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華的話,老趙豎了個拇指:“王哥闊氣!”
然後,倆人約定地點。
高歡先行離去。」
等了一會兒。
老趙從旁邊的衚衕鬼鬼祟祟出現,壓低聲音:“春眠不覺曉。”
高華回答:“舉頭望明月。”
然後,他開口道:“對影成三人。”
老趙回答:“更上一層樓。”
至此。
暗號全對。 [3]
老趙在前面帶路,在衚衕裏轉了又轉,在高華徹底迷路後,他指着電線杆:“麻煩您在這等一會兒......”
高華照做。
少頃。
熟悉的光頭彪形大漢踏着月色而來。
因爲有了信任,這次光頭沒有把金條藏起來,而是直接拿到了高華面前:“一共二十三根兒,您驗貨!”
高華壓下殺人越貨的念頭,仔仔細細檢驗起了小黃魚的成色。口
這次的小黃魚有些是私人鑄造,成色很好,但只能確定外面是黃金,裏面是黃金還是鉛塊無法用肉眼判斷。
好在小黃魚只有三十多克。
很細。
而黃金的硬度也不如鋼材。
因此高華直接用刀切開金條,確認私人鑄造的金條沒摻假後,滿意的點點頭:“全要了,開價吧。”
光頭滿臉無語。
畢竟每次高華都是讓他開價,他開完價後高華又要還價.......
很不爽利。
但高華這種大客戶也不常見,因此他很是直接的說道:“要不還是上回您開的價?都是朋友,我不賺您錢。”
高華豎起拇指:“輝爺局氣!”
然後。
他開始數錢。
上次買小黃魚時,每根小黃魚一百五十五元,這次也是。
二十三根,就是三千五百六十五元。
錢貨兩訖。
約定好無限量收購小黃魚,光頭率先帶着兩個小弟離去。
高華則叫住了想要離去的老趙:“你那票賣我點吧?”
老趙大喜。
他從口袋裏往外掏着各種票據。
煤票、肉票、布票、魚票、油票,還有豆腐乳票、醬油票、粉絲票等等等等幾十種。
(種類繁多)
高華基本上照單全收。
畢竟他有時候確實需要外出採購物資,這時候只有票據準備的多,纔會有備無患。
交易完成。
老趙拿着錢開開心心離去。
高華走到衚衕口,掏出AK-47,上膛,半隻腳踏在空間等了一會兒,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徑直離去。
如今他有着93根小黃魚,不到三公斤,距離第一桶金還差的有點遠。4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一時期國家對黃金的管控很嚴格,沒有後世的銀樓,官方也不出售黃金,只能是靠黑市上零敲碎打的攢點金條。
而高華又不敢積極擴張渠道。
因此,只能是慢慢來了。
凌晨一點。
高華抵達城西破廟,檢查四下無人,這才連人帶車進入空間。
既然軋鋼廠的工人請他多多採購長豆角。
那麼空間內就主要種植長豆角。
一共四萬斤!
清晨。
四輛卡車緩緩駛離破廟,七點半準時抵達軋鋼廠。
孫德旺滿臉無語。
無他。
四輛卡車共計拉來了三萬五千斤豆橛子......
面無表情,孫德旺撥着小算盤:“東單菜場今天的長豆角售價每斤一分五釐,三萬五千斤長豆角就是五百二十五元。”
開票。
高華先是去了財務科兌現,接受了白眼洗禮後,又去了車隊申請用車。
他還要往石油學院送剩下的五千斤長豆角。
嗯,乾菜儲備。
大學也放暑假。
十一點半。
石油學院到了。
王胖子看到長豆角神情沒有什麼變化。
作爲廚子。
他有權決定自己的菜單,而且學生的溫順程度也高過工廠的工人。。
只是如今學生都放假回家了,卸貨的重任就只能他來承擔。
忙碌到下午一點,卸貨完成。
王胖子長出了一口氣,笑着說道:“再見面時就是九月份了吧?”
高歡點頭:“其實在學校上班也挺好,每年都有暑假和寒假,不像是工廠,基本全年無休......”
王胖子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但工人的工資,要比我們這樣的校工高很多呀......如果我能選,我肯定是選去工廠的食堂上班。”
閒聊幾句。
高華開着車離開,等返回軋鋼廠的時候,車廂後面已經放上了四千斤雞肉,以及兩千斤菜籽油。
孫德旺這才笑了起來。
過秤結束。
雞肉0.58元一斤,4000斤就是2320元,菜籽油每斤1.2元,2000斤就是2400元,合計4720元。
高華如今勉強感受到了傑克馬的苦惱。
錢太多。
花不完!
孫德旺看着小山一樣的雞肉笑的合不攏嘴,拍了拍高華的肩膀:“照這樣發展下去,咱廠的工人要比其他廠的工人胖一圈啊!”
高華笑道:“這都是國家政策好......”
