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這裏是我的地盤。”淡淡的聲音,傳到葉凡的耳中。
與此同時,逍遙子的聲音也出現在葉凡的腦海。
“哎?這裏怎麼會有蛇精?”
“蛇精?”
“就是成精的蛇了,擁有智慧的老古董。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逍遙子輕曬道。
“我知道,這是這裏怎麼可能有這神話中才存在的東西。”
“神話?象我這樣的修道之人在你眼中恐怕也是一個神話吧。這個空間元氣紊亂,出現個把精怪倒也很有可能。只是我實在想不到會當面碰到。”逍遙子越發懶散。
“不要打死了,這些傢伙成精很不容易的。如果不是太爲難,就放它一條生路吧。”搖了搖頭,葉凡對逍遙子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感到很不滿意。精怪,是那麼好對付的麼?如果傳說是真的話,那麼這些傢伙應該飛天遁地,無所不能。而且就戰鬥力來說,恐怕比一般的仙人都要出色。畢竟是以野獸的身份修煉,天生的野性根本不會徹底消除。
自己,還真就得費一番手腳了。
“人類,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不要再靠近了。”那尖細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葉凡的耳中,與此同時,黑鱗蟒蛇那巨大的軀體緩緩從樹上遊下。腦袋高高抬起,黑夜中,血紅的蛇信是那麼的鮮豔,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無奈的聳了聳肩,葉凡臉上出現一絲苦笑。
“很抱歉打擾了你。可是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把你身後樹上的果實給我麼?那個紅色的。”
巨大的蛇頭搖擺了下。不知道爲什麼,到現在爲止,黑鱗蟒蛇都沒有攻擊葉凡這個人類似乎以前的傳聞都是虛假一般。也許,它不喫人?
“不可以,人類。這個果實,我有用處。也許你可以過幾天來,另外一個果實也快要成熟了。”
平淡的笑了笑,葉凡也開始感興趣起來。很明顯,這個黑鱗蟒蛇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敵意他所需要的,只是守護那個果實而已。
“這個果實早就紅了吧,你既然能守護到這個時候,再等幾天也應該無妨。可是我,卻沒有那麼多時間了。有一個小女孩的母親需要它。”
聽到葉凡的話,黑鱗蟒蛇明顯猶豫了下。血紅的目光在葉凡身上來回打量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纔回答。
“你真的是人類麼?”
“請不要懷疑你的眼睛。”葉凡微笑。
“可是據我所知,人類似乎沒有你這樣的好心。反倒是損人利己的事卻很多。啊,請原諒,我說話有些直。”
“沒關係,我也一樣。就好象看到你就想起蛇羹。”
“”
黑鱗蟒蛇無言。良久,才搖了搖頭。
“呵,呵呵,你真愛開玩笑。現在的人類都和你一樣麼?”
“當然不。我並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你不把身後的果實給我,恐怕我就只能得罪了。”葉凡懶散的靠在一棵樹上聳了聳肩。
“難道,你爲了一個生靈,就要侵犯另一個生靈麼?”黑鱗蟒蛇的語氣一下激烈起來,其中隱藏着深刻的怒意。
也許對於一個精怪來說,來自智慧生物的那種不公平的眼光就是心中最大的痛所以黑鱗蟒蛇現在非常的激動,頭部高高抬起,血紅的目光緊緊的盯住葉凡。眼看就要暴起發難。
“或者你說的沒錯,可是我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也許,你可以再等上幾天。畢竟你的事情不是那麼急。”
“不急?我怎麼不急?”黑鱗蟒蛇怒極而笑。
“我今天就要蛻皮了。那個紅果就是我需要的助力。爲了這個時刻,我已經在這裏守侯了很長時間。如果因你幾句話我就要躲開,那你又當我是什麼?”
“一條蛇。”葉凡突然說道。
“什麼?”
