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妃笑了,笑的有些瘮人,臉上也終於撥開雲霧了,說道:“還是你主意多。”
“還是王妃平日裏對奴婢教導的好。”曲嬤嬤討好的說道。
“城兒,你今日和凌霜郡主起衝突了?”逍遙王妃溫柔的聲音中帶着點擔憂。
葉傾城立即就知道君蕭沐把事情都說了,自己就只好老老實實的說道:“母妃,是她先挑釁我的。”
“我知道,你是不會主動挑事的,今日你做的對,只是,城兒,你的胳膊還疼嗎?”逍遙王妃心疼的握着自己女兒的胳膊看着,都有紅紅印記了。
“母妃,沒事的,女兒有跟父王學過武功,她不會弄疼我的。”葉傾城毫不在乎的說道。
“還說不疼,這都紅了,你學過武功,你怎麼不掙開啊。”逍遙王妃眼角都有些浸溼了,自己的女兒自己都捨不得說一句,凌霜郡主就敢這麼對待自己的寶貝女兒。
“母妃,真的不疼。”葉傾城撲進自己母妃的懷裏,說道。
逍遙王看着宣王,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和裕王?”
“我沒有兄弟。”宣王平靜的說道,只是這份平靜中卻帶着點孤獨。
“誰說你沒有兄弟的,我不就是嗎?”逍遙王立刻說道。
宣王聞言,感動了,同父異母的兄弟一直算計自己,反倒是和自己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的葉老哥待自己如親兄弟,隨即說道:“君凌霜不是仗着自己的父王是親王嗎?那如果這個親王勾結他人,意圖謀反呢?”
“這話從何說起?”逍遙王倒是不知道這點。
“就算沒有,我就不能讓他有嗎?”宣王看着逍遙王說道。
“瘋老頭,你和裕王之間的仇,皇上可是知道的,不會受你的挑撥離間的。”逍遙王慎重的考慮道。
“這就需要葉老哥你的幫助了。”宣王陰笑着說道。
“你說說看。”逍遙王沒有先答應,事情總得考慮好了再答應也不遲。
“裕王的二兒子在邊境,之前屢屢丟失城池,是威將軍力挽狂瀾,將城池奪回來的,皇上對君沛山可是很不喜歡了,連帶着裕王,也有些疏離。”
“所以,你想假造裕王和君沛山之間的來信,以及君沛山和西涼國之間來往的書信?”宣王的話說到這裏,逍遙王裏立即明白了宣王的想法了。
宣王大笑了好幾聲,拍着逍遙王的肩膀說到:“果然知我者葉老哥也。”
逍遙王拍掉宣王的手,說道:“這事不難,只是,我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宣王攤開手掌,實誠的說道。
“哼,沒有好處,還想讓我給你幹活?你百日做夢呢?”逍遙王哼了一聲說道,說完就坐下了。
“行行行,你不就是看上我那副紫玉棋了嗎?給你,給你還不成嗎?”宣王瞭解逍遙王,自己拿着紫玉棋在葉老哥面前炫耀過了,就知道葉老哥惦記上自己的那副紫玉棋了,也不用逍遙王出口,宣王就直接說道。
“這還差不多,不過,我還是喫虧了。”逍遙王得逞的笑了笑,爲了不讓自己的目的這麼明顯,故意說道。
“我們哥倆誰跟誰啊。”宣王笑着說道,這樣一來,自己
準備了這麼久,自己殺母之仇,也就可以報了,只可惜遲了這麼多年。
這日,皇帝下昭,封九皇子君之南爲南王,封十皇子君御宸爲宸王。
南王府和宸王府很是熱鬧,只是去的人,都只是表面的客套,南王和宸王也毫不在意來的人師傅是真心的,只有一點,自己開心。
逍遙王府和宣王只派了葉青雲和君蕭沐等人,葉傾城自然也來了,只是兩邊同時開宴,葉青雲、君柏棋和葉青羽去了南王府,君蕭沐、葉青遠和葉傾城去了宸王府,這次,葉傾城是第一次大大方方的看着按照自己的意思修繕的宸王府,心裏十分滿意,也有一些歡喜。
葉傾城好好欣賞着,旁邊卻響起了自己自己最不喜歡聽到的聲音。
“長平郡主怎麼一個人在這邊?”六公主說道。
“公主福安。”葉傾城行禮,然後起身說道:“六公主知道,我向來不合羣,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着。”
“本公主聽說,前些日子長平郡主和凌霜郡主起了爭執?不如就讓本公主做個好事,你們兩個和好?”看似詢問,可是六公主已經轉身叫了凌霜郡主過來。
葉傾城也不怕得罪六公主,直接說道:“六公主既然知道我們起了爭執,六公主喜歡做和事老也罷,還是有別的目的也罷,我葉傾城不會和她君凌霜和好的。”
凌霜郡主剛過來就聽到葉傾城的話,氣的轉身就走了,六公主喊她,她也沒有回頭,六公主也恨葉傾城的不識好歹,更討厭君凌霜的愚笨,一時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就走了。
葉傾城又重新得於安靜,可是今日人來的多,葉傾城想真正的安靜下來也難。
“長平郡主,方纔怎麼了?”餘夢蕊走過來說道,餘夢蕊是兵部尚書餘從易的獨女。
“餘小姐怎麼不和她們一起?”葉傾城避而不答,只言其他。
“她們再說今日來的公子呢,我不感興趣,看到長平郡主在這邊,就過來和長平郡主說說話。”餘夢蕊說道。
是啊,你是不喜歡那些公子,你是喜歡宸王,可惜,我也喜歡,葉傾城心裏冷冷的想着,也不給餘夢蕊好臉色,說道:“知道我爲什麼討厭白蓮花嗎?”
