄長槍了麼?只要他們學會用長槍捅人就可以了,五十萬長槍兵,總可以殺傷敵人很多兵力的吧?”說完,他們順手拋給了克勞斯一個樣品。
克勞斯瞪圓了眼睛,看着手上這個圓錐型的槍頭,一臉的不可思議。根本就是鐵皮捲成一個圓錐後,把接縫的地方用鐵汁隨便的粘貼了一下而已。克勞斯無奈的看着兩個親衛,嘆息起來:“那麼,就這樣吧,起碼比木棍的殺傷力大了許多啊,可是我還有問題。”
兩個親衛面有難色的看着克勞斯,低聲說到:“這已經是能夠找出的最快最有效的解決軍械短缺的方法了,我們知道盔甲太少,刀槍實在不夠,所以只能讓他們把木棍弄長點,弄成超長的長槍對付敵人吧,實在沒有辦法了,其他的幾個領主,他們的私人軍團就停在西裏行省的邊境上,但是一個人也不肯過來增援我們,所以我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克勞斯長嘆一口氣,搖搖頭說:“我不是說兵器的問題,我們這麼多人過去,史馬特帝國無論如何都會考慮一下進攻我們的風險的,用精銳部隊換我們的這些新兵,是不合算的。我說的是:高級騎士,我們之間沒有高級騎士。兩位大人,我們三個師團的師團長,最高明的是白銀四階騎士,還不如兩位大人的實力,而且只有他們三人纔是白銀騎士,象我這樣的青銅頂階騎士都很少,如果他們提出決鬥,我們能夠拒絕麼?”
親衛們笑起來,臉上神情輕鬆了許多,點頭說到:“這個問題,公爵大人已經考慮到了,我們的隊長,強大的凱洛黃金騎士,將會帶領幾個高級騎士前往邊境,如果他們要公開決鬥的話,就讓那些史馬特帝國的軟腳騎士領教一下我們梵特戰士的厲害吧。”
克勞斯的臉上也掛起了笑容:“那麼就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了,我雖然只是一個青銅騎士,但是我應該可以幹掉他們帝國白銀中階的傢伙吧?幹掉他們一個師團長,我可是可以大大的發一筆呢。”
三人大笑起來,言語裏充滿了對史馬特帝國騎士的不屑。
克勞斯笑着,可是心裏卻充滿了疑慮:“奇怪,格林公爵不論去哪裏,凱洛大人都一定跟隨着他的,可是這次,凱洛大人居然帶人去前線,那麼公爵大人都不擔心他的安全麼?”可是克勞斯怎麼知道,格林公爵得到前方戰報後,已經帶着家屬、全部的財產朝帝都轉移了,如果不能在地方上做一個威風凜凜的領主,那麼去帝都做個高貴的貴族也不錯,總比被敵人俘虜後殺死好得多。
就這麼,在領主大人已經逃竄,領地內的大部分高級騎士已經隨着‘綠野兵團’覆滅,周圍其他領主的私人軍團遲遲不肯開到,帝都的援軍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時候,雷他們所在的新兵隊伍開向了前線。
幸好克勞斯是一個比較務實的團隊長,他把卡裏村的年青人所帶領的小隊全部歸納到了自己的老兵隊列中,而一路上,對其他的新兵隊伍,克勞斯是毫不留情的加強了訓練,每天行軍之後,在營地裏都要那些清一色的長槍兵瘋狂的挺槍突刺,直到他們的手都抬不起了,這才讓他們去休息了。
一個從城市裏面徵召的小業主,在訓練的時候突然痛哭失聲,結果當場被克勞斯的鬥氣隔着一米遠砍下了頭顱,讓所有的新兵理解了什麼叫做軍法從事,一時間訓練的熱情再次的高漲了三分。
不過,克勞斯他們的駐地距離西裏行省的邊境實在太近了,就算這麼拖拖沓沓的走,三天後也到達了匯合點。有三個暫編的軍團已經到了,大營也已經駐紮好了,遠遠看去大片的灰色或者黑色帳篷很是壯觀。
克勞斯命令士兵們去安置營地,而自己帶着幾個親兵去見其他幾個團隊長,哦,現在的暫編軍團長。
他剛剛走到臨時的中軍大帳,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咆哮聲:“好了,我們的任務是防守好自己的行省,攔住正面的這三百裏邊境就夠了,你們成直線下營,每個營盤放置兩萬人,一共給我下二十五個營寨,守住中間的兩百裏地面,左右兩翼不要去管他們。如果史馬特帝國要從我們兩翼前進,他們不可能不驚動那些該死的領主的軍團,就讓他們去打好了。”
克勞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看到的,正是身穿紫色盔甲,徽章上是自己家族龍形紋章的凱洛騎士。他是出身於一個高貴的家族,雖然他沒有家族的繼承權,但是他被特許在盔甲上使用自己家族的徽章,他的騎士標誌是雕刻在他的兵器上的,一條金色的飛龍,嘴裏有着四顆利齒。
看到克勞斯走了進來,凱洛只不過是微微點頭,就繼續吩咐起來:“不,爲了安全,我們還要把營寨更加靠近一點,明白麼?不要給敵人任何攻擊我們的機會。哼,如果我現在的手下都是‘綠野軍團’這樣的精銳,我纔不需要這麼小心,可是。。。”他低聲咕噥了一句:“一堆垃圾,能夠打仗麼?”
大帳內沉默了一陣,凱洛喝了一口水,正要繼續發話,雷就一頭衝了進來,大聲驚叫着:“克勞斯大人,不好了,我們的人和暫編第七軍團的人打起來了。。。我們團裏有個兄弟和那邊團裏的一個兄弟是世仇,兩人見面就打起來了,我們當然要幫他們,他們也自然幫自己人,現在兩千多人打在一起了。”
凱洛剛要處置雷擅闖中軍的大罪,可是聽得兩千多新兵打成了一團,頓時也沒有心思對付雷了,他氣惱的拍打起了桌子,吼叫起來:“走,跟我去看看,軍法隊在哪裏?給我砍了那些帶頭的傢伙。。。該死的,我怎麼忘記了,這樣的垃圾軍隊,怎麼可能有軍法隊。”他氣惱的衝出了帳篷,回頭一看,又咒罵了一句:“難怪一個小兵都可以衝進去,看門的居然是新兵?難道你們連安排幾個可靠的人看門都辦不到麼?”
克勞斯他們幾個團隊長互相看看,說不出話來,老兵都派出去監督那些新兵了,哪裏抽得出人手?這些新兵要是沒有老兵帶着,早就不成隊列了。
凱洛帶着五名黃金騎士、十二名白銀騎士衝到了正在瘋狂歐鬥的場地邊,此刻是超過五千人揮動着拳頭打在了一起,而遠遠的,在右手邊的小丘陵上,大概萬多人正在拍着巴掌吼第一集叫着:“打啊,打啊,他媽的,打死那羣王八蛋,加油啊,哈哈哈,真他媽的熱鬧啊,原來軍隊這麼好玩啊。”
凱洛氣得渾身發抖,他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長劍,猛的運足了鬥氣,對着那個丘陵上的士兵吼叫了一聲:“閉嘴。”可以看到一圈空氣的波紋呼嘯着衝了過去,最前面的百多名士兵只覺胸口一悶,眼前金星亂閃,身體頓時軟在了地上,而巨大的聲浪,也讓那些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的士兵閉上了嘴巴。
連帶凱洛在內,一共十八名高級騎士揮動着兵器衝進了戰團,他們下手很狠,這些高高在上的騎士大人,哪裏會在意這些賤民的死活?在克勞斯他們不忍的眼神中,大概兩百個人頭瞬間落地,四濺的血液讓正在鬥毆的雙方士兵發出了一陣陣慘嚎,見鬼一般的連滾帶爬的分開了,哆嗦着站在了原地。
整齊的步伐聲傳來,凱洛帶來的,那四個從‘鐵血戰堡’前逃脫的帝國團隊衝了過來,掄着兵器的手柄對着那些鬥毆的士兵就是一頓毒打,把他們扔死狗一般的扔了出去。
凱洛沉重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營:“再有聚衆鬥毆,不守軍紀者,殺。”
一個小小的聲音有點顫抖,但是又有點不平的低聲說到:“殺也要殺帶頭的人啊,幹嘛殺死這麼多無辜的人?軍法,軍法,軍法也太嚴厲了。”
凱洛猛的回頭,閃着血光的雙眸死死的盯住了說話的雷,克勞斯大感不妙,可是他哪裏敢阻攔?雷的話剛剛出口,心裏就後悔了,他害怕的看着面目猙獰的凱洛,差點就癱倒在了地上。
凱洛冷笑着逼近了雷,突然一手拎住了雷的脖子,大聲吼叫起來:“你知道什麼,你明白什麼?這裏是軍隊,紀律高於一切,紀律就是生命,紀律就是勝利。如果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都可以打贏戰爭,那麼還要軍隊幹什麼?你明白麼?軍法,軍法,哈哈,如果你能做到我的位置,你就會明白,爲什麼一定要嚴格的執行軍法。。。”
凱洛不屑的看了一眼被他掐得說不出話,面色紫紅的雷,冷笑着說:“不過,我不認爲你能夠有機會成爲我這樣的人,小朋友,我是帝國黃金頂階騎士,帝國軍中將,我的騎士銜是功勳騎士,爵位是子爵,你。。。哼哼。”
凱洛重重的把雷扔在了地上,剛好把他扔在了幾顆還在淌着鮮血的頭顱上,低聲喝到:“雖然你沒有違犯軍紀,但是你擅闖中軍,不敬長官,違犯長官的意旨,也是一個罪名。不過現在我們需要人手,所以,留你一條小命,你要感激我啊,小朋友。”他冷笑着抖動了一下自己的大紅披風,帶着一批高級騎士朝大帳走去,嘴裏丟下了一句話:“那些鬥毆的人,每個人五十鞭子。”
雷卻已經被嚇呆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頭,自己的屁股下面還坐着一個人頭,手居然還按住了一個,他眼前一黑,胃裏一陣的翻騰,頓時狼狽的嘔吐起來,剛剛吐出幾口苦水,他就暈倒了過去。
克勞斯呆了,他可是清楚雷他們一羣人,比起普通市民要彪悍得多,如果他都是看到人頭就暈倒,那麼其他的士兵還不看到血就逃跑麼?這,這仗還怎麼打?他飛快的遊目看看四周,果然那些圍觀的士兵臉上都掛起了一點點詭異的神色,詭異到似乎再有一個頭顱憑空出現,他們就會撒丫子跑人一般。
比特他們已經聞訊趕了過來,無奈的把雷從地上扶起。奧列在旁邊嘀咕着:“平日裏雷殺那些野獸的時候眼睛都不眨,怎麼看到人頭了就這樣?”
比特皺着眉頭看着地上的兩百多頭顱,無奈的嘆息:“畢竟是人的腦袋呀。殺死一條野獸和殺死一個人,應該是不同的吧?”
奧列歪着腦袋叫嚷起來:“那要不要我們去找史馬特帝國的軍隊,殺個人試試,看看我是不是會暈倒啊。”
克勞斯聽得有點好笑,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奧列的肩頭,喝到:“胡說八道,你們幾個人去找史馬特帝國的軍隊?一個最低級的法師都可以輕鬆的殺死你們了。就不要說他們的士兵,雖然史馬特帝國的士兵是垃圾,但是他們起碼裝備比你們好多了,而且怎麼也是受過好幾年訓練的,你們就這麼幾個人,是不行的。”
場地裏,四個團隊的帝國士兵已經把那些鬥毆的人按倒在了地上,抽出了皮鞭、麻繩,或者乾脆就是木棍等等對着他們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這四個團隊的帝國士兵都是精銳,手上力氣大,只聽得那些鬥毆的傢伙一個個慘嚎着在地上翻滾,薄薄的衣服粉碎,一條條血痕出現在了他們身上。
克勞斯低聲嘆息起來:“五十下?可以讓他們兩個月爬不起來,嘿嘿,沒想到我剛來前線,就非戰鬥減員兩千多人,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暫編第七軍團的頭子,同樣身爲團隊長的埃克斯,青銅四階騎士,苦笑着看着克勞斯:“得了,克勞斯,我不也是一樣麼?他媽的,那帶頭打架的人是誰?等下我要親手廢了他。”
克勞斯面無表情的看着場子中漸漸的滾爬不動的人,冷笑起來:“當然,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兩千多人啊,兩千多個槍兵啊,豎起長槍,可以防守裏許長的防線的,嘿嘿,我不廢了那個混蛋,我還是克勞斯麼?”
比特他們在旁邊聽得不寒而慄,不敢說話了。
另外一個團隊長插話了:“我倒是更擔心別的問題啊,戰鬥力也就算了,人數的優勢多少可以補充一點點戰鬥力不夠的問題的,可是至於士氣麼。。。我不認爲看到血就心慌的士兵,能夠堅守陣地啊。”
又一個團隊長訴苦起來:“我所有的老兵都派到隊裏做監督了,不過我想效果不是很好吧。我倒是覺得,與其讓那些老兵浪費精力去和這些新兵混在一起,還不如把他們集中起來,我們三個師團,二十一個團隊加起來也有三萬人的規模呢,集中優勢兵力防守一點,效果可能好多了吧?”
克勞斯皺起眉頭:“那怎麼行?沒有老兵監督,那五十萬新兵保證會亂成一團的,你想全線崩潰麼?而且三萬人,實在不夠對方的大軍衝擊的。‘綠野兵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還沒有趕到呢?”
那些行刑完畢的帝國士兵正列隊從他們身邊走過,聽到了克勞斯的抱怨,幾個軍官面帶詭異的偷偷的瞥了他一眼,飛快的走了過去。其他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不正常的表情,倒是剛剛甦醒過來,剛剛睜開眼睛的雷看到了。不過,腦袋裏面還是一陣糊塗的雷,並沒有聯想到那些軍官的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
勉強招呼着那新兵把那些被打得動彈不得的傢伙扛進了帳篷,克勞斯他們幾個團隊長再商議了一陣,就大聲的吼叫着驅使自己的下屬士兵,按照凱洛的要求重新佈置營地了。儘可能的在保持兵力密度的情況下,把防線延展,到時候就看哪個暫編軍團倒黴,被對方第一個攻擊吧。
忙碌了兩天,雷終於把最後一根木樁用石頭砸進了泥地,他摩擦了一下赤裸的上身,嘆息了一聲。從軍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起碼支架營地都是這麼的麻煩和辛苦。不過他是不知道,正規軍安置營地不過個多小時的功夫,實在是他們新兵隊的效率太慢了,所以才用了兩天的時間。尤其凱洛又要求一定要加強營地正面的防禦,木樁都打了三排,速度慢一些也是難免的。
同時麼,那些城市裏徵召的新兵,能夠磨洋工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力的,就以卡裏村的小隊負責的這一段來說,基本上都是山區的新兵在勞作,那些小市民啊,哪裏肯出力?比特他們雖然是小隊長,但是畢竟年輕,還沒學會擺官威,也還不會打小報告,對於這些人實在是沒有辦法的。
一個老兵晃悠悠的走了過來,笑着拍拍雷的身體,讚賞到:“雷,你小子挺精壯啊,看起來哪裏像個十七歲的年青人,嘿嘿,我們團隊裏塊頭最大的兄弟,也不過和你差不多啊,你這一身肌肉,如果再好好磨練一下,學習一下騎術,說不定可以做騎士呢。”
雷有點羞澀的笑起來,而比特已經過來湊熱鬧了:“卡夫老哥,你可不要小看我們雷啊,要是比力氣,三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不是他母親有病,他沒時間跟我們一起學拳法,十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阿。。。對了,我看到團隊長他們都會使用鬥氣啊,難道軍隊裏面不教這個麼?”
卡夫看了看左右,嘴裏咕噥了幾句,低聲問到:“教你們武功的那個斯特都沒有告訴你們這些麼?鬥氣啊,是高級騎士或者貴族才能學習的。帝國軍倒是有一種標準的修練方法,但是起碼要是青銅四階騎士纔有資格學習,其他的貴族家族,倒是也有一些不同的修練法門,可是怎麼可能教給我們呢?”
雷不解的問:“爲什麼?如果我們都學會了,豈不是可以增加很多戰鬥力麼?”
卡夫小聲說到:“屁,如果我們都學會了,那些貴族的騎士、軍官,他們怎麼搶奪軍功啊?而且,上面放心讓普通百姓掌握這種強大的力量麼?就好像史馬特帝國一樣,魔法師學徒都需要發誓絕對不告訴普通人任何關於魔法的知識,而且他們身上都被打上了魔法烙印,讓他們無法違背自己的誓言。這都是一個道理呀。”
比特他們沒話說了,統治階層的心理,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所不能理解的。
就這個時候,雷突然操起了自己的弓箭,轉身搭弓,隨後一箭射了出去,‘吧嗒’一聲,他用力過猛,手中的制式弓被他拉成了兩截,而那支箭失卻是帶着尖嘯聲射了出去。
遠遠的,一騎黑馬正從清風平原上急奔而至,卡夫已經緊張的叫嚷起來:“是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大家注意了。。。奇怪,他怎麼敢一個人來這裏?。。。奇怪,雷怎麼聽到的?我們可都沒有注意呀,真是個怪物小子,不愧是做獵戶出身的。”
比特則是一邊召集下屬士兵一邊大聲抱怨:“雷,你都不害怕誤傷我們的人麼?雖然說清風平原上已經沒有我們的軍隊了,但是也可能是我們的人呀,還好他穿着魔法師的袍子,否則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就這麼短短的一句話時間,利箭已經破空襲到了那個黑袍魔法師的面門,雷的這一箭,實在是快準狠到了極點。
詭異的,讓所有急衝衝的趕來的士兵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空氣中泛起了大圈大圈的,肉眼可見的波紋,而那支利箭則是緩緩的降低的速度,最後停在了空中。那個魔法師策馬奔過,隨手的把停在空中的箭失一手抓住,隨後一道小型龍捲風卷着那支箭失呼嘯着射了回來。
雷下意識的低了一下頭,‘噗哧’一聲,他背後的一個倒黴的新兵立刻被這支長箭射穿了胸膛,慘嚎一聲倒在了地上。雷渾身都有點哆嗦起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同伴的死亡,尤其那傢伙栽倒的時候,胸膛還在雷的後背上摩擦了一下,大片的血塗抹再了雷的後背上。
新兵們叫嚷起來,十幾個弓箭手已經拉起了弓箭,準備射擊了,而那個黑袍法師則已經策馬到了大營前十幾米的距離。法師冷笑起來:“這就是你們梵特帝國對待使者的禮節麼?實在讓我感到失望啊。”
中軍大帳紮在克勞斯的營地內,聽到了外面的喧鬧,凱洛帶着大批騎士、士兵衝了過來,大聲喝到:“史馬特帝國的使者麼?哈,我不接受任何的說辭,請回去吧,如果你們的統帥要開戰,就來吧。”
那個黑袍法師緩緩的把自己披風的頭罩解下,露出了一張俊美的臉蛋,微笑着說:“很對不起,我就是這次史馬特帝國的軍隊統帥,我叫做卡林,史馬特帝國鳳凰五階法師。”他微笑着在馬上微微鞠躬,動作雖然滑稽,但是看起來卻有着無比的優雅。
凱洛愣了,他呆呆的問:“你,你是史馬特的統帥?還是一個法師?鳳凰五階?在你們史馬特帝國可不算什麼,讓你這麼一個人來統領大軍,你們的皇帝瘋了麼?”
卡林聳聳肩膀,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有點手忙腳亂的爬下了馬,就這麼朝着大營走了過來,嘆息着說:“我也認爲陛下他瘋了,不過誰叫我的父親是帝國的第一首相呢?他總是要我立些功勞,然後好提升我的官職,可是我卡林可是號稱帝都第一情人的美男呀,打打殺殺的事情,他真忍心讓我來呢。”
凱洛的眼裏已經冒出了奇妙的光芒,鳳凰五階的法師不算什麼,砍掉了他也不過千多個金幣的獎賞,可是史馬特帝國的統帥,如果能夠把他送去帝都,自己起碼可以提升到上將的軍銜,或者撈一個伯爵的爵位啊。尤其他是史馬特帝國第一首相的兒子,他能夠充當史馬特帝國的統帥,想來都是憑藉着他父親的關係吧?那麼他父親一定非常喜愛他咯。。。這個人的價值,實在太大了啊,而他居然又孤身一個人到了自己的大營,天啊,一個法師,孤身到了一個充斥着騎士和士兵的大營,這簡直就是一條可愛的小羊羔,自己跑進了龍窩啊。
凱洛露出了笑容,恭敬的鞠躬,用一種不懷好意的語調問候到:“閣下,非常榮幸,請進,請進,哦,您喜歡什麼酒?天啊,你們魔法師是喝茶的,我馬上派人給您找一點好茶來。”
卡林已經走進了軍營的大門,笑嘻嘻的揮揮手說:“沒關係,沒關係,親愛的凱洛將軍。哦,我其實對於美酒是非常愛好的,那些貴夫人、小姐都是喜歡紅酒,上好的紅酒,所以我對於茶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趣呀。只有迎合了她們的口味,我才能追求她們呢,來點酒就是了。”
不等凱洛說話,卡林就自顧自的說起來:“倒是對不起了,我失手殺了你們一個士兵,這是我太敏感了,實在抱歉,唔,我想我應該賠償一點點撫卹金的。”說完,他就開始在身上的個個口袋掏摸起來,不過他摸了足足一盞茶時間,依然什麼都沒摸出來,頓時有點尷尬的笑了笑。
凱洛馬上吩咐到:“沒關係,尊敬的閣下,來人啊,把這個可憐的小夥子扛進去,給他家裏五百個金幣的撫卹金,要直接送到他家人的手裏,明白麼?好了,閣下,請進,請進。。。”
卡林點點頭,目光輕輕的瞥了一下木頭一樣站在旁邊看熱鬧的雷,再瞥了一下他手中斷裂的制式弓,心裏嘀咕着:“是這個小子啊,他媽的,差點就一箭劃破了我的臉,還以爲這些新兵不會發現我的動靜的,沒想到,他居然聽到了我的馬蹄聲,他是狗還是人啊。”
不過,卡林馬上就在臉上堆滿了笑容,親熱的拉着凱洛的手說到:“其實,不用麻煩了,我來這裏,只是想和您商量一個事情。”
凱洛緊緊的抓住了卡林的手,微笑着說:“您請說,請說,一切都好商量,您不進大帳麼?已經有人去準備好酒了呀。”
卡林似乎沒有在意凱洛的舉動,笑着說:“把酒送來這裏就好了,我喜歡站在天空下欣賞自然的美景的時候喝酒的,帳篷麼,都有一股子皮革的味道,我可是不習慣的。。。唔,首先麼,我對於我的下屬消滅了‘綠野兵團’的神情表示歉意,由衷的歉意,凱洛大人。”
凱洛愣了,他突然醒悟到,卡林剛剛見面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他顧不上追問這個問題,而是緊張的掩飾起來:“天啊,您說什麼呢?‘綠野兵團’正在往這裏前進呢,您怎麼可能和他們交手呢?”
而周圍的士兵已經騷動起來,‘綠野兵團’都已經被幹掉了?那麼他們算什麼啊,人家可是正規的精銳的軍團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而自己呢?如果史馬特帝國軍可以消滅他們,那麼幹掉自己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卡林一臉純潔的看着凱洛:“不可能吧,我們的人打掃戰場的時候,一共有兩萬六千七百八十二具屍體,其中黃金騎士十九個,白銀騎士六十七個,青銅騎士一百九十五個,黑鐵騎士大概是四百七十八個,正好符合我們所知道的情報裏面的,‘綠野兵團’的情況呀,難道不是麼?”
凱洛說不出話來,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他還能怎麼樣?新兵們誰不知道,‘綠野兵團’就是號稱帝國南部的私人軍團中正規騎士最多的兵團,人家如果不是真正的消滅了整個‘綠野兵團’,怎麼可能知道低級的黑鐵騎士的確切數目?
新兵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凱洛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不過,他心裏還是在冷笑着:“你讓士兵們知道了‘綠野兵團’的覆滅又怎麼樣?你已經到了我的營地,你還能跑出去麼?該死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卡林笑眯眯的,一臉神祕的說到:“這個麼,我想和您商量一點事情。”
凱洛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微笑着點頭:“您說吧,什麼事情呢?難道您要向我們投降麼?或者要背叛史馬特帝國,要求我們庇護您?”
卡林一臉的不愉快,他大聲嚷嚷起來:“什麼呀,我可能做那樣的事情麼?我爲什麼要投降?我們起碼打了一個勝仗呀,我爲什麼要背叛自己的祖國?我正在追求陛下的小公主。。。誒,這是無關緊要的問題,不是麼?”
凱洛擺出了一臉冷酷的神色,死死的盯着卡林:“那麼,尊敬的閣下,您到底想說什麼呢?您身爲史馬特帝國軍的統帥,如果不向我們投降,您孤身一人來我們的大營幹什麼呢?”
卡林一臉的鬱悶:“天啊,要我怎麼說出口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們想撤退了,但是請您配合一下好麼?”
凱洛呆了,周圍的士兵也呆了,此刻圍觀的士兵越來越多,大家都聽到了卡林的話,那些站在遠遠的後面沒有聽到的人,也都從同伴那裏得到了轉述,頓時都低聲的唧咕起來。
卡林嘆息着說:“清風平原是貴國最大的糧食產地之一,應該說是不愁沒有糧食的,可是我們來錯了時間呀,我們趕到春天來的,結果,地裏的糧食居然纔剛剛發芽,怎麼我出發的時候,沒有人告訴我糧食是秋天才能收割的呢?這個,我們糧食不夠了。”
凱洛漸漸的露出了笑容,他大喝起來:“天啊,卡林閣下,您把我當傻瓜麼?您也許不知道糧食的重要性,但是您的下屬將領不會提醒您這一點麼?您想要用這麼簡單的招數欺騙我麼?”
卡林一臉的無辜,呆呆的看着凱洛:“欺騙?您在侮辱我麼?我從來不欺騙人,要知道,我最輝煌的紀錄是一個晚上週遊於三個貴夫人之間,就是因爲我的誠實才打動了她們的芳心呀,您要侮辱我麼?。。。天啊,如果不是帝國軍務大臣的兒子要和我爭奪領兵出徵的權力,我至於只帶了半個月的糧草就跑出來麼?”
凱洛被卡林說得呆呆的,卡林低聲詛咒起來:“該死的沙巴斯特,他居然敢和我搶奪這個統帥的位置,早知道就該讓他跟隨我從軍,然後我找機會砍了他腦袋了,真是該死的傢伙。。。你們的‘鐵血戰堡’,實在是太小氣了,裏面的糧草纔夠我們喫三十天的,現在我們出兵都快一個月了,沒有糧食,你叫我們怎麼玩啊。”
凱洛不解的吼叫起來:“不可能,‘鐵血戰堡’裏面有足夠十萬大軍喫十年的存糧,怎麼可能?”