“我當你是一條蛇。”葉凡肯定的點了點頭。“知道你成形不易。也一定歷經了很多磨難。我本不願意奪人所好。可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現在別無選擇。”
“那我怎麼辦,沒有這個紅果,我會損失很多能力,也不大可能化爲人形。難道你打算叫我的辛苦化爲烏有麼?”黑鱗蟒蛇的眼中已經隱見閃亮。處於動物的本能,他清楚的感覺到眼前這個平淡的男人有多麼的強大。如果談不攏,那後果它絕對無法承受的起。
仰頭向天,葉凡眼中一片迷茫。現在自己的行爲,似乎真的有些強人所難。隱約間,竟然有了一絲愧疚的感覺。
“小夥子,你完全不需要爲難他現在是處於化形的最關鍵時期。你的魂體引氣決正是他最需要的東西。只是現在天地元氣紊亂,你要在一旁控制一下,不然,恐怕好事不成,反成喪事。”逍遙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葉凡的識海。
就好象一盞明燈,逍遙子的話頓時給葉凡指明瞭道路。臉上緩慢的出現一絲笑容。葉凡站直了身軀。
“如果,我可以幫你化形,你是否可以把那個紅果給我。”
“什麼??”蟒蛇大驚。眼前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幫助自己。要知道在魔界,精怪可以說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生物。純粹是應天地間那混亂的元氣而變化。極爲稀少。本身,更是完全不知道修煉的方向,完全憑本能行事,道路坎坷之極。
“我不想重複。”
“如若你可以幫我化形,那紅果可以給你。但你怎麼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一涉及到自己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長命的精怪也心懷警惕。完全不敢馬虎。
“幫完你再給我紅果好了。”平淡的笑了笑,葉凡走到黑鱗巨蟒的邊上。
這時才能切實的感覺到黑蟒的壓迫感,那巨大的身軀和黑亮的鱗片,從裏到外都透着強大的力量。伸手在上面緩慢的撫摩,葉凡心下已經開始了魂體引氣決的運轉。。
魂體引氣決是一個玄奧的法門,但是葉凡早已不知道用過多少次了,所以瞬間就可成型,而且還保證效力強勁。可是問題就在於,正是因爲效力過於強勁,葉凡很懷疑眼前這個純粹自然變化的蛇精是否能承受的起。如果一個掌控不好,恐怕別說的蛇精,就連自己也要受到牽連。
逍遙子的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那種*的天地元氣,如果全被自己吸入,說不準瞬間就會爆體而亡。
葉凡可不認爲自己的身體強壯到可以對抗整個天地。
“你在幹什麼?”對於葉凡這樣不停的撫摩,黑蟒顯然很不習慣,又礙於這可能是葉凡幫助的一個環節,不敢有絲毫動作。樣子傻傻的叫人可笑。
“哦,走神了。”葉凡淡淡的回答。
“”
“我想好了,只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纔到化形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爲你的出現,現在,我正在化形之中。”黑蟒無奈的說道。
“這樣啊,那我們開始吧。”
說着,葉凡一點都沒在意黑蟒的回答,一手連揮,數枚指力激射而出,瞬間將周圍幾棵大樹生生炸穿,隨即轟然而倒。那種可怕的破壞力,頓時讓黑蟒眼睛圓瞪,心下同時後怕不已。
如果剛纔自己不夠聰明的話,恐怕那些大樹,就是自己現在的摸樣了。
微微一笑,葉凡對黑蟒驚訝和恐懼的目光視而不見。一手已經搭於它的身上。
隨着他的動作,強大的內息迅速流入黑蟒的體內。並形成一個詭異的循環。在這條循環的路線上,黑蟒的表皮隨之突起。遠遠望去,就好象一個個小小的點。還隱隱閃耀着白色的光芒。
望着自己身體上的變化,黑蟒大恐,剛要說話。一股巨大的能量已經順着自己肌膚上那幾個突起猛然向體內灌輸進來。
太熟悉了,那股能量的氣息黑蟒實在是太熟悉了。正是自己平時吸收的那種能量。只是這來勢,未免太恐怖些。平時辛苦了半天才能蒐集到一點的能量,此時就好象不要錢一樣瘋狂灌輸着。其威勢如同驚濤駭浪,而且無休無止。如果不是自己本就熟悉這能量的氣息,幾乎就要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打算謀殺。
勉強進行着體內能量的調動,黑蟒不僅對葉凡這種說幹就幹的作風略有微詞。就算在怎麼着急,也要先把周圍做好防禦,或者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纔好。眼下就這麼在林子中進行蛻變,萬一來了什麼干擾,那不是要自己命麼?
