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絲毫不缺天材地寶,絲毫不在意這等珍貴之物的人,還是覺多可惜。”
“唉,送就送吧!”
“希望真如大小姐所言。”
“對了,大小姐,二公子剛纔既然可以找到一株落陰草,那麼,它紮根之地,是否還有別的落陰草?”
“畢竟,這等層次的落陰草,不算很強,同一片區域,未必沒有兩株乃至於多株!”
“二公子,你剛纔在哪裏採摘的這株落陰草!”
"1
好好的一株貴重之物,用在大小姐身上多好,直接就能讓大小姐痊癒了,豈非比送人強?
落陰草!
嘆息一聲,將它遞給二公子。
自己是說不過大小姐。
大小姐說的那些道理,自己也非不明白,只是......不願意去想,也不想要去做,連山宗接下來壯大會遇到麻煩?
將麻煩解決便是!
將棘手之人解決便是!
唉!
想着另外一些事,又是一嘆,該死的嬴政,該死的秦國,它們怎麼那麼可惡!
諸夏諸國並列不好嗎?秦國爲何要一統諸夏?
以至於現在想要做事,都束手束腳。
尤其是一些大事。
真真拘束,真真渾身不自在。
真的很想要用自己的一雙鐵拳打破眼前一切,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多好,六堂的兄弟姊妹匯聚一處,自由自在的,朝廷官府也管不到他們身上。
更早的時候,在魏國披甲門也是一樣。
若是沒有後來的戰亂,自己和典慶師兄應該會在魏國待上很多很多年。
現在!
多令人不悅。
多令人不爽。
......
如今,還要將一株價值不菲的落陰草送人,更是憋屈,更覺屈辱,一羣狗東西,早晚要全部找回來。
送就送吧。
若是那些狗東西沒有什麼反應,若是沒有什麼助力,那就......等着吧,等自己修行有成了,等連山宗的力量強大了。
定要找回來。
落陰草!
多可惜了。
二公子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換成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靈覺,根本就無法發覺的。
尤其,自己對藥材也沒有那麼精深的辨識。
找回來?
登然。
梅三娘英武的眉宇再次輕揚,對於天材地寶、奇花異草,自己所知不多,卻也不算無所知。
一株株藥材,大多數都是可以成羣生長的。
也就是說一片地域上,若是有一株出現,那麼,就可能會找到另外的同族存在。
也就天材地寶特殊一些,因靈韻強大,影響四周虛空,使得同族的存在,鮮少難存。
縱然有,也只是一些靈韻孱弱至極的種屬。
層次越低,成羣結隊出現的可能性越大。
這株落陰草位列奇花異草的層次,不爲天材地寶,便是可能有那般的情形出現。
是二公子採摘的,現在再去搜尋一番?
“三娘所言,不無道理。”
“阿賜,帶我們去那株落陰草的紮根之地吧。”
對於落陰草,田言所知也是有限,實在是它太過於罕見了。
偶爾得到一株,也只能夠探究它的具體藥性,至於它種屬的特性?就不太清楚了。
落陰草!
三娘心中想來還是不太願意,但......,事情應該不會讓三娘失望的。
瞧着阿賜將三株珍貴之物放在藥底部的精緻玉盒內,田言環顧四方,繼而眺望一處虛空。
那裏,是剛纔阿賜前來的方向。
“姐姐,那裏距離這裏不遠的,我帶你們去!”
"
田賜熟練的將藥材整理好,背在雙肩,圓圓的小臉上,憨厚之態笑意再現。
於姐姐和三娘點點頭。
下一刻。
一縷淺紅色的玄光自體表盪出,包裹住田言二人,身化流光,駕馭虛空,消失在原地。
“嘻嘻,公子,看來您還是比較掛念寧兒的。”
“一份文書,都看兩三次了。
“曉夢,你就不看看嗎?”
“寧兒那個小傢伙,一個人待在咸陽,待在咸陽的府中,這個時候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從一份份文書來看,應該是在看書,是在練字,是在修行,小小年紀,還真是不輕鬆。”
春日!
諸夏的四時節令,自有其時。
然則。
又因各地的山川地勢、江河走向、叢林茂密、山陽南北……………,又衍生出多種變化。
江南!
所覺寒冷之日,多晚於諸夏別的許多地方。
可!
當一歲之春即將臨近的時候,江南卻又早於諸夏別的地方,臨近開春,早已經有一股股從東南沿海吹來的暖風襲來。
將盤踞江南各郡的冷風化去,取而代之,則是嶄新的天候。
只是!
