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對北邊鄰國是一個什麼態度?”既然想到了巴鐵配合米國對神學士統治的國家開展的那一場反恐戰爭,陳康傑不由得就脫口而出問道。
“哎,遇到那麼一個鄰居,我們能有什麼態度,只能就此認命和適應。”拉夫曼省長消極的回答道。
雖然他沒有一個明確的正面或者反面表態,但是從他消極和話語中和無奈的神情裏,陳康傑還是看出來了,他們這些邊境省份的官員對鄰國是很不滿意的。
巴國與神學士統治的北邊鄰國接壤的邊境佔了國土面積的近乎一半,由此推斷的話,豈不是巴國內部有相同比例的羣衆和官員是帶着抱怨的?以此爲基礎,巴國會堅定的站在米國一邊,對自己的鄰邦發動一場規模有限的戰爭就在情理之中了。否則的話,常理來說,沒有一個國家會喜歡自己的身邊發生戰爭和動亂,這對本國是極爲不利的。難民潮和治安環境的惡化,一定程度上會波及到本身,對本國的發展帶來負面作用。要是控制不好,戰事還有可能會蔓延到自己的國土上。除非有強大的民意基礎和現實的利益需要。
照此看,巴國內部不缺乏這樣的民意基礎,也很有現實的利益需要。何況配合美國,還能和美國一定程度上改善關係和獲得價值不菲的軍援。這算是一舉雙得了吧。
“那要是有人要與你們的鄰國發動一場戰爭,你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陳康傑進一步的問道。
“什麼?戰爭?有誰會和他們發生戰爭?難道是......”拉夫曼省長拖長了聲調瞪大眼睛看着陳康傑說道。
“別誤會,別誤會,可不是我們中華國,我就是隨口打個比喻而已,千萬不能對號入座。”陳康傑知道拉夫曼心裏在想什麼,爲了不讓他繼續誤會下去,陳康傑急忙說道。
“哦!”拉夫曼就像是放下了某種壓力一樣呼出一口氣,“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戰略矛盾了呢,不是中華國就最好了。”
也怪不得拉夫曼會做那樣的臆測,實在是陳康傑所問的問題太讓人意外了。而且,與這個國家接壤的可不止巴國,中華國與這個國家的一個細長地帶也是接壤的,都是他們的鄰國。既然是鄰國,那麼發生點摩擦或者爭端就沒有什麼太稀奇的了。
“呵呵,你多慮了。中華國一直採取的都是和平自住的外交方針,又本着與鄰爲善與鄰爲伴的重要睦鄰理念,怎麼可能會那麼做?”陳康傑笑道。
“恩,說的是。所以我纔會有些意外。中華國採取這樣的措施是正確的,起碼就這個國家來說,我們不認爲是那麼容易徵服的。別看這個國家貧窮落後,武備力量不強。可是那裏的人有着一種近乎偏執的性格,十幾年前,強大的蘇聯就曾近入侵過,投入了大量的武裝力量和數不清的財力物力,最終結果怎麼樣?還是被他們國內的老舊武裝給脫得疲憊不堪,最後在付出了重大的損失之後,灰溜溜滾了回去。可以不諱言的講,要是兄弟盟友想要侵入這個國家,就算我不是總理,我也不知道我們國家會不會提供完全的協助和支持。這實在是得不償失的一件悲劇事情。”拉夫曼省長徐徐說道。
這還真是怪了,巴國國內如果有這樣的想法,可是他們又怎麼會堅定的支持米國動武呢?這和前面所說的豈不是形成了悖論?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裏呢?