好象知道了黑蟒的擔憂,葉凡的聲音適時響起。
“放心,我剛纔已經把周圍布上了簡單的陣法。平常人是不可能發現這裏的。你老實做自己的事。”
“”雖然還有疑慮,可是黑蟒已經再沒有能力分神。那狂暴的能量已經讓他有疼痛的感覺。全身都似乎象氣球一樣被充滿。卻絲毫沒有停止。
其實葉凡根本就不會什麼陣法,剛纔的動作不過是逍遙子教他的,順便還附上了一些精神力,不過葉凡實在是看不懂這玩意就是所謂的陣法?
算了,不想了,現在主要是幫這傢伙化形。
拼命的吸收着,黑蟒簡直要瘋了。就算你想幫我,也不要用這樣誇張的手段吧。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瞬間吸收這樣強大的能量啊。這,這不是要命麼?
不過他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葉凡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他的困難。手下微微一頓。洶湧奔流的天地元氣頓時一緩,變的柔和起來。
說起來,這種控制也比吸引難上很多。以葉凡的實力,吸引天地元氣幾乎是舉手之勞。可是要掌握節奏,並控制流量。卻難如懸崖上走鋼絲。只能靠自己強悍的肉體在生生壓制說白了,就是把黑蟒所受到的壓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化形是一個複雜而困難的過程。尤其是對天地元氣的需求,可以說龐大之極所以對於一個元氣缺乏的精怪來說,化形,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淵。
當然,被葉凡這樣瘋狂灌輸的黑蟒,恐怕就是個例外了。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
巨大的壓力現在幾乎全部壓在葉凡的身上,隨着黑蟒越來越痛苦的樣子,葉凡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天地元氣現在已經不在對他有催化作用,更多的,恐怕是苦難。
想到這裏,葉凡牙關一咬。手掌猛然離開黑蟒的軀體。
“轟”!!!
魔界的夜晚很靜,除了微風吹拂的聲音,就再也不見其它。在小城鎮的北方,兩個人影正在緩慢的走來。
“人類,你。真的沒事麼?”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如果光聽這個聲音,定會讓人聯想起一個瘦弱的小女孩。不過,它的主人,卻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身材魁梧,如同巨人一般的壯漢。身上的肌肉鼓脹雄厚。給人一種強大的力量感。
“我沒什麼。”葉凡淡淡的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懶散的笑容。
“可是可是那你真的沒事吧”似乎再沒有什麼話可以說,那魁梧的壯漢繼續着自己固執而略顯愚蠢的問題。
倒也不怪他羅嗦。不管是誰,只要見到剛纔的場面,恐怕都會變得和他沒什麼區別。
剛纔在樹林中
葉凡的手離開黑蟒的一剎那,一聲炸雷般的響聲在天空響起。被硬生生截斷通路的天地元氣產生了瘋狂的*。強烈的旋風就好象噬人的猛虎,以葉凡爲中心向四周擴散着,一路上樹倒枝斷,土地被犁出巨大的深溝。整個樹林都被毀的一片狼籍。
與此同時,也正是黑蟒脫胎換骨之時。事實上黑蟒早就已經承受不了那瘋狂灌輸的天地元氣了。如果不是葉凡一直在努力幫他抵抗元氣的壓力,恐怕早就已經被生生漲破,成爲死的最窩囊的精怪。
所以當葉凡徹底切斷他的元氣灌輸之後。黑蟒立即產生了詭異的變化。粗大的身軀就好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飛快的癟了下去。原本黑亮的鱗片迅速變的灰暗,再沒有絲毫的亮澤。不過幾息光景,整個蛇軀就只剩下了一層皮。原本蛇精進行蛻變的位置。出現一個巨大的凸起。鼓囊囊的甚是嚇人。
在葉凡平淡的目光中,那鼓囊囊的部位產生了破裂。一個魁梧的壯漢赤身裸體的走了出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葉凡怎麼也不相信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神奇的事情。就好象遠古的神話故事一樣,簡直匪夷所思。望着壯漢那魁梧且巨大的身軀,葉凡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感到了什麼,那種好似生命誕生的奇異感覺纏繞在心頭,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過感動歸感動,葉凡卻一點也痛快不起來。
