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現在不全然的在那安身上,而是擔心起了傑森,天逸哥去幫忙找了,他到底會到哪去兒。
葉斯羽之所以會那麼擔心,是因爲,他認識傑森三年,除卻他在手術時間會不接她的電話,其餘時間,他都是每次都接的,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過。
她此刻沒心情觀察桌上的氛圍。可他們卻不打算放過她。
席間,終於有人開了口:“葉總,聽說葉小姐近來在‘鬱榮’工作,還和慕總聯手,談下了城南那塊地,真是有鬱老當年的範兒。”
葉炳華一聽到有關公司的事情,臉當即沉了下來,對於葉斯羽插手‘鬱榮’的事,他本就不悅,偏偏有人在現在提了起來。
葉斯羽自然是聽到了,而她現在卻沒有欲·望開口,任由提話的人尷尬的處在那兒。
最後,還是楚文楠開了口,“是啊,斯羽一直很棒,這次和慍彥聯手,就更不用說了。”楚文楠稱讚着,明裏誇着葉斯羽,卻在後面加了慕慍彥,別人不知道,可葉斯羽心中清明,她或許想誇的,只是葉夢羽替她找了個好女婿。
對方似乎沒察覺到氣氛有了變化,繼續道,“葉小姐,才貌雙全,不知道有沒有心上人?”若是能和‘鬱榮’結上親,也不外乎是一件美事。
桌上氣氛頓時冷了,這會兒,沒有人敢再說話。
葉斯羽彎了脣角,淺淡的笑了笑,“沒有。”
對方欣喜一番,想再開口深入交流。
“我離異,目前還沒考慮二婚。”
離異……二婚……
簡單的幾個字,猶如一顆重磅*砸了出來。
這葉家小姐,不僅結過婚,還離了?
衆人心思各異。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
只有葉斯羽,沒有變化,別人怎麼看她,她一點也不在意。
縱使身邊的男人,一直用着極其深沉的目光望着她。
葉斯羽只當沒看見,比起對付他,傑森去哪兒了,纔是她在意的事。
……
新人來敬酒,終於緩解了這桌的尷尬。
也讓葉斯羽臉上,重新有了些表情。
那安趁着敬酒的間隙,慢慢向她靠近,“傑森跑出去了。”
葉斯羽臉色稍微一變,原來安安知道傑森在哪兒,這樣看來,傑森也不會出什麼事,心漸漸落了下來。
一桌的人,共同舉杯,喝乾杯裏的酒。
桌上,又有人對着新人調侃,“二少,瞧你剛纔每桌敬酒手都摟着秀恩愛的,怎麼到了我們這桌,手就老實了?”
衆人笑着調侃。嚷着要求席天卓摟住新娘。
葉斯羽看戲一般的望着席天卓,見他用餘光往葉夢羽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將目光聚集在葉夢羽臉上,終於在她臉上看到了心虛的表情。
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葉斯羽搖曳着高腳杯,淺酌了一口,“姐夫,能請我跳隻舞嗎?”
她的目光停留在身旁的慕慍彥上,詢問着,纖細的手已經伸出。
她是算準了時間和流程,也該慶幸他們這桌是最後一桌敬的酒。新人敬酒完畢後,廳內便響起了音樂。舞臺中央,一小塊圓形空地投下光亮。婚禮安排了新人共舞的情節,是助興,抑或是給新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葉斯羽早就知道這一切,所以,在音樂開始前,先發制人的邀請了慕慍彥。
在一桌子人面前,她想看看,慕慍彥到底會如何選擇。
一旁,席天卓已經牽過那安緩緩的往圓型舞臺而去,廳內的燈光由原先的光亮調成了柔光狀態。
葉斯羽笑着,手還放在空中。
等待着……
這桌的人,大概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在他們看來,慕慍彥,是葉夢羽的男朋友,這要求提的,委實不合適。
沒等到慕慍彥作出反應,葉炳華先一步的發飆了,承載的怒氣的聲音,“葉斯羽,你給我適可而止!”他的臉都快給她丟盡了,現在誰都知道他葉炳華有個離了婚的女兒。還光明正大的勾引自己的姐夫。
當然,這只是外人眼裏的認知,他們並不知道,慕慍彥是她前夫。
葉斯羽輕輕一笑,剛要開口回覆,手,已被嵌入溫熱的大掌,熟悉的體溫,她知道,這一戰,她勝了。
慕慍彥牽過她,離去的時候,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朝着葉夢羽望去。
看着她發白的脣色,看着她隱忍的怒意。
沒錯,葉夢羽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她差一步就要上前,拉住慕慍彥,阻止他們的動作。
卻在動手前,被楚文楠控制住。
……
另一邊,圓形舞臺上,除了最耀眼的席天卓和那安,也有不少人加入了這場小型舞會中。
流暢的一個轉圈後。
葉斯羽將手重新放回慕慍彥的肩上,“怎麼樣,姐夫,當着大家的面,和小姨子走的感覺如何?”她問着,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成功的讓葉炳華丟了面子,也給了葉夢羽下馬威,只不過,她心底,卻並沒有嚐到勝利果實的喜悅感。所以,報復眼前的男人,成了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跳舞?”慕慍彥看着她熟練的動作,嫺熟的舞步,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可印象裏,她是不會跳舞的,不,應該說,她壓根沒學過跳舞。
“這重要嗎?”葉斯羽舞動着,這些舞蹈,是她在洛杉磯時,和酒吧的舞者學的,不僅她,還有安安也是。只不過這些,葉斯羽都不會告訴慕慍彥,那三年,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跳的不錯。”
葉斯羽輕笑着,“我該說謝謝嗎?”她貼近他的耳邊,“你看,姐姐正在望着你呢!”
