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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郡!”
“閩中郡!”
“臨近開春,出了那些事......,於江南而言,還真是一件罕見之事。”
“糧倉!”
“是供給中原以及北方的糧倉?”
緊急之事,這些年來江南也非沒有發生過。
只是。
大多數都是天災所引起的。
如,汛期超乎尋常,江河之水浩浩蕩蕩,無可攔阻,洪泄四方,以至於沿途的郡縣之地多有受災,是爲加急緊要事。
如,山體崩塌、滑落......,所導致臨近鄉野村落之人多有罹難的事情,也在其中。
如,五穀之物種植於田畝之中,結果,一連多日,一連多月......降水寥寥無幾。
極大影響收成。
收成不足,影響的事情就更多了。
又如,不知何故,一些郡縣突然遭遇蟲豸之災,將田畝中的作物喫的一乾二淨,連帶附近山野的綠意也是喫的一點不剩。
人禍!
鮮少矣!
江南這些年一直多安穩,再加上民力不多,想要生亂,也是難以起勢,難有波瀾。
想不到。
十餘年後,竟然會有這樣的一樁事發生。
聽完芊紅細細說完箇中之事,周清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事情已經發生了,所操心的是如何解決!
會稽郡、閩中郡....皆是江南這些年來發展最爲出色的郡縣了。
尤其是會稽郡,本身就有底子,再加上總督府的指引,再加上一些力量的扶持。
會稽郡的富庶在帝國諸郡絕對數得着。
閩中郡。
則是得力於本地的民力稍多,人多了,事情做的就快了,許多事情見效就快了。
閩中之地,遺留昔年吳越移民的很多。
那裏的山川地勢雖有複雜,人多之故,開開闢的田地很多,加持合適的種子穀物,收成很不錯。
在加上製糖、製茶、製作陶器、製作瓷器、製作漆器、雕刻......等行當的進益,許多人受益!
相較於那兩個郡縣,江南其餘諸地稍有不如,偶有一二縣域特殊,整體郡縣,也是不平。
糧倉!
會稽郡、閩中郡之地立下的糧倉有許多。
得益於新式穀物,再加上這些年來的風調雨順,一處處按照規制落下的糧倉多有充盈。
隨着收成的穀物滿足自身郡縣所用之後,富餘就漸漸多了。
開始漸漸供應別的區域。
江南其餘郡縣有供應,不斷的修橋鋪路,所需糧草不能少。
時而有郡縣受災,也是不能少。
時而,巴蜀等地也有災情,也有順從咸陽的旨意,直接調撥過去。
時而,還有一部分運送東郡大營。
九原大營,也有運送過去。
九原之地,原本是不需要的,礙於軍中戶籍南方的兵士逐步增多,飲食之故,便是加了一條線。
是以,江南逐步不同。
一些地方的供給,不說慣例,卻一直在做。
如今,糧草被燒燬了?
損失很多?
甚至於郡縣的河道溝渠都有損毀!
這就有些過了。
“是那些糧倉。
“還是計劃中,專供九原之地的糧倉!”
“如今損失許多,需要彌補,九原的供給是不能出事的,唯有從會稽郡別的地方調撥了,應不算難。”
“對會稽郡的壓力也不大。”
“閩中郡,也是一樣。”
“現在距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汛期還在後面,現在調集人手,將那些溝渠整修,應來得及。”
“眼下,那裏的郡縣正在追查行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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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紅肯定而應。
應對之策,不爲難。
總督府正在制定詳細的文書。
順而,還要將這一次行事的人找出來,抓出來!
“開春之後,蒙恬將軍準備出兵攻打匈奴,這個消息雖說隱祕,想來一些人還是知道的。”
“糧倉?”
“還是江南的糧倉?”
“難道是有人想要攔阻蒙恬攻打匈奴?”
“畢竟,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糧草供應,糧草有礙,蒙恬的兵鋒再如何犀利也是難以爲事!”
弄玉有所思,有所言。
聽着公子和芋紅姐姐談論的那些,很容易想到另外一些事。
“可……………,我記得芊紅姐姐說過的,九原大營的糧草供應,江南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有無皆可。”
“都不影響什麼。”
“之所以從江南供應,乃是咸陽那裏希望對山東其餘諸郡的賦稅稍稍緩和一下,讓那裏更好的修養生息。”
“也讓那裏的民力民心更好歸附!”