魂體引氣決雖然是一個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功法,可是剛剛魂體引氣決的作用者並不是葉凡自己,而是這蛇精,所以在使用的過程之中出現了一些差錯,導致最後,葉凡居然無法收放如意了,在最後的關頭不得不強制解除。但是這強制解除之後,雖然保證了黑蟒的安全,可同時功法的反噬效果卻完全加於陳星的身上。
在魔界現在這樣*的天地元氣面前,葉凡本身的力量幾乎可以完全忽略。不要說完全抵禦,恐怕就連堅持下去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幻想。
不過葉凡自然有他的辦法。
那就是他右手上的指環,也就是逍遙子附體的法器。在剛纔那關鍵的時刻,葉凡猛然把所有的元氣激流全部導入那指環之內。按照他的想法,既然逍遙子本就需要天地元氣的能量來穩固形體,雖然眼下這些元氣有些激烈,可是好歹也算是元氣對不。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客氣了。
效果是顯著的,在葉凡的疏導之下。龐大且混亂的元氣激流一點都沒有浪費,全部被指環所吸收,與此同時,逍遙子的聲音猛然在葉凡腦海中響起,其中隱約還帶着慌亂。
“臭小子,你在做什麼?怎麼把這些元氣引到我的地盤了。哎哎你悠着點悠着點,我現在身子骨不結實,頂不住。”
輕輕的笑着,葉凡一邊繼續將所有剩餘下來的元氣激流導引進指環,一邊回答。
“老丈,您老人家能人多辦事,這些元氣的能量太強大,小子實在承受不起。還是您老享受一下吧。”
“臭小子,你當我是無底洞麼?這樣猛烈的元氣,就算我能消受,也需要時間化解纔是。你就不能緩着點?算了,不和你小子說沒用的,這些元氣,老頭子笑納了。”逍遙子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羅嗦了兩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與此同時,那些狂亂的天地元氣終於恢復了正常。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葉凡本來的目的只是爲了那個紅果。經過化形的黑蟒果然乾脆,二話沒說就將紅果奉上。只是,又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跟你走,給我力量。那種你剛纔引來的力量。”黑蟒掂量着手上的紅果,露出渴盼的目光。
一手將紅果接下,葉凡搖了搖頭。
“你喫的虧還不夠麼?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是很危險。”嘴巴一咧,壯漢笑的很開心。“不過這種危險,再多來幾次也值得。”
“無聊。”葉凡無奈的搖了搖頭,再不理他,轉身離開了樹林。
樹林雖然距離小城鎮有三十公裏遠,可是在葉凡的腳程下,卻也不是什麼問題。身後的大漢一步也沒有拉下。作爲一個精怪,很顯然他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應該有着不下於天人境巔峯的實力。就是性格有些固執,固執的簡直有些魔障。一路上葉凡終於受不了他無休止的騷擾,終於同意了他的要求,同時,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黑子
到了城鎮,葉凡第一時間就去了那個落魄的小酒吧。可是等待他的,卻是一個讓他憤怒的事情。
“你是說,小丫頭被那些獸人抓走了?”葉凡的手指在吧檯上敲動,發出清脆的聲音。黑子就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着,腮幫子鼓鼓的,口中大嚼着肉乾。
“是的,先生。”酒吧老闆現在的樣子很狼狽,全身上下就遍佈着血跡,額頭上更有一個又長又深的傷口,皮肉外翻着給人一種噁心的感覺。
“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他們爲什麼要抓走小丫頭麼?”葉凡的聲音很平淡,可是越是這樣,所有人就越是畏懼,似乎在那平淡下面,隱藏着什麼可怕的東西。
“先生,我不知道”聲音哆嗦着,酒吧老闆偷偷的看了葉凡一眼。心下有些難受。
這不是明擺着麼?那些獸人知道你和小丫頭對過話,而且還有過交易。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報復的機會說起來,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你這個外鄉人。老闆心裏嘀咕着。
當然,這些話,酒吧老闆是不敢說出來的。可是就算他不說,以葉凡的閱歷,又怎麼會不知道?