卡林叫罵起來:“還不是你們的那個狗屁沙林上將,我給了他一千萬金幣的好處,他就出賣了‘鐵血戰堡’,可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全部譁變,人跑了不算,還把糧草都給燒光了,我到城裏的第一天,足足啃了一天的爆米花,你認爲那個滋味很好麼?。。。我最喜歡的還是帝都的小羊排呀。”
凱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臉上掛滿了笑容:“原來如此,我們梵蒂帝國的士兵,是大陸上最優秀的呀。。。可是,您難道不能請求你們帝都補充糧草麼?”凱洛身邊的騎士們都覺得滋味不對,卡林可是對方的統帥啊,凱洛怎麼和他討論起對方的戰術來了?似乎卡林繞着圈子就把凱洛給套進去了的感覺啊。
卡林一臉的仇恨:“要帝都運送糧草?難道您不知道史馬特帝國的後勤部門是軍務大臣看管的麼?他怎麼可能給我送糧草?他上次補充了我足夠三萬匹戰馬喫三年的草料,但是一顆米都沒有送來,他還說什麼糧草糧草,給了我草料,和糧食也差不多嘛,難道要我喫草打仗麼?我可是高貴的魔法師呀,那該死的老王八,等我回去,非勾引他最年輕的那個小妾不可。”卡林突然口出粗言,卻讓一羣當兵的聽得心裏很是舒服,原來貴族也會罵人呀。。。
凱洛恍然,他微笑着:“可是,如果您退兵,就這麼撤退好了,爲什麼還要我配合呢?”他是下定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卡林留在大營了。
卡林一臉的委屈,幾乎都要哭出來:“兵書上面說,退兵的時候,一定要讓敵人不敢追趕,可是我這次只帶了十萬士兵出來,你們這裏看起來起碼有上百萬人,怎麼能夠不追趕呢?沒辦法,我只好過來和您商量一下了。而且,而且我的軍功還不夠啊,本來,我回國後,父親準備讓我進法師協會的,可是麼,現在是不行的呀。”
凱洛眨巴了一下眼睛,微笑着:“酒來了,您喝一杯吧?”
卡林絲毫沒有貴族的風度的,抓起一瓶子酒就灌了下去,隨後隨意的用長袍的袖子擦擦嘴角,低聲說起來:“所以說嘛,您配合一下,我們大家都有好處嘛,一百萬個金幣,如果我能夠進入法師協會,我就給您一百萬個金幣,怎麼樣?”
看到旁邊的軍官、士兵們詭異的神色,凱洛正義凜然的吼叫起來:“天啊,您在賄賂我麼?大庭廣衆之下,您要賄賂我?這是對我的侮辱,我是不能容忍的,親愛的閣下,我請求和您決鬥。”
卡林嘴巴一撇:“不幹拉倒,我不是騎士,我纔不決鬥,決鬥只能在騎士之間進行,哼,你當我是什麼都不懂的人麼?。。。其實事情很簡單,只要我們退走的時候您不追擊我們,然後在‘鐵血戰堡’下燒一把火,最好能夠燒死我一萬來個士兵,我就可以給父親說,梵特帝國用絕對優勢的兵力攻克了‘鐵血戰堡’,逼我撤軍,但是我也殺傷了起碼一百萬梵特帝國的軍隊,這樣的話,陛下一定會獎賞我的。”
凱洛冷笑:“你們沒有糧食了,如果我現在進攻,你們就是死路一條,這種虛張聲勢的事情,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我爲什麼要配合你們?”
卡林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那麼,就按照沙林上將的意思做了,我帶來了十萬士兵,一萬魔法師,加上城裏投降我們的五萬士兵,我們連夜開戰好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讓你們難受些。。。就好像我的初夜一般,反正要失去的,所以我找了七個小姑娘,轟轟烈烈的失去了呀,這是我做人的信條,如果不能活下去,就美麗的、燦爛的死亡吧。”
凱洛呆了,如果真的是沙林帶領大軍衝過來,而且是沙林親自指揮的話,這五十三萬許大軍,不夠他喫的呀,一大羣的綿羊,無論如何不可能和一羣獅子比較的。人家可是有十六萬人,其中還有一萬可怕的魔法師。。。
在場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所有的軍官到士兵都清楚,自己這支軍隊在這裏的嚇唬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如果嚇不住敵人,那麼敵人就可以喫掉自己。。。腦筋正常的人,是不會用十六萬人攻擊五十多萬人的,可是,如果對方沒有糧食了,又害怕自己跟着他們追殺的話,臨死一博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尤其沙林本來就是帝國出名的猛將,否則也不會讓他鎮守‘鐵血戰堡’啊。
凱洛沉默了半天,終於嘆息說:“我無法信任您,所以,請您留下吧。”他的手,猛的加力,乾脆的就抓住了卡林的腕脈。
卡林尖叫一聲:“天啊,好疼,我的手斷了。。。該死的,對於一個優雅的魔法師,能不能有點風度?”
凱洛被他一聲尖叫嚇了一條,有點訕訕的稍微鬆了點勁,是呀,對方不過是一個魔法師而已,何必這麼緊張,自己可是最高階的騎士,按照自己的實力,在這種距離下,哪怕就是最高級的魔法師,也逃不過自己的拳頭的,何必緊張呢?
卡林嘴裏嘀咕了幾句,想來是在問候凱洛的母親、奶奶等人物了,這才說到:“我可以發誓,以我們信奉的神發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智慧之神(陰謀之神)在天上看着呢,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我不得好死。。。您留下我又有什麼用處呢?最多收到我父親的一筆贖金而已,可是這贖金我都可以給您呀,我的幾個情人是公爵夫人,她們給我的金幣足夠支付我的贖金了。”
凱洛剛要開口,卡林又快速的說到:“而且,沙林那個王八蛋和我說過,如果我在天黑之前不回去,他就自動取得軍隊的控制權,然後開始對你們的攻擊行動。那個雜碎是軍務大臣的人,巴不得殺死我呢,他纔不會顧及我的生命,他一定會帶人殺過來的。”
凱洛沉思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卡林小心的說到:“其實,只要你們放一把火,然後割破一點點士兵的胳膊腿什麼的,在城牆上塗抹上血漬,這樣就變成你們經過血戰奪回了‘鐵血戰堡’啊,是不是?而我,我大量的殺傷了你們梵特帝國的有生力量,我回去也是有大功的呢。”
凱洛猛喝到:“開玩笑,就你們可以大量的殺傷我們的軍團麼?”
卡林馬上解釋到:“天啊,我可沒有污辱你們軍隊戰鬥的意思,不過,畢竟我們現在擁有‘大陸第二城’呀,這可是你們自己建造的,號稱永遠不可以被攻克的城堡呀,是不是?所以從情理上來說,我們大量殺傷你們的軍隊,是可能的。尤其您到時候報告上去說,經過血戰,犧牲了三十萬或者五十萬或者六十萬士兵後,您終於奪下了城堡,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就那撫卹金麼。。。嘿嘿,喫空頭也能喫幾百萬金幣吧?”
凱洛臉上掛起笑容,不自覺的點點頭。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行爲實在太容易讓士兵們誤會了,連忙端正了面容,喝到:“喫空頭?你當我是這麼無恥的人麼?我們梵特帝國的騎士,難道能做出這樣的行爲麼?”
卡林聳聳肩膀:“您不要?那麼送給我好了,我準備買一款最新式的珠寶送給我的小公主的,合作不合作隨便。反正您沒辦法關押我,我可是一個高級法師呀,你們梵特帝國缺少優秀的法師人才,沒辦法封印我的力量的。哼。。。”
凱洛吼叫起來:“如果我現在殺了你呢?”
卡林翻翻白眼:“一個騎士絕對不允許殺死自己的俘虜,這是你們帝國騎士守則上寫着的。尤其,一個騎士不允許殺死一個無力反抗的俘虜,否則將會被剝奪自己的騎士封號以及爵位。。。唔,另外一個問題第一集就是,如果我死了,沙林那個王八蛋會很高興得到我的軍權的,嗯,是這樣的。”
不等凱洛回話,卡林又說了起來:“您拘禁我,用我來換我家族的贖金,更加不可能了,我說過的,天黑之後,沙林就取得了控軍權。”
凱洛緩緩的鬆開了卡林的手,拉着自己的幾個下屬,那幾個黃金騎士走到遠遠的地方商議去了。
卡林笑嘻嘻的看着四周衣甲不全的士兵,再次拎起一瓶凱洛的勤務兵送來的好酒,‘咕嚕咕嚕’的灌了下去。附近新兵中的酒鬼心裏叫罵起來:“該死的傢伙,魔法師不是不喝酒麼?這傢伙怎麼喝得這麼快?簡直和我們差不多了。”
良久之後,凱洛緩緩的走了過來,低聲喝到:“兄弟們,你們有意見麼?”他必須徵求士兵們的意見,該死的卡林在大庭廣衆之下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偏偏這又是一個見不得人的,需要雙方達成某種默契的計劃,凱洛可不想讓士兵們誤會自己的人品。
出乎凱洛意外的是,新兵們臉上都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德行,似乎不要打仗了,他們輕鬆了很多。凱洛心裏大氣,這些傢伙巴不得這樣啊?不過,凱洛心裏也是有點害怕,如果不是卡林過來說出了這個稀奇古怪的計劃,自己帶着這樣的軍隊和沙林帶領的軍團對上,肯定死定了嘛。
看到士兵們都沒有異議了,凱洛露出了笑容:“那麼,卡林閣下,請您正式的發誓吧。”
卡林一本正經的跪倒在了地上,按照史馬特帝國拜神的禮節,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的魔法氣息的,隆重發誓到:“以智慧之神的名義,在凱洛將軍配合我們撤退,讓我得到足夠的軍功,可以晉升到法師協會後,我們全軍撤退,離開‘鐵血戰堡’,不得對梵特帝國軍發動任何的攻勢,如有違犯,則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並且讓我被天下所有的美人兒拋棄,這輩子都追不到我的小公主。”
雷他們被卡林古怪的誓言弄得差點笑起來,幸好他們反應過來這裏是軍營,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笑意。卡林拍拍衣服上灰土站起來,笑着說:“好了,您也給我一點點的保證吧,您不需要發誓麼?”
凱洛單膝跪倒在地上,拔出自己的長劍大聲吼叫到:“我們雙方按照協議辦事,你們讓出‘鐵血戰堡’,我們不得追擊,我以騎士的榮譽,我家族的榮譽,我的鮮血擔保我誓言的真實。”
卡林大笑起來,手腳飛快的把勤務兵端着的幾瓶好酒摟在了懷裏,轉身就往外面走,很多士兵想要攔截他,但是凱洛微微揮揮手,他們頓時又停住了腳步。
卡林狼狽的抱着一堆子酒瓶,掙扎着爬上了馬匹,隨後對着凱洛打了個眼色。凱洛飛快的走了過去,卻聽到卡林陰笑着說:“如果我是您,我會把圍觀的士兵全部派上前線,讓我殺死的。。。我殺死了他們,多少是點真正的功勞,而您弄死了他們,也省得今天的事情被人發現呀。。。唔,我胡說八道的,神啊,饒恕我吧。”
卡林的腿一夾馬肚子,駿馬頓時緩緩的奔馳了起來。凱洛深深的注視了一陣他的背影,面帶微笑的迴轉了大營。
卡林坐在馬上,低聲的嘀咕着:“神啊,卑鄙和齷齪,是您教授給我的。。。唔,我發的誓言,可不能做真呀,那些梵特帝國的白癡,難道不知道我們史馬特帝國的貴族,發出的誓言都可以當青菜喫掉麼?實在是笨透了。”
正文第五章慘敗
第五章慘敗
兩天後,沿着一條正面寬達三十裏的路線,五十三萬西裏行省的,可以說沒有任何戰鬥力的軍隊稀稀拉拉的朝着‘鐵血戰堡’開去。想來就算大陸上最高明的戰將,對於這樣的陣勢也是無法快速的進攻的,士兵們東邊一羣,西邊一夥,完全是按照自己平日的交情走在一起的,密集的地方,十幾丈方圓的地皮擠上了兩百多人,而稀疏的地方呢,百丈左右就一個小隊在慢吞吞的挪動着。
整個隊列前後拖延了有五十里長,也就是大半天的路程。這樣的隊形,要是讓一個騎兵隊去衝鋒的話,唯一的結果就是全軍覆滅,因爲等他們衝鋒到最後的時候,馬匹都累死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戰鬥了。
凱洛的馬隊站在了一個小小的土包上,騎士們都皺着眉頭,心裏打鼓的看着眼前敗兵一般走過的軍隊。這些士兵沒有任何就要可能臨戰的覺悟,一個個嘴裏瘋狂的吹噓着,例如自己能夠輕鬆的幹掉多少敵人的士兵之類。
凱洛悶哼了一聲:“帝國的輿論宣傳實在太離譜了,雖然我們正規士兵一個絕對可以對付史馬特帝國的三個士兵,我們的高級騎士,一個騎士可以幹掉他們兩個,但是那都是正規軍,看看這些傢伙,還以爲就憑藉他們,就能夠對付史馬特帝國的大軍麼?開玩笑。”
他的副官,也就是格林公爵的副親衛隊長低聲問到:“大人,那個卡林的話可靠麼?我們就這麼過去,萬一。。。”
凱洛笑起來:“萬一什麼?害怕什麼,反正我們不靠近‘鐵血戰堡’就是了,我們不攻城,城裏的設施就用不上,嘿嘿,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五十萬人呀,讓他們殺都還要殺兩天呢,何況這些士兵手裏都有武器,無論如何都會讓他們好好的消受一頓的。”
凱洛頓了頓,拍拍自己腰間的寶劍,笑到:“再說了,那個卡林既然用自己的名譽發誓了,同時也用他們史馬特帝國的神明發誓了,想來總是有一半的可靠的,我們小心行事就是了。何況,就算他們有什麼詭計,嘿嘿。。。”凱洛看了看來時的路,臉上掛起了一絲絲怪異的笑容。他身邊的幾個騎士眉毛一揚,臉上也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原來如此。
克勞斯親自帶隊的先遣部隊,一共是五千人,也就是五個團隊的編制到達了距離‘鐵血戰堡’兩裏地的地方。這五個團隊,也正是大前天看到了凱洛和卡林對話的那些人,現在全部被派遣出來了。
讓這支隊伍的士兵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卡林居然帶着六個美貌的小姑娘,在一小片樹叢的邊上擺上了地毯,正在那裏野餐。看到克勞斯他們過來了,卡林嘴裏叼着一隻雞腿,含含糊糊的對着這邊打了個招呼,叫嚷了起來:“天啊,你們怎麼拖延了兩天時間?難道你們不知道兵貴神速麼?我的私人補給都快消耗光了,幸好我打賭贏了一個銅子,從軍需官那裏買了幾條雞腿燒烤了喫呢,你們呀,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克勞斯他們說不出話來,呆呆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一臉委屈的卡林。卡林絲毫不顧風度的把油手在長袍上擦了擦,拼命的吞下了滿口的雞肉,扶着兩個小妞兒站了起來,指指點點的說:“啊,你們,分一個團隊去西門,一個團隊去北門,一個團隊去東門,準備好放火,我們柴草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進去放火了。。。唉,火一起啊,我就可以得到足夠的軍功回家了,快點,快點,我的大軍都在城外紮營了三天了,就等着你們呢。”
克勞斯皺起了眉頭,沒有理會他,揮揮手,示意雷帶着幾個人過去看看,雷點點頭,拎着一柄長劍,揹着弓箭,帶着幾個新兵就朝‘鐵血戰堡’跑去。卡林看着雷他們衝進了城裏,臉上掛起了滿意的微笑,笑呵呵的說:“你們凱洛將軍呢?快去報信要他快點,同時提醒他不要忘記他騎士的誓約,不能追擊我的。”
不一會,就看到了雷的腦袋出現在了城牆上,他四處看了看後,飛快的又帶着人跑了回來,大聲彙報到:“大人,城裏空蕩蕩的,城門口處積累了一些柴草,南門外有大概五萬的軍隊駐紮,士兵都沒有紮起帳篷,而是直接在泥地上作息,他們沒有穿盔甲,戰馬也都沒有鞍韉,遠近都看不到別的人馬。”
卡林雙手一攤:“好了,我可是說到做到,爲了節省糧食,有十萬人昨天就已經被我派回去了,現在是沙林那傢伙帶着人準備走呢,就等你們接手,我們假裝打一仗而已了。”
新兵們喜笑顏開,這感情好,他們也知道‘大陸第二雄城’如果是在他們手上被收復的話,這個功勞可是天大的呀,嘿嘿,還不需要冒險真的發生戰鬥,實在是太美妙的事情了。
克勞斯點點頭,揮揮手,分出了兩支團隊到西門和東門邊去了,反正既然凱洛都這麼吩咐了,對方也這麼做了,那麼能夠兵不血刃的得到一筆功勞,也是好事吧。克勞斯實在是對手下人的戰鬥力不放心呢。
卡林笑嘻嘻的點頭,說到:“既然如此,我就回本隊去了,唔,叫你們將軍,等下攻擊的時候不要開弓,萬一誤傷了我,哼哼,那我保證史馬特帝國的大軍馬上就會重新來到了。就這麼的,我走了,不用送了。”卡林左擁右抱的帶着六個美女就要往自己的本隊所在走去。
一個頂階白銀騎士帶着十幾個高階的青銅騎士趕了過來,恰好聽到了卡林最後的幾句話,馬上就痛斥起來:“胡說八道,哼,也就是‘綠野兵團’不小心才被你們給殲滅了,難道你認爲你們史馬特帝國的軍隊真的就這麼強大麼?哼,我們帝國最精銳的軍團已經開到了,同時到達的還有三個公爵的私人軍團,正面開戰,你們無論如何都輸定了啊。”
卡林驚訝的回頭,看着這個白銀騎士,臉上漸漸的浮起了一絲微笑,張大嘴笑起來:“哈,哈,哈,當然,我承認梵特帝國的軍團是大陸第一的呢,不過我不是已經準備撤退了麼?對了,給你們凱洛將軍捎個口信,如果有機會,請給你們的沙格魯陛下說,唔,這次我們開戰,其實就是我父親爲了給我弄點功勞才鼓動我們陛下出兵的,唉,希望貴國千萬不要誤解我們對貴國的友誼呀,嘿嘿。我們畢竟是簽署了盟約的盟國嘛。”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一個人帶着大票的下屬衝到你家裏來,幹掉你的一堆看門的人後,突然告訴你說大家都是朋友,你會怎麼想呢?
卡林笑眯眯的拉着幾個美女朝本隊走去,而克勞斯已經低聲嘀咕起來:“真是一個花花公子,在軍隊裏面還搞女人?”
那個白銀騎士冷哼了一聲:“克勞斯大人,您難道沒有看出來麼?那幾個小姑娘,都是非常厲害的魔法師,看她們走路的樣子,還是處女,怎麼可能是卡林的情人?嘿,他是怕死,所以帶着幾個保鏢來保護他吧?”他提高了聲音,剛好讓卡林聽到了。
卡林惱怒的回頭,罵到:“他媽的,我怕死?哼,我告訴你啊,這幾個小姑娘是魔法師,她們也的確是處女,不過,我要收她們做情人,簡直太簡單了,誰會拒絕呢?哼,倒是你,如果怕死,就自己到西邊河裏貓着好了,唉,說不定能夠碰到幾個河妖美女,和你勾搭一下呢。”
幾個女法師笑眯眯的跟着卡林走了回去,而那個白銀騎士則是氣憤的朝着卡林揮動了一下拳頭,發令到:“凱洛大人說了,你們駐紮在北門外,作爲大營的警戒。凱洛大人自己帶着中軍以及十五萬士兵進入戰堡,有事就去城裏彙報,明白麼?”
克勞斯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就這麼看着一行行的部隊開近了‘鐵血戰堡’,勘查了一下城堡的情況後,開進了城池。凱洛站在南城牆上,對着五萬餘史馬特帝國的士兵露出了微笑,點頭說到:“這些就沒問題了,依託這城牆,哪怕他們外面放上五十萬大軍,我們也可以抵擋得住了。‘鐵血戰堡’,根本是不可能用外力摧毀的嘛。。。通知後隊,加快前進的步伐,我們需要給史馬特帝國軍一點厲害瞧瞧。”
他身邊的軍官們會意,飛快的跑開傳達起命令來,而四個城門也都緊緊的合上了,凱洛還是擔心史馬特帝國會有什麼詭計,無論如何,先把城門關上,吊橋拉起,這總是安全得多的,而無數擁有着完整的盔甲兵器的新兵則‘嘩啦啦’的衝上了城牆,興奮指點起來。
除了克勞斯下屬的,卡莉村的年青人帶領的二十幾個小隊以外,其他的擁有全套盔甲兵器的新兵都衝進了城裏,這是新兵中戰力稍微強一點,說白了就是裝備比較好的一部分,自然要放在城裏作爲預備隊了。而其他的裝備了鐵尖頭木棍的新兵,則是在自己長官的帶領下,在城外紮下了營盤。
隨後,四個城門燃起了熊熊大火,雙方軍隊同時歡呼了起來。大概五百斤的柴草造成了這樣的效果,足夠把城牆燻得彷佛是經過一場血戰一般了。
卡林騎在一匹白色戰馬上,聳聳肩膀說到:“唉,真是一羣天真的小夥子,城池就這麼讓給他們了,居然一點疑心都沒有麼?”
他身邊一個鑽龍六階法師冷笑起來:“大人,梵特帝國太迷信自己的武力了,在他們看來,‘鐵血戰堡’是絕對不可能被攻克的。”
卡林點點頭:“沒錯啊,他們這麼認爲是很正常的,要是我們認真攻打他們而不是有沙林上將這個叛徒的話,哦,天啊,沙林上將,我沒有看不起您的意思,您可是我們史馬特帝國的貴族,是的,該死的,我怎麼敢看不起您呢?相信我。。。唔,從外部想要攻克‘鐵血戰堡’,那是瘋子纔會有的想法,我可是一個正常人,所以。。。這樣的城堡,怎麼我們帝國就建設不出來呢?”
周圍的史馬特帝國的騎士們無語,梵特帝國依靠強大的軍團起家,自然對於建設強大的城堡情有獨衷,而史馬特帝國身份最高的是魔法師啊,大筆的資金都透入到魔法研究、魔法武器的製造上面去了,哪裏有閒錢製造這樣變態的城堡?那號稱大陸第一的‘神城’,也是幾個國家合力才建造起來的呢。
卡林嘀咕了起來:“天,快黑了吧?唔,給我一柄劍。”
周圍的人呆住了,剛纔那個鑽龍六階法師結結巴巴的問到:“大人,您,您說什麼?您要一柄劍?”
卡林一本正經的看着他們:“當然,一柄劍,其實,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偉大的騎士,偏偏我現在除了騎女孩子,騎馬的精神都沒有太多,不過,能夠拎着一柄劍去砍幾個垃圾小兵,這種事情我還是樂於做的。”
他身邊的一票高階法師堅決的拒絕了他的要求:“大人,不可能,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卡林冷哼了一聲:“我的安全?如果有你們保護我,我的安全都無法得到保證,那麼要你們還有什麼用?給我一柄劍,或者你們被我削職,重新滾蛋回去做魔法學徒去。”
法師們瞪着卡林看了半天,卡林習慣性的露出的微笑,嘴角一翹,不說話了。過了兩盞茶時間,一柄上好的精鋼打造,並且經過十幾個高階法師加持過的長劍送到了卡林手裏。
凱洛站在城樓上,低聲吼叫起來:“奇怪,他們爲什麼不離開?戲已經演完了,他們還想幹什麼?”他心裏直煩悶:“不是說他們幹掉那幾些排頭的先遣部隊的麼?可是有怎麼讓他們安然的回來了?卡林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凱洛叫過了一個青銅騎士,命令他去詢問一下史馬特帝國軍到底準備幹什麼。過了一陣子,那個騎士急衝衝的策馬回來了,臉上滿是古怪的神情。凱洛問到:“他怎麼說?”
騎士鞠躬回答到:“大人,他,他提出,他們的糧食喫光了,今天晚上就要斷糧了,如果我們不提供足夠他們喫三天的糧食,他們就不走了。五萬人喫三天的糧食也就十五萬斤而已,可是他們要三十萬斤。”
凱洛怒吼起來:“他媽的,他們想敲詐我麼?如果不是我發出了騎士的誓言,我一定命令大隊去幹掉他們。。。該死的。”凱洛嘴裏叫得兇狠,可是他清楚,自己纔不敢讓那些新兵去攻擊那五萬人,除非自己瘋了纔會這樣做。一羣垃圾去攻擊一羣精銳的,已經列成陣勢的士兵,那是找死。哪怕對方沒有穿盔甲,作戰素質也不是新兵所能比擬的。
凱洛低喝到:“告訴他們,糧草輜重車要半夜才能趕到,要他們等待,明天天明,他們一定要滾開,否則帝都派來的‘銀狼軍團’就要開到了。。。我可不想讓帝都的大爺們看到我和史馬特帝國的人勾搭。這可是死罪啊。。。”凱洛眼珠子轉悠着圈子,開始盤算起如何解決掉雷他們那幾千個在場看到卡林和他議事的士兵了。本來帝都的先頭部隊到了是好事,現在凱洛最想做的,卻是如何派人去告訴帝都的人,這裏一切安好,不用匆忙趕路了。
而雷他們卻恍然不覺,那些新兵紮下營盤後,實在無聊得透頂,已經把凱洛和卡林的暗地交易給說給了其他團隊的人,於是,一個小時後,城外的三十多萬士兵心裏都輕鬆了:“敢情那些大老爺都商量好了啊,那我們還擔心什麼呢?等着收兵了去領賞就是了。我們可是從史馬特帝國手中收復了‘鐵血戰堡’的人啊,這可是無比巨大的功勞,每個人起碼都有十個金幣的獎勵吧?哈啊,帝國要破財了啊。”
比較老成一點的老兵們,在向當日在場的同伴打聽到了這一消息後,心裏也稍微放鬆了一點,這下好了,不用和佔據優勢的敵人拼命了,他們又不是戰爭狂人,能夠和平的解決問題,何必賣命呢?
夜深了,一輛輛輜重車偷偷摸摸的把糧草朝着卡林的大隊運去,過了一陣子,一輛輛馬車又跑了回來,進入了大營。
雷睡不着,偷偷的爬起來,站在帳篷外看星星,盤算着如果這一場仗如果打完了,自己可以得到多少賞金,而且應該可以回家種田了,嘿嘿,無論如何,自己也算是有軍旅生涯了嘛,日後在村子裏面也可以和斯特大叔一樣吹牛了。如果能夠有五個金幣的賞金,媽媽的病也就可以抓點好藥材,好好的治治了吧。
雷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裏嘀咕起來:“唔,出來十幾天了,地裏的種籽,應該發芽了吧?哎喲,不知道村長大叔有沒有安排人給我除草啊。。。奇怪,那顆星星好亮啊。。。怎麼還越來越大,天啊,那是什麼?”
雷最後慘叫起來:“那是什麼?”緊接着,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股巨大的氣浪衝過來,把雷整個人炸出了十幾米遠,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已經深度的昏迷了。
無數新兵暈頭轉向的摸出了帳篷,大聲叫囂起來:“怎麼了?怎麼了?什麼聲音?打雷了麼?”
無數的最基本的魔法球從天空中射了下來,在新兵營地內四面開花,一棟棟帳篷燃燒起來,裏面的新兵被點着了,就這麼慘嚎着,閉着眼睛的,帶着渾身火苗的衝了出來。那些運送糧草的輜重車,押車的人早就變成了史馬特帝國最精銳的一隊士兵,他們砍開了大營的木柵門,推倒了木柵,隨後瘋狂的砍殺起那些慌亂奔逃的,武器都丟失了的梵特帝國的新兵。
第一個火球爆炸的時候,一個白銀騎士就已經騎着馬朝西邊逃去了,他身後跟着一個黃金騎士,七個青銅騎士,他們遠遠的逃到了西邊的一條河邊,一隊人馬接住了他們,兩隊並一隊的朝着南方奔馳而去。
這邊,馬蹄聲大作,大概一萬五千名重騎兵排成衝擊隊形,呼嘯着順着那被砍開的大營木柵衝進了新兵的營盤內,粗大的刺槍閃動着讓人心寒的冷光。新兵們剛剛提起自己的刀劍,一道道寒光劃過,他們整個人就拋灑着血雨被挑了起來,輕輕的飛了出去。
隨後,超過五萬的重步兵拎着長槍,超過十五萬的輕步兵扛着刀劍,還有萬餘名弓箭手拉着強弓,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朝着梵特帝國的營地衝殺了過來。天空中,超過兩萬名魔法師拼命的向下投擲着最基本的,消耗魔力最少的魔法彈。不時有低階的魔法師消耗光了自己的魔力,狼狽的朝着遠處飄去。偶然有倒黴鬼實在堅持不住落在了梵特帝國的營地內,保證馬上就有一隊超過一百人的隊伍衝殺過去營救他,一路上殺得那些根本無心抵抗的新兵鬼嚎連連。
新兵們都驚呆了,他們承受不了眼前的情況,不是說達成了暗地的協議了麼?不是說他們的統帥都發誓不會有戰爭了麼?爲什麼他們又來進攻了?