“哪怕江南的糧草供應出問題,蜀郡那裏也能頂上的。”
“蜀郡之地,一直都是帝國的關鍵糧倉。”
“那些人想要攔阻蒙恬北伐,應該派人去蜀郡纔是,應該派人去軍中纔是。’
“前來江南焚燬糧倉。”
“我覺......不一定是爲了九原之地。”
“嘻嘻,芋紅姐姐,我瞎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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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法運轉,獨特的霜寒之力漫出,將茶盅內的毫葉細細洗練着,時而又雜糅烈焰之力。
混雜一處,炮製出來的毫葉別有滋味。
品飲起來,更是一等一的佳品。
奈何,想要品飲那般茶水,尋常修行還不行,必須玄關以上,否則,品飲的時候很可能爲毫葉附帶的力量所傷。
公子和芋紅姐姐她們自然是沒問題的。
政事堂的緊急之事。
亦是想不到會是那般事,也是完全猜不到的。
會稽和閩中郡,有人燒燬糧倉?損毀水利?
爲何要那樣做!
是不想要有人喫到糧倉內的穀物?
是因九原蒙恬?
弄玉姐姐所言,自是有些道理。
可是,雪兒琢磨着,又不太像。
畢竟,真燒燬了,也不見的能影響什麼。
若是不像,那會是爲了什麼事?
諸夏間別的事情?
具體是什麼?
得!
也是難猜。
雪兒只覺小腦袋有些大,秀首搖搖,雪眸眨了眨,抿嘴一笑,難以繼續有言。
“瞎猜,未必不是真相。”
“政事堂的一份份猜測中,也有雪兒你此刻所言。”
“若想要真的針對蒙恬北伐匈奴之事,欲要對糧草輜重下手,前來江南行事,是最下乘之法。”
“蜀郡、道途、關外的糧倉......,選擇都比江南更好一些。”
“不過,也不能夠排除那個可能。”
“人心多難測。”
白羊紅面上多笑意。
並未否認弄玉二人之言,在兇手沒有抓到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保不齊,就是一些人針對蒙恬北伐之事,只是那些人多蠢笨了一些,對於軍國大事什麼都不懂。
保不齊,雖有知曉,卻不想要將事情弄大,便是挑選了江南。
“此等事,先看看會稽郡那些地方是否別的線索。”
“責令當地之人,盡力追查,以贖其罪!”
周清沉吟之。
猜測。
弄玉她們有猜測。
自己,也有猜測。
“若是兇手有別的目的,接下來一定會找到線索的。”
白羊紅點點頭。
“公子,芋紅姐姐。”
“用茶。”
“會稽郡,咦......,是否有可能是楚地一些人所爲?"
“前段時間,咱們還說過,楚地的麻煩多在楚國當年的腹地,而不在江水下遊之地。”
“尤其是江東之地。”
“是否是有人想要將水攪渾,使得帝國在楚地的力量分散,以方便那些人更好的應對?”
“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雪兒捧茶近前。
剛纔親自炮製的毫葉,想來公子會滿意的。
“這個猜測,政事堂內,也有人提出,可能性有一些。”
“此外,還有關聯到項氏一族身上。
“具體是否那般,多難說。”
“唔......,焰靈回來了。”
“真難爲你能想出那樣的一個法子。”
白羊紅接過茶水,茶香襲來,暖熱之中帶着明顯的一絲絲清爽之氣,更夾雜天然之感。
此等時節,多令人欣怡。
政事堂內,也有許多猜測,一些猜測的可能性還不小。
接下來郡縣查探此事,未必是一個方向。
正要輕呷之,真空有感,看向暖閣入口。
那裏......飄然而入一道火紅的赤焰身影。
焰靈回來了。
這些日子,焰靈可是不少忙碌,爲天魔宗的傳承,還真是別樣耗費心力。
“焰靈姐姐,你回來了。”
“剛好可以品一品我剛弄好的茶水。”
“焰靈姐姐,今兒又尋找新的人家了?”
短短片刻,芊紅姐姐和焰靈姐姐都回來了,此間盈盈然熱鬧起來了,雪兒多喜。
從雲舒姐姐手中接過茶水,分別遞將過去。
曉夢,也得好好嘗一嘗。
焰靈姐姐!