“好吧。”葉凡站起身。“告訴我那些傢伙的位置,我恐怕需要拜訪一下他們了。”
“他們在鎮長的家裏。作爲領主大人的武士,他們有權使用這個城鎮的任何資源。”酒吧老闆低頭說道。也許在他的心中,更加希望眼前這個外鄉來的強大人類給那些狂妄的獸人一個教訓,所以回答的很是痛快。
等了很久卻不見回答,抬頭望去,只見葉凡和那黑大漢已經消失不見,只有酒吧的大門在晚風中微微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在滿是血腥味道的晚風中,葉凡和黑子漫步在城鎮的街道之上,安靜而沉默。
“黑子,你殺過人麼?”在靜寂中,葉凡突然說道。
“啊?沒,沒有”想不到葉凡突然問出這樣的話,黑子有些慌亂的回答。
“”葉凡無語。
“真的真的沒有我我不敢。”黑子的聲音有些萎縮,似乎在說一件很難啓齒的事情。
“哦?”葉凡好笑的搖了搖頭。“那城鎮裏爲什麼流傳說你喫人?”
“那隻是嚇他們罷了,我,我可是素食主義者。”黑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手在腦袋後面抓撓着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在酒吧裏大嚼肉乾的樣子。
他不喫人有可能是真的,但要說只喫素,這個,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一會恐怕會些血腥,希望你這個素食主義者不會反感。”一邊走,葉凡一邊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
“不會。”這次黑子回答的很乾脆,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燦爛的白牙。“絕對不會,我保證。”
“那就好。”
鎮長的家就在城鎮的最中心,卻也沒多麼豪華,不過比一般的房屋大那麼點罷了。唯一象樣的,就是有着一個很大的院落。當葉凡走進的時候,那些獸人武士正在這個院落中燒烤。
在跳動的篝火上,巨大的鐵釺穿着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屍體,緩慢的轉動着。不斷泛出的油脂滴落在火苗上,發出“滋滋“的響聲。那些在酒吧中鬧事的獸人武士就圍坐在一邊,大肆的喧囂和叫罵響成一片。瘦小的小丫頭被捆的好象糉子一樣,就被扔在一邊的角落裏,臉上的脂粉已經擦的乾淨,露出清秀的面孔。大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恐的目光似乎已經知道自己一會的命運。
靜靜的走到院落的門口,葉凡輕輕的敲了敲一邊敞開的大門。臉上浮現出平淡,卻有些冰冷的微笑。
“請問,我可以進來麼?”