還有,滿天的火光,滿地的血,那些是血,血,血,還有肉,肉沫橫飛的肉,到處都是血肉,到處都是血肉,到處都是屍體,看啊,那不是那個平日裏吹噓自己力氣多大的鐵匠麼?他居然被對方一個小兵一刀砍成了兩半,天啊,這些人都不是人,都是魔鬼啊。
新兵們的士氣馬上從微薄變成了零,甚至變成了負數,他們拋開了一切裝備,亡命的四處逃跑。很多新兵都是從睡夢中猛的驚醒的,他們甚至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被史馬特帝國的軍隊淹沒了,還有倒黴一點的,他們被一顆魔法彈命中,隨後就在咆哮的火光中化爲了齏粉。
三十五萬新兵,除了卡裏村以及他們山區的村民拎起刀槍抵抗了以外,其他的新兵全部都逃跑了。格林公爵的如意算盤是徹底錯誤的,沒有經過訓練的士兵,沒有經過戰火的士兵,一百個都比不上十個虎狼啊。
屠殺,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啊。
城內,凱洛面色鐵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瘋狂的詛咒起來:“卡林,你這個無恥的,卑賤的,背叛了自己誓言的雜種。”
溫文有禮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天啊,凱洛將軍,這是一個貴族所應該說的話麼?太無禮了,一個貴族,怎麼能夠罵另外一個貴族是雜種呢?你可真他媽的是個白癡一般的雜種,唉,看啊,三十多萬人,被您這個白癡害死了哦。。。至於我的誓言麼,難道您忘記了智慧之神的另外一個名字麼?”
凱洛的臉色變得慘白:“陰謀之神,從來沒有任何信譽的陰謀之神。”他抬頭,怒視着飄浮在空中的卡林。
卡林的長袍飄舞,漆黑的長髮也從披風內抖了出來,在淒厲的夜風中,他簡直就彷佛一個暗夜的君王一般,可怕而又邪異。他低笑着指了指城外的地獄,問到:“怎麼呢?您不去救他們?”
凱洛怒吼起來:“讓我打開城門,然後你們乘機攻城麼?讓他們去死吧,我只要守住‘鐵血戰堡’,我就是英雄。該死的,難道你認爲憑藉一萬個魔法師,就可以攻克‘鐵血戰堡’麼?”他的身上,白色,帶着一點點金黃色的鬥氣已經熊熊的沸騰起來。
卡林身上散發出了強大的魔力氣息,一道龍捲風籠罩住了他的身體,他雙目閃動着邪異的光芒,陰笑起來:“哦。。。對哦,‘鐵血戰堡’麼,從外界是極難突破的,不過,如果從內部呢?嘻嘻。。。難道我們佔據‘鐵血戰堡’超過了一個月,您不覺得,我們會在裏面做些什麼麼?”
卡林的手優雅的揮舞了一下,優雅得就彷佛在宮廷舞會上,撫摸自己心愛女子的臉頰一般溫柔。一道紅色的光暈順着他的手飛了出去,隨後,整個‘鐵血戰堡’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是的,整個‘鐵血戰堡’,整個戰堡都爆炸了開來。
卡林嘆息起來:“一個月呀,用了一個月才埋藏了這麼多的火藥和充滿了魔法的水晶下去,天,我都好容易翹了兩塊磚頭,塞了一斤魔法水晶到裏面呢。。。真是的,一斤魔法水晶,價值五百金幣呀。幸好是帝國自己出產的水晶,否則爲了炸掉你們‘鐵血戰堡’,我們帝國都要破產了呢。”
似乎那一斤魔法水晶就埋在了凱洛的身體下面,爆炸發生的時候,凱洛的身體就伴隨着一道藍光四分五裂了,他身邊的高級騎士無一倖免,都被那可怕的爆炸力撕成了碎片。
整個‘鐵血戰堡’在瞬息間化爲了廢墟,卡林有點古怪的看着那狂暴的爆炸着的廢墟,嘆息說:“難怪師尊告訴我,人類的破壞,總是比創造容易一萬倍啊。。。梵特帝國用十年修建了這個城堡,我用一個月摧毀了他。我是不是太歹毒了呢?不過溫斯頓公爵夫人說,就是喜歡我的這點點歹毒呢。。。嘿嘿。”
卡林飛快的撲向了地面,嘴裏怒吼起來:“你們這羣混蛋,我的劍呢?”
‘鐵血戰堡’爆炸的時候,巨大的爆炸力把城牆外一裏遠近的一切都吞噬了,克勞斯當時帶領的一隊士兵正在城門口附近,當場就化爲了飛灰。
比特他們還算是經過了斯特的訓練,在比特的指揮下他們連同其他村莊的獵戶,緊密的列成了一個圓陣,死死的抵擋着外圍無數史馬特輕步兵的攻擊。比特他們學習的槍法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每一槍刺出,那密密麻麻的敵軍士兵總要倒下一個人。
一個懶散的聲音傳來:“真是一羣無用的混蛋呀,如果你們不能對付他們,就讓重騎兵來幹好了,節約時間,節約時間,白癡們,梵特帝國帝都派來的‘銀狼軍團’就要趕到了,雖然只有兩萬人,但是如果傷害了你們,我也會心疼的呀。”
史馬特帝國的輕步兵飛快的退走了,就留下了這千多名村民組成的圓陣在當地。‘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在沙林上將的指揮下,兩千重騎兵呼喊着戰號衝了過來。
比特怒吼一聲,手中長槍飛快的刺出,而一柄純鋼打造的刺槍輕輕的一挑,他的長槍頓時變成了兩截,那柄刺槍飛快的突刺了一下,比特頓時覺得心口一涼,似乎全身的熱氣都流了出去,緊接着,錐心的劇痛傳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奧列他們看到比特被一個騎兵用刺槍高高的挑了起來,隨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腦袋被緊跟而來的馬蹄踏成了粉碎,不由得都怒吼了起來,他們瘋狂的衝了上去,但是如林的刺槍捅了過來,他們一個個都被高高的挑起,然後砸在了地上。奧列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斯特大叔說對了,我們輕步兵,不能和重騎兵較量啊。。。”
一盞茶的時間,千多名拼命抵抗的獵戶被殺了個乾乾淨淨,卡林摩擦着下巴,突然瘋狂的尖叫了起來。。。
被魔法彈炸飛的雷幸運的落在了一個小小的土窪內,隨後兩具屍體就蓋住了他,也正是這樣,在史馬特帝國的重騎兵瘋狂的往來衝殺的時候,他纔沒有被踏死。好容易甦醒過來的他,憑藉着自己超強的體力,推開了身上的屍體爬了出來。
他剛剛站起,一柄雪亮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個溫和的聲音興高采烈的說到:“好了,親愛的,我實在太高興了,你居然還活着,天啊,我終於可以成爲騎士了。該死的騎士準則,一個人要麼打敗三個初級騎士,要麼在戰場上活捉一個人後,才能成爲最初級的騎士,天啊,我的武功打不過他們,可是我終於抓了一個俘虜了。從明天開始,我就是黑鐵一階騎士卡林大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雷猛的反應過來,趁着卡林狂笑,而寶劍稍微脫離了他的脖子的時候就要一拳擊出,可是超過三十柄鍛造精良的長劍、長槍飛快的比劃在了他第一集的身體上,另有五十多名徽章是飛龍,嘴裏的橄欖枝上起碼都是四片橄欖葉的魔法師手上冒出了旋風、閃電、火柱等等,每個人都死死的盯住了他。雷嘆息一聲,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他只有一個念頭:“我招惹誰了?這些人,隨便一個都可以殺死一千個我,他們至於一起來對付我麼?”
卡林瘋狂的笑着,自小的夢想終於成真了,他不由得嚎叫起來,他身邊的幾個高階法師心裏那個羞恥啊,法師協會的元老,居然成爲了黑鐵一階騎士,而且想來這輩子是沒有升階的希望了,對於史馬特帝國的法師來說,簡直就是恥辱啊。。。
卡林一本正經的喝令起來:“這是我的第一個俘虜,按照騎士準則怎麼說的,嗯,嗯,是的,是的,那個麼,叫做我必須善待他,繳獲他的兵器和盔甲,關押他三天後釋放他,讓他用金錢贖回自己的裝備吧,否則他的名譽就會被徹底的剝奪,是麼?”
沙林哭笑不得的低聲說到:“卡林大人,這小子不過是一個最低級的步兵,您和他講騎士準則,是否太。。。”
卡林呸了一口:“什麼?他不是騎士麼?該死的,不過有什麼關係呢?我是家族的繼承人,按照帝國法律,我有資格冊封任何一個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爲家族的守護騎士,那麼,我冊封這個小夥子爲我德·愛德華茲家族的黃金五階守護騎士,禮畢。”
不等沙林他們一票正統的騎士反應過來,卡林的長劍就已經在雷的肩頭上重重的敲擊了三下,按照史馬特帝國的法律,雷正式成爲了卡林他們家族的騎士。任何一個人如果置疑這一冊封的權威性,就等同於置疑德·愛德華茲家族繼承人的合法性,想來是沒有人會這樣作的了。
沙林他們差點暈倒在當場,天啊,這都是什麼事情呀?這,這,這,這都是什麼?騎士的準則,難道就這樣被卡林踐踏麼?這個該死的傢伙呀,他冊封敵人爲自己家族的守護騎士,並且還自己俘虜自己的騎士,向自己的騎士索要贖金。。。而且,一個最低級的小兵,怎麼可能被冊封爲最高級的騎士?按照規則,這個傢伙最多能夠被收爲卡林他自己的騎士侍從的呀。。。
卡林得意洋洋的看着一臉木呆的雷,把手中還沒有沾過血的長劍隨意的在一具屍體上捅了一劍,以符合自己戰場騎士的身份後,笑着吩咐到:“三天後,釋放這個小子,讓他送贖金過來,否則我永久的擁有他的兵器和盔甲。。。哦,他沒有兵器,嗯,他穿着輕質皮甲,那麼,把他的皮甲剝下來好啦。”
雷看到了卡林用劍捅屍體的動作,他突然瘋狂的吼叫起來:“天啊,奧列,奧列,天啊。。。還有,那,那,那是比特,他們,他們都。。。”
雷用一種可怕的,充滿了野性的眼神看向了卡林,他整個人,就彷佛變成了一頭野獸一般,喉嚨裏也發出了‘咕嚕’的吼叫聲。
卡林用一種高傲的眼神看了雷一眼,輕飄飄的下達了讓他日後後悔一世的命令:“好啦,剝下他的盔甲,帶他跟着我們撤退,三天後釋放他。。。在這個期間,好好的對待他,不許有人虐待我這麼一個高貴的騎士的俘虜,明白麼?同時麼,沙波可,我親愛的親衛隊長呀,爲了讓他符合我們家族騎士的威名,給他教授一點點鬥氣的知識吧,好了,就這樣。”
不等沙波可發表自己的意見,卡林就已經沖天而起,並且還怪叫了起來:“兄弟們,收拾一下,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用找了,大家走啦,梵特帝國軍的主力就要到咯。。。哈哈。”
雷呆呆的看着周圍的史馬特帝國軍,心裏一片的空白,直到一個穿着無比精緻的黃金戰甲的騎士重重的踢了他一腳才反應了過來。那個騎士,卡林的親衛隊長沙波可皺着眉頭吼叫起來:“起來,賤民,按照我侍奉的卡林大人的命令,我必須要教給你一點什麼,三天的時間,希望你能學會鬥氣的知識,否則,我就違犯了我效忠大人的時候的諾言,你會害得我的名譽受損的,明白麼?”
雷默然的點點頭,呆滯的目光看向了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就在一個小時前還是鮮活的夥伴所變成的屍體。。。
正文第六章援兵
第六章援兵
雷被幾個士兵粗暴的拎了起來,重重的砸在了一輛運送糧草的馬車上,隨後幾條繩子就捆在了他的身上。黑暗中,似乎還有人狠狠的用拳頭在他肋下轟了幾拳,從着肉時的感覺來看,那人手上有金屬拳套,想來是一個身穿了盔甲的騎士。雷還依稀聽到了幾個人的低聲私語:“這小子運氣真好,居然被冊封爲最高級的家族騎士。。。”
低語聲中,雷的身上又很是捱了幾拳頭,差點就打斷了他的肋骨。馬車輕輕的朝前駛去,而雷又聽到了他身邊有幾個人在嘲笑他:“不過,他被封的這個騎士,可沒有任何好處啊。。。卡林大人實在是小孩子脾氣太重了,玩耍也不要玩得太過火了,就這小子身上的皮甲,三個銀幣就足夠贖回了,大人不缺這點錢吧?”
依稀有更小的聲音在偷笑:“大人身上倒是很缺錢的,沒看到連沙林那傢伙的一個銅子,大人都要詐騙過來麼?嘿嘿,我們安插在梵特帝國內的探子。。。”
‘噗’的一聲,似乎是拳頭重擊在人的臉頰上的響聲,一個威嚴的聲音低聲呵斥起來:“閉嘴,你想死麼?”
沒人再說話了,一隻大手伸了過來,狠狠的敲了雷的腦袋一下,那個威嚴的聲音低聲喝到:“小子,乖乖的不要亂動,否則你就死定了。哼,如果你敢說出去卡林大人冊封你的事情,我一定要殺死你,明白麼?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我們騎士的恥辱。該死的傢伙,你爲什麼沒有在戰場上被殺死?”
雷舔舔嘴脣,低聲問到:“所有的人,都被殺死了麼?”
那人沉默了一陣,似乎驚詫於雷還能說話,不由得輕哼了一聲,用一種得意的語氣低聲說到:“當然。。。這次我們可是傾盡全力進攻你們梵特帝國,卡林大人又是我們國內公認的天才,在他的帶領下,殲滅你們這樣一支百姓隊伍算什麼?”
雷哆嗦起來,他渾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牙齒磕得‘噠噠’直響,他問到:“可是,可是,你們爲什麼要殺這麼多人?你們爲什麼要全部殺掉?爲什麼啊?”
那人輕笑了一聲:“小子,你太天真了,我們的目的是你們整個西裏行省,然後再去進攻你們帝國的腹地啊,只要能夠削弱你們地方上的力量,我們自然是樂於做的。幹掉這些青壯年後,我們日後統治西裏行省可就安全多了。。。如果在我們佔領了整個行省再來屠殺這些人,可能會引起整個大陸的憤怒,但是你們那位可愛的領主大人,把你們送到了我們面前,我甚至都懷疑,可愛的格林公爵,是否是我們派遣出去的間諜啊。”
卡林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哎喲,你這個混蛋啊,居然敢把我的作戰計劃都告訴這個傢伙。。。唔,不過呢,反正人都殺光了,倒也不用再守祕了。格林公爵嘛,其實是個好人呢。。。嘿嘿。”卡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根木棍,重重的砸在了雷的腦袋上,把他打暈了過去。
緊接着,卡林拖泥帶水的爬上了糧車,嘆息着說:“唉,坐在馬車上就是舒服,對我這樣優雅的魔法師來說,騎馬簡直就是一種受罪啊。。。好了,你們都過來吧,我現在告訴你們具體的下一步計劃。這個小子的確暈過去了吧?”
馬上,又是一拳重擊打在了雷的頭上,隨後那個騎士沉聲回答到:“大人,我確認他暈過去了。”
卡林幸災樂禍的笑着,連連點頭說:“好,很好,唔,你們聽好了。”
雷再次甦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沙波可,卡林的親衛隊長,史馬特帝國少數幾個能夠在武力上和梵特騎士交手的高階騎士正一臉不耐煩的站在他面前,穿着沉重的鐵靴的腳正踏在他的胸口上。
沙波可獰笑着說到:“小子,你醒了麼?好了,按照我的主人,卡林大人的命令,我來教授你關於鬥氣的知識。你記好了,所謂鬥氣,就是引發一個武士體內的氣息,經過特殊的修煉方式後,在瞬息間爆發出體外後得到的強大力量,就好像這樣。”
沙波可的右手握成了拳頭,在雷驚恐的眼神中,他的整個拳頭似乎膨脹了一倍,一圈火紅色的氣勁發出了呼嘯的銳響聲籠罩住了他的拳頭。沙波可得意的笑笑,彎腰,一拳轟擊在了雷的腦袋邊。‘轟’的一聲,雷的整個身體都從地上被震起了米許高,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有着兩個大腫包的腦袋再次砸在了地面上,差點又把他弄暈倒了過去。
雷掙扎着轉動了腦袋,隨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地上那個直徑兩米許,深達四五米的窟窿。沙波可得意洋洋的笑着:“小子,明白了吧?不斷的增強體內的內氣,在需要使用的時候瞬息間釋放出來,瞬間爆發的威力就是這樣。。。我不過使用了五成的力道而已,哈哈哈哈,這一擊可以比擬高級的魔法造成的效果了。”
看到雷滿臉的驚惶,沙波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笑着說:“剛纔嘛,如果我稍微計算錯誤,你的腦袋也就被轟上天了,幸好我掌握力道的功夫不錯,啊?哈哈。。。我告訴你,不要以爲是每個人都可以修煉鬥氣的,只有身體非常強健的人才能修煉啊。這也是爲什麼梵特帝國規定青銅中階騎士以上才能修煉鬥氣,因爲到了青銅騎士的等級,他們纔有能力控制住體內瘋狂增長的內氣啊,否則他們的身體會崩潰的。”
雷舔舔嘴脣,低聲問到:“那麼,到底如何修煉鬥氣?”
沙波可皺起了眉頭,遲疑了一陣,嘀咕了起來:“卡林大人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我修煉鬥氣的方法,可是帝國最高明的幾種功法之一,怎麼能夠教給這個小子?”
沙波可搖搖頭,突然一拳轟擊在了雷的小腹處,雷大駭,不受自己控制的尖叫了一聲。可是他發現這一拳根本沒有任何力道,頓時臉上變得通紅,很是爲自己在敵人面前表示的膽怯感到羞恥。他不願意再躺在地上,讓沙波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着自己,於是他掙扎着要爬起來。
他的身體被那些嫉妒的騎士偷偷的打了好幾拳,那些捆綁他的士兵也遠遠說不上溫柔,加上腦袋上受到的兩次重擊,他的身體實在是虛弱得厲害,他掙扎着要從地上起來的時候,手腳發軟,渾身都在虛弱的哆嗦着,哪裏有一絲力氣?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剛纔被沙波可擊中的地方,一絲微弱但是堅韌的氣流緩緩的從小腹的某個奇妙的地方升起,在身體上遊轉一圈後,身體漸漸的發熱,也漸漸的有了一絲力氣。
雷掙扎着爬了起來,沙波可臉上一臉不耐煩的看着他,吼叫起來:“你爬起來幹什麼?浪費我的時間麼?不過也好,你畢竟是個士兵,我也許應該給你一點點的尊敬,好了,好了,你聽好了。修煉內氣的方法,就是帶動自己體內的氣息,通過幾條主要的經脈不斷的流轉,通過鍛鍊身體,讓體內積蓄更多的能量,讓那內氣變得強大起來,這就是修煉鬥氣的最大法門。”
沙波可心裏直叫慚愧:“我可沒有撒謊,這的確是修煉鬥氣的最大的、最基本的法門,所有的修煉鬥氣的人都是從這一步入手的,我可沒有撒謊。神啊,原諒我,身爲騎士,我不能欺騙他人的。”
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沙波可繼續吼叫着:“那麼,我現在告訴你那幾條經脈是什麼,以後你只要運轉那絲氣流不斷的在經脈內運轉就是了,唔,還有,要拼命的鍛鍊身體啊,否則你被逐漸壯大的內氣撐死,可不管我的事情。”
雖然沒有欺騙雷,但是沙波可還是取巧了,他把所有修煉鬥氣的人都會的基本的法門教給了雷,卻絲毫沒有透露自己的獨門心法。這樣的後果就是雷在未來也許可以在體內擁有非常強大的,非常純粹的內氣,但是卻無法使用,基本上這套口訣是廢物。
不過,對於雷來說,他已經是被深深的吸引了,什麼經脈啊、血氣之類的說法,已經是聞所未聞的知識了。雷是一個聰明的年輕人,雖然沒有讀過書,但是腦袋很靈活,很快的就記住了沙波可教導的奠基法門。沙波可大笑起來:“好,很好,我的任務完成了,日後的修煉就靠你自己了。。。嗯,也許你會覺得這東西沒什麼用,不過呢,鬥氣都是前輩們發明的,如果你有這麼厲害,就自己創造一種運氣的法門好了。”
雷呆了呆,鬥氣不是非常強大的武學麼?爲什麼會沒有用?自己創造一種鬥氣的修煉方式?這從何說起啊?這個身穿華美得驚人的盔甲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雷總感覺,沙波可的話有點不詳不盡的。
沙波可嘿嘿笑了幾聲:“好了,我已經挽成了卡林大人的任務,鬥氣其實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回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沒有人在你鍛鍊的時候指點,一般人,我是說一般的百姓和士兵,是非常困難體會到體內本來就存在的內氣的,不過嘛,爲了完成卡林大人的吩咐,我可是特意的在你體內留下了一絲內氣,這樣你就不需要有人指點,也可以自己修煉了。”
沙波可狠狠的看了雷一眼,喝令到:“好了,這小子很聰明,本來以爲要三天才能教會的,現在就已經學懂了鬥氣的修煉方法了,把他留下,給他一袋乾糧。休息的時間也足夠了,我們要趕路了。”
周圍的那些史馬特帝國的高級騎士們,臉上都掛起了一種怪異的微笑,連連點頭的附和沙波可的話。在他們心裏,雷不過是一個可以用來消遣的小子而已,是因爲卡林的古怪脾氣而保留了一條性命的可憐蟲,根本不需要重視。沙波可用那種投機取巧的方式應付了卡林的命令,這些騎士倒是很認可他的方式的,不就是一個賤民麼?只是卡林大人的開心果而已,何必教授他真正的鬥氣法門呢?
幾個士兵牽了一匹馬過來,馬上有一袋子的乾糧。
沙波可皺着眉頭喝到:“好運氣的小子,這是你的運氣,雖然按照大人的意思,你應該被扣押三天,但是畢竟是戰爭時期,我們就提前釋放你,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勉強夠被關押的時間了,滾吧。。。哈哈,爲了讓我們卡林大人高興,等你能夠賺足一百個金幣的時候,就去史馬特帝國的帝都,找第一首相的府邸贖回你的盔甲吧。哈哈。”
周圍的騎士們發出了鬨堂大笑,有幾個青銅騎士更是差點笑彎了腰。他們覺得太有意思了,價值不過三個銀幣的皮甲,卡林大人居然給他訂了一百個金幣的贖金,他們的卡林大人可真是有趣呀。而且臨行還陪上了一匹上好的戰馬,除了卡林,整個史馬特帝國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出這麼荒謬的事情了。
雷呆呆的想到:“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那麼,我現在在哪裏了?”
幾個士兵把他推上了馬,隨後在馬屁股上踢了一腳,讓馬匹帶着他朝着北方奔跑而去。沙波可等騎士還想繼續的嘲笑一番雷,卡林卻已經幽靈一般的出現在了他們身邊,大驚小怪的叫嚷着:“天呀,我的第一個俘虜,居然就被這麼放走了,你們辦事的方法實在太不可靠了。。。真是讓我傷心啊,不過畢竟是戰爭時期,我可以理解讓一個敵人士兵留在自己大隊內的危險。。。唔,扣除你們下個月的軍餉好了。”
周圍的騎士們都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一個月的軍餉是小事,可是卡林憑什麼扣他們的錢呀。要扣也只能扣沙波可的呀,一切主意都是他想出來的。
卡林微笑着嘀咕了幾句,耳力好的人似乎聽到了類似於:“可以多買一顆珍珠耳墜。”之類的言語,但是他們馬上否定了,他們一定是聽錯了,一定的。
就這個時候,茫然的奔出了三百多米的雷又手忙腳亂的掉轉馬頭,朝着卡林他們奔跑了過來。
‘唰、唰、唰’,上百柄長槍出現在了雷前進的道路上,周圍的大軍更是警惕的看着雷,唯恐他傷害到哪怕是卡林的一根頭髮。卡林也奇怪的看着雷,不解的問到:“小子,你找我來幹什麼?難道你想真的歸順我麼?可是我不收你的,因爲你是我的俘虜,這樣我才能成爲黑鐵一階騎士呀,我可不能要你做我的侍從。”
雷有點狼狽的在馬鞍上穩住了身體,死死的盯着卡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到:“卡林?”
卡林點點頭,而其他的騎士,尤其是以沙波可爲首的親衛騎士們,他們紛紛大喝起來:“大膽,居然敢直接稱呼大人的名字。”幾個性情粗暴的騎士已經抽出了長劍,就要上去把雷砍下馬來。
卡林制止了憤怒的騎士們,微笑着說:“小朋友,一個普通百姓,是不能直接稱呼一個高貴的貴族的名字的,你必須要加上後綴,例如,卡林閣下,卡林殿下,卡林大人,或者卡林陛下也不錯嘛。難道你們梵特帝國的貴族,沒有教導你們這些麼?”
周圍的史馬特官兵自覺的過濾了‘卡林陛下’這個詞,他們敢對神發誓,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聽到過這個詞呢。
雷搖搖頭,陰沉的說:“卡林,我們是敵人啊,難道我要對一個敵人表示尊重麼?我發誓,我以我母親的靈魂發誓,卡林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親手殺死你。。。你殺死了我所有的同伴,我所有的朋友啊。”從雷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刻骨的仇恨,讓沙波可的心都抽搐了一下。此刻的雷,哪裏還有那種軟弱的氣質,分明就是一頭受到了重創的猛獸而已。
卡林的面色有點難看,他嘀咕起來:“果然從軍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在帝都,誰會向我發出這樣的威脅呢?如果有,我早就請父親抄了他們的家了。。。唉,也只有在戰場上,纔有這種情況發生吧。”
卡林再次露出了微笑:“那麼,好吧,好吧,隨便您高興好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雷咬着牙齒,從齒縫內擠出了一個字:“雷。”
卡林聳聳肩膀,輕鬆的轉身往後面的營地走去,帶着笑意說到:“雷?不錯的名字,不過也就是你們普通百姓纔會起這樣的名字吧?好了,好了,我在未來的幾年還會在史馬特帝國軍中,如果你有機會,就可以殺死我。如果以後我退伍了,你可以去史馬特帝國的帝都去找我嘛,好了,就這樣了,我們要出發了,你們的帝都的直屬軍團,似乎已經很近了呢。”
雷再次死死的看了卡林一眼,手忙腳亂的轉過馬頭,策馬奔馳而去,看他的動作,倒是不會騎馬的,在馬鞍上,他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保持了自己身體的平衡的。
卡林嘀咕了一句:“雷?我記起來了,就是那個差點讓我毀容的小子嘛,弓箭射的不錯,看樣子以後我也要穿一件盔甲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呀,我如果死了,帝都的美女都會傷心流淚的。沒有人安慰她們,她們一定會把丈夫給趕出家門的。”
雷朝着北方奔走了半天時間,在屁股和大腿內側都差點被磨破,肌肉已經變得痠疼無比,整個脊椎都發出了難聽的‘嘎吱’聲後,他終於從馬上栽倒了下來,他仰天嘆息:“該死的,做騎士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天啊,騎馬是多麼可怕得一件事情呀。。。”
他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三柄鋒利的長劍已經分別指住了他的喉頭、心口和小腹。十幾個身材高大,滿臉精悍之氣,身穿銀色鐵甲的士兵正瞪着他,一個黑鐵一階騎士不懷好意的揮動着手中的馬鞭,打量着他身上肉厚的地方。
雷愣了一下,突然他看到了那些士兵身上的徽章,一個朝天咆哮的銀色狼頭,底紋是簡潔有力的刀、斧、劍三種兵器架在一起的圖案,不由得驚喜的叫起來:“天,你們是帝國的士兵,你們終於來了,天啊,你們爲什麼不能早一天趕到啊?如果你們早到一天,只要一天時間,我們就。。。”
黑鐵騎士愣了一下,問到:“你騎着史馬特帝國的軍馬,你使用的乾糧包也有史馬特帝國的標記,你到底是什麼人?”