孫德旺沒有接話茬,而是笑着問道:“明天是不是就不來上班了?"
高華點頭:“明天休婚假。”
畢竟他五號就要結婚,今天是三號,婚假三天,正好提前準備一天,婚禮一天,回門一天,然後繼續投身建設國家的工作之中。
趕在財務科還沒有下班前,高華成功將票據兌現。
連同早上賣菜,今天一共收入五千三百二十元。
堪稱鉅款!
因此回家的路上,高華順便買了二斤豬頭肉,又買了十個芝麻蓋燒餅,還從空間裏取出一個西瓜放在車簍,一路風馳電掣的回了四合院。
走入中院。
水池邊正好刷新出了一隻秦淮茹。
四目相對。
高華笑着點點頭,然後就這麼拎着豬頭肉和燒餅從秦淮茹身邊走過。
秦淮茹有心找高華借’點肉和燒餅,但她想到往日裏高華對她的不加顏色,只能是默默洗衣,然後等着何雨柱下班來家裏送飯盒。
翌日清晨。
皇帝不急太監急。
喫過早飯,高萍就拖着高華去了理髮鋪修剪頭髮,然後又拽着他去了裁縫鋪,取回新做並熨燙整齊的黑色中山裝和白襯衣。
接着就是去買皮鞋。
從人山人海的百貨商店擠出來,高華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這年月婚禮一切從簡,沒有古代的繁文縟節,也沒有後世的中西合璧,否則他得被自家妹妹折騰死!
在高萍的莫名興奮中。
七月五號終於到來。
一大早,高華和高夏就被高萍攆着去了澡堂子洗澡,再然後就是換上新衣服,三人騎着車就去了曉娥家。
老高夫婦在四九城沒親戚,老高的那些票友高華只熟悉王文昌一人,但由於曉娥的家庭成分,他也不好邀請王文昌夫婦來參加婚禮。
因此。
他這邊就很簡單,只有兩小隻陪着他去迎親。
到了家。
這裏倒是人山人海。
人數最多的是曉娥的閨蜜團。
從穿衣打扮可以判斷她們大多和曉娥有着類似的家庭成分,如果曉娥嫁的是許大茂,她們並不敢主動上門參加婚禮。
但高華不同。
作爲烈士家屬的他可以說是百無禁忌,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沒人會上綱上線的找他麻煩。
有了這面大旗。
曉娥的閨蜜團纔敢來參加婚禮。
這年月不流行婚鬧。
一路無阻。
高華上樓揹着曉娥下來,然後一羣人騎着自行車,浩浩蕩蕩去了四九城飯店。
到了飯店門口的停車場,高華才知道振華包下一層飯店辦酒席的底氣從何而來。
九輛伏爾加轎車!
(醬嬸)
這是從老毛子那進口的“官車”,都是大佬的座駕!
高華是有點懵逼的。
但他旋即釋然。
在某個時間點到來之前,國家高層裏振華這樣成分的人多不勝數。
報團取暖下,他們出現在振華舉辦的婚宴上並不奇怪。
或許,這就是振華能全身而退的底氣?高歡心中升起幾分瞭然,旋即牽着曉娥的手前往四九城飯店。回
飯店的裝潢很大氣,很毛子。
兩小隻看傻眼了。
尤其是高萍,人一多,她的包子屬性就發作了,整個人看起來呆頭呆腦。
高華和曉娥相視一笑。
婁曉娥牽着高萍,將她介紹給自己的閨蜜團,讓她們帶着高萍玩,自己則快速回到高華身邊,在所有來賓的注視下舉行儀式。
其實很簡單。
夫妻二人向父母鞠躬,然後相互鞠躬,再向來賓鞠躬。
禮成。
開席。
不過那些來賓大多不是來喫飯,他們更多的是來交際。
高歡跟在振華身後,認識了一大圈工商連的大佬,以及很多隻在報紙上聽說過名字,但從未見過的大佬。
對方在知道他是烈士家屬時,臉上的神色越發變得和藹可親。
有點假。
但高華並不在意。
畢竟他也是滿臉假笑,字斟句酌,虛爲委蛇(y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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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他其實更願意和那些工商連的大佬們打交道。
這些人現在大多還在廠礦內擔任具體職務,隨便一句話,就能幫他完成軋鋼廠派發的任務,亦或是隨便動用點關係,就能幫他解決‘豆橛子滯銷幫幫我們'的難題。
婚宴持續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婁曉娥滿臉興奮。
譚曉麗戀戀不捨的握着她的手,很想說讓她和高華今天都回家別墅居住的話,但強忍着沒說出口。
終於,她長嘆一聲,鬆開手,任由曉娥三兩步跑到了高華身邊。
****"......”
譚曉麗:“......”
有人歡喜有人悲傷中。
高華牽着婁曉娥離開四九城飯店,騎着車,一路風馳電掣去了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