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會結束。
高華當即騎着車去了東城貨運站。
這次交易出去的豬肉很多,而且還有他個人的私貨。
嗯,就是用於支付交換梅花鹿、丹頂鶴的十五頭豬和一千斤菜籽油。
二十頭豬換蘋果,同樣數量的豬換海帶。
因此,這次一共需要準備五十五頭豬和一千斤菜籽油。
其實不多。
高華進入倉庫,鎖好門當即閃身進入空間。
挑豬。
畢竟這次交易的對象是不同的三個單位,而交易的數量是‘頭”而不是“斤”,如果五十五頭豬的體重懸殊過大,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大小一致最好不過。
一進入空間。
高華頓時被遠處的‘鹿片’所吸引。
也許是空間內食物充足,母梅花鹿喫好喝足後身體逐漸變得強壯,將去年秋天錯過的發情期彌補了過來,而公鹿也是如此,爭鬥一番,最強大的公鹿佔有了全部的母梅花鹿,戰敗的公鹿躲在角落舔舐傷口。
但它們驚恐的發現,傷口溢出的鮮血莫名向天空飛去,然後落入了某隻兩腳獸手中。
高華喜滋滋收好一瓶子鹿血。
如果。
額......沒有如果!
高華閃身離開農場空間,一揮手,天上下起了豬肉雨。
再然後是五桶菜籽油。
整整齊齊。
下午一點十分,軋鋼廠的車隊抵達倉庫門口。
這次帶隊拉貨的是高華的老熟人司機郭大民。
一進門。
郭大民的眼睛就瞪直了:“嚯~這麼多豬肉?這都是給廠裏的?”
高華搖搖頭沒說話。
郭大民也很懂規矩的沒有再問,而是帶着幾個司機和裝卸工開始搬運貨物。
半小時後裝卸完成。
高華跟車回了軋鋼廠。
倉庫門口。
財務科長監督豬肉過地磅。
高華支付給動物園的十五頭豬和菜籽油另外放,其餘四十頭豬總重4870斤,每斤0.95,合計4626.5元。
拿錢走人。
他正準備早退之際,突然被李副廠長的祕書攔下了。
“領導找你。”
“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但領導心情挺好的,我走的時候還聽到領導哼歌呢......”
這句話值兩根中華。
散了煙。
高華放心大膽去了李副廠長辦公室。
老李頭果然喜氣洋洋。
高華毫不客氣坐在他對面,有些懶散:“領導找我有事兒?”
李副廠長笑道:“還記得紅薯換羊肉的事嗎?”
高華點頭:“記得......怎麼了,二十頭羊都喫完了?”
李副廠長滿臉懵逼:“二十頭羊很多嗎?”
畢竟冬天正是喫羊肉的季節。
外面雪花飄飄,招待餐廳裏銅鍋沸騰。
切成薄片的烏珠穆沁大尾巴羊肉在滾燙的清水裏涮幾下,微微變色撈出,沾一點滷蝦油、辣椒油調的麻醬,入口之後,前調是辣椒的辛辣和芝麻的油脂香,中調是滷蝦油帶來的海洋的鹹鮮,醬豆腐厚重的發酵味,再然後羊肉
中的氨基酸開始釋放,脂肪細胞破碎帶來濃郁的肉香,後調則是韭菜花和香菜那離經叛道的異香,中和了羊肉的腥羶,引領食客前往自己內心深處奔跑着牛羊的青青草原……………
羊肉的嫩,辣椒的酥,蘸料的潤,香菜的脆,各種口感就像琴瑟和鳴,各有不同卻相得益彰。
急頭白臉喫一頓,沒有談不成的事兒!
所以。
李副廠長在短暫的懵逼過後,開始追加投資:“臘月二十八之前弄到一百隻羊,用這些物資進行交換!”
說完。
他將厚厚一摞‘購物券’推了過來。
憑藉這些,可以在百貨商店購買電燈泡、電池、肥皁、暖水瓶等牧業組急需的物資。
高華簡單看了看,購物券一百張只多不少。
他下個月享受副科級待遇,月基礎工資87.5元,加上亂七八糟的工齡工資和津貼,月工資充其量95元左右,而購物券的發放標準是每20元工資額外發一張。
如此,再疊加他每月基礎供應的三張購物券,一個月也就七張!
這一摞購物券,是他一年的供應量!
高華嘴角向上揚起,收起眼前的購物券:“保證完成任務!”
李副廠長問道:“需要廠裏幫你解決換羊肉的紅薯嗎?”
高華想了想:“多給些咱廠自釀的燒酒吧......草原苦寒,牧民看見酒比看見親爹還高興,只要廠裏給酒,你要什麼他給什麼!”
李副廠長笑道:“要他老婆他也給?”
“給呀!”高華毫不猶豫:“沒準他還覺得自己賺了呢!”
李副廠長:“…………”
他果斷岔開話題:“行,等下給你批兩桶地瓜燒!”