雷大聲回答到:“大人,我是西裏行省暫編第十七軍團,直屬團隊長克勞斯大人的弓箭手雷。”
黑鐵騎士狐疑的看着雷,搖搖頭說:“你是我們的士兵?那麼你的盔甲呢?你的兵器呢?你爲什麼騎着敵人的馬匹?還有,‘鐵血戰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你應該告訴我,‘鐵血戰堡’上哪裏去了?”
雷的神色黯然下來,憑藉着在卡林的軍隊裏聽到的隻言片語,他枯澀的抽動了一下嘴角,擠出了幾個字:“我們全軍覆滅了,史馬特帝國的人使用了詭計,他們在‘鐵血戰堡’內埋藏了大量的魔法水晶以及叫做火藥的東西,把整個城堡給炸飛了。”
饒是周圍的士兵看起來都是精悍的漢子,聽到了雷的話,也全身都抖動了一下,黑鐵騎士叫囂起來:“你他媽的胡說八道,怎麼可能,‘鐵血戰堡’是大陸第二的雄偉城池,怎麼可能被毀掉?你,你,你一定是在胡說。”他重重的在雷的大腿上踢了一腳。
雷疼得抽了一口冷氣,渾身抽動了一下,他的脖子一揚,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劍鋒上,皮膚馬上就被劃開了一條口子,血漬慢慢的滲了出來。雷嚇得渾身一僵,直直的挺在了地上。他大聲吼叫起來:“大人,我發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他們炸燬了整個城堡啊。”
黑鐵騎士怒吼起來:“胡說八道,什麼力量能夠炸燬這麼雄偉的一座城池?你,你,你一定是胡說。”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雷說的是真的,他沒有說謊。他們趕到‘鐵血戰堡’的廢墟的時候,所有人都寧願相信是自己走錯了路,走到了另外一個被毀的城池,也不願意相信那就是‘鐵血戰堡’而已。
在梵特帝國的人心目裏面,‘鐵血戰堡’是他們整個帝國的驕傲,是他們帝國軍力不衰的象徵,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摧毀了?而且現場居然連一塊大一點的磚頭都找不出來。。。除了滿地的屍體,什麼都沒有,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聯想到,那裏曾經是一座雄偉的城池。
這些軍人,是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們心理絕對無法接受,所以,雖然他們明知道雷說的是真話,但是他們在把雷帶往後方的中軍的時候,依然是對他拳打腳踢,差點就把雷給打暈倒了過去。
鼻青臉腫的雷終於被拉拽到了銀狼軍團的大營,大營遠遠的避開了‘鐵血戰堡’的廢墟,在一條河邊按下了營寨。除了一面銀狼旗在空中飄舞以外,還有其他三面旗幟在空中飄揚着。雷對於帝國的紋章學是一竅不通,所以無法分辨是哪三位領主的私人軍團趕到了。
銀狼軍團的軍團長,擁有帝國中將軍銜,大騎士榮譽銜,貴爲帝國伯爵,自己擁有黃金五階強大實力的巴魯大人,正在帳篷內和三個私人軍團的軍團長商議事情。
接到親兵的請示後,雷被幾個士兵夾着,幾乎就這麼懸空的被扯進了中軍帳篷,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雷抬頭,巴魯是一個身材瘦削,身上披着淡紫色披風,腿邊架着一柄長不過三尺,卻有巴掌寬的奇形寶劍的傢伙,一對焦黃的眼珠子冷光四射,看起來精明得很。其他的三個私人軍團長則在氣勢上比巴魯差了好大一截,雖然同樣貴爲黃金五階騎士,但是看起來他們的實力是遠遠不如巴魯,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描述的。
巴魯低頭看了看面前條案上的地圖,良久才低聲喝到:“你,就是那個叫做雷的小子?嗯?你能否告訴我,既然你們全軍覆滅了,你這兩天卻去了哪裏?”說完,巴魯雙眸一瞪,一絲寒光近乎實質一般直透雷心底。
雷渾身哆嗦起來,他天生的那種不善競爭,溫柔謙和,其實就是比較膽小的脾氣被巴魯一瞪又給瞪了回來,他結結巴巴的把自己碰到的一切事情都說了一遍。
巴魯飛快的問到:“他們的統帥卡林?是個什麼樣的人?年紀多少?魔法師的話,他是什麼階的魔法師?”
雷根本來不及思考,就飛快回答了起來:“卡林大概最多二十出頭的年紀,他去我們大營的時候還是鳳凰法師,可是聽那些魔法師的稱呼,都稱呼他爲什麼長老還是元老,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雷差點就哭出來了。
巴魯冷哼:“他們多少兵力?”
雷結巴了一下,盤算了半天,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從平地上看過去,他們的大營很大,我望不到邊。”
巴魯皺起眉頭:“你走的時候,他們正在幹什麼?”
雷也皺起了眉頭,不解的說:“他們似乎要撤退,我迷迷糊糊的聽到他們說他們要撤退,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麼,他們居然炸燬了‘鐵血戰堡’後就撤退了,我真的不知道是爲什麼。他們還說要佔領西裏行省,可是。。。”
三個私軍團長互相看了看,眼裏冒出了奸詐的光芒,其中一個看起來有點肥肥胖胖的傢伙摸摸肚子,笑着說:“嗯,小兄弟,你告訴我,他們說要佔領西裏行省,是麼?”
三個軍團長急呀,如果西裏行省被佔領了,那麼帝都肯定會下命令要他們的領主徵集兵力配合帝國軍把史馬特帝國的大軍趕走,這麼一來,他們豈不是就虧大了麼?
巴魯不屑的看了看三個軍團長,心裏詛咒了一句:“這些地方領主,都去死吧,你們身爲他們的軍團頭目,不都是他們的親屬麼?如果不是因爲你們是大貴族,你們怎麼可能擁有黃金五階的騎士徽章?哼。。。”
巴魯沉喝了一聲:“夠了,你們不要問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打敗敵人而已。在對敵人的情勢不明的情況下,我們不能貿然的追擊,也許他們的撤退又是一個詭計,他們肯定設好了埋伏等着我們去追擊的。。。唔,我已經向帝都報告了這邊的戰況,我想精銳的帝國軍團將會源源開到,到時候就不用害怕史馬特帝國的軍隊了。”
雷心裏的疑問越來越深,他心裏雖然對巴魯非常的害怕,但是他還是壯着膽子問了一句:“大人,請問,爲什麼你們現在纔來?如果你們早來一天,我們都不會失敗得這麼慘啊。”
巴魯暴喝一聲:“你是在責怪我麼?責怪我沒有儘早的救援你們麼?難道你忘記了,如果我們早一天到,進入戰堡的就是我們了,難道你希望我們這些精銳的軍團全軍覆滅麼?哼。。。我就懷疑你沒有說實話,來人啊,請梅科法師過來。”
不一會,一個身穿黑袍的老年魔法師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他的魔法師徽章,也和卡林一樣,是最高階的鑽龍徽章。不過,梵特帝國的第一集最高階法師,如果跑到了史馬特帝國,最多就是鑽龍三五階的水平而已了,不可能佩戴上七片橄欖葉的徽章的。
巴魯恭敬的站起來鞠躬:“梅科法師,這個士兵是從敵人那裏被釋放出來的,他所說的話實在是太詭異了一些,對方統帥的行爲實在讓我們不解,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子一般。。。還請問,您是否有辦法看看他說的是否是實話呢?”
梅科也沒說話,嘴裏微微唸叨了幾句,一陣旋風就把雷給捲了起來,拉近了他的身體。梅科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眼裏突然閃出了兩道綠光,直透雷的眼睛,嘴裏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到:“好了,把你的經歷再說一遍。”
雷彷佛夢遊一般,整個精神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他那微弱的精神力量,如何和一個高階法師經過幾十年的冥想所鍛煉出來的精神力比擬?他整個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
良久,雷終於說完了自己自從參軍以來的所有經歷,甚至連他心底最深的想回家照顧田地的想法都說了出來。額頭上微微冒汗的梅科滿意的點點頭,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把雷鬆開放在了地上,這才說到:“沒錯,一切都是真的,嘿,卡林麼?這麼年輕的法師,居然能夠做史馬特帝國軍的統帥,看起來應該是有一定的能力的。不過,他才二十歲出頭的年齡,魔力也不會太強大的。”
巴魯小心的說到:“雖然卡林不會很強,但是他的行事作風,可是真讓我難得猜度。雷這個小子的事情,他也許不過是好玩而已,可是,他爲什麼要撤退呢?難道摧毀了‘鐵血戰堡’,就是他們的目的所在麼?”
一個私軍團長不耐煩的叫嚷起來:“想起來就是這樣了,‘鐵血戰堡’太堅固了,沒有人可以正面摧毀他的,所以他們用詭計奪取了戰堡後,就達到了他們的目的,他們就撤退了嘛,爲了不把戰堡留在我們手裏,他們就炸燬了戰堡,就是這樣了,不對麼?”
巴魯惱怒的看着這個軍團長,低聲呵斥到:“那麼,親愛的卡列夫大人,請問,爲什麼史馬特帝國軍不自己佔領‘鐵血戰堡’?按照他們魔法師大隊的數量,如果他們佔據了戰堡,我們根本不可能收回的,這樣他們就等於佔領了整個清風平原,以及清風平原上的上千個村莊、農田。”
卡列夫呆了呆,說不出話來了。
巴魯嘆息起來,看了看癱瘓在地上,因爲精神耗盡而昏睡的雷,稍微放緩了一點說話的語氣到:“好了,你們把這個小兄弟帶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真是可憐的小夥子,第一次上戰場,就看到了兄弟們被全部幹掉了,要是我,我也承受不了的。虧他有膽子轉身回去,當着人家大軍發誓要幹掉卡林,嘿嘿,這小子有點柔弱,不過心底的膽氣還是很足啊。”
另外一個軍團長看到卡列夫被訓斥,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幾聲,發問到:“那麼,巴魯大人,這小子可是掌握了鬥氣的修煉方法的,我們要如何處置他?他可是一個賤民啊。”
巴魯皺起了眉頭,喝到:“好了,他掌握的是鬥氣的初步入門的方法,你們也知道,那東西有什麼用?除了能夠鍛煉出一個擁有無窮蠻力的傢伙,還有什麼用處?我們不都是當身體內積蓄了一定的內氣後就開始使用各自家族的心法修煉高深的鬥氣麼?這種磨練身體的方法,由得他去鍛鍊好了。。。我把他編入我的銀狼兵團,你們有意見麼?”
三個軍團長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反正雷是個普通百姓,沒必要因爲他觸怒帝都的高官的。
巴魯沉思了一陣,突然冷哼了一聲:“其實,這些小夥子還不錯,雖然他們沒有任何戰鬥力,但是當他們在爲我們梵特帝國作戰的時候,我們在幹什麼?我在帝都的行程因爲種種原因被耽擱了,但是諸位呢?你們似乎是帶着軍團守在自己領地的邊境上,眼睜睜的看着這五十萬士兵送命吧?其中有十幾萬剛纔那小兄弟一樣的年青人呀。。。各位大人。。。”
三個軍團長心裏詛咒起來:“十幾萬賤民而已,該死的傢伙,當你是帝都的伯爵大人,就了不起麼?我們也都是伯爵呀。。。”
巴魯看着幾個親兵輕手輕腳的把雷扶了出去,點點頭,積蓄吩咐到:“等小夥子醒了,給他準備一套上好的盔甲和兵器。。。該死的格林公爵,他,他簡直就是胡來,五十萬沒有裝備的新兵,有什麼用?他簡直就是草菅人命,我要向丞相大人投訴他,他,他根本就不懂得帶兵啊。”
三個軍團長翻着白眼,沒理會巴魯的抱怨,他們的私人軍團中,除了最精銳的一部分是好喫好喝以外,其他的雜牌軍缺少盔甲兵器是常事了,那些經費都被他們拿去養小老婆了,他們才無法認同巴魯他們這些帝國精銳軍官對於士兵的感情呢。
巴魯冷哼幾聲,下達了幾個要求士兵們加緊戒備的命令,又低着頭看起地圖來。他低聲說到:“無論如何,他們的實力要超過我們現在擁有的。我的軍團內只有一百五十名魔法師,可不能和他們正面對抗啊。。。他們爲什麼要撤退?難道是要故意迷惑我?對了,他們可能要偷襲我。。。雷,也許是卡林好玩的玩具,也可能是故意留下來誤導我的。。。到底是哪種情況呢?”
巴魯派出去傳達緊急軍情的騎兵,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幾個梵特帝國的騎士,於是,這個騎兵就此人間蒸發了,他的緊急軍情信箋,也消失了。。。
梵特帝國的皇宮內,沙格魯陛下在冊封皇後半個月後,終於和皇後同房了,之前半個月,那位美麗的格林夫人,把沙格魯整個就綁在了自己的腰帶上,哪裏容得他離開?格林公爵已經帶着一家老少趕到了帝都,不過格林婦人甚至沒有去見他。。。
正文第七章復來
第七章復來
夜,深夜。
在清風平原上,沒有什麼空氣污染之類的說法,夜空裏雲彩也很少,所以繁星點點,看上去整個天空美麗得厲害。星光燦爛,正好把一小隊偷偷摸摸的飛行向銀狼軍團的黑袍人映得清清楚楚。銀狼軍團的營地是一片漆黑,除了一個帳篷裏面有一點微弱的燈火,其他的地方就彷佛鬼蜮一般。
其他三個領主的私人軍團的營地內,則是燈火通明,大聲的叫嚷聲,鬥毆聲,偶爾還有女子尖銳的笑聲,整一個烏煙瘴氣,混亂不堪,就連那些哨兵都是流着口水在看着營地,哪裏有心思放哨。
那些黑袍人懸浮在了銀狼軍團的營地上空,他們的手裏冒出了各色光華,這次他們沒有保留自己的魔力,全部都發動了自己最強大的魔法。可是就在他們的魔法將要完成的時候,隨着一聲蒼老的發令聲,幾支強勁的弩箭呼嘯着射了出去。足足兩米長,大拇指粗細的純鋼弩箭把十幾個高階法師的身體蛋殼一般的捅破,隨着淒厲的嚎叫聲,那些法師從天空中摔了下來。魔力的反噬讓他們的身體瞬息膨脹,彷佛幾顆炮彈一樣爆炸了。
淡黃色的光幕出現在了那些法師爆炸的身體外,隔絕了他們發出的巨大聲響,並且把他們爆炸的威力侷限在了不到兩米的距離內。
營地外,非常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驚訝的咦聲,緊接着就是一個雄厚的聲音傳了過來:“好一個銀狼軍團,巴魯,你不愧是帝都的五獸將之一啊。。。突擊。”隨着最後一聲斷喝,‘隆隆’的馬蹄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緊接着就是漫天的火球、水球、光球密密麻麻的砸向了銀狼軍團的營地。
銀狼軍團的大營突然間燈火通明,而三個私軍軍團的營地卻突然變成了漆黑,緊接着,一道朦朧的黃色光幕出現在了整個大營上空,迎向了那些密集的魔法彈。爆炸的轟鳴聲中,光幕被炸成了粉碎,但是那些魔法彈也全部被攔截了下來。呼嘯而來的史馬特重騎兵剛剛靠近大營,卻發現迎接他們的是無數的弩箭和弓箭,他們的戰馬紛紛栽倒,身披重甲的他們狼狽的砸倒在地上,馬上就被身後同伴的戰馬踏成了肉餅。
又是一陣魔法彈襲了過來,又是一道黃色的光幕迎了上去,如此三番之後,三十多個史馬特帝國的高階法師在卡林的帶領下飛上了天空,遠遠的飄浮在弩箭所不能及的地方。卡林大聲叫嚷起來:“你們梵特帝國哪個老不死的法師在營地裏面?給大爺我滾出來看看,是吉布斯還是達爾吉奧?不對,你們銀狼軍團還沒辦法配置這樣的高階法師吧?出來讓大爺我看看。”
梅科渾身大汗淋漓的飄上了天空,面色灰白的看着卡林,他死死的盯了卡林一眼後,這才點頭說到:“你就是卡林?”
卡林得意的揭開自己的披風,露出自己的法師徽章,笑着說:“哦,原來是梅科啊,你的畫像我見過,在梵特帝國你也算得上是一個頂尖的法師了,不過麼,和我們比較起來,你們馬馬虎虎也就混口飯喫的德行。。。哼哼,難怪我們的魔法彈沒用,你的實力大概相當我們帝國鑽龍四階的水平,有你做主導,純粹防禦的話,倒是難得撕破你們的結界的。”
卡林嘀咕了幾句,聲音隨着風飄了過來,卻讓梅科差點氣死,卡林嘀咕的是:“這個老頭子看起來倒也眉清目秀的,不知道他的女兒長得如何?如果很漂亮的話,倒是可以弄來做情人呢。”
梅科氣極的唸叨了幾句,揚手丟了一條長達百米的水龍過去。卡林哈哈一笑,一條更加龐大的火龍脫手而出,兩條巨龍在空中對撞在一起,炸翻了下面大羣的史馬特帝國的騎兵後,卡林奸笑着帶着那些法師退後了。他大聲笑着說:“巴魯,巴魯,你真夠陰險的,用那些雜牌私軍的弓箭手來對付我?可惜我不上當,大爺我身上穿着鎖子甲呢。”
梅科的面色都變了,穿着沉重鎖子甲的法師還能在空中飄浮?這卡林的魔力也太驚人了些,他到底是誰的徒弟,在法師界,一向都沒有注意到卡林這個年青人啊。
兩隊五百多人的私軍弓箭手偷偷摸摸的在夜色的掩護下摸向了卡林,可是卡林他們已經飛速的飛走了,緊接着就是千多名身穿輕鐵甲的史馬特步兵圍了上來,把他們砍成了肉泥。不過這些弓箭手臨死反擊,也捅翻了兩百多史馬特帝國兵,強悍的戰鬥力讓史馬特的軍人們說不出話來。
那個雄厚的聲音一聲令下,已經損失了兩千多人的重騎兵馬上就撥轉馬頭撤了回去,而那些重步兵、輕步兵在弓箭手以及魔法師的掩護下,排成了正規的衝擊隊形朝着銀狼軍團的大營衝了過來。銀狼軍團的兩翼,三個私軍軍團的大隊人馬趁着夜色摸了出來,成鉗子一樣準備包抄他們的後路,可是撤退回去的重騎兵已經遠遠的盯住了他們。
三個私軍軍團的軍官一聲令下,他們原地站好了。在平原上正面對抗重騎兵的衝擊?那是開玩笑的事情。他們可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兵力浪費在這裏,反正怎麼說,也算自己拖住了對方的萬多名重騎兵,想來巴魯也不會怪罪他們的。
剛剛開始的時候,整個銀狼軍團的大營內,還有着燈火的帳篷就是臨時安置雷的地方,雷睡了一整天,精神已經全部恢復了過來,那些法師飛過來偷襲的時候,他正啃着烤肉,喝着稀粥呢。幾個巴魯的親兵在旁邊看着他,心裏嘆息着:“好一條大塊頭的小夥子,可惜啊,第一次上戰場就碰到這種事情,嘿嘿,看樣子是廢了啊。。。這麼多朋友死在他面前,說不定以後看到血就害怕,還怎麼作戰呢?”
當弩箭聲響起的時候,那些親兵就已經風一般的衝出了帳篷,而雷則是呆呆的聽着弩箭發射時特有的‘咚咚’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等到天空中密集的爆炸聲響起的時候,雷的眼睛就直了。相同的爆炸聲,就是那天晚上把他炸暈過去的爆炸聲啊,等他醒過來得時候,所有的人就這麼死掉了,比特他們就全部死了。
雷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渾身哆嗦起來,漸漸的,他還發出了尖銳的叫聲,不過外面的響動已經很大了,根本沒人注意到雷發出的響動。
外面,銀狼軍團居然大開營盤的木柵門,兩千士兵列出了衝擊陣勢,正面迎向了大概兩萬餘史馬特帝國軍。巴魯彷佛枯樹一般乾癟、堅硬的聲音響起:“呵呵,沙林啊,是你麼?你還記得,你在帝都被我打倒的模樣麼?你不如我,你的士兵也不如我,你算什麼東西。。。你打仗是很威猛,不過,戰鬥要依靠實力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沙林一時無言反駁,而那些衝鋒上去的史馬特帝國軍,心裏的膽氣頓時弱了七分。
巴魯乾巴巴的笑起來:“沙林,嘿嘿,就憑你,也混了個當世有名的猛將稱號,去鎮守‘鐵血戰堡’,可是如果真的說實力,你在梵特帝國最起碼排在二十名開外,你算什麼玩意。難怪你要背叛帝國,到了史馬特帝國,你可就是帝國第一武將了,嗯?”巴魯最後的一聲‘嗯’字,故意的挑起了一個尖音,很是譏嘲了沙林一把。
沙林怒吼起來,混雜着強大鬥氣的聲音怒嘯起來:“衝鋒,你們還在看什麼?重騎兵,衝鋒,衝散兩翼的步兵,直突對方大營。魔法師隊,全力發動你們威力最大的魔法。銀狼軍團最多配置了一百五十名魔法師,你們兩萬名魔法師居然還不能攻破他們的防禦麼?”
卡林不滿的聲音響起:“你不是魔法師就不要在這裏胡亂指揮,兩萬名魔法師同時發動自己威力最大的魔法?那魔力干擾就足夠殺死一萬八千人了,不愧是魔法白癡啊。。。一百五十個魔法師是很少麼?他們集中的魔力也是很強大的,我們不敢衝近,怎麼全力攻擊?”
沙林怒吼起來:“那麼你們就衝上去。”
卡林呸了一聲,大嚷起來:“門都沒有,別忘記了,我纔是統帥,你他媽的是我的下屬,你敢命令我?我馬上叫父親撤銷你的封爵,你信不信?別以爲卡羅卡那小子帶着援兵過來了,你們就有靠山了。。。卡羅卡帶了二十萬人過來又怎麼樣?我還是統帥,惹毛了我,我現在就砍了你。。。哼,要我的法師隊衝鋒?你想得出來呢你,就你的那些士兵,能掩護他們麼?除了遠遠的發魔法彈,沒辦法。我要是有一支銀狼軍團啊,我現在都自己衝上去了。”
沙林氣結,而兩國步兵也衝擊到了一起。史馬特帝國這邊的重步兵不甚整齊的挺起了長槍,可是銀狼兵團卻是整齊劃一的‘哈’的一聲,五百柄長槍幾乎同時、按照同一個角度、沒有任何偏斜的捅出,一指厚的重鐵甲根本無法抵擋他們的突刺,五百個史馬特重步兵慘嚎一聲,被他們高高的挑起,並且借勢甩了出去。
如此一擊,就讓史馬特帝國軍徹底的膽寒了,看這個勢頭,看這個氣勢,不愧是號稱大陸第一陸軍的所屬兵團啊。可是沙林的命令已經下了,那些步兵還是得繼續衝啊。五百名梵特重步兵整齊的後退了三步,後面的一千五百名輕步兵嚎叫着衝了上來,三人一組的他們揮動着沉重的砍刀,砍下了無數被他們包裹進去的史馬特帝國兵的頭顱。
卡林譏諷的聲音又在整個戰場上響起:“天啊,天啊,神啊,饒恕這個白癡一般的沙林吧,人家的士兵堵在大營門口,保持陣形殺得痛快呢,可惜我們的沙林大人,居然沒有注意到無法展開隊形,就這麼命令士兵們衝上去了。。。天啊。”
沙林氣急敗壞的聲音吼叫起來:“你們都注意那兩千不到的人幹什麼?給我突破他們的木柵,衝進去,殺。”
‘隆隆’的馬蹄聲中,重騎兵已經衝向了那三個私軍軍團的士兵,可是那些士兵居然是一聲吶喊,就這麼朝後面跑去。重騎兵正高興呢,卻發現那些私軍的背後,出現的是密集的銀狼軍團的長槍兵以及弓箭兵。長長的刺槍已經架在了地上,而弓箭手已經脫手放出了第一陣箭雨。
馬嘶人嚎聲中,無數重騎兵被高高的挑起,或者是座下戰馬中箭,把他們扔在了地上。無數的長槍手也因爲自己長槍被沉重的衝擊力撞斷,那些瀕死的重騎兵連人帶馬的撞擊在了他們身上,把他們撞得滿口噴血的倒翻了出去。可是梵特帝國精銳軍團的彪悍之氣終於展現了,那些翻滾的長槍手,只要是還能爬起來的,都嘶叫着爬了起來,帶着滿身血跡,抽出了腰間的短劍,撲向了那些倒在地上的重騎兵。揭開他們的頭盔,給他們的脖子上狠狠的捅了一劍。
又一列長槍兵衝了上來,他們吼叫着一記挺刺,這次他們的目標是座下的戰馬。。。又有一批騎兵倒在了地上,他們還沒有爬起來,就被那些瘋子一般的長槍兵割斷了腦袋。
一聲吶喊,史馬特帝國的重騎兵們居然就這麼退卻了,而私軍軍團的士兵則是歡呼着衝了上去。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誰不願意做?一個重騎兵的腦袋,可是十個金幣的賞金呢。
卡林這次沒有大聲的運用魔力叫嚷,而是低聲和沙林商量起來:“見鬼,不上戰場,我也不知道我們帝國的騎兵居然這麼膽小,天啊,沙林將軍,日後你可要好好操練他們。”
沙林也是一臉苦笑:“卡林大人,我怎麼知道帝國的士兵居然是這樣的?在我的計劃裏面,只要他們有梵特士兵一般的勇猛,我就可以帶領他們突襲掉這個營地,看起來。。。”
兩人此刻哪裏是剛纔那種針鋒相對,互相咆哮的模樣,分明就是兩頭聚在一起陰謀的狼。
卡林嘀咕了幾句,搖搖頭說:“那麼,算了,目的也達到了,退兵吧。他們四個兵團加起來也有十萬人了,憑藉我們的實力,就算強行喫掉他們,損失也會非常慘重的,真是的,本來想喫條烤狼腿的,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沒關係,我想巴魯應該聽到我們的話了吧?”
沙林點頭:“沒錯,真想看看,巴魯知道我們後面還有二十萬援軍,他會怎麼做呢。他會逃跑麼?不會的,嘿嘿,我瞭解巴魯這個傢伙,他絕對不會逃走的。他一定會死命的要求帝都增援的,不過。。。”
卡林冷笑起來:“我們用了幾十年時間在梵特帝國培養了這麼多自己人,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天啊,整個梵特帝國的南部行省,多麼富饒的土地啊,沙林,好好幹,我會全力保舉你做西裏行省和清風平原的領主的。”
沙林感激的謝過了卡林,大聲的喝令起來:“他媽的,一羣混蛋,撤退,撤退。。。全部撤退。。。保持隊形,你們這羣沒用的廢物,前隊變後隊,掩護中間的弓箭手,用弓箭斷後路,重步兵斷後,小心的撤退,不要亂,混蛋。。。”
沙林抱怨起來:“帝國的中下級軍官需要好好的培訓一下了,卡林大人,天啊,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控軍。。。帝國太重視魔法師的培養了,聽說帝都只有兩個培養中下級軍官的軍校,是麼?”