男人面色終於有了變化,漸漸沉下去,陰不陰冷不冷的說道,“這樣做,你真的開心嗎?”
“開心啊。”葉斯羽不加任何思考的回道。
舞臺裏的人流湧動,圓臺本就不大,因爲增加氣氛,燈光不時的變化着,隨意的跳動到某一對舞動者上,全場,像是被隔絕成兩個格局。
音樂突然變的歡快,大家的動作也加快了不少,葉斯羽鬆開手臂,回身旋轉。連續旋轉兩圈,因爲舞臺本就不大,所以她有特別的注意,控制好旋轉的力度,保證自己不會從舞臺上掉下去。
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讓葉斯羽猝不及防,她的雙腳明明穩當當的落在圓臺上,可令誰都沒想到的是,搭建圓臺的木樁居然有所鬆動,因爲沒有防備,結果只能是身體不受她控制的向後倒去。
那幾秒,葉斯羽短暫性的空白。
身體落空的前一秒,一雙手突然橫空將她摟住。讓原本失去重心的身體,突然平穩的落地。
懷中是熟悉的氣息和紊亂的心跳,葉斯羽知道,是他救了她。
她張張嘴,還沒開口,黛眉倏的一皺,腳步已跟不上舞動的速度,左腳痠麻的痛感,應該是剛纔不小心扭到了。
“受傷了?”
慕慍彥馬上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原本踩點的舞步,慢了下來。
葉斯羽‘嗯’了一聲,下一刻,慕慍彥動作停止,帶着她從圓臺上走了下來。
……
洗手間。
葉斯羽打開水龍頭,清洗着手。
方纔,慕慍彥帶着她從側門離開宴會廳,衆人都顧自交流着,也沒注意到她們的離去。
葉斯羽低下頭,左腳微微抬起,伸手摸着腳上疼痛的位置,雖然有些疼,但應該沒有很嚴重。
動作停止了幾秒,她記得,慕慍彥去廚房拿冰塊了,可爲什麼遲遲沒回來。
葉斯羽抬起步走了出去,她已經不期望他能夠回來,說不定,在幫她拿冰塊時,他先一步向葉夢羽去解釋了。
緩步走出洗手間,因爲腳疼的原因,她步子邁的十分輕,不仔細聽的話,壓根聽不見。
“是你對吧?”
忽的,熟悉的聲音,在空中散開,葉斯羽腳步猛的一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在等,等他們的後續。
剛纔的聲音,是慕慍彥的,那麼,他對面的人……葉斯羽望着燈光投射下來的影子,是個女人!
她冷笑着,已經猜到了對方是誰。
“別再有第二次,她不是你能動的。”慕慍彥的聲音再度響起。
第二次?不會再有了。葉斯羽在心中默唸,這次,是她疏忽了,她還真小看了葉夢羽,她還是有些手段的。
有腳步往她的方向走過來,離她越來越近。
葉斯羽沉默了一下,回到洗手間。
慕慍彥進來的時候,眸子睜動了一下。
女人坐在洗手檯上,脫下了高跟鞋,雙腳懸空,她身上穿着禮服,曼妙的身姿,小腹處不見一絲贅肉。見到他,她沒有任何反應,只在看見他手裏拿着的冰塊和毛巾時,她伸出腳,瑩潤白皙的玉足,左腳往上,些許的紅腫。
慕慍彥眉心一蹙,攤開裹着冰塊的毛巾敷在她紅腫的位置。
“嘶”冰塊觸及皮膚時,葉斯羽溢出一聲。腳下意識的動了動,被慕慍彥快速的抑制住。
葉斯羽倒也不惱,沒有再動。她輕笑:“慕慍彥,你說,圓臺上的木樁它爲什麼會鬆動?”
他低着頭,讓人看不清表情,她也不再去看,她既然已經向他挑明,以他的理解能力,自然是知道她已經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