嗯,這年月玻璃瓶的供應也不足,就連醫療廢物的輸液瓶也有人拿回家用,更別說酒瓶了,更是儘可能要做到回收二次利用。
因此,燒酒用桶裝,量大還省瓶子。
高華撓撓頭:“我聽說咱廠自己釀了二鍋頭,那個好,我想要那個!”
李副廠長:“…………”
他連忙望向門口,見到外面沒人這才鬆了口氣。
地瓜燒的主料是紅薯。
產量高,價值低,各單位偷摸着用來釀酒,上級領導知道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二鍋頭不同。
這種酒的主料是高粱、大麥、豌豆、小麥這樣的糧食!
沉默許久。
李副廠長終於下定決心:“可以給你二鍋頭,但羊的數量要多一些!”
高華拍着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李副廠長笑了笑,又問道:“你是自己解決去牧區的貨運指標,還是廠裏幫你解決?”
高華想了想:“嗯,機務段的張科長還有機牀廠的蕭部長要的棉籽油,我已經弄到手了,下午四點讓張科長去南郊貨運站109號倉庫取貨!到時候再和他談這件事情!”
李副廠長輕輕點頭:“沒錯,雖說是衛生油,但畢竟足足五萬斤呢!不能就這麼便宜他們!不過......”
他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櫃子,摸出兩瓶汾酒:“拿上這個!禮多人不怪嘛!”
高華深以爲然。
離開廠辦。
高華去車隊領了卡車,又領了兩桶共三百斤二鍋頭。
裝車。
一刻不停去了南郊貨運站109號倉庫。
打開倉庫門。
慣例打掃了一下衛生,然後一桶桶裝滿了棉花籽油的鐵桶憑空出現。
一桶兩百斤。
五萬斤就是兩百五十桶。
然後將二鍋頭收入倉庫空間。
這是他用來泡虎骨的原料,至於用來換羊肉的貨物還是紅薯。
雖然酒是糧食精。
但這年月還是多喫點糧食比較好,一斤酒一會兒就喝沒了,但五斤紅薯夠一大家子人喫一頓呢!
高華滿臉‘我是爲你們好”的樣子從空間倉庫摸出一個肉夾饃啃了起來。
有點噎得慌。
灌了兩口北冰洋。
爽了!
四點。
張科長帶着裝卸工出現在倉庫門口。
喜笑顏開。
五萬斤棉花籽油,足夠機務段的所有職工好好過個年了。
卸貨。
算賬。
棉花籽油每斤四毛,五萬斤就是兩萬塊。
張科長戀戀不捨的開始數錢。
鐵路部門這年月的創收水平還有點差,要等到鐵路網再度鋪開幾十年後,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鐵老大。
高華喜滋滋將兩萬塊錢塞進麻袋裏,然後開始圖窮匕見商量起牧區貨運的事情。
邊說,他不動聲色將李副廠長給的兩瓶汾酒塞了過去。
張科長愣住,旋即笑着說道:“沒問題,到時候你提前知會一聲,我來給你安排。
畢竟一百多頭羊屠宰後也就一萬斤上下的重量。
火車上隨便找點犄角旮旯的地方就裝下了。
實在不行把羊肉打包捆在火車車廂上面,反正陰山以北零下二十多度,也不擔心羊肉的變質問題。
又臨時預定了牧區車站的一處倉庫。
張科長帶着運油的隊伍走了。
高華則開着卡車回家。
婁家別墅。
高夏聽到動靜,抬頭順着窗戶望過去,三兩步從樓上蹦了下來,滿臉諂媚:“哥,我能開一會兒卡車嗎?”
高華:“......”
週一。
高華拎着大包小包準備出差。
兩小隻滿臉祈求。
畢竟他倆現在放寒假,閒着在家哪有去草原騎馬打獵來的暢快?
但高華只當沒看見。
簡單交代幾句。
他開着卡車去了軋鋼廠。
半路上。
車廂後面多出了日常三件套。
一萬個雞蛋。
五千斤雞肉。
兩千斤菜籽油。
卸貨開票,財務科兌現,領了差旅費,高華當即坐公交去了安定門站。
他搭乘的客運列車依舊由四九城鐵路局擔當運行。
這次是軟臥。
睡了一覺就到了牧區。
在車站給牧業組所在的公社打了電話,輾轉將他已經到來的消息傳遞到了牧業組的吉日朗嘎。
最後。
高華纔去了臨時借用的倉庫。
倉庫的面積剛好夠用,長三十多米,寬七八米。
等到天徹底黑下去,颳起了猛烈的西北風,房間外已經徹底站不住人之後,高華揮一揮衣袖,無數紅薯從天而降。
足有三十萬斤!
畢竟紅薯一斤也就兩分錢,羊肉就算是五毛錢一斤,一斤羊肉也能換二十五斤紅薯!
三十萬斤紅薯剛剛好!
據說一斤紅薯三斤屎來着,明年的草原定然比去年更加肥沃......高華嘴角微揚,閃身進入農場空間,揮手從海裏撈上來鮑魚、生蠔、海蔘、海膽。
海鮮打邊爐。
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