卡林翻起了白眼:“是啊,帝都只有兩個軍校,不過卻是有一百多個魔法師學院。。。其實我小時候很想參加軍校的,可惜太困難進去了,結果就進了比較熱門也比較容易考試的魔法學院,誰知道那些老鬼居然說我是天才,嗚嗚,其實我一直想做騎士的。”卡林又自怨自艾起來。
沙林也翻起了白眼,對於這個詭譎多變的卡林,他是徹底沒有辦法了。
史馬特帝國的士兵慌亂的退卻了,巴魯站在大營門口,面色陰沉的看着他們退去,制止了自己下屬士兵的追擊。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野獸般的嚎叫從銀狼軍團的大營內響起,一個人風一般的撞開了兩個士兵,掄着一柄砍刀就這麼衝向了退卻中的史馬特大軍。
巴魯大怒:“誰敢違揹我的命令?”他定睛看時,那個人不是雷卻是誰?
曾經有人說過,一個平日溫和,從來不發怒的人真正的暴怒起來的時候,那麼絕對會成爲一頭瘋狂的野獸。雷此刻就是這般,他剛開始的時候,是無比的恐懼,聽到頭頂上密集的爆炸聲,他除了恐懼就是恐懼,那是深深的,足以讓他神經失常的恐懼。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火和血,想起了比特被踏得稀爛的頭顱。
緊接着,也許是山民特有的彪悍,山民那血脈相傳的勇烈氣質,山民那和猛獸、自然對抗的生存之道,讓雷深深的鄙視起自己的恐懼起來。是啊,有什麼好害怕的?自己十五歲的時候,不就獨立殺死過一頭巨狼麼?有什麼好怕的?
雷尖叫着:“媽的,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人麼?老子狼、老虎都不怕,會害怕你們麼?”
一種莫名的情緒淹沒了他的心靈,幼時看到自己父親被猛獸撕成稀爛的恐懼、累年累月對母親身體的擔憂造成的壓力、比特他們血肉模糊的屍體所帶來的恐懼和悲傷,這些奇怪的情緒柔和在了一起,讓雷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古怪的瘋狂之中。他順手操起了一把刀子,就這麼衝了出去。
在山間崎嶇的小道上培養而成的敏捷身手,追捕野獸時帶來的靈敏感覺、聽力,和無數野獸搏鬥時鍛煉出來的強健身軀,讓雷輕鬆的避開了那稀稀拉拉的箭雨,嚎叫着衝進了那些退卻中的史馬特帝國軍中。
雷一聲斷喝,刀光一閃,一個重步兵的腦袋就這麼被他砍了下來。隨後又是一刀下去,梵特帝國特製的,專門配屬帝都直屬的精銳兵團的砍刀,重達三十斤許,加上特別射擊的利於劈砍的線條,簡直就是殺人屠城的必備利器。在雷強壯的手中,這樣的兇器完全的發揮了他的威力。刀光閃動,又一個重步兵被他從左肩到右腰的劈成了兩片,血浪飛濺,把雷整個身體都染紅了。
雷猙獰的笑起來,嘴裏大聲呼叫着:“卡林,你這個雜種啊,我要砍了你。”
一個黑鐵騎士陰沉的揮劍衝了過來,雷狂笑着揮刀迎了上去,刀劍相交,長劍赫然被劈成了兩片。那個黑鐵二階騎士不可置信的看着雷,一愣神間,刀光閃動,他的腦袋也飛上了天空。
史馬特帝國軍的後隊一陣混亂,他們哪裏見過這種瘋狂的打法?一個沒有穿盔甲的傢伙,居然掄着一柄刀就這麼砍死了兩個重步兵和一個黑鐵騎士。。。士兵們慌亂起來,呼嘯一聲就走,反正沙林將軍都下令撤退了,他們幹嘛要讓自己的小命冒險?
雷狂呼亂叫着衝了上去,緊接着,他的背後也傳來了密集但是整齊的腳步聲,一柄柄長槍捅了出來,挑起了一個個史馬特帝國軍人,一支支長箭傾瀉了下來,讓一個個輕步兵身上濺起了飛濺的血花。
雷胡亂的掄着刀子亂砍,現在不僅是史馬特帝國軍人不敢靠近他,就連銀狼軍團的人也避開了他,誰願意無緣無故的被他砍一刀啊?結果就演變成了雷一個人帶頭,領着五千銀狼軍團的人追擊兩萬餘瘋狂逃竄的史馬特步兵的古怪狀況。
沙林大怒,猛的吼叫起來:“站住,整隊再戰,重騎兵包抄兩翼,魔法師隊出手。”
沙林的命令剛下,一條枯瘦的手臂就鬼魅般的伸向了雷,一拳轟飛了雷手中的砍刀後,連續的十幾個耳光打得他頭昏目眩,緊接着那人一手拎着雷,就這麼帶着五千銀狼士兵退了回去。那人哈哈大笑起來:“沙林,你可找了個好主子,看看你下屬的士兵吧,用垃圾來形容都太誇獎他們了。居然被我下屬的一個小兵嚇得鬆動了陣腳,白白便宜了我兩千人的軍功,我巴魯感激不盡啊。”
沙林氣結,看到巴魯帶人飛快的退回了大營,他氣惱的頓了一下腳,殺氣騰騰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那支步兵的指揮官,看樣子,那人要倒黴了。
卡林卻是好整以暇的削好了一個蘋果,大口的啃起來,他含糊不清的問到:“那小子叫嚷些什麼?好像我聽到了我的名字耶。奇怪,難道我在梵特帝國有熟人麼?難道我曾經和某個梵特帝國的美女有過交情,然後這是她的情人找我報復來了?”他已經忘記了被他放走的雷了,哪裏想到是雷在那裏瘋狂叫罵呢?不過雷沒有鬥氣可言,也不會傳播聲音的魔法,所以卡林聽得不清楚而已。
沙林搖搖頭,沒說話。
卡林嘆息了一聲:“真是的,本來以爲可以讓巴魯喫個虧的,誰知道喫虧的是我們啊。。。梵特帝國的精銳軍團,果然不是我們的大隊可以對付的,所以還是隻好慢慢的戲弄他們了。。。幸好今天晚上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好了,去‘鐵血戰堡’的廢墟上紮營吧,這麼大一塊平地,不用來紮營實在是太浪費了。”
史馬特帝國軍緩緩的退卻了,這個晚上的突襲,殺傷的梵特帝國軍隊不過三千人,可是他們自己卻傷亡了一萬五千餘人,梵特帝國軍隊的強悍實力,再次給史馬特帝國好好的上了一課。退卻的途中,卡林又抱怨起來:“跟着您背叛的那些軍隊如果在就好了。唉。。。起碼他們也是梵特帝國軍啊。”
沙林氣結,咕噥到:“不是您說的他們畢竟是梵特人,不可靠,非要把他們送去另外兩個攻擊羣麼?”
卡林揚起了眉毛:“是麼?有麼?哦,對了,我是這麼說過,沙林啊,既然沒有合用的士兵在手上,你可要努力啊,努力的訓練這些士兵呢,唉,否則我們的計劃再好,士兵們一點都不能打仗也不行啊。”
沙林伸出了右手:“那麼,很容易,請卡林大人把帝國每年撥給法師協會的經費給陸軍十分之一就足夠了。”
卡林呆了一下,叫嚷起來:“門都沒有,撥給你十分之一?不如撥給我自己好了,帝都剛剛出了十幾款精美的珠寶,我正愁沒錢呢。。。我那死鬼父親,身爲第一首相,也不會多貪污一點,每年就這麼幾百萬金幣的收入,怎麼夠我開銷呀。我在帝都有兩百多個情人,難道都不要花錢麼?”
沙林差點從馬上栽倒下去,他陰沉的吼叫起來:“我似乎聽說,帝國用來研發新式軍械的經費,一年也不過百萬金幣,是吧?”
卡林哼哼了幾聲:“那是帝國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是我父親的私人財產,如果我把他們捐獻出來給帝國,那還不如我去做帝國陛下算了。。。雖然我是有這個希望啊。。。唉,不知道我們的陛下什麼時候駕崩呢?他又沒有兒子,如果我娶了所有的公主,豈不是我就是下一任的陛下了?好美好的前途啊。。。呵呵呵呵呵呵。”
周圍的騎士們,再次的自動過慮了卡林大逆不道的言語,包括沙林在內,他們都知道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他們誰敢多說一句。畢竟現在帝國的五個公主中,和卡林不清不白的就有四個,最後一個小公主,卡林也在瘋狗一樣的追求來着。
銀狼軍團的大營內,此刻巴魯正把張牙舞爪的掙扎着的雷扔在了地上,雷瘋狂的嚎叫着:“殺,殺,殺,殺啊。。。”
巴魯笑着一腳踢在了雷的肚子上,吼叫起來:“殺,殺,殺,殺你個第一集屁。給我清醒一下,洛伯,清點一下雷的戰功。”
一個親兵點點頭,報了起來:“砍死七名重步兵,賞金三十五金幣。砍死十七個輕步兵,賞金五十一個金幣。越級砍死一個黑鐵二階騎士,賞金三十金幣,按軍律應該還要提升官銜。”
巴魯笑着:“好,不錯,你這小子不虧我花的時間,唔,如果我銀狼士兵都有你這個瘋勁頭,我就敢帶着兩萬多人追殺過去了,嘿嘿。。。小子的體格很強壯嘛,不愧是山區出身的,媽的,居然一道可以砍破這麼厚的鐵甲。你以前是普通士兵,是吧?現在還是做普通士兵好了,不過做我的親兵吧。”
雷終於清醒了過來,搖晃了一下腦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剛纔把活生生的人劈成兩片的景象,雷慘嚎一聲,突然就這麼瘋狂的嘔吐起來,不停的嘔吐起來,並且四肢都開始了抽搐。
巴魯搖搖頭:“畢竟是個新手啊,嘿嘿,看樣子不讓你做小隊長是應該的,否則你怎麼帶我手下的那些兵啊,根本沒辦法讓他們敬服你的。。。你們照顧一下雷,我去見那三位軍團長大爺,他們肯定拎着一堆的頭顱來領賞來了,媽的,我哪裏有這麼多金幣給他們。應該嚇唬他們一下啊。。。二十萬援軍?天,足夠喫掉我們了。”
巴魯有點憂心忡忡的帶着幾個士兵走了出去,而雷也漸漸的在地上安靜了下來,漸漸的放緩了身體。
一個親兵親熱的拉起了雷,重重的在他胸膛上錘打了兩拳,叫嚷着:“好小子,真夠厲害啊,我們就是配合好漢啊,不過我們都不敢就這麼一個人衝出去呢,嘿,果然是好兄弟。不過,你還是要學會殺人纔行啊,想想你被史馬特帝國軍殺死的兄弟吧。。。史馬特人殺死他們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憐憫的。”
另外一個老成一點的親兵拍打了一下雷的肩膀,笑着說:“雷,第一次殺人麼?記住那種感覺,記住那種血肉橫飛的感覺,以後啊,你會慢慢的習慣,並且最後愛上那種感覺的,不管是自己的肉還是別人的肉,都是很過癮的事情啊。”
一個身材高大的親兵重重的砸了雷一下,哈哈大笑着:“小子的塊頭很大,力氣也很大啊,不錯,不錯,我圖嘎喜歡你這樣的人。以後就跟着我混好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唔,不就是殺人麼,你在山裏殺過野獸吧?就把他們當野獸殺好了。”
雷輕輕的點點頭,胃裏又翻騰了起來。他不解的想到:“天啊,我怎麼會就這麼衝出去?那個人,怎麼可能是我。。。我,我殺了人了,我殺了這麼多人,二十幾個人啊。。。他們的母親,一定會傷心的。。。可是,可是。。。如果我被他們殺了。。。媽媽。。。”
第二天一早,銀狼軍團的探子就回來報告了軍情,卡林他們的大軍已經在距離銀狼軍團十五裏的‘鐵血戰堡’廢墟上紮營了。巴魯大怒:“那個該死的魔法師,他是在故意的激怒我們,該死的,他們在那裏紮營,該死的傢伙。”
一臉灰白的梅科哆嗦着問到:“巴魯大人,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呢?如果史馬特帝國真的還有二十萬大軍的援兵,我們可就難辦了。我昨天晚上已經透支了所有的魔力,起碼三天之內沒有可能使用任何魔法了,他們的魔法師大舉來襲的話,我們就無法給予保護了。”
巴魯沉默了一陣,緩緩的點點頭,低聲到:“不行,我們不能後退,哪怕他們有援兵呢,我們加起來也有十萬士兵,只要防禦得當,他們不可能很快的喫掉我們。如果我們撤退了,西裏行省就整個的暴露在他們面前,整個西裏行省此刻沒有任何的防禦力量,如果行省被他們佔據了,那可就麻煩了。”
三個私軍團長也無語,西裏行省如果被佔據了,那麼他們的領主的領地也就危險了。就算最後把史馬特帝國的士兵驅逐了出去,可是戰爭畢竟是在自己的領土上打響,到時候留下一片廢墟給他們,他們哭都來不及呢。南方的這幾個行省是整個梵特帝國最富饒的地方,如果被打成了廢墟,先不說帝國的經濟會在未來的幾年陷入困境,起碼暴怒的沙格魯陛下就會拿他們出氣的。
巴魯再次的強調:“不,我們絕對不能後退。是的,我們絕不後退。”
三個私軍團長互相看看,無言的點點頭,心裏嘆息了一聲。他們也不能後退,畢竟他們的家族就在西裏行省臨近的行省,爲了自己的利益,也要拼命的抵擋史馬特帝國的進攻了。想到這裏,他們不由得後悔起來,早知道是這麼一回事情,他們就不該坐看格林公爵的好戲了,早就該領兵來增援了,那時候,如果他們合兵攻打史馬特軍,從昨天晚上他們的表現來看,可以一舉擊潰對方吧?誰知道呢?
巴魯低沉的說:“我們派遣出去的,遞送軍情的人出發了麼?”
他下屬的一個黃金騎士無言的點頭。另外一個黃金騎士不解的低聲問到:“可是,帝都沒有任何回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軍務大臣說過,只要我們來探明瞭敵情,他就會向陛下要求授權調動我們所需要的援兵的,可是現在。。。”
巴魯皺起了眉頭:“帝國內部,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記得我們出發的情景麼?因爲糧草、軍餉、軍械的問題,我們出發的時間被硬生生拖慢了三天,三天啊。。。我們雖然日夜趕路,可是還是遲到了快一天的時間,前行的哨兵和凱洛將軍取得了聯繫,卻無力拯救他們。。。該死,三天的時間。按照正常的程序,我們不該被耽擱這麼久的。”
大帳內的人大驚,紛紛問到:“大人,您的意思是說?”
巴魯沉喝到:“既然我們在史馬特帝國有間諜,那麼他們史馬特帝國在我們帝國內部的奸細只會更多,而且,那些人肯定已經行動了起來,我第一次派出去報告‘鐵血戰堡’被毀的傳令兵,也許。。。也許他已經被。。。否則,我們無論如何都應該收到一點點的回信的。”
梅科拈起了鬍鬚:“是啊,雖然帝都的回信不能這麼快到達,但是路上都有接待傳令兵的兵站,按照規矩,他們應該給我們發回信息,報告說我們的人已經到達了呀。。。難道。。。”
巴魯喝到:“來人啊,派遣一百名傳令兵,化妝成普通百姓,日夜兼程趕往帝都。命令他們,誰先趕到帝都,就直接拿我的親筆信去見軍務大臣,報告相關的事情,要求他徹底的查清這些事情。。。該死的,這裏趕到帝都,單人匹馬日夜趕路也要五天,哪怕帝都立刻派兵,大軍團也要超過十五天的時間才能到達,那就是二十天。”
諸人面色凝重,巴魯猛的站起來:“各位,我們就當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必須在這裏堅守一個月,無論如何,三十天內我們不能後退一步,哪怕史馬特帝國軍的援兵再多,我們也絕對不能後退。。。巴魯,還請各位盡力了。”
三個軍團長站起來,無言的拔出佩劍朝天,微微點頭。過了一陣,其中的一個軍團長咬了咬牙齒,喝到:“我可以派人去請求我們公爵大人派出援兵。我帶來了兩萬三千人,公爵的領地內還有五個師團合計超過三萬人的規模,另有雜軍七萬多人,帝國軍七個團隊,想來足夠增援我們的了。”
巴魯皺眉沉思良久,這才點頭說到:“很好,不過,魯克公爵的師團明顯是超編了啊。雖然領主們的私軍都是超編了,達到他這種超編規模的倒是很少見啊。。。我們現在兵力將近十萬,如果三個領主每個領主能夠支援我們。。。兩萬人?”
剛纔發話的軍團長渾身哆嗦着,心裏大悔自己幹嘛就說出了實話。帝國軍編制,一個師團是三個團隊,也就是三千人,五個師團不過一萬五千人的規模,可是自己幹嘛明說魯克公爵的五個師團有三萬人呢?
三個軍團長大聲的保證起來:“放心好了,我們會要求公爵大人儘量多的增援兵力的,絕對沒有問題的。在帝都直屬軍團到達之前,我們不會退卻一步的。”
巴魯考慮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好吧,既然如此,我想個個領主領地內的私軍規模都差不多,唔,就請他們各自增援三萬有戰鬥力的士兵好了,同時還要帶來大批的糧草和箭失纔行,我們主要是防禦,所以還要大量的木材做柵欄和阻馬。。。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太可惡了一些,如果有專門對付他們的強弩,就給我全部帶來吧。”
三個軍團長點頭。巴魯笑起來:“也好,按照以往史馬特帝國顯示出來的實力,他們的整個陸軍規模不會超過四十萬人,如果在我們正面就集中了三十來萬,他們是無力從其他方向進攻我們的,有了三位領主的增援,我們可以好好的和他們打一場。”
巴魯盤算着:“先把眼前的危機應付過去吧,就算史馬特帝國徵集他們大貴族的私軍參加了戰鬥,可是他們的正規軍都這樣了,他們的私軍還有什麼力量呢?加上他們的兩個指揮官,沙林和卡林都還有矛盾,也許,也許我可以趁機給他們一點點教訓。唔,希望帝都的援軍能快點到來啊。”
鐵騎轔轔,百多個傳令兵呼嘯着衝出了銀狼軍團的大營。
而‘鐵血戰堡’那邊,無數的魔法師開始了放火工作。在卡林的監督下,那些魔法師,不管他們是哪個系的法師,高階的就用火系的高階魔法,實在是屬性不合的就用最低級的火球術,拼命的焚燒起地上的屍首來。
卡林飄浮在空中,微笑着說:“啊哈,‘鐵血戰堡’選的地方不錯,風景很好嘛,以後有錢了,在這裏造一棟別墅,帶着上千美女來這裏快樂,實在是太美妙了。。。除了這些屍體太噁心,別的倒是真的不錯的。”
卡林沒有注意到,在很遠的銀狼軍團大營內,雷死死的抓着手中的弓箭,惡狠狠的盯住了他。。。雖然遠遠的看起來,飄浮在空中的卡林只不過是一個小黑點而已,可是雷憑藉着一種野獸般的本能,知道那就是卡林。
正文第八章僵持
第八章僵持
剛剛下過一場春雨,幾隻雲雀從天空中叫嚷着飛了過去。
一小隊史馬特帝國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朝前摸索着,他們奉令在距離大營五裏之地巡邏,可是他們的大營和銀狼軍團的大營相距不過十裏,他們巡邏區域的邊緣,恰好也就是銀狼軍團的巡邏範圍,雙方隨時都可能接觸,如何叫這些單兵作戰實力不夠的史馬特帝國的士兵害怕呢?
也許正印證了那句話,越是怕鬼,鬼就越要找上門,他們剛剛拐過一個小小的土包,前面正面碰到了一隊梵特帝國的巡邏兵。雙方的差異馬上顯示出來了,史馬特帝國的士兵是調頭就往後面跑,而梵特帝國的巡邏隊則是吼叫一聲,挺着刀劍飛快的追了上來。尤其一個身材特別高大的小夥子,嘴裏大聲吼叫着,抓着一柄特大的砍刀追得特別的快。
很快的,這一隊史馬特帝國的巡邏兵就被那小夥子追上,並且一刀劈翻了最後的那個士兵。史馬特帝國的士兵吶喊一聲,齊齊轉身,刀劍齊揮的砍了下去,可是那小夥子步伐敏捷的,一一架住了他們砍下的刀劍,並且還抽空砍倒了他們幾個人。梵特帝國的士兵也追了上來,史馬特軍齊聲吼叫一聲,轉身就走,可是哪裏還來得及?他們都被梵特帝國的士兵追上,砍翻在了地上。
雷小心翼翼的割下了那些史馬特帝國兵的頭顱,用一根長繩綁在了一起。一個老兵笑嘻嘻的拍打了一下雷的肩膀,讚歎到:“小子,不錯嘛,三天的功夫,你幹掉了他們五十多個人了,嘿,老子當了十年兵,你這樣的新兵還是第一次看到啊,不過,不要太拼命啊,要小心保護自己呀。”
雷苦笑了一下:“奧爾大叔,我也不想拼命,可是我看到他們就沒辦法沉住氣啊。。。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們,都是他們殺死的啊。五十三萬人啊,大叔,五十三萬人,就被他們一個晚上殺了個乾淨啊。。。他們的臉,都還血淋淋的在我面前啊,我多少要爲兄弟們討回一點利息啊。”
奧爾嘆息了一聲,緊緊的摟抱了一下雷,低聲嘀咕起來:“神啊,如果你們真的存在的話,爲什麼要讓這個大陸擁有這麼多的戰亂啊。。。天啊,這麼年輕的小夥子,你把他變成了什麼啊。”
雷抓着繩索,拉着十幾個頭顱,跟着隊伍朝大營走去,他低聲笑着:“呵呵,我已經賺了快兩百個金幣了,就算我回不去,媽媽也可以好好的過下半輩子了。比特啊,奧列啊。。。你們放心,你們死在這裏,我不會丟開你們的。你們從來就沒有丟開過我,我無論如何,都要和你們在一起啊。”
史馬特帝國的大營內,卡林坐在統帥寶座上大驚小怪的叫嚷起來:“哎呀呀,怎麼可能,三天的時間,我們損失了五百巡邏兵?神啊,我們史馬特帝國的陸軍,不愧是號稱大陸最弱的垃圾部隊啊。”
卡林在那裏嘆息,絲毫不顧陸軍的高級騎士們尷尬的臉色。他繼續叫嚷着:“當初在國內演習的時候,我夜間偷襲,可是連續攻破了三個頂階騎士的大營的呀,可是我帶領十幾萬大軍,居然偷襲的時候沒有突破對方十萬人不到的大營,難道說是我變笨了?或者,是我們的指揮官太無能呢?可是沙林上將在梵特帝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那麼,就是我們的士兵太無能,是不是呢?”
卡林是一臉的疑問,可是在場的軍官全部都是滿臉的羞慚和憤慨。不過,他們能說什麼呢?如果不是卡林的計劃實在讓梵特帝國的軍隊摸不清頭腦,對方早就大舉壓境了。甚至就是這次他們前期作戰這麼順利,也是因爲卡林的父親,也就是帝國第一首相安排的那些奸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呢。
卡林乾脆把兩條大腿翹在了面前的條案上,隨手撫摸了一下身邊的女法師的臀部,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含糊的說:“好了,就這麼和他們浪費幾天時間,然後開始增加壓力,卡羅卡那小子的軍隊麼,叫他們可以出發了,唔,聲勢最好大一點點,一路上給我囂張一點,嗯,每個士兵都給我使勁踏步,爭取讓梵特帝國的探子在十裏外就能看到他們的隊伍。”
沙林點點頭,然後發問到:“卡林大人,卡羅卡他們的軍隊到來後,我們是否合兵突擊他們呢?”
卡林毫不客氣的吐出一塊蘋果皮,差點就吐到了沙林的身上,他嘀咕着說:“突擊?你想多死人麼?沙林上將,您可要記住,我們的士兵死一個,可就是一百金幣的撫卹金啊,他媽的,現在每天死一百多個巡邏兵我都夠心疼了,你還要多死人不成?哼,等卡羅卡的人到了,你等着我的命令就是了。。。再此之前,嚴禁出戰,明白麼?”
在沙林領命之前,卡林又嘀咕了一句:“媽的,定這麼高的撫卹金,搞什麼嘛,而且還明文通告了那些士兵,害得我貪污都沒機會了。”
在場的軍官啞然,再也說不出話來。
雷和一羣巡邏的士兵返回了大營,把頭顱交給了掌管賞罰的軍官,清點了數目後,領了賞金,再在軍官的監督下把那些頭顱砍成了碎片,這才返回了自己的營地。坐在自己的帳篷內,雷小心的計算了一下手中的賞金,徑直走了出去,找到了負責郵寄信箋的軍需官,付了三個銀幣的費用後,請求他把金幣寄回卡裏村。
隨同金幣寄出的,還有一封信箋,雷思索了很久,才請求那個軍需官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大意是大家在軍隊都好,這批金幣是大家一起賺回來的,請所有參軍的村民的家庭平分。當然了,雷多給了自己母親二十個金幣,按照正常的年月,這二十個金幣足夠他母親過上二十年好日子了。
知道雷是最近巴魯將軍賞識的人,那個軍需官小心的把金幣以及信箋封在了一個包裹內,打上了厚厚的火漆。雷出神的看着這些東西被遞給了一個專門的傳信兵後,嘆息了一聲,黯然而又安然的走出了軍需官所在的帳篷。
背後,那個軍需官嘆息說:“又是一個看透了生死的小傢伙,唉,我做軍需官三十年了,我敢打賭,這個小傢伙活不過一年了。。。一個好好的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雷聽到了軍需官的話,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緊緊的握住掛在腰間的刀柄,長吸了一口氣。心中雖然還是十分的害怕,但是卻覺得這種害怕都十分的漠然。自己十七歲的生命,爲了自己的家庭已經付出了很多努力了,現在,既然母親已經有了足夠的生活費用,那麼,剩下的生命,就爲自己的兄弟好好的努力一把吧。目標,殺死卡林。
就算害怕,恐怕也沒有退路走了吧?臨陣逃脫?第一個下令殺死自己的,應該就是治軍嚴謹的巴魯將軍吧?
看着眼前的原野,雷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抓着刀柄,快步的朝中軍大帳走去。如果沒聽錯的話,附近幾個領主的援軍已經絡繹到達了。真是奇怪,在格林公爵倒黴的時候,他們死活不肯救援,可是現在格林公爵的軍隊徹底完蛋了,格林公爵也逃跑到帝都了,史馬特帝國大軍壓境了,他們卻又一個個火燒火燎的跑來了,真是奇怪。
難道他們不知道,和格林公爵的軍隊聯手的話,很可能就已經把那些侵略軍趕走了麼?
雷不解的搖搖頭,走向了那個最高大的帳篷。他現在可是巴魯將軍的親兵,而且是最近一陣子殺死敵人最多的小英雄,路上的士兵們看到他,都恭敬的讓開了道路。不是爲了他是親兵這個身份,而是因爲他殺死了這麼多敵人。真正的梵特軍人,能夠讓他們尊重的,只有真正的軍人而已。
巴魯看着來援的部隊首腦,心裏重重的嘆息着,根本說不出話來。格林公爵危急的時候,這些傢伙根本一個士兵都不派出來,相反還提高了急需的軍械的價錢,完全就是落井下石啊。
但是現在,當他們知道史馬特帝國軍大軍已經逼臨了西裏行省,眼看就要突破最後一絲防線,進入整個行省了,他們就緊張起來了。三個領主,嘿嘿,居然派出了總共達到十八萬的援軍,而且據巴魯的估算,都是擁有一定戰鬥力的,經過不斷時間訓練的精銳士兵。
巴魯心裏怒罵起來:“這些該死的大貴族啊,實在太過分了,私軍的數目超編就算了,居然還都是這樣的精銳,這算什麼?他媽的,這算什麼啊?三個領主就有十八萬精銳軍,帝國有十七個領主,十七個行省是獨立於帝都的管轄的,那麼他們一共擁有多少部隊?該死的,豈不是他們的兵力已經超過了帝國直屬軍團的兵力了麼?該死的傢伙,我一定要建議陛下削弱他們的權柄,否則,會對帝國的統治構成威脅的。”
當然了,表面上巴魯是不能這麼說的,他是和顏悅色的對着那些領軍的貴族笑到:“我代表帝國感謝各位及時來援,這一次,我們只要把對方的大軍攔截在原地,我們就是大功一件啊。我們的目標,不是去消滅對方多少人,而是牽制對方不能往西裏行省腹地進發,拖着他們,等待我們的援軍到來。我已經請求帝都最精銳的三大軍團來援了,想來史馬特帝國無論出動多少軍隊,都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吧?”