“臣女不知道,還請長平郡主告知。”
“因爲白蓮花,表面看似純白無瑕,可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確骯髒不堪。”葉傾城說完就意有所指的看着餘夢蕊說道。
餘夢蕊臉僵住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說道:“長平郡主的見解倒是很獨特。”
“獨特嗎?我不知道,不過餘小姐心裏是怎麼想的?”葉傾城可沒有錯過餘夢蕊剛剛的動作,接着問道。
“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我倒覺得很不錯。”餘夢蕊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出淤泥而不染,可到底是從根上就髒了。”
“那不知長平郡主喜歡什麼花?”餘夢蕊不想繼續討論白蓮花,轉而說道。
葉傾城隱瞞的說道:“我並沒有喜歡的花。”
“是嘛?長平郡主的及笄禮那日,京城各處綁滿了梅花,臣女還以爲長平郡主喜歡梅花呢?”餘夢蕊說道。
“那隻不過是冬日裏只有梅花開
得最好,哥哥們就折了梅花罷了。”葉傾城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着。示意餘夢蕊坐下。
站了許久的餘夢蕊終於坐下,又接着說道:“南王和宸王都已經出宮建府了呢,不過偌大的府邸,都沒有給女主人,今日還是五公主和六公主前來待客的,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餘姑娘是想做南王府的女主人呢還是宸王府的女主人呢?”葉傾城冷不丁丁的問道。
“長平郡主說笑了,臣女哪有這個福分,臣女只是感慨罷了。”餘夢蕊沒有想到葉傾城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自己就算是想做宸王府的女主人,那也不是一件易事,還需好好盤算纔是。
“是嘛,我還以爲餘姑娘在說自己呢?不過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少說爲妙,免得被人說三道四。”葉傾城冷着臉說道,心裏惦記着宸王,還對自己說這樣的話,真以爲自己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呢?
“今日南王和宸王同一天宴客,郡主怎麼單單來了宸王府?”餘夢蕊緊追着問道。
“家裏長輩說的,我只有遵從了,不過餘姑娘,你打聽這麼多,是想做什麼?”葉傾城再度逼問道。
餘夢蕊的直覺告訴自己,葉傾城是知道了些什麼,笑着說道:“長平郡主莫怪,臣女只是和長平郡主閒聊罷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也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機,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明顯嗎?白蓮花?”葉傾城不想再和餘夢蕊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把話說清楚了。
這下餘夢蕊徹底笑不出來了,震住了,長平郡主說話怎麼這麼直白,不過人家既然挑明瞭,自己也不好再說虛話,隨即說道:“長平郡主,你只不過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就不怕你現在依仗的一切,不久後會沒有了嗎?”
“啪。”葉傾城狠狠的一巴掌就扇到了餘夢蕊的臉上,用盡了全力。餘夢蕊臉腫了。
“你給我記住了,我是皇上親封的郡主,逍遙王,不只是說說看的,是你得罪不起了,你敢當着我的面詛咒我的父王和母妃。”說着葉傾城又一個巴掌甩了過去,讓餘夢蕊的臉對稱了,接着說道:“開國皇帝親封的逍遙王,世代襲爵,不是你可以詛咒的,就憑你剛剛的這番話,我完全可以到皇上面前告你,你覺得你還能活着嗎?”
餘夢蕊傻眼了,也顧不上臉疼,跪在地上磕頭請罪。這邊的動作太大,附近的貴女都過來了。
“長平郡主恕罪,臣女錯了。”餘夢蕊看見所有人都過來了,立即着梨花帶雨般哭着,讓人看着好不悽慘。
葉傾城知道餘夢蕊是想博同情,讓自己成爲衆矢之的,所以用着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當着我的面詛咒我父王母妃,我哥哥們,以及我的義父義母,你是以爲你是兵部尚書的獨女,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是嘛?”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了,一來有一部分人看不慣餘夢蕊平日裏夫人惺惺作態,二來,葉傾城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絕不會說謊話的人,自然就呈現了一邊倒的情景,都在指責餘夢蕊,餘夢蕊想藉機暈倒。
“餘小姐可別裝暈,但凡是習過武的人都會識破你的小把戲。”葉傾城看到餘夢蕊想暈倒,說道,隨即對着妙兒說道:“妙兒,你去將哥哥們都請來,順便把兵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夫人也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