陳康傑現在當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等到後來他自己親自參與到了其中,他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這一切所爲何事。
“呵呵,你不是總理,我也只是一個小卒而已,這樣的事情我相信是不會發生了。我們相信我們兩國的領導人是英明的,不會那麼魯莽和草率。剛纔的話,就當我是開玩笑吧,呵呵,大家別介意。”陳康傑話頭一轉,開始自己做消除負面影響的工作。
“呵呵,沒事的,誰會把我們這樣的閒談當真呢?再說了,那樣的大事,並不是我們在座的幾位可以決定的。”拉夫曼省長附和着說道。
“這樣吧,我們還是回到教育的問題上來,今天參觀了一下這座大學城,直白點說,我的心情是比較沉重的。在我看來,大學城不應該僅僅是這樣,起碼要比現在的狀況更好一些纔對。作爲互相支持和互相幫助的兄弟,我想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援助,可是又想做到有的放矢。所以,我大膽的問一下幾位校長,你們覺得有什麼是我所能做的。”陳康傑沒有提當地對他電影拍攝的幫助,而單單突出兩國人民的情誼。這是從大局着想,不能讓人家覺得這是在做一場交換。
陳康傑的話的確是很直白,直白得幾個校長都面面相覷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陳康傑的話。
被人變相的批評自己的教育沒做好,這不管是對誰來說都是丟面子的事情。誰會以此沾沾自喜呢?雖然陳康傑這麼說是出於善意,可是包括那幾位校長和拉夫曼等人在內,都多多少少覺得有些慚愧。
有一點也要說,他們不好回應,與陳康傑的問題過於寬泛有關係。“你們覺得有什麼是我所能做的?”你讓人家怎麼回答?人家哪裏知道哪些是你能做的?如果說要錢吧,怕你捨不得,也不知道你能拿多少。如果說要資源吧,也不知道你能提供什麼樣的資源,或者不知道你提供的資源對當地教育是不是會有用。
“LONG,對你的好心和善舉,我先代表大家表示深深的感謝。”最後,還是職務最高的拉夫曼省長站了出來,“我們知道你的LONG基金做了很多有進步意義的事情,只是我們現在的狀況......也還真不好說需要你幫助我們做什麼。主要是我們基礎太差,缺乏的太多,這......”越說拉夫曼省長越有些難爲情。
拉夫曼是難爲情了,可是陳康傑卻麻煩了。好像拉夫曼省長說的是一種客氣和不好意思,但是他的話有兩點還是讓陳康傑聽出了弦外之音。一就是陳康傑的LONG基金做了很多事情,這當然與陳康傑每年投入的大量金錢有關係,沒有那麼多經費,怎麼可能做得了那麼多事。二就是他們基礎太差,基本上什麼都缺乏。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不管提供什麼幫助我們都要,都來者不拒呢?
實際上,拉夫曼省長這是有的放矢的,這直接和他們對陳康傑的過分禮遇有關係,也與今天請他來參觀大學城的目的有關係。
爲什麼會這麼說?這是因爲,陳康傑在來之前,拉夫曼省長就沒有將他簡單的當做一個國際出名的藝人看待。如果是那樣,他最多禮貌性的見個面就行了,怎麼會大半夜到機場迎接他,又怎麼會親自到酒店將他接到大學城來?就算是他中華國人,也不用這樣。兩國關係很好不假,當家將中華國當成兄弟一樣的盟友國家也不假。可是這樣也沒有必要超規格的給與陳康傑國家高級官員的超凡待遇。這裏面是有隱情的。
在陳康傑到巴國來之前,有很多人幫他打了前站,有劇組工作人員,有同爲出資人的陳龍。但是,最最重要的是,還有歐陽震華。
歐陽震華財大氣粗,這在一個層級範圍內並不是什麼大祕密了。他當時到巴國來,出面接待他的,可是國家總理,也就是政府的最高領導人。也是歐陽震華走通了聯邦政府的關係,上上下下纔會對陳康傑的新電影提供無微不至的支持和協助。甚至於巴軍方對提供的哪些裝備,眼睛都沒眨一下。後來拉夫曼到首都去開會,才得知,歐陽震華給聯邦政府提供了一筆援助,至於金額會有多大,拉夫曼不知道,那些資金差不多都會被軍方使用。
一個超級富豪願意爲陳康傑的一部電影打前站,而且還暗地裏支助了聯邦政府不菲的金錢。這說明什麼?最起碼說明了陳康傑不是那麼簡單,最起碼說明了他的能量超出了表面看到的一切。
就因爲這樣,拉夫曼打算從陳康傑一來就給他不同一般的待遇,其目的,就是希望通過他,能夠對西北邊境省或者布路沙布羅市帶來一些更大的幫助。如果陳康傑能通過他自己的影響力,也幫助幫助西北邊境省改善改善環境,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拉夫曼省長還是和其他人一樣,不清楚陳康傑到底能提供的幫助會到一個程度,要多了,怕陳康傑生氣了甩手不幹,要少了,就覺得愧對這麼一個好機會。所以他纔將話說的模棱兩可又帶有某種暗示。
真沒想到,表面看起來關係那麼友好的兩個人,也會有勾心鬥角的時候。而實際上,人與人之間,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這樣的暗戰都不會杜絕。區別的也許就是惡意和善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