所有的騎士們站了起來,大聲吼叫起來:“是,堅守到底。”
這些貴族啊,他們心裏簡直就是樂開花了。二十多萬人的大軍,只要堅守原地不動,誰能動搖這麼強大的一個陣營呢?哪怕史馬特帝國來了將近四十萬人的大軍,也絕對不會是這麼多精銳的梵特帝國軍隊的對手啊。雖然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是一個恐怖的存在,但是他們帶來了三個領地內所有的那種專門對付魔法師的強弩,一共是一百多具,魔法師也根本不足慮了。
於是乎,所有的人歡呼起來,就連巴魯都露出了笑容。無論如何,哪怕帝都不派援軍,也是絕對沒有失敗的理由了吧?
四個行省的所有軍力都集中在這裏了,足以和整個史馬特帝國的軍力抗衡了,這也證明梵特帝國的軍力天下無雙啊。嘿嘿,如果不是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太強大了,梵特帝國早就吞併史馬特帝國了,誰還和他們簽訂盟友條約呢?
又是一個日出,大清早的,一隊大概五千名‘銀狼軍團’的士兵浩浩蕩蕩的走出了營地,氣勢洶洶的朝着史馬特帝國軍的大營衝去。最前方,一個白銀五階騎士大聲吼叫着:“哈哈,史馬特帝國的戰士,來啊,和我們對陣啊,來吧,來吧,對決吧。”
史馬特帝國的大營內鴉雀無聲,包括沙林在內,沒人說話。按照正規的騎士守則,所謂的對陣對決就是派出相應的兵力和對方來一對一的較量。沙林低聲吼叫到:“媽的,派出五千史馬特帝國軍和五千梵特軍對陣?我他媽的是瘋子麼?瘋子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回頭看了看一臉驚恐的史馬特士兵們,沙林嘆息起來:“該死的,如果我訓練的軍隊有一萬人在此,不,不,只要五千人就夠了,我就可以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混蛋啊。不過一個白銀五階騎士,居然敢這麼囂張麼?除非。。。”
太陽的光芒照射在了將士的盔甲上,反射出了一條條刺目的光芒。沙林他們突然發現了一些金色的反光,他們凝目看去,卻是大概兩百名高階騎士,包括三十來名黃金騎士在內的梵特騎隊遠遠的跟在五千大隊後面行了過來。巴魯輕鬆的揮動着手中的奇形長劍,赫然走在最前面。
沙林準備派出所有的高階騎士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的念頭也被打消了,開玩笑,兩百多個梵特帝國的高階騎士,就要足足六百個史馬特帝國的高階騎士才能對付,他一時間哪裏去調集這麼多人馬?
卡林不滿的看了看自己的下屬將領,乾脆的帶着十幾個高級法師飛上了天空,運足了魔力吼叫起來:“梵特的騎士們,不要太驕傲了,我,卡林伯爵,在這裏向你們挑戰。來吧,你們來一個高階騎士,我和你們對陣。。。我想,你們梵特帝國的法師,是絕對不敢和我對敵的吧?”
巴魯哈哈大笑起來:“卡林小兒,你當我是玩遊戲麼?這是戰爭,誰和你一對一的對陣,他媽的,是好漢的就派出大隊和老子的人好好的玩一場,如果你們害怕,你可以派出一個萬人隊,我接受這個條件。。。哈哈,只要你們不覺得丟人就是了。。。放心好了,我不會嘲笑你們膽小的騎士的,你們不用擔心失去自己的名譽,哈哈哈。”
卡林氣惱的咬住了牙齒。巴魯卻已經斷喝起來:“卡林小兒,如果你硬要一對一的決戰,難道老子又害怕了你不成?來吧,來吧,既然要戰,現在就開始吧。”
巴魯身上冒出了濃厚的白色鬥氣,他竟然也緩緩的飄浮了起來,他手上的奇形長劍發出了一陣陣的轟鳴聲,散發出了刺目的黑色光芒。
卡林氣極,就要衝上前去,可是幾個高階法師拼命的拉住了他,一個年齡足夠做卡林爺爺的法師怒喝到:“卡林法師,你要注意,你的生命逼整個大軍還要珍貴,難道你這麼尊貴的身體,是用來和這樣的莽夫對抗的麼?”
卡林氣結,剛要說話,巴魯隆隆的聲音已經想起,他的身體四周,狂風大做。他吼叫着:“卡林小兒,既然不敢應戰,爲什麼不滾回去?”
卡林大吼一聲,氣急敗壞的衝回了營地,惱怒的對着路上的士兵拳打腳踢一通後,一頭鑽進了帳篷。
梵特帝國的大軍吼叫起來:“哈,哈,哈。”聲浪如此巨大,震得整個史馬特帝國軍的營地都顫抖起來。
沙林氣得死死的咬住了嘴脣,巴魯的眼睛卻已經盯向了他:“沙林,我的老朋友啊,你要和我對決麼?帝都一會,我打斷了你兩根肋骨,哈,你還要和我對戰麼?我正式的挑戰你,用你的鮮血護衛你的榮譽吧,你敢麼?”
沙林惱怒的吼叫了一聲,眼淚都差點冒了出來,他死死的盯着巴魯,一頭衝進了帳篷。
史馬特帝國軍士氣大弱,再也抬不起頭來。
隊列中的雷看着彷佛戰神一般的巴魯,崇拜得說不出話來,一個人逼得對方兩個統帥不敢正大的應戰,應該是足夠的驕傲和自豪了吧?雷心裏越想越激動,跟隨着周圍的士兵們大聲的吼叫了起來。雷心裏隱隱約約的覺得,如果自己要成爲一個正式的軍人,無論如何都該象巴魯這樣吧?
巴魯冷哼一聲,落回了馬上,喝令到:“弓箭手,三次齊射,然後撤退。”他的命令聲很大,史馬特軍全部聽了個清楚。於是乎,史馬特軍全部撐起了盾牌。果然三陣箭雨後,梵特軍緩緩的退了回去。這一次,史馬特軍雖然沒有任何人受傷,但是士氣卻降低到了極點。
梵特軍緩緩的撤退了,史馬特軍呆呆的看着他們,再也無力說出話來。雖然前一陣子作戰,他們佔了大便宜,但是想起來,他們打敗的都是些什麼軍隊啊?現在碰到了真正精銳的梵特軍,史馬特的軍人們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不堪一擊。
巴魯在馬上嘆息起來:“唉,如果對方不是有萬多名魔法師隨軍,我現在就敢下令衝鋒了,真是可惜啊。。。如果我們梵特帝國也有這麼強大的魔法師團隊。。。唉。”
一天過去了,第二天,梵特軍繼續去挑戰,可是史馬特軍依然不敢應戰。。。三天,四天,五天。。。
卡林站在帳篷內,傾聽着外面梵特軍的嚎叫,低聲的詛咒起來:“高興吧,高興吧,該死的梵特軍,該死的史馬特士兵。。。哼,高興吧,你們還能高興多久?那三個行省的領主,現在應該已經放鬆了警惕吧?應該是叫卡羅卡他們過來的時候了。”
正文第九章危局
第九章危局
梵特帝國的帝都,依然一副歌舞昇平,親愛的沙格魯陛下剛剛和自己的皇後親熱了不到三天,又把注意力投向了格林夫人,不過,這次他的全部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了,他的興趣更多的是在那些成熟、美豔、風情十足的貴婦人身上。某某公爵的夫人、某某侯爵的夫人、某某伯爵的夫人。。。如果不是身份所限,他無法接觸到自己的子民,他的獵物名單上很可能就要添加上某某商人夫人了。
整個朝野對此近乎無視,陛下高興就好,那些貴族還巴不得自己的妻子和皇帝能夠有一夜情緣呢,這樣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好處的。沒看到拋棄了領地跑到帝都的格林公爵,現在還被封了一個非常風光的巡查使的官銜麼?一切不都是格林夫人的功勞麼?
除了軍務大臣、國務大臣、宰相等幾個有數的重臣以外,整個帝都都沉浸在了一片淫靡的風氣中,所謂上行下效,既然沙格魯都這麼喜歡獵取美女,其他的大貴族也不能落後是不是?於是乎第一集,誰還記得南方的前線,可憐的銀狼軍團正帶着大批的私軍軍團對抗史馬特帝國的大批軍隊呢?尤其重要的是,銀狼軍團還陷入了一個不敢進攻也不敢後退的尷尬境地,畢竟對方的魔法師太多,進攻是找死;至於撤退的話,就是打開了帝國南方的大門啊。
軍務大臣每天都坐在自己的官邸,眼睜睜的等着前線的戰報,心急如焚的他不由得叫罵起來:“該死的巴魯,難道他不知道我們在帝都多麼着急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封戰報都不送回來?就算他擊潰了史馬特帝國軍,他也要給我們送個口信啊。。。難道說他們被全部殲滅了?更加不可能了。。。史馬特軍要想殲滅銀狼軍團,起碼需要十萬人不斷的攻擊纔行,不,十萬都不夠,無論如何巴魯他們是可以逃脫的。”
軍務大臣拎着自己的幾根鬍鬚,憂心忡忡的嘆息起來。就這個時候,一臉緊張的國務大臣一腳踢開了門口的衛兵,大聲叫嚷着衝了過來:“天啊,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賴特帝國,他們拒絕了,他們拒絕了我們的要求。天啊,這還算是我們的盟友麼?”
軍務大臣飛快的跳起來,大聲嚷嚷着:“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國務大臣喘息了幾聲,大叫着:“該死的賴特帝國,說什麼他們接到了他們的神的旨意,要和一切鄰國友好相處,他們不願意幫助我們,哪怕要他們在邊境線上稍微的運動一點兵馬給史馬特帝國施壓,他們都不願意。說是他們去年糧食歉收,現在軍糧不夠了,無法調動兵馬。如果我們需要他們幫助,就要給他們百萬大軍每個士兵三個月的口糧纔行。”
軍務大臣大聲詛咒起來:“該死的,賴特帝國的直屬軍團不過三十五萬人,他媽的,他們哪裏有百萬大軍?三個月口糧?他們去搶吧。。。等我們把糧食運過去,史馬特帝國軍無論想要幹什麼都已經達成目的了。”
國務大臣乾巴巴的說:“也許,史馬特帝國就是想要達成這樣的結果。”
軍務大臣倒吸一口涼氣:“你,你說什麼?”
國務大臣陰沉着臉,低聲說:“我派出的最高級別的特使,他們在其他幾個盟國那裏根本沒有得到接見,相反賴特帝國雖然開出了不可接受的條件,起碼他們的皇帝還接見了我們的使者。。。我們的盟友同時做出這種曖昧的表示,只能證明一件事情,史馬特帝國的外交活動走到我們前面去了。”
國務大臣的話剛剛落音,警備大臣就狼狽的跑了進來,渾身大汗的他尖叫着:“最新消息,史馬特帝國的第二個公主和賴特帝國的太子聯姻了。史馬特帝國除了最小的五公主,其他的四個公主全部嫁了出去,該死的,我的間諜現在纔給我發回了這些消息,真是該死的。。。”
國務大臣一手擰住了警備大臣,吼叫起來:“該死的,你現在才告訴我這個?算了,算了,一個公主不算什麼,我們選幾個特選的美女就可以把那些王子的心思給勾引回來,可是,可是他們附加的條約是什麼?史馬特帝國給了他們其他的什麼條約?”
警備大臣有點驚恐的看着一臉猙獰的國務大臣,結結巴巴的說:“不知道,沒辦法探清,我派到史馬特帝國貴族身邊的女人,全部都給清除了,她們現在都被賣到了史馬特帝國最下等的妓院。。。沒有得到任何情報,但是。。。”
國務大臣皺起了眉頭:“但是什麼?”
警備大臣看向了軍務大臣,用一種無力的、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軍務大臣。沉默了一陣,他枯澀的笑着:“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我們的五個盟國只被拉攏了四個,還有第五個沒有被拉攏,因爲史馬特帝國最小的那個公主不不願意嫁到我們的那個可愛的盟國去。”
國務大臣緩緩點頭:“所以?”
警備大臣苦笑:“所以,我們的那位盟國認爲史馬特帝國看不起他們的太子,所以,他們決定派遣三萬重騎兵來幫助我們抵禦史馬特帝國的侵略。那是我們北方的鄰國。。。比斯特帝國。我的奸細預先得到了詳實的消息,可是正規的國書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送到您的手裏。”
國務大臣默默點頭,沉思起來。而軍務大臣則是憤怒的吼叫起來:“那些信奉萬獸之神的北方蠻族,居然比自稱正義、光明的盟友還要堅持真正的盟約,反而是他們派人來援助我們,真是。。。該死的。”
國務大臣冷笑起來:“親愛的,您可要想清楚了,如果史馬特帝國的小公主願意嫁給比斯特帝國的太子,那又會是什麼情況?不過,親愛的先生,能否告訴我,那位可愛的史馬特小公主,爲什麼不願意嫁給比斯特帝國的太子呢?難道她不想做領地是大陸第一廣大的比斯特帝國的皇後麼?或者,她想做史馬特帝國的女皇?”
警備大臣非常精明的理解了那個親愛的先生所指對象,他微微鞠躬,回答到:“大人,我想那位小公主是有了心上人了,那位幫助我們免於遭受比斯特騎兵突擊的可愛年輕人,就是史馬特帝國這次的大軍統帥,鑽龍七階魔法師,卡林·德·愛德華茲先生。史馬特帝國第一首相的兒子。。。同時,根據我的探子的回答,史馬特帝國的小公主,曾經在一次外交宴會上公開宣稱,比斯特帝國的太子,身上的汗毛太粗太長了,她不喜歡一頭大猩猩作爲自己的丈夫。”
軍務大臣狂笑起來:“哈哈,大猩猩。。。”他突然冷哼起來:“那麼,兩位是否可以告訴我,那樣的外交宴會,一共舉行過幾次?參加的人都是誰?爲什麼我們帝國的王子們,沒有受邀參加呢?”
國務大臣和警備大臣的面色慘白,說不出話來。。。良久,可憐的警備大臣才結結巴巴的解釋到:“大人。。。這個。。。我好像接到過密報,我們最強大的五個盟國的太子或者是最有希望接掌皇位的王子,都參加過那樣的宴會。。。這個,這個。。。天啊,史馬特帝國的五個公主,每次都參加了。”
軍務大臣怒吼起來:“無用的廢物。。。啊,天啊,親愛的大人,請原諒我的無禮。。。那是您下屬的探子的錯誤,您要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或許壓縮他們的經費,好好的問候一下他們在帝都的親屬,會讓他們提高自己的工作積極性的。那麼,一切都可以解釋了,爲什麼我們現在陷入瞭如此被動的局面。也許我要感激史馬特的那個卡林,他替我們獲得了一批強大的援軍。”
警備大臣露出了微笑:“不過,也許您是錯誤的,根據我的情報系統得來的消息,巴魯大人在前線連續大勝五場,史馬特帝國軍已經被驅趕了三百裏,幾乎已經要退出清風平原了。。。我們的格林大領主,膽子實在太小了,如果他堅持到現在,他所建立的軍功,足夠讓他好好的領取一筆獎勵的。”
軍務和國務大臣大喜的笑起來:“啊哈,真的麼?那實在是太好了。。。”
話音剛落,大廳外面就傳來了刺耳的刀劍碰擊聲,國務大臣敏捷的縮到了桌子地下,大聲吼叫起來:“刺客,刺客,來人啊,來人啊。。。人都死哪裏去了?刺客,有刺客。。。”
他還在嚎叫呢,一個喘息着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大人,大人。。。我是巴魯將軍直屬的青銅三階騎士梅羅米,天啊,緊急軍情。”
軍務大臣瘋狂的吼叫起來:“讓他進來。”
於是,一個渾身血跡斑斑,左手整個齊肩被砍去,卻用骯髒的布條死死扎住的布衣男子連滾帶爬的被十幾個高階的黃金、白銀騎士踢了進來。梅羅米呆呆的看着軍務大臣,艱難的吼叫起來:“大人,快快發援軍啊,敵軍統帥卡林帶領將近二十萬大軍已經徹底的摧毀了‘鐵血戰堡’,正在和巴魯大人對峙啊。。。敵人還有二十萬大軍的援兵就要開到,巴魯大人不可能抵擋得住啊。”
那些高階騎士們呆住了,一個黃金四階騎士飛快的衝上去,彷佛不要本錢一般把自己的鬥氣灌進了梅羅米的身體。
軍務大臣退後了幾步,剛要說什麼,梅羅米就已經大聲吼起來:“西裏行省‘綠野兵團’全軍覆滅,五十萬新兵以及三萬私軍軍團連同‘鐵血戰堡’被殲滅,西裏行省目前已經沒有任何抵抗力量,巴魯大人防線一旦被突破,整個行省勢必落入史馬特帝國之手。”
他吐出了一口血,艱難的說到:“巴魯大人派出了一百人傳達軍情,在半路上遇到了我們帝國自己騎士的截殺,我親眼看到了三十九個兄弟的屍體,帝國內部有奸細,大人,巴魯大人請您徹底的清查。。。”
剛剛說完最後一個字,梅羅米就一腦袋栽倒在了地上。
軍務大臣呆呆的看着梅羅米,突然發出了受傷的獅子一般的嚎叫:“該死的傢伙,你們殺死了自己的同伴。”
那些高階騎士們惶恐的跪倒在了地上,連聲分辨到:“大人,他一到門口就直接往裏面衝啊。。。還有,他身上已經有了重傷,眼看就要死掉了,我們不過是攔截他不讓他進入您的府邸啊,我們並沒有傷害到他。”
警備大臣面色灰敗的連連倒退了十幾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再也說不出話來。軍務大臣獰笑起來:“很好,很好,你們真是太有用了,一個重傷的青銅騎士,居然衝殺了七百米,直接衝到了我的大堂前,可是。。。給梅羅米黃金一階騎士撫卹金一萬金幣,親自送到他的家屬手中。即刻下達正式的追授文書,傳達給整個帝國軍隊。”
他看都不看狼狽的從桌下小心翼翼的爬出來的國務大臣,也不看渾身冷汗淋淋,坐在那裏不斷哆嗦的警備大臣,他徑直衝向了梅羅米的屍體,搜出了巴魯的親筆書信後,帶着一票高等騎士飛快的衝了出去。
梅羅米的屍體被幾個黃金騎士恭敬的抬起,小心翼翼的,彷佛唯恐驚醒他一般的把他抬了出去。
‘鐵血戰堡’廢墟,卡林一個人漂浮在空中,發瘋般的揮手砸出了十幾個赤黑色的巨大火球,火系高階魔法‘炎神天降’炸得整個地皮都哆嗦起來,一個個十幾米寬大的窟窿出現在了地上。卡林怒吼着:“該死的巴魯,你還敢對我口出無狀麼?你不是很厲害麼?你不是很囂張麼?你敢站在原地讓我轟一百發‘炎神天降’試試?”
遠遠的,巴魯也懸浮在空中,大聲吼叫着:“他媽的,卡林小兒,你敢站在原地讓我劈一百劍試試?”
卡林在空中跳着腳罵道:“該死的巴魯,我操你。。。唔唔唔,我是貴族。。。他媽的,有本事你帶着你的軍隊來攻擊我啊?看我兩萬法師不把你二十八萬大軍砸成肉醬。”
巴魯揮動着長劍吼叫着:“卡林,你這個小白臉,在史馬特帝國喫軟飯的雜碎,捧着史馬特女人的大腿混飯喫的白癡,你有膽子,你帶着兩萬魔法師衝上來啊,他媽的,讓你的魔法師和老子的親兵隊比劃比劃,媽的,我們比賽拳擊,你敢麼?”
卡林氣結,嘴皮子哆嗦了半天,過了良久,他身上突然湧出了巨大的魔法波動,火系禁咒‘炎神滅世’突然自天而降,十幾道黑色火柱轟擊處,裏許方圓裏整個地面都被轟下了一尺多,史馬特士兵士氣大振,馬上大聲呼嘯起來。卡林得意洋洋的,氣喘吁吁的叫嚷着:“巴魯,巴魯。。。他媽的,他,他,他媽的。。。有本事,唉,呵,呵。。。有本事,你帶一萬士兵和老子單條,看老子怎麼玩死你。”
巴魯大笑起來:“白癡,白癡,你當老子的兵會站在原地讓你的禁咒轟擊麼?小雜碎,你不怕老子的強弩射爆你的卵蛋?哈哈哈哈。。。你能用幾個禁咒啊?孃的,你現在連小便的力氣都沒有了吧?給老子回去躺着休息吧,不然你身邊女魔法師這麼多,省得今天晚上你力氣用光了,沒辦法滿足她們啊。。。哈哈,你的禁咒厲害,你給我衝近兩千尺放禁咒啊,看是你發放魔法厲害,還是老子的強弩速度快。”
梵特帝國的士兵瘋狂的叫囂起來,拍着巴掌大笑。他們的中氣可是比史馬特帝國軍要雄厚多了,頓時他們的叫囂聲遠遠的傳出了十幾裏地去。笑聲中,卡林氣得渾身發抖,本來就近乎耗盡的魔力再也支撐不住,就這麼一腦袋栽了下去。
幸好史馬特帝國雖然缺少衝鋒陷陣的鐵軍,但是絕對不缺少強大而虛弱的魔法師,一羣魔法師飛了上去,七手八腳的接住了卡林,護着他朝着大營飛去。
巴魯哈哈大笑,把寶劍歸鞘,得意洋洋的落下地來,他吹噓着說:“嘿嘿,老子不敢進攻他們,他們敢進攻老子麼?媽的,這個小白臉和我們當兵的人比賽罵人?老子隨便就讓他氣暈了不是?嘿嘿。。。大家加強戒備,萬一真的有不怕死的傢伙衝近了放一個高階魔法,我們可喫不起,嘿嘿。”
周圍的梵特士兵們大笑起來,雷也發狂一般的笑着,能夠看到卡林受到羞辱,他實在太高興了。
梵特帝國的士兵正在笑着呢,南方遠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了整齊的戰鼓聲。緊接着,六面認軍旗從地平線下升了起來,隨着風高高的飄揚着。巴魯的面色頓時變了,他驚呼:“紅蠍、黑蛇、禿鷲、殘狼,史馬特帝國的四大護衛軍團,還有他們皇室直屬的神之憤怒和神之咆哮兩大禁衛軍團。。。天啊,這六個軍團的總兵力應該是三十萬人,而且戰鬥力都不容小覷,這。。。”
一個黃金騎士咋舌到:“史馬特帝國的精銳部隊,應該全部集中在這裏了。如果增援的是這六個軍團,那麼和我們打了這麼久的,就是他們帝都的四個遊擊軍團將近二十萬人了。”
巴魯長吸一口氣:“看天上。”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是無數的魔法師。。。
梵特帝國的高級騎士們都露出了苦澀的表情:“難道,難道史馬特帝國把所有的,只要是能夠使用漂浮術的法師都召集了起來了麼?難道他們就不害怕他們的低階法師,那些基礎的法師在戰場上死傷太多麼?或者說,他們一定有信心戰勝我們?”
史馬特帝國的軍營內,正趴在牀上哼哼的卡林一骨碌的爬了起來,他大聲叫嚷起來:“哈哈,我估計也該到了,媽的,我前天就送信說時間快到了,你們的動作怎麼這麼慢?早知道你們現在到,我還和巴魯吵什麼嘛,害得我放了一個禁咒,渾身骨頭都疼了。”
他有點艱難的扶着一個美女法師的肩膀走出了帳篷,大聲發令起來:“好了,叫他們在我們的營地周圍紮營,如果巴魯那個傢伙要拼命,就讓他們這些新來的傢伙拼命去好了。。。唔,命令所有的弓箭手集合,在魔法師的配合下給我發動齊射,給他們一點點厲害看看。”
巴魯看着對方大隊大隊的弓箭手集中了起來,後面跟着密集的黑袍法師,不由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喝令到:“準備好盾牌,他們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了。。。嘿嘿,這種戰術,其實已經證明了是無效的啊。不過,如果有人被誤傷,那就討厭了。”
兩萬名弓箭手列成整整齊齊的四十排,一字排開的站在了梵特帝國大營外裏許處開外。後面,大概千多米風系魔法師同時發出了‘狂風術’。於是,在呼嘯的狂風中,無數的箭矢射了出來。
密集的箭矢在狂風的推動下,呼嘯着衝向了梵特帝國的大營,看起來聲勢煞是嚇人。可是那些法師的法力不等,風力大小不一,在那一股狂風中造成了無數的亂流,結果那些箭矢根本就被亂流擾亂了自己的軌跡,在空中胡亂的轉動起來。‘噼裏啪啦’的一陣亂響,無數箭矢打擊在了梵特帝國士兵支撐的盾牌上。除了少數箭矢幸運的直接射中了盾牌,因爲風力加速的原因死死的釘在了盾牌上以外,其他的箭矢全部都落在了地上。
卡林無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嘆息着說:“唉,老師那個老不死的給我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我還以爲他在說笑話呢,誰知道,原來是真的呀,看樣子魔法師是沒有辦法配合弓箭手攻擊的了。”
他身邊的幾個高階法師說不出話來,僅僅爲了證明他卡林大人的老師沒有說謊,就浪費了起碼二十萬支箭矢,這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統帥身上,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啊。。。不過,誰叫他是卡林呢?別人還敢說什麼?
巴魯的大聲笑聲傳了過來:“卡林,謝謝你送我這麼多箭矢了,我會好好的把他們奉還給你的。”
卡林懶洋洋的發出了一個擴音魔法,回答到:“不用客氣,您留着自己用吧。”
那千多名魔法師已經無奈的停住了手,狂風頓時平息了。就在兩萬弓箭手準備轉身回營的時候,一隊梵特士兵在巴魯的調遣下衝出了大營,追擊了一陣後,在史馬特士兵還沒有來得及轉身拉弓射箭的時候,他們的弓箭已經呼嘯着射了出去。慘嚎聲大作,超過五百名史馬特弓箭手中箭倒地了。
巴魯大笑着騎上了自己的戰馬,吼叫起來:“卡林,現在就還你一部分啊。”
一面猩紅色的軍旗猛的招展起來,一隊身披暗紅色盔甲的士兵,在上百身穿血紅色戰甲的騎士帶領下,嚎叫着衝殺向了那一隊梵特帝國的弓箭手。巴魯一聲狂笑,策馬奔出,一隊高階騎士緊跟着他衝了出去,而雷以及大概兩千梵特士兵也跟着衝了出去。
暗紅色和銀色的鐵流對撞在了一起,最先濺起的火花是巴魯和對方最前面的那個騎士的一次碰撞。巴魯的奇形長劍和對方的雙手大劍狠狠的互相砍了一下,巴魯的身體穩穩的坐在了馬鞍上,而那個騎士則是渾身一個哆嗦,差點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撞下了馬去。
那個騎士低聲吼叫起來,而巴魯則是毫不客氣的諷刺起來:“紅蠍巴迪斯,你不是我的對手,給我滾開。”
巴迪斯怒號着直起腰,一劍劈向了巴魯,而一道淒厲的刀光帶着巨大的風嘯聲從巴迪斯的身後捲了過去,那凌厲的刀勢啊,似乎要把巴迪斯整個的一刀兩斷啊。巴迪斯的雙手劍剛剛要和巴魯的寶劍再次的碰擊,卻突然感到了背後的冷氣,他大駭的吼叫一聲,強行扭過了身體,一劍劈了下去。
‘當’的一聲巨響,偷襲巴迪斯的雷刀碎,人飛,狼狽的倒在了地上,而巴迪斯則雙手被震得微微發麻,他驚訝的看了雷一眼,讚歎到:“好大的力氣,嘿。”
更加凌厲的劍氣從巴迪斯身後襲來,巴迪斯驚得魂飛天外,天啊,巴魯還在自己身後,自己幹嗎要轉身對付這個不足輕重的小兵?挨這個小兵有什麼了不起?他能劈破自己的精造重甲麼?可是巴魯不同,他絕對可以一道劈死自己呀。
讓紅蠍士兵氣餒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統帥,整個史馬特帝國有命的戰將紅蠍巴迪斯,屁股的肌肉一彈,整個人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噗哧’一聲,巴魯的長劍毫不客氣的把他比較凸起的臀部削了大概一斤左右的肌肉下來,隨後帶着血光的長劍繼續的劈下。
巴迪斯氣得連連詛咒起來,拖着自己的長劍就走。‘呼’的風聲傳來,卻是雷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重重的砸向了巴迪斯。同時,長笑的巴魯眼看自己追不上飛快奔逃的巴迪斯了,就極度齷齪的一劍劈出,一道白色的劍氣硬生生的封鎖住了巴迪斯閃避的方向。
巴迪斯怒吼起來:“巴魯,我操。。。”‘咚’的一聲,雷扔出的石頭砸在了巴迪斯的頭上,運氣了鬥氣護身的巴迪斯把石頭震得粉碎,可是他依然打了個趔趄,這才帶着自己的士兵衝回了大營。
巴迪斯和巴魯交手的過程太快了,巴迪斯狼狽敗退的時候,雙方的高階騎士也纔不過對砍了幾劍而已。劍氣縱橫中,七個史馬特帝國的紅蠍騎士栽下了馬,而梵特帝國卻是無一傷亡。
觀戰的卡林哀嚎起來:“天啊,難道就要我帶領這樣的士兵和這樣彪悍的敵人對抗麼?幸好我一個人的智慧可以彌補帝國軍力的不足,否則的話,唉。。。我可真是一個勞碌命呀。在帝都,我要在牀上忙碌,在戰場上,我還要繼續辛苦,我招惹誰了呢?”