這樣的日子雖好,若然夜幕降臨,若是到了掌燈時分,若是到了戌亥之時,天地間又隱隱約有無盡的寒意沒有散去。
是趁着大日不顯?
開始冒頭?
還挺靈性!
南昌。
總督府。
臨近亥時,府中過半之地,已經光芒暗淡,獨留月夜之色,竹林存影,草木嚶聲。
後方的朗庭院之地,則是燭光林立而照。
些許手段落下,暖閣一片溫潤。
此等時間,一個個小傢伙各歸各自的房間,給她們定下的規矩,睡前要在寒玉牀上打坐一個時辰。
有寒玉牀的助力,加持靜之香,一個時辰的內力苦修,足以比得上尋常人一日乃至於多日的修行。
這段時間,小傢伙們的內力精進很快,距離化神也是越來越近了。
若是這樣勤修不綴下去,化神不爲難,玄關也就可以漸漸看到了。
一個個小東西,這段日子還是大體聽話的,如此,還是頗爲慰心的。
伸手將半開的窗戶關上,雪兒回首,伸手拂過鬢間因風而動的白髮,看向正在不遠處軟榻上的公子。
公子正在閱覽一份文書。
從咸陽送過來的文書。
“小小年紀,又如何不令人掛念?”
“還好,將些許吩咐聽在耳中了。”
“曉夢,看看吧!”
"1
一身寬鬆的淺藍色長衫着身,長髮無序,散亂肩頭,隨意坐於軟榻上,話語間,將文書遞給丈許開外的曉夢。
遞給還在閉目修行的曉夢。
寧兒。
離開南昌月餘了。
待在咸陽也有一段時間了。
從每日間的一份份文書來看,還是令人放心的,還是令人心疼的,畢竟......寧兒還是太小。
青衫銀髮,靜坐黃庭。
瑩光閃爍,天地生輝。
銀眸睜開,接過師兄遞過來的文書,看了師兄一眼,曉夢沒有多言,將文書的內容一觀。
“寧兒在咸陽的動靜,如咱們提前吩咐的那樣。”
“多看,多聽,多摻和一些事。”
“咸陽。”
“寧兒不惹事,不惹麻煩,似乎......一些事情還是不自覺的找了過去。”
“尤其是那個公子高,多有相邀!”
“心意太顯眼了。”
弄玉手持木製的小剪刀,將明燭的引線減掉一些,取過紫金挑子,將火勢撥弄的更爲順暢一些。
使之光芒更勝一些。
今兒,又轉動了一下銅臺,將燭火側面的銅鏡位置小小調整了一下,彼此相映,輝光更耀。
寧兒入咸陽了。
白日間,在太學受教。
晚間,在府中歇息。
日子還是平順的。
尋常人也不會去打擾,也不敢去打擾。
一些身份略有不尋常的就不好說了。
“他,還好。’
“師兄當年,更好!”
將手上的文書速速一覽,便是將其放在一旁的案幾上,曉夢輕語之,銀眸湧動青光,看向師兄。
寧兒之事,無需擔心。
有師兄在,不需要擔心。
雪兒她們也很好,幫了自己許多。
昔年,腹中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後來小傢伙誕下,如今正一個人待在咸陽。
雪兒她們過於掛慮了。
師兄當年下山的時間更早,待在咸陽的年歲更小。
世俗!
多紛論。
不若天心一靜。
“我當年?”
“那就太早了,太早了。”
“時間都過去三十多年了。”
“還真快。
“三十多年的時間,諸夏變化如此,江南變化如此,本侯也變化如此。”
“公子高!”
“一些瑣碎事,不需要擔心。
聽得曉夢提及當年的自己。
周清不自一笑。
隨意的靠在軟榻上,雙手枕在腦後,過往的記憶流光劃過,昔年的種種,依稀然,歷歷在目。
自己下山,的確挺早。
比寧兒早多了。
但!
那是不一樣的。
寧兒纔是真正的不易。
好在,小傢伙心思還行,還算聽話,還能明白一些事,在咸陽還是不令人太憂心的。
至於弄玉所說的那些,不爲大事。
寧兒還小,又能做什麼?