自從那日得了一點靈光之後,便是盯上城中懷有身孕的婦人了,想要以天魔力場潛移默化的影響腹中胎兒。
以爲將來之用。
這段時間,一直在施爲。
效果?
想要看出來,那可得花費相當多的時間了。
“又找了一家!"
“新式之法,不準備廣撒網,十個選擇就差不多了。”
“數月之後,就有孩子降生了。”
“到時候,會有天魔宗的弟子一直盯着。”
“期時,小娃娃對於天魔力場是否契合,是否契合的更好一些,就能看出來了。”
“只不過!”
“過程太煎熬了。”
“除非那些婦人日日夜夜都在本姑孃的天魔力場覆蓋範圍之中,不然,本姑娘覺可能性不算大。”
“本姑娘又怎麼可能以天魔力場將她們無時無刻的籠罩,想要以天魔種子代替,又太過於後天使然。
“會發生莫測的危險。”
“本姑娘正在思索更好的法子,你們也都替本姑娘好好的想一想。”
“公子,您說呢?有沒有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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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閃爍,焰靈姬亦是躺靠在軟榻上,偎依在公子身邊,靠在熟悉的肩頭,很是訴苦着。
以天魔力場,影響胎兒的先天稟賦。
可行!
就是太艱難了。
需要長時間的持續爲之,但有中斷,效果都會散去。
自己又不可能整日裏待在她們身邊。
這幾日,每晚上都花費相當的時間在那些人身上,都覺萬分奇怪,都覺渾身不自在。
天魔種子!
倒是可行。
種下天魔種子之後,修習天魔力場,絕對很快。
奈何。
那是鼎爐之法,正宗的天魔宗傳人如何能夠修習那般法子?
抱着公子的手臂,輕輕搖晃着,自己實在是太難了,一路修行以來,自己容易嗎?
好不容易修行大成了,結果,又來了另外的麻煩。
純粹是不想讓自己歇息。
對了,白羊紅什麼時候回來的?
從她身上的衣着來看,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換?也不知政事堂有什麼緊急之事。
既然公子都不着急,想來不是大事。
還是先一塊給自己想一想好法子吧。
“那就只有陣法了。”
“以天魔力場佈下陣法,效果差了一些,好歹有用。”
弄玉不假思索。
能夠長時間代替焰靈姐姐,且還有很好效果的,除了陣法之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焰靈姐姐如今的陣法造詣不錯的。
語落,輕抿一口手中的茶水,雪兒用了新手段?不知諸般力量會有什麼變化。
“陣法?”
“難爲,難爲!”
“陣法只能固定在一處地方,那些婦人都是大活人,除非臨近生產,不然,在城中內外,都有走動的。
“本姑娘這幾日也就靠着一體強大的本源,在她們身上佈下禁制,徐緩的浸染天魔之力。”
“陣法?”
“除非是覆蓋整個南昌城的陣法!”
“而那......太高看本姑娘了。”
焰靈姬撥浪鼓似的搖晃着腦袋,陣法可行,惜哉,想要達到自己所想的目標,難以佈置。
“嘻嘻,要不焰靈姐姐你派人將那些婦人抓起來?”
“關在一個地方!”
“這不就解決了?”
雪兒嘿嘿一笑,俏皮的出了一個解決之法。
既然擔心人亂走,那麼,讓她們不要亂走了就是。
“小妮子,淨出餿主意吧!”
焰靈姬直接白了某人一眼。
真是三天不收拾,身上不利索,待會就收拾她,正好自己心情也不太痛快。
“焰靈姐姐,還別說......,我覺雪兒之法可行的。
“當然,需要稍稍的變一變。”
“若是能夠有法子,讓那些婦人接下來長期的待在一個地方,問題不就解決了?”
“要不,在城中立下一處紡織作坊,相召那些人?”
“嗯,好像不妥,她們都懷有身孕了,再去做工?就不太好了。”
“要不,以醫者院堂的名義,將她們匯聚一處,明裏,是爲醫家之學,暗地裏,不就可以爲之了?”
“焰靈姐姐,如何?”
“這個法子可行性還是很大的!”
握着手中的一杯暖香之茶,雲舒趣言之。
自己還在思索可行可用之法呢,雪兒的法子......有問題?將那些人關押起來,自然是不妥的。
然則。
讓那些人長久的待在一處地方,未必做不到。
這樣所思,貌似......問題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