而對着史馬特帝國的大營耀武揚威了一陣的巴魯,則是對雷大加讚賞起來:“好小子,他媽的,光着腳居然可以追上我們的戰馬。你的衝刺力和馬匹也差不多啊。。。好小子,嘿嘿,巴迪斯是被你趕走的,那麼,他的戰馬就歸你了。哈。。。唔,如果不是家族不允許,我還真的想教你一些東西呢。”
雷跪倒在地,謝過了巴魯後,欣喜的拉過了巴迪斯那火紅色的駿馬。那匹馬兒脾氣似乎非常暴躁,眼看雷過去了,對着雷就是兩蹄子,可是雷重重的幾拳頭砸上去後,這匹烈馬終於平息了下來。好馬不喫眼前虧,是不是?雷在心裏低聲嘀咕着:“奇怪了,我經常追一頭野獸追好幾座山,能追上馬匹也不算什麼呀,何況我比起將軍的馬兒還是慢了很多嘛,這有什麼可讚賞的?”
梵特帝國出擊的軍隊緩緩的退回了大營。史馬特帝國軍方面,雖然得到了三十萬大軍的援兵,但是並沒有出擊的意思。銀狼軍團以及那些領主的私軍合在一起也有二十八萬人之譜,雖然史馬特帝國方面都是最精銳的帝國直屬軍,實力上比起那些私軍要強悍一些,但是如果全面攻擊畢竟會造成太大的傷亡,這是史馬特帝國所無法承受的。
卡林氣惱的退回的大營,一腳踢開了一個攔路的木樁子,隨後飛快的跳起來,捧着腳丫子叫起痛來。
身穿全身金甲,帶領六大軍團來援的史馬特帝國的那個高階騎士拎着馬鞭子快步的追了上來,他冷笑着問:“哎喲,親愛的卡林大人,您的腳,似乎。。。”他的聲音清脆無比,聽起來倒是女孩子一般。
卡林的眼睛裏面已經冒出了眼淚,他哀嚎着:“天啊,卡羅卡少爺,我的腳趾頭好像斷了。”
整個面目都籠罩在金色面罩下的卡羅卡愣了一下,驚慌的撲上去,乾脆就摟住了卡林,驚問到:“你,你,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回事?卡林,你太不小心了。。。要是你的腳真的,那可怎麼辦?”
卡林朝着天空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大聲嚎叫着:“啊,好痛啊,天啊。。。我要痛死了。。。嗚嗚嗚,卡羅卡少爺,不。。。我親愛的卡羅卡,脫下你的面罩,讓我看看你的美麗的臉蛋兒吧。。。唉,我們帝國軍務大臣的少爺,卻是帝國第一美人兒,真是讓人喫驚啊。”
卡羅卡輕斥一聲:“閉嘴,誰讓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哼,我是第一美女?那麼你的小公主呢?”
卡林輕笑起來:“這個麼,那丫頭哪裏有你漂亮啊。”
卡羅卡喝到:“那麼,你前一陣子造我的謠,這筆帳如何算法?”
卡林飛快的摟住了她的腦袋,在她耳朵邊輕聲說到:“這個麼,等下我們慢慢算好了。唉,你想想,你和那小丫頭喫什麼醋啊。等我做了帝國皇帝,你們都是皇後,我保證更疼愛你一下,不是?嘿嘿,那丫頭要胸脯沒胸脯,要屁股沒屁股,怎麼比得上我親愛的卡羅卡呢?嘿嘿,我造謠說你和我爭奪統帥的位置,不就是騙騙梵特帝國的白癡嘛,誰知道那個帶着五十三萬士兵的白癡還真上當了。”
卡羅卡的身體一軟,輕聲笑起來:“那麼,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們偉大、神聖、睿智的皇帝陛下,要求你這個混蛋用梵特帝國的南部四行省作爲聘禮,否則他馬上把小公主給嫁出去。”
卡林低聲詛咒起來:“媽的,他怎麼還不去死?他最年輕的妃子才十六歲吧?還不如便宜我好了。。。早死天下早太平。。。唔,不要擰我耳朵啊,喂喂喂,你拉我去帳篷幹什麼,光天化日的,想蹂躪我也要等天黑啊。。。嘿嘿,我知道了,你是。。。喂喂喂,我坦白,我的計劃已經快成功了,你不要拉呀,拉掉了我的耳朵,你不心疼麼?”
嘴裏胡說八道着,卡林已經摟着卡羅卡衝進了帳篷。馬上,卡羅卡家以及卡林家的親衛騎士就圍住了帳篷,外面一層,則是對卡林忠心耿耿的高階法師們擺出了一副不容侵犯的表情。雖然從陣勢上來說,這些人的位置恰好站反了,不過反正外面有五十萬大軍圍着呢,這些騎士、法師高興怎麼站着就隨便他們好了。反正大家心知肚明,都是在卡林和卡羅卡面前表示自己的忠誠而已,不用太計較了。
梵特帝國這邊,巴魯則是一臉凝重的坐在了中軍大帳內。他皺着眉頭,苦苦思索起來:“奇怪,如果他們想要突破我們的防線,爲什麼不趁着軍隊剛剛來援,士氣大盛的時候來攻擊我們呢?”
梅科嘀咕着:“也許,他們走得太累了?您也看到了,就算是史馬特帝國最精銳的軍團,他們的實力比起銀狼軍團來,也弱了一截呢。”
巴魯苦笑:“話是這麼說,可是畢竟他們的實力不弱於我們的其他軍隊吧?我手下的銀狼軍團,這次只來了兩萬五千人。。。唉,早知會這樣,我就把一萬重騎兵以及一萬五千重步兵以及剩餘的一萬輕步兵帶來了。唉。。。”
帳篷內的人無語,來援的三十萬史馬特帝國軍內,他們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其中騎兵超過了八萬人,這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很難說那些私軍軍團能否抵擋他們的衝擊啊。八萬騎兵的同時衝鋒,想起來就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這可不是依靠步兵人數的優勢就能彌補的差距了。
巴魯看了看那些領主的軍團長們,近乎諷刺的說到:“如果諸位的領主大人,他們的財務官能夠少貪污一點,能夠把領主撥下的軍費多用在正路上,恐怕諸位加起來,起碼能夠組織一隊兩萬五千人的重騎兵吧?”
一個年老的軍團長無奈的苦笑:“一匹上好的戰馬是十五個金幣,一套上好的鋼甲是五十個金幣,一柄純鋼的刺槍不下於十個金幣的造價。。。我們又不用時刻準備開戰,幹嗎要配備這麼一支重騎兵隊伍呢?”
巴魯聳聳肩膀,點點頭,不說話了。頓時,大帳內是一片沉默。
良久,梅科才嘆息起來:“希望,希望帝都能夠早點得到我們的軍情報告吧,那些傳令兵已經出發八天了,無論如何他們也該趕到了。”
巴魯低聲嘀咕了一句:“希望能夠有人趕到吧。”不過,他倒是沒有讓其他人聽到這句話,除了站在他身邊,替他捧着寶劍的雷以外。
卡林的帳篷內,衣衫不整的他肆意的把雙手在卡羅卡赤裸的身體上遊走着,低聲嘀咕着說:“你父親確信所有的軍隊都對他效忠麼?”
卡羅卡低聲笑到:“放心好了,所有的將領都是他的下屬,都是他一手提拔的,除了那個被安插進梵特帝國的沙林,以及其他一批梵特騎士以外,帝國軍現在整個都是我父親的。”第一集卡林笑起來:“那麼,太好了,我會讓沙林消失的,明天我就命令他一個人去進攻銀狼軍團的大營,如果他不去,我就砍了他腦袋。”
卡羅卡極其美豔的臉掛上了讓人心魂震動的笑容,她溫柔的笑着:“笨蛋,你不能做得太明顯呀。嘻嘻。。。伯父要我告訴你,要你小心一些,戰場上畢竟是危險的,所以纔要我來保護你呢。。。嘻嘻,經過測試,我的實力不弱於梵特帝國的黃金四階騎士,帝都誰都不知道我是這麼一個大高手呢。”
卡林連連點頭:“那就好,嘿嘿,該死的巴魯,如果不是我的計劃就要進行了,你明天就可以給他一個好看,哼,居然敢罵我罵得這麼兇?嘿嘿,如果我在你的兵器上注入十幾個高級魔法,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過,小乖乖,這可是我最大的祕密哦,除了老師和我自己,整個大陸就只有你知道我的魔力可以不受任何金屬的限制的。”
卡羅卡呸了一聲:“神氣得你。。。哼,沒什麼大用處的花招而已,除非找到極品的魔力水晶,否則你的這種本事沒有任何用處。一個高階騎士,不會因爲敵手的兵器上突然發出魔法而受到重傷的。。。那兩支休息了這麼久的隊伍怎麼說?”
卡林把腦袋埋在了卡羅卡的胸脯之間,含糊的說:“他們回答說,三大領主已經得到了這邊的利好消息,現在已經開始放鬆心情了。明天我們就可以敗退了,嘿嘿,五十萬大軍要敗退,這可是件困難的事情。不過有感於史馬特帝國軍的低下戰鬥力,想來敵人不會懷疑的。。。”
卡羅卡眼裏惡毒的光芒一閃,陰沉的說:“這次跟隨巴迪斯他們過來的,是那八個老傢伙的三十萬私軍,哼,讓他們多死幾個人也好,正好讓巴魯他們放心,然後麼,只要那些梵特的領主知道了他們的勝利消息,肯定會擺慶功酒的。不過,卡林,親愛的,你怎麼能想出這麼好的主意呢?”
卡林在卡羅卡面前倒是不佔功勞,他笑嘻嘻的說:“這要感謝我的老師呀,他發明的大範圍幻覺魔法,才能隱藏十幾萬的軍隊呢。。。嘿嘿,巴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真正的帝都六大精銳軍團,其實根本不在我這裏吧?哼,那些私軍死多點也好,省得日後對我的統治造成威脅,媽的,那八個老傢伙,如果不是看到他們的女兒還有一點點姿色,以後可以給你做侍女,哪怕他們是公爵呢,我也要叫父親把他們給陷害下獄了。”
卡羅卡心不在焉的唔了一聲,柔聲說:“感謝神,嘻嘻,我們的陛下居然只有女兒,所以才讓你這個混蛋得到機會呢。”
卡林也笑起來:“親愛的,難道你不高興麼?你日後可就是帝國的皇後呢。。。如果我是帝國皇帝,我一定會大力增加陸軍的投入的,哼,如果我手下有五個銀狼軍團,加上我們史馬特帝國無底的魔法師團隊,我早就可以席捲整個大陸了。。。給我十年時間,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帳篷裏傳出了一些微妙的聲音,帳篷外的騎士們一聽,頓時齊齊的往外面跨了三步,毫不客氣的把那些魔法師退推出了三步。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卡林手持一柄黑色的水晶魔杖,橫着帝都流行的小曲,歪斜的騎在一匹黑色戰馬上,笑嘻嘻的策馬到了大營前。他舉手就是三道雷電從天空中劈了下來,他大聲的吼叫着:“巴魯,你他媽的醒了沒有?今天是老子給你一點點厲害的時候了。媽的,兄弟們,給老子衝,誰砍了巴魯的腦袋,我就奏請陛下封他做男爵。”
停頓了一下,卡林極其不雅的喝到:“誰如果砍掉了他另外一個腦袋,我就奏請陛下封他做侯爵。。。兄弟們,衝啊。。。”
他身邊的卡羅卡已經脫去了面罩,一頭金色的長髮隨意的在清風平原的晨風中飄揚着,她手持一柄細長的紅色利劍,面容如花的嬌笑起來:“巴魯,巴魯,梵特的銀狼巴魯呀,你出來吧。”
巴魯出現在了梵特大營的木柵後,他面沉入水,輕輕的揮動了一下手臂,馬上,整個看起來成圓形的梵特大營,從木柵內探出了密密麻麻的長槍,整個就彷佛刺蝟一般。晨風中,傳來了強弩手們給那種專門對付魔法師的強弩上弦的‘嘎吱’聲。。。
雷緊緊的抓住手中的砍刀,渾身肌肉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他在心裏問自己:“媽的,雷,你是在激動麼?是高興可以碰到這麼大的一場戰鬥吧?是期待等下有多少人可以被自己殺死麼?”過了一陣,他在心裏苦笑起來:“媽的,自己騙自己是沒辦法騙的,我在害怕啊。。。害怕,害怕。。。我是害怕被殺死麼?。。。媽媽啊。。。他媽的,我田裏的草不知道剷除了沒有啊?”
一隻手重重的打在了雷的肩頭,雷扭頭一看,一個白銀三階騎士面無表情的低聲喝到:“雷,記住,一定要記住。如果你不想被殺死,就殺死你的敵人吧。。。梵特帝國的開國君主說過,如果,如果我們梵特帝國可以殺死所有的敵人,那麼我們就再也不用害怕我們的敵人了。。。最好的敵人,就是死去的敵人。。。爲了自己的性命也好,爲了其他的什麼帝國的榮譽也好,殺死你的敵人,明白麼?”
雷重重的點頭,他長吸了一口氣,一絲絲內氣頓時瀰漫了全身,他的肌肉漸漸的鬆軟下來,不再哆嗦了。奇異的彈力充斥在他的肌肉裏,隨時可能爆發出強大的爆發力。
這麼幾天來,雷堅持不斷的鍛鍊體內的內氣,加上每天都要出去巡邏,經常可以和史馬特帝國兵活動一下身體,他此刻的體格比起以前,已經增強了許多,甚至明顯的可以看到他的肌肉纖維都粗大了一點點。
此刻,雷帶着一批銀狼士兵往那裏一站,一個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就等待着等下的廝殺,看起來,就真的彷佛一羣野獸一般。
卡林看到銀狼軍團的大營準備好了,這纔有氣無力的揮動了一下魔杖,喝令到:“好了,給我上去吧,不要丟我的臉啊。。。嘿嘿,最近幾天我的下屬太累了,所以,這個配合大軍攻擊的任務,就交給科隆索法師了,嗯?”
一個鬍鬚垂至小腹的老法師點點頭,微笑着說:“卡林,你看着好了。呵呵,只要前面的軍隊稍微頂住一下,我們就可以給對方毀滅性的打擊啊。”
卡林聳聳肩膀,微笑起來。克隆索剛剛飛走,他就在原地低聲詛咒起來:“他媽的,該死的,當我不知道麼?你們八個大公爵私下在領地內開設了魔法師學院,否則八個行省的領地怎麼能找出這麼多的魔法師,我呸,剛好讓你們去玩玩。反正不是我的直屬下屬,我步心疼的。”
卡林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光滑的魔杖,眼裏冒出了一種看熱鬧、巴不得別人倒黴的古怪光芒。他身後的幾個高階法師冷笑着,不屑的看着同爲鑽龍七階的科隆索帶着一批法師混在大批的重步兵中偷偷摸摸的朝前靠去。
卡羅卡嘆息:“傳說古代衆神之戰的時候,最強大的法師可以在百裏開外發動毀滅性的禁咒。而現在,你們居然必須逼近到千尺左右才能發動威力強大的魔法,真是。。。”
卡林一臉的委屈:“也許是那些該死的神爲了平衡我們的實力吧。如果我們帝國現在擁有這樣的法師,整個大陸早就佈滿了史馬特帝國的軍旗了。可是卡羅卡,你也要想想,遠古傳說中,最強大的神聖騎士一劍可以劈開一座山峯,你麼,現在能劈開一棟房子了不起了,我們彼此彼此嘛。”
卡羅卡氣急,一肘子打在了卡林的腰間,卡林怪嚎一聲,史馬特帝國的進攻已經開始了。
八隊大軍從八個方向衝向了銀狼軍團的大營,其中四隊重騎兵是絲毫不顧前面如林的長槍,瘋狂的撲擊了過去。
銀狼軍團大營內,那些挺出來的長槍微微的後縮了幾尺,隨後飛快的刺了出來。‘嗤嗤’聲大作,無數的騎兵就這麼被連人代馬的穿刺了過去,慘嚎着栽倒在了地上。那些長槍來不及縮回,新的一批騎兵又呼嘯着衝了過來,手中巨大的鐵鏈、鐵棍、鐵錘閃動着讓人膽寒的烏光。
巴魯一聲吼叫,大營內,一批身材高大的士兵手持沉重的戰斧、鐵錘等等重兵器,在操起了新的長槍的士兵的掩護下,衝到了木柵邊。那些騎兵咆哮着把手中沉重的兵器砸向了那些木杆的長槍,槍桿紛紛斷裂,緊接着,他們就藉着衝擊力,一個扭腰把手中的重兵器砸向了木柵。
‘噹噹噹當’,彷佛打鐵一般的巨響聲響了起來。那些騎兵的兵器都和那些銀狼士兵的兵器重擊在了一起,銀狼士兵承受不住那沉重的衝擊力,紛紛後退,可是那些騎兵也被接踵而來的長槍刺破了胸膛。雖有大概兩百多騎兵的武器還是重重的砸在了木柵上,把那碗口粗的木頭砸得紛紛碎裂,但是畢竟銀狼軍團佈置了厚實的好幾層木柵,所以影響並不大。
四隊輕重步兵飛快的靠近了木柵。巴魯一聲斷喝:“擊潰他們。史馬特的垃圾。。。”
雷一聲吼叫,緊緊的跟着幾個白銀騎士衝了出去,他身後,五千銀狼士兵嚎叫着,彷佛潮水一樣衝了出去。
科隆索就在雷他們衝擊的那隊史馬特士兵中,眼看大批的銀狼士兵衝了過來,科隆索他們得意的笑起來,來吧,來吧,只要一點點時間,你們就死定了。他們已經開始唸叨咒語,準備發動威力比較大的大範圍殺傷性魔法了。
幾個白銀騎士乾淨利落的揮劍,斬,這一隊史馬特士兵的統領就被砍到在了地上,隨後,幾個白銀騎士彷佛嗜血的野狼一樣,呼嘯着衝了進去。劍光呼嘯,血雨飛濺,史馬特士兵的人頭、手臂紛紛落下,看起來好不嚇人。
科隆索他們驚呆了,怎麼會這樣?雷一聲斷喝,手中砍刀一舉,重重的劈下,大了重量的特大砍刀把一個史馬特輕步兵連人帶劍劈成了兩片。五千銀狼士兵同時怒吼,最前面的千多人奮力斬擊,史馬特帝國軍頓時站不穩腳步,狼狽的向後退去,連帶着大批的魔法師也被他們衝鬆了陣腳。
雷他們滾燙潑雪一般奮勇前進,那些輕步兵哪裏抵擋得住他們?不過,史馬特帝國的重步兵飛快的迎了上來,他們的行動速度比較緩慢,所以拖拉在了輕步兵的後面。此刻眼看雷瘋虎一般帶着一批人衝了過來,他們頓時吼叫一聲,長槍斜斜的舉起,快步的衝了上去。
雷已經被四周的血腥味道刺激得神經發狂,老兵們說過,在戰場上,有一種叫做血煞的東西,能夠刺激所有的人亡命的拼殺,死傷的人越多,這詭異的東西就越強大,這也是爲什麼征戰一起,失敗的一方就很少有活人的原因,所有人都被紅眼的敵人幹掉了。此刻,似乎那虛無飄渺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血煞發揮了作用,雷渾身都冒起了騰騰熱汗,雙目通紅的他,正處於體力的顛峯狀態,他就這麼掄着一柄砍刀衝了過去。
史馬特帝國的重步兵們發出了獰笑,這麼一個身穿輕鐵甲的白癡,居然朝着密集的槍林沖了過來?開玩笑。
他們的長槍已經舉起,就等着欣賞雷被挑飛在空中的美景了。而那幾個白銀騎士卻已經衝了過來,雷辦不到的事情,他們可以輕易的辦到呀。白色的鬥氣閃動,他們的長劍摧枯拉朽一般的削斷了那些純鋼的刺槍。這些身穿純黑鋼甲的重步兵尖叫起來,而雷已經獰笑着帶着一溜刀光衝進了他們的隊列中。不是雷,是無數的梵特銀狼士兵獰笑着衝了進去。
被削斷了的長槍能夠幹什麼?捅人麼?捅不穿,拿來當長棍敲人麼?又太長了些,轉動不靈啊。這些重步兵頓時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刀光閃動,一個個重步兵倒了下去。
火光一閃,一團魔法球在雷附近爆炸了,強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趔趄了好幾步。卻是被推得不斷後退的科隆索他們下意識的,不顧自己士兵死活的發動了魔法彈攻擊。這些魔法彈在重騎兵羣中爆炸了,這些身披沉重鐵甲的傢伙卻無形中給梵特帝國帶來了好運,他們太堅實太重了,魔法彈的威力被他們減少了大半。
而雷,又陷入了那一晚的夢魘之中,一種深深的,彷佛午夜熟睡時,從身上輕輕的爬過的粘滑、冰冷的物體一般的恐懼,充斥了他的心頭。。。如此強烈的恐懼啊,讓雷簡直就差點暈了過去。。。可是,已經處於瘋狂邊緣的雷,神經勉強的承受了這種深深的恐懼,他變得徹底的瘋狂了。
魔法彈一發發的爆炸,而雷就這麼鬼怪一般的大步衝鋒着,能夠媲美馬匹的速度穿過了一排排的史馬特重步兵,一頭衝進了科隆索他們的隊列內。刀光閃起。
手指頭上正託着一個魔法彈的科隆索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還來不及反應,自己就擁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怎麼,怎麼自己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景象?對了,這些景象還是運動的。。。奇怪了。。。然後,他的意識消失了。
那些正在驚慌的發放魔法球的魔法師們,突然就看到科隆索被一個梵特小兵砍下了頭顱,他們都驚呆了,這,這怎麼可能?
可是,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在幾個白銀騎士的帶領下,銀狼軍團付出了傷亡兩千多人的代價,突破了一萬輕步兵、五千重步兵的阻攔,已經衝進了他們的隊列。刀光、劍光,那些魔法師慘嚎起來,這些沒有任何近戰能力的傢伙,在這些瘋子一般的梵特士兵手下,簡直就彷佛瓜果一樣。
那些鑽龍級的高級法師啊,一個個都嚇破了膽子,他們往日都是在自己的領地內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哪裏見過這樣恐怖的場面?想想看,一個渾身是血,身上還沾染着一些新鮮的、熱騰騰的人類零部件的傢伙,挺着一柄血淋淋的砍刀就在他們身後不到一米的距離追趕他們,他們能不害怕麼?
他們哪裏見到過真正的血腥呀,往日,他們輕輕動彈一下小手指,就可以讓一個敵人在千尺開外被化爲灰燼呀,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天啊,史馬特帝國軍呢?他們,他們怎麼都不見了。。。該死的,那些逃得飛快的人是誰?那些傢伙,身穿上百斤的鋼甲,怎麼可能還比自己跑得快?
這些魔法師啊,狼狽的在地上奔逃着,可是疏於鍛鍊的他們,哪裏跑得動?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他們就被銀狼士兵們追上了,然後紛紛化爲刀下之鬼。
一個驚惶失措的高階法師突然想起來:“天,我不是會飛麼?我跑什麼?”他飛快的念動咒語,隨着一陣狂風飛了起來,其他的法師眼睛一亮,是呀,我會飛呀,我爲什麼要跑?我白癡了我?
大批的法師紛紛飛起,一個鑽龍六階法師冷笑着朝下面看去:“該死的東西,難道你們還能追上我們?”於是,他就看到了一柄厚重的砍刀,帶着一溜風聲朝着自己追了過來,他下意識的飛高了一點,於是乎,本來要透入他腰間的砍刀,毫不留情的從他的下體擦了過去。
這個法師只覺得下體一涼,似乎輕鬆了不少,一股子熱氣順着那一塊丟失的寶貝肉圪塔就這麼漏了出去。他慘嚎一聲,一腦袋從空中栽了下來。剛剛扔出砍刀的雷嘿嘿冷笑,衝上去,一頓老拳砸得他腦漿爆裂,這才抓起他的屍體,乾脆的從中間撕開了來。
血雨四濺,血腥的一幕讓附近的史馬特軍人膽戰心驚,他們緩緩的退去了。遠遠的,卡林渾身發寒的看着那個被雷撕成兩半的鑽龍六階法師。他嘴皮有點顫抖的說:“卡羅卡,你能來這裏實在太好了。。。天啊,我再也不親自和他們動手了,這些梵特帝國的傢伙,都是瘋子啊。。。”
卡羅卡也皺起了眉頭,緩緩伸手摟住了卡林的腰,溫言安慰了幾句。
雷怒號着,帶着滿身的鮮血就要繼續追殺,可是一個白銀騎士的一拳重擊讓他清醒了過來,看到同伴們正在準備返回大營,他連連點頭,悶不做聲的跟着那白銀騎士就走。路上,另外一個騎士微笑着把一柄上好的寬大的可以做砍刀使用的長劍遞給了雷,讚歎說:“史馬特帝國的騎士個人實力是垃圾了些,可是武器都還不錯嘛,雷,這柄劍歸你了。”
遠遠的,巴魯對着雷比劃了一個大拇指,他已經接到報告,雷幹掉了兩個頂尖的魔法師。雖然是運氣的問題,但是就算是運氣也是功勞呀。何況誰能象雷那樣有這麼快的速度,從大軍縫隙中衝進人家的法師隊伍?誰能有這麼好的運氣,一刀就劈下一個鑽龍七階法師的頭顱?