拋開那些,見一見王族子弟,見一見同族子弟,彼此親近親近,也是不錯的。
“公子,您說着輕鬆。”
“您覺得是小事,覺的不在意,在咸陽的一些人看來,或許就是不一樣的訊息了。”
弄玉搖搖頭。
一些事在公子看來多尋常。
另外一些人就難料了。
世俗之中,一些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亂糟糟的了。
“一些事情,他們有心,也是無用。”
“你等想的倒是不少。”
周清笑道。
公子高頻繁接觸寧兒的目的,並不複雜。
有用?
拋開那個目的,其實還是有用的。
至於說引得咸陽的一些人心思多動,那就是自尋煩惱了。
“嘻嘻,公子之意是否寧兒年歲還小,武真侯府邸真要等寧兒當家做主之後,再行別論?”
“太學!”
“寧兒先行入咸陽,還是有好處的。”
“等一個個小傢伙再入咸陽,許多事情有寧兒領着,就輕鬆了。”
“公子,開春不遠了,咱們接下來是否要準備一下?”
雲舒正準備沖泡一些花茶,剛好雪兒也到身邊了,有雪兒的手段,花茶的滋味定然更好。
晚間喝別的毫葉,反倒有些不妥了。
那個公子高多次相邀寧兒去玩耍,去喫酒,去遊玩,寧兒多不理會,也不需要理會。
公子高的一些力氣也使錯地方了。
公子高要做的應該是讓始皇帝陛下滿意,讓更多的朝臣滿意,而非讓寧兒滿意。
寧兒滿意了,寧兒歡喜了,也是無用。
“雲舒姐姐說的這番話有理。”
“寧兒身爲兄長,也當有那個表率。”
“咦,芊紅姐姐,你回來了,政事堂的緊急之事,是什麼?至於這麼晚出去?”
"
“有大事?”
雪兒以爲然。
寧兒打頭陣,將咸陽提前好好的熟悉熟悉,迥異於先前的熟悉,待盈兒她們入咸陽之後,一個個小傢伙自己都能遊逛了。
兄弟姊妹一處,那般場景......還是不錯的。
雪兒期待看到那一幕。
正要施展手段,將茉莉花茶好好的以真元洗練之,靈覺有感,看向暖閣入口處。
那裏。
芋紅姐姐進來了。
芋紅姐姐,一個時辰之前出去的。
那個時候,府中正在用飯,芋紅姐姐一碗飯才喫了幾口,就匆忙離去了。
是政事堂那裏傳來的消息,有緊急之事,層級很高。
想來若非很高,那些人也不會不長眼那麼晚來打擾。
一個時辰纔回來?
處理的事情很棘手?
觀芊紅姐姐神色,似乎......有些淺淺的疲憊,處理剛纔的緊要事,很耗費心神?
忙加快手上動作,以爲更快的烹茶。
“芋紅姐姐,政事堂有何緊要事?”
弄玉已然有問。
一個時辰前,芊紅姐姐離開的匆忙,具體之事,也沒有說出來,消息也沒有傳來。
公子,也沒有過問。
“是緊要事,也是麻煩事。”
“是會稽郡那裏傳來的消息,有兩處比較重要的糧倉,突然起火,將糧草燒燬大半。”
“雖有挽救,所剩不多。”
“閩中郡也有一處糧倉起火。”
"
"
“連帶閩中郡的數處水利溝渠都被搗毀,水壩錯亂,江河之水蔓延。”
“若非距離汛期還有一段時間,後果,會更加嚴重!"
“這是總督府眼下所得消息,具體是否還有類似之事,難說!”
“幾處地方,差不多同一時間,生出那樣的事情。”
“波及的民力不少,造成的損失很大。”
“郡縣官府正在緊急處理,咸陽那裏也有文書送過去。”
“剛纔去政事堂,便是去商量解決之法,商量應對之策。”
“還好,大體已經有了思路,今夜整理一下,明日就可下發會稽郡和閩中郡了。”
將身上的披肩取下,揮手間,輕飄飄落於遠處的棺木鏤空雕花屏風上,於弄玉她們的詢問,白羊紅頷首而語。
沒有隱瞞,將涉及之事一一道出。
公子應該也想要知道的。
是緊急之事。
是禍亂之事。
是江南鮮少出現的事情。
想不到,臨近開春,竟有那樣的事情出現,着實......令人防不勝防,令人心生怒火。
一些人活膩了!
活的不耐煩了!
行至公子躺靠的榻前,跪坐在旁,將剛纔政事堂的事情具細道出,應對之策,也有言談。
此事很大。
卻不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