巴魯低聲的笑着,和身邊的那些黃金騎士開起了玩笑:“幸好整個帝國象雷這樣的士兵沒幾個,否則我們哪裏有這麼多賞金呢?哈哈哈哈。。。”騎士們一通鬨笑,而那些私軍軍團的軍團長則是不屑的看着雷,不過是個掌握了鬥氣的基礎修煉方法的幸運兒而已,他的力量現在應該比普通士兵強大好幾倍,加上在山林裏狩獵鍛煉出來的身體,想不出衆都難啊。
這些軍團長堅信,如果自己也衝出去,戰果肯定比雷要輝煌的。不過呢,自己的身體多麼寶貴呀,讓這些士兵去對陣就是了。
卡林不滿的在那邊大聲呵斥起來,罵得那些史馬特官兵個個低下腦袋不敢說話。六大軍團的軍團長以及他們下屬的幾個高級騎士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卡林身後,反正不是他們自己的軍團,他們纔不心疼呢。而且他們也知道卡林要借梵特帝國的手削弱這些私軍軍團的實力,他們樂得看熱鬧。
這些傢伙雖然個人實力不怎樣,但是對於一個作戰計劃還是很有鑑賞能力的,他們認可了卡林的計劃,認爲梵特帝國是很難從這個計劃下翻身的。畢竟這個計劃已經祕密的運作了五年啊,五年前,卡林還不過是一個在智慧之神的神殿內學習魔法的小傢伙而已,也就是那時候的卡林,開玩笑一般的說出了這個計劃,而第一首相太寵愛卡林了,乾脆就撥出了專款進行計劃的實施。現在,應該是收穫的時候了。
爲了這個計劃,他們甚至動用了在梵特帝國內埋藏的極深的間諜,如今,是該有結果了。
卡林大肆的辱罵了一通這些傷亡慘重的被趕回來的官兵,隨後魔杖一揮,獰笑着說:“給我再衝鋒。。。”
這些私軍軍團的人呆住了,絲毫不整頓就衝鋒麼?
可是卡羅卡已經在手上轉悠起她的血紅色的長劍,六個精銳軍團的軍團長、三百多高階騎士也握住了劍柄,督戰隊以及四個遊擊軍團的士兵也對着他們虎視眈眈,兩萬帝都直屬的高階法師身上的黑袍也開始飄舞起來。。。這些化妝成了六大軍團官兵的私軍無奈何,緩緩的整隊繼續朝着銀狼軍團的大營衝了過去。
一波,一波,再一波。。。短短的六個小時,巴魯指揮下屬的士兵抵擋住了七次瘋狂的衝擊。很多次,那些魔法師已經衝近,並且放出了強大的魔法,給銀狼軍團以及其他的軍團造成了巨大的傷亡。雖然那些亡命的法師迅速的被強弩幹掉了,可是一個法師就殺傷了上百士兵,這仗還怎麼打?
太陽緩緩的落下,已經親自領兵在外衝殺了幾次的巴魯長噓一口氣:“最後一次了,今天的最後一次了。。。卡林他在幹什麼?難道要硬拼我的防線麼?那麼,來吧,親愛的小法師,來吧,你不留下幾口血肉,我是不會讓你通過的呀。。。帝都啊,希望收到我的軍情急報了吧。。。西裏行省的密探,爲什麼不來向我瞭解軍情呢?難道密探系統也被滲透了麼?”
夕陽下,清風平原籠罩在了一層血光中,卡林胡亂的調動起了軍隊,指揮着已經筋疲力盡的大軍朝着銀狼軍團的大營衝了過來。
巴魯嘆息起來:“畢竟是魔法師呀,根本不知道如何作戰,我們就在大營內,可以隨時讓士兵修整,只要一點點士兵就可以防禦了,可是他們都要不停的進攻再進攻,難道就不知道,如果士兵沒有了氣力,就輸定了麼?”
巴魯看了看天色,猛的一咬牙齒:“不要打得太厲害了,等到天黑,我們再擊潰他們,直突他們大營。全軍突擊,給他們一點厲害。到了晚上,我不信他們的魔法師敢用魔法胡亂的攻擊。”
周圍的官兵領命,死死的握住了刀柄,看向了前方的史馬特大軍。
再一次的血肉和金屬的撞擊,這一次,雷他們放緩了砍殺的速度,小心翼翼的把史馬特軍吸引在了大營外,不讓他們前進分毫,但是也絕對不讓他們有輕易後退的機會。整個銀狼軍團的大營,就彷佛一塊磁鐵製作的絞肉機一般,無情的吸引了大批的史馬特士兵,並且緩慢的屠殺了他們。
巴魯帶着一批精銳的騎士和士兵,幽靈一般的出沒在戰場上,他們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無數的史馬特士兵就這麼被他們砍殺,等到大量的殺傷了這些士兵後,他們又悄然消失,出現在了另外一個激戰的地點。
對付魔法師的強弩被士兵們偷偷的運出了大營,在無數士兵的保護下,它們無情的刺殺着那些黑袍的法師,強勁的弩箭,在透過了那些法師的身體後,依然能夠殺死三五個身穿皮甲的輕步兵。弩箭所過之處,就是一溜血浪啊。畢竟,這可是可以洞穿寸許鐵板的可怕武器,如果不是造價實在過於高昂,要求的工藝實在太高,梵特帝國巴不得人手一柄這樣的怪物武器的。
天色漸漸的黑了起來,戰場上的士兵,也只能看到自己對面不遠處的敵人了。卡林嘀咕起來:“快了吧?不要讓我失望啊。”
巴魯輕輕的揮揮手,在大營內養精蓄銳了一整天的三個私軍軍團十二萬人咆哮着衝出了大營。
於是,史馬特帝國軍崩潰了,他們狼狽的四散逃跑,大批的士兵亡命的向着卡林他們所在的大營衝了過來。卡林點點頭,揮揮手中的魔杖,四大遊擊兵團在六個精銳軍團長的精妙控制下,就領先這些亡命的士兵不到五十米的路程,搶先逃跑了起來。
卡林騎在馬上,陰笑,不斷的陰笑。他嘀咕着:“唔唔,我可是打了一個大敗仗呢,今天,起碼傷亡了七萬人吧?”
卡羅卡輕鬆的點點頭:“反正不是我的士兵,我不心疼。”
卡林笑着,策馬帶着大批的護衛騎士和高階法師,呼嘯着向南方撤退了。巴魯吼叫着帶領無數梵特士兵追殺着那些逃跑的史馬特士兵,在卡林的有意施爲下,精力已經被耗盡的史馬特帝國軍如何跑得過這些如狼似虎的梵特兵?不知道有多少史馬特軍人在夜色中被砍下了頭顱。
第一縷月光灑落的時候,一個筋疲力盡到了極點的史馬特士兵跪倒在了地上,他投降了。可是,他的頭顱馬上被雷一刀砍了下來,雷瘋狂的咆哮着:“雜種,你殺了我五十三萬同伴啊,老子不要俘虜。”
更多的史馬特士兵跪倒了,可是,那些聽到了雷的咆哮的梵特軍,悶不做聲的砍下了他們的腦袋。漸漸的,所有的梵特士兵都學習起他們的作爲來,所有跪倒投降的士兵,都被呼嘯而過的梵特軍砍成了屍體。
巴魯沒有說話,他也依稀聽到了雷的吼叫,他默許了士兵們的作爲。現在這種情況,要俘虜是危險的,他必須分出一部分士兵收留俘虜,這是危險的,乾脆殺了了事。
追擊,追擊,不斷的追擊,逃亡,逃亡,不斷的逃亡。
一個晚上,追殺兩百五十裏,史馬特軍沒有力氣了,瘋狂砍殺的梵特帝國軍也沒有力氣了,雙方隔着一條被染成血紅色的小河對峙了起來。一個晚上,史馬特帝國軍被砍下了八萬個頭顱,加上起先傷亡的七萬多人,他們帝都來援的三十萬大軍已經損失了二分之一。
卡林撫摸了一下在馬鞍上顛簸得麻木的屁股,苦笑起來:“損失超過我的預料啊,梵特帝國軍,不愧是大陸第一強大的軍團。。。該死的。”
巴魯默不作聲的下令,他要求士兵們緩緩的保持隊形後退了開去,離開了那條對峙的小河。他已經很滿意現在的戰果了,不需要再冒險追求更大的功勞了。何況他的銀狼軍團也傷亡了萬餘人,其他的私軍軍團傷亡也在四萬人左右,必須好好的回去救死扶傷一把。無論如何,史馬特帝國剩下的軍隊,實力依然比他們強大,貿然的進攻是危險的。
巴魯還在清風平原上整軍的時候,那些私軍軍團的軍團長已經迫不及待的送出了大勝的捷報。
兩天後,接到了捷報的三個公爵大喜過望,他們派遣了自己的親屬帶領的少數留守部隊來增援巴魯的軍團,打着共同抵抗侵略軍的冠冕口號,其實他們是讓自己的兒子、侄兒、外甥、孫子等等年輕貴族來搶奪軍功的,方便他們日後封爵,不是麼?
同時,三個行省大肆的慶祝起來,人人痛飲,歡慶前線的大勝。
就在他們最後的那一點部隊被派出後不到六個小時,早就埋伏在他們邊境,在幻境魔法的掩護下啃了一個多月乾糧的,真正精銳的史馬特帝都六大軍團趁着夜色,趁着那些最後的一點點城防隊大醉的時機,從西南和東南兩個方向發動了突然的襲擊。
一夜之間,梵特帝國南方四大行省同時易手,西裏行省被紅蠍、黑蛇軍團佔領,徹底的關閉了銀狼軍團可能的後退道路。同時,史馬特六大軍團連夜的增加了他們佔領的城池的城防,時刻準備截殺來自梵特帝國帝都的援軍。
梵特帝國,朝野震動。
沙格魯陛下被狂怒的軍務大臣從格林夫人的身上拉了起來,得到了確切軍情的沙格魯當場就癱坐在了地上,他飛快的授予了軍務大臣全權調動帝國所有軍團的權力,可是似乎已經遲了些許,因爲史馬特帝國的軍隊源源不絕的從國內開向了梵特帝國的南方行省,那是他們擴招的新兵。。。
正文第十章卡林之心
第十章卡林之心
‘捷豹’、‘暴獅’、‘狂龍’、‘飛鳳’四大軍團的所有兵力,連同‘銀狼軍團’留在帝都的一半兵力,這是梵特帝國最精銳的五獸軍團的主力所在了。一共二十二萬大軍連夜開拔,一路上殺氣騰騰的朝着南方四大行省殺去。隨着五獸軍團出發的,還有一千五百名高階魔法師,這也是梵特帝國所能拿出手的最多的法師規模了,畢竟他們是靠騎士和劍起家的,國內極度缺乏法師人才。
緊隨着五獸軍團,就是包括近衛軍、禁衛軍、警備軍三大軍系在內的十個軍團三十萬人的大軍。沉迷於女色的沙格魯總算是頭腦清醒了起來,忙不迭的調動了手頭所有的有分量的軍團,近乎是傾巢而出的朝着南方開進。三大軍系之外,是比斯特帝國增援的三萬鐵騎,他們超強的攻擊力以及強大的機動能力,讓他們成爲了三大軍系外圍的遊擊兵團。
在梵特帝國的計劃中,第一集此刻的比斯特帝國是唯一站在自己這邊的,所以他們一定要牢牢的把這個粗魯的國家綁在自己的戰車上。沙格魯輕輕鬆鬆的就簽署了一份爲期十年,總價值超過一億金幣的援助協議遞交給了比斯特帝國,而比斯特帝國整個大陸致命的鐵甲騎兵團,一共超過十五萬的重騎兵也就這麼淅瀝嘩啦潮水一般的朝着南方衝殺了過去。
梵特帝國的大軍瘋狂的衝殺了過來。在他們的計劃中,那些史馬特帝國軍不過都是垃圾,只要他們稍微動搖一根手指頭,史馬特帝國軍就會被殺得乾乾淨淨。
狂龍軍團的作戰主力就是強大的重騎兵,所配置的戰馬都是那種塊頭特別大、衝擊力以及耐力都非常強悍的北地駿馬,在五獸軍團中他們的行動速度是僅僅次於清一色輕騎兵的捷豹軍團的。在五獸軍團連夜兼程朝着南方奔趕的時候,狂龍軍團憑藉其優秀的機動力,衝擊在了最前面。
就因爲他們衝得最快,所以他們就最先碰到了那些被殲滅的地方守備軍。史馬特帝國的軍人把那些被他們殺死的守備軍的屍體集中在了一起,堆放在了大路的兩邊。屍體堆上,還高高的挑起了無數的十字架,那些被他們俘虜後殺死的貴族的頭顱,就這麼挑在了十字架上。按照卡林的說法就是:“我們爲梵特帝國清除了這麼多的地方蛀蟲,他們應該感激我們的。”
狂龍軍團的軍團長凱,一個身材高大,比起普通人高出了足足一個腦袋的彪形大漢,一臉擔憂的看了看這些屍體,再看了看南方的天空,低聲的詛咒起來:“該死的史馬特人。巴魯,你這條臭狼,可千萬別死了啊,嘿,狼的屍體是很臭的,我可不想爲你收屍啊。。。老子帶人過來了,他們的。”
梵特帝國軍方的怒氣是有理由的,因爲文官系統內被插進的十幾個高級間諜,結果造成了銀狼軍團僅僅帶了一半人馬就朝着南方開發了。這也直接導致了本來就水火不容的文武大臣的爭鬥,結果軍務大臣藉口戰爭時期實行軍事官職,在帝都一個晚上抄了三十九個貴族的家,砍掉了兩百多個腦袋,倒是把史馬特帝國的奸細剷除得差不多了,但是文官系統對武將系統的仇怨,又大了許多。
而對於五獸軍團來說,因爲那些無能的文官的錯失,而讓自己的同伴陷入了危難,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馬蹄聲大做,一驃銀色騎兵瘋狂的驅使着座下戰馬,擦着狂龍軍團的右翼跑了過去。凱大聲怒吼起來:“你們這羣混蛋,趕着去送死麼?不保持馬力的話,你們怎麼和史馬特人作戰?”
那一票銀色騎兵乾脆就當作沒聽到凱的話,凱那個氣啊,他手中的馬鞭重重的虛抽了一記,大吼起來:“夠了,好了,不要看這些屍體了,休息夠了吧?加快點趕路,媽的,銀狼軍團的兄弟都衝上去了,你們還在後面拖拖拉拉的幹什麼?”
狂龍軍團帶着一股旋風、帶着一溜煙塵,一條赤紅色的鐵流緊緊跟着銀狼騎兵的後面,衝進了西裏行省。
而在清風平原上,巴魯的情況就很不妙了。他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下面的那些私軍軍團突然間軍心全部散了,史馬特帝國射過來的箭矢上,詳細的說明了其他三個行省的狀況,讓這些私軍軍團一時間失去了主意。
第一天晚上,就有兩個軍團的人偷偷的開溜了。巴魯帶着一隊親兵追了上去,可是卻被那些私軍用箭射了回來。氣急敗壞的巴魯怒吼着:“那麼,你們去死吧。”他根本就不再努力控制軍心了,因爲他控制不住,因爲私軍的數量是他的銀狼軍團的好幾倍。
於是,更多的私軍軍團偷偷摸摸的離開了,他們朝着自己的行省前進,幻想着敵人的宣傳也許只是誇大其詞,等到他們趕回自己的領地的時候,他們的領主正帶領守備軍死死的防禦城市呢。
於是,巴魯的‘祝福’靈驗了,那些私軍軍團,在剛剛走出清風平原的時候就遭受了優勢兵力的包圍,在無數魔法師的大威力魔法的狂轟下,那些軍團被整個的殲滅了。
現在,攔截在卡林的大軍前面的,就只有巴魯帶領的銀狼軍團。
“唉,親愛的巴魯將軍呀,現在我們還要不要打一場呢?如果你肯歸順我,我保證你起碼可以得到一個公爵的爵位呀。”卡林懶洋洋的聲音從天空遠遠的傳來,卻是他高高的飄浮在空中,正朝着銀狼軍團的大營喊話呢。
巴魯沒吭聲,他的回答就是運足了自己的鬥氣,抓起一張強弩對着卡林就射。夾雜着他的強大鬥氣的弩箭‘嘎嘎’怪嘯着衝過了兩千尺的距離,這才無力的落了下來。
卡林大笑起來:“天啊,天啊,難道您想在距離三千尺的距離上射死一個鑽龍七階法師麼?”卡林笑着,然後他的身體周圍突然就出現了上百個直徑米許的大火球,他手一揮,那些火球就朝着銀狼軍團的大營衝了過來。火球在半路上就因爲卡林精神力的操縱力不斷減少而消散了,但是那爆炸的巨大響聲卻成了史馬特帝國軍衝鋒的號令。
十個千人隊的史馬特士兵耀武揚威的呼嘯着緩步走了過來,後面,是二十個千人隊的重步兵。重步兵的方隊中混雜着的,就是卡林直屬的那些高階法師,每個法師的身邊,都有三個士兵手持鐵盾小心的掩護着他們,惟恐再被梵特帝國的強弩給射傷了。
梅科嘆息了起來:“巴魯大人,看樣子,他們是準備一口氣喫下我們了。我們可以戰鬥的士兵,也就兩萬人了呀。”
巴魯瘦削的面容絲毫未動,乾巴巴的說:“那麼,就讓他們來好了。不管誰想流我們的血,他們都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巴魯緩緩的拔出了自己的長劍,運氣一抖,頓時一聲清脆的尖嘯破空而起。銀狼的士兵們緩緩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齊齊的大聲呼喝了一聲,隨後,整個大營一股肅靜。雷站在無數的士兵羣中,只感覺到自己身上很冷,很冷,那種冬天的寒流一般的寒冷。一絲絲詭異的,彷佛水銀一般有形有質的寒意,順着他的毛孔衝進了他的身體,讓他渾身的關節、神經都冷得跳動起來。
雷死死的握住了刀柄,他感覺到,這些寒意是從身邊的銀狼士兵身上發出的,那是一種經過了太多的生死之後,自然而然的形成的煞氣。雷甚至能夠感覺的到,他自己身上也發出了這樣的一絲絲的寒意。和銀狼士兵不同,雷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是暴躁而跳動的,充滿了一種爆發性的活力,這種詭異的氣息讓他附近的銀狼士兵們的身體都抖動了一下,可以看到他們的皮膚上也都滲出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史馬特帝國的十個千人隊在接近到銀狼大營不到百米的時候,突然遲疑的站住了。所有的史馬特帝國兵只感覺到,眼前的大營是空蕩蕩的,雖然他們能夠看到有這麼多的士兵站在那裏,但是那裏除了一股濃厚的寒氣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呀。而這詭異的寒意,更加是讓他們渾身哆嗦起來,就彷佛被冰塊裹住的蛤蟆一樣,他們絲毫不能動彈。
巴魯看了看四周的木柵,再看看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的史馬特軍團,他心裏微微嘆息了一聲,大喝起來:“兄弟們。。。殺。”他一劍劈開了前方的木柵,喉嚨裏面發出了詭異的嚎叫聲,就這麼一人當先的衝了出去。
萬千殺意,化爲一個字:“殺。”
銀狼軍團三十七個黃金騎士、八十九個白銀騎士、一百七十二個青銅騎士緊緊的跟在巴魯的身後衝了出去。四百三十一個黑鐵騎士則是帶領着下屬的士兵,邁開大步衝殺了出去。
營寨已經不足爲依靠,私軍軍團已經離開了,過於寬闊的營寨,過於稀少的士兵,並不足以佈置一條堅固的防線,與其把士兵散亂的分部在長長的木柵邊被人逐個突破,不如集中全部兵力,給對方狠狠的一擊。這是有死無生的境地,除了拼命,除了用自己的命多換幾條性命,還有什麼別的選擇麼?
投降?梵特帝國軍人,似乎沒有投降的。
巴魯彷佛一條野獸一樣,身影晃動間已經衝到了一個千人隊前,那個千人隊做出了讓銀狼士兵鄙視不已的舉動,他們的隊長尖叫一聲,轉身就走,於是整個千人隊就這麼崩潰了。巴魯一劍揮出,兩個頭顱落地,可是再準備揮出第二劍的時候,最近的一個史馬特士兵距離他都已經有十米的距離了。
巴魯呆了一下,重重的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運足了鬥氣吼叫起來:“史馬特的士兵,廢物。”
銀狼兵們哈哈大笑,同時叫嚷着:“廢物。”就這麼一頭衝進了三萬史馬特士兵的大隊中。
雷大聲的吼叫着,一刀接一刀的劈了下去,沉重的砍刀,強勁的臂力,加上體內那一絲絲的內氣,讓他簡直就變成了一個屠夫一般,用盾牌抵擋的,盾牌毀、人死;用刀劍格擋的,刀劍斷、人死;用長槍挑刺的,長槍裂、人死。在雷的帶領下,一隊五百多人的銀狼士兵彷佛一柄錐子,呼嘯着衝進了史馬特隊列中。
上千柄長槍從四面八方捅向了這一隊銀狼士兵,而銀狼兵們用左手格擋開了長槍,把刀劍收於臂下,團身撲向了後面的重步兵,隨後刀劍齊起,挑向了那些重步兵的喉嚨。雷一刀劈開了刺向自己的兩柄長槍,手腕卻已經微微發麻了,他看了看四周同伴的舉動,突然醒悟,也就學着他們的動作,避開長槍,從空隙內鑽了進去,隨後一刀剁在了一個重步兵的臉上。
純粹的用暴力作戰的雷已經是一個讓人害怕的殺神,而學會了作戰技巧的雷,則是一個更加熟練的殺人機器。在不斷的汲取附近的銀狼士兵殺人的技巧後,雷的動作越來越合理,越來越流暢。他那高大的身軀彷佛貓一般在史馬特帝國兵的縫隙中往來穿梭,避開了如雨的刀劍長槍,砍刀一次接一次的從敵人的喉嚨進出,帶起了一蓬蓬的血雨。
重步兵可以抵擋雷的衝擊,可是輕步兵卻不行,那些身材比較矮小的史馬特士兵,被雷粗壯的身體一撞就倒,緊接着就被無數人踐踏了上去,對於輕步兵來說,雷簡直就是一輛殺傷力巨大的坦克一般。
巴魯寬大的奇形長劍隨意的揮舞,尺許長的劍氣在他的劍尖吞吐,白濛濛的看起來聲勢極大。而他的劍法威力也是極大,硬是壓制得兩個千人隊的史馬特士兵上前不得。一邊隨意的揮灑着劍芒,巴魯大聲的喊叫着:“和他們纏鬥,絕對不能聚集在一起。我們以千人隊的規模和他們纏鬥,千萬不要集中在一起。小心他們的魔法師的大規模魔法。。。”
一個黃金二階騎士突然閃現在巴魯身前,敏捷的對着他刺出了一劍。巴魯吐氣開聲,怒斥一聲:“滾開。”一劍直直的劈了過去。
‘當’的一聲,那個史馬特騎士嘴裏噴出了一口血,飛起兩米多高,向後摔去。馬上,三個銀狼士兵揮動着砍刀,把那個騎士的腦袋和手腳給砍了下來。
卡林幽幽的聲音從天上傳來:“真是沒有用的垃圾軍隊,你們的領主養了你們這麼久,你們就是這樣報答他們的麼?”
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天空中砸下來,命中了一隊銀狼士兵。十幾個銀狼戰士被炸得粉身碎骨,而更多受到波及的卻是那些史馬特軍人。卡林冷笑到:“再上去幾萬人,給我喫掉銀狼軍團。。。你們努力奮戰,如果不想被我誤傷的話,就給我好好的作戰。”
五個萬人大隊在卡羅卡的指揮下衝了上來,最前面帶隊的,就是被卡羅卡剝奪了指揮權的沙林。
眼看巴魯帶着一批高級騎士在大隊中往來衝突,手下無一合之將,沙林冷笑一聲,帶着數量明顯超過巴魯下屬三倍的高階騎士迎了上去。巴魯聽到了馬蹄聲,飛快的看了一眼,隨手劈開三柄長劍,大笑起來:“沙林,原來你要帶着這麼多人纔敢和我對敵麼?原本就是如此,你這個史馬特帝國的奸細,你本來就是一個懦夫。”
沙林一聲斷喝,整個人從馬背上飛射而出,一刀向着巴魯劈下。巴魯也是一聲大吼,一劍迎了上去。刀劍相擊,沙林向上倒飛了上百尺高,而巴魯膝蓋以下也已經陷入了地面。
就在沙林和巴魯對擊的時候,那五個萬人隊已經加入了戰團,這些生力軍一加入,就讓整個戰場更加混亂起來。如許多的人在狹小的戰場內拼命的廝殺,很多時候外面的史馬特軍人只是在看熱鬧而已。但是對於雷他們來說,感覺就不同了,他們感覺四周的敵人就好像潮水一般,根本殺之不盡。
雷劈開了三個史馬特士兵,左臂卻突然被長槍挑了一下。一個銀狼士兵替雷劈開了那柄長槍,而他自己卻被兩柄長槍挑了起來,扔開了幾米開外。雷怒號,衝向了那兩個槍手,可是更多的長槍刺了過來,逼得他後退了幾步。
五個萬人隊剛剛加入戰團,卡林又大笑着把剩下的史馬特私軍全部投入了戰場,並且喝令他們要努力的殺敵。
十幾萬人圍着兩萬人狂砍,想起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接觸面太狹小了。剛剛把沙林震開的巴魯大笑起來:“卡林小兒,你難道一點點作戰的意識都沒有麼?”
上百個高階法師卻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卡林身邊,他們的身上,同時散發出了強大得可怕的魔力。
卡林微笑着揮動自己手中的黑色魔杖,笑着說:“老師從古代典籍中得到的禁咒,呵呵,威力應該很大吧?希望你們聯手能夠把他施展出來啊。。。放心好了,咒語雖然不完全,但是呢,應該沒什麼危險的。”
那些高階法師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們的咒語剛剛發動,一切就由不得他們控制了,咒語自動的從他們嘴裏流出,他們體內的魔力潮水一樣的被抽出,一個個閃光的魔法字符出現在他們身體周圍。
巴魯怒號起來:“該死的卡林,你要幹什麼?你要連自己的軍隊一起幹掉麼?”
沙林卻是尖叫起來:“卡林,你,你,你。。。”
無數道細長的火光從天空中射下來,密集的轟擊在了正在熬鬥的雙方軍隊中,每一道火光鬥炸平了方圓十尺的距離,無數道火光繼續從空中射了下來,一時間劇烈的爆炸聲讓整個清風平原都顫抖了起來。
雷在第一道火光射下的時候就開始亡命的往外面逃跑,他撞開了無數攔路的士兵,拼命的躲閃着天空中射下來的光線。在他最後撞開一個史馬特重步兵,拼命的往外一跳的時候,一道粗達百米的巨大火柱從天空中射了下來,把整個戰場夷爲平地。。。
雷被爆炸的氣浪衝翻了起來,身體飄飄蕩蕩的飛出了十幾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身上的骨頭髮出了一陣的呻吟聲,隨後他就這麼昏倒了過去。
飄浮在空中的卡林陰笑了起來:“這下好了,雙方都一網打盡啊。。。可惜,這魔法似乎不怎麼完美,該死的,你們怎麼了?”
卡林驚恐的眼神中,那些施展了這個禁咒的百多個鑽龍高階法師,身體紛紛隨着微風化爲了塵埃,飄飄蕩蕩的灑在了剛纔的戰場上。卡林尖叫起來:“不可能的,這個魔法應該不可那能這麼變態的,老師計算過,這個魔法不會這樣的。。。”
已經被徹底炸平的戰場上,一個人突然從地下鑽了出來,渾身肌肉破爛,很多地方都露出了骨骼的巴魯緩緩的舉起長劍,對着天空的卡林笑罵起來:“哈哈,哈哈,卡林。。。冒失的使用自己不能控制的力量,你的感覺很不錯吧?啊?”
一柄血紅色的長劍輕輕的從背後刺破了巴魯的心臟,巴魯渾身一抖,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天空中的卡林低聲嘀咕起來:“無論如何,我贏了啊。。。雖然代價有點大而已。用銀狼軍團消滅那些私軍,本來就是我的計劃,可惜的是,銀狼軍團來的人太少了,否則,也不需要我犧牲這麼多高階法師了。唉,以後這種魔法不能胡亂使用啊。。。”
卡林微微歪着腦袋,看向了北方,低聲笑到:“好了,不管怎麼樣,大門已經向我打開了。梵特帝國,史馬特帝國,兩個帝國合而爲一的話,才配讓我成爲它們的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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