葉凡現在的樣子,像足了一個最有禮貌的紳士。簡單得體的動作和禮貌的微笑,如果再給他換上一身華貴的禮服,保證就是最嚴格的禮儀官也無法挑出任何毛病。簡直完美之極。
“呼啦”
所有的獸人同時站起,一雙雙銅鈴一樣大的眼睛向葉凡望來。目光中滿是敵意。其中一個最高大的獸人走了出來他的身上遍佈黑色斑點,腦袋是一個大大的豹頭。尖利的牙齒上還掛着鮮紅的血絲。陣陣惡臭從他的口中噴出,手上拎着一個長長的砍刀。光看外表,足以嚇止小兒啼哭。
“你是什麼人?”那獸人大聲說道。沒等他說完,旁邊那幾個豬頭人頓時大聲吵吵起來。
“老大,就是這個傢伙,就是這個傢伙打的我們。老大,就是他。”幾個豬頭人鼻子哼哼着,手上的狼牙棒直指葉凡,掛滿肥肉的臉上露出極度的憤怒,目光中卻只有恐懼。
安靜的聽着豬頭人的漫罵,葉凡依舊禮貌的微笑着,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反而還輕輕的點頭應和。態度好的出奇。
“人類,你的膽子真不小。打了我的手下還敢過來找死。就衝這點,我佩服你。”豹頭人大咧咧的說道。手上的長刀挽了個刀花,很是漂亮。從他一開口,周圍所有獸人的漫罵聲立即停止。足以看出他在這個團體中的地位。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葉凡一邊輕聲回答,一邊悠閒的走到小丫頭的身邊。手指在其身上閃動了幾下,已經將捆綁她的繩索全部剪斷所有過程都是乾淨利落,從容無比。那種淡然的態度竟然讓所有獸人都失去了反對的意思。就好象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般。
“操,給你點笑臉你還當花開。老子兄弟是白打的麼?今天你進了這個門,就別想出去。我要讓你知道知道在這個鎮子裏,到底誰纔是主宰。”豹頭人大聲的怒吼着,手掌猛然揮動※有獸人就好象得到了命令一般,立即舉起手上的武器,將葉凡緊緊的包圍在中間。一邊的小丫頭早已經嚇得呆了,眼看着那些凶神惡煞的獸人撲過來,卻也不知道躲閃。
其實也根本不需要什麼躲閃。
一剎那,不過是一剎那。如果用人類的眼光來評估,恐怕連眨眼一次的時間都沒有。在空氣中傳來的一聲輕響中,葉凡的身影原地模糊了一下。再次清晰的時刻,手中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高大的,長着豹子腦袋的獸人。
魁梧的身軀足足比葉凡高手半個身材,卻硬是讓葉凡單手舉於空中。現在的豹頭人,滿眼都是驚恐的目光。在葉凡如同鋼鐵般的手掌中,他的強壯立即變成了一個笑話。別說想反擊,就連動彈半分也是不能。葉凡手掌中傳來的恐怖力量已經瞬間封鎖了他所有的神經,震脫了他的關節。將其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木偶。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速度,剛纔還在耀武揚威的獸人頭領不過在一個瞬間就變成階下之囚。這種急劇的反差是個人都接受不了。原本囂張無比的獸人們頓時都變成了一個個木雕泥塑,只知道傻傻的望着場中的葉凡,連思考都辦不到。
“我這裏來其實有些事要和你說。”葉凡微笑着,一手搭上豹頭人的手腕,隨即一緊。
清脆的骨折聲傳出,豹頭人就算再堅強,也忍受不了這樣錐心的痛楚,頓時如同殺豬一樣叫了起來,痛苦的慘嚎讓所有獸人都不寒而顫,甚至有的獸人已經開始微微的後退,準備一個不對就腳底抹油。
“什什麼”臉部的肌肉都因爲痛苦而抽抽在一起,豹頭人果然不虧是獸人的老大,神經堅韌之極,居然還沒有昏過去。
“我是來殺你們的。”輕輕的,禮貌的微笑着,葉凡的手又搭上豹頭人的另一隻手腕。清脆的骨折聲和慘叫聲頓時再次響起。
“不要這麼看着我,你應該清楚,我並不是惡魔,我只是個人類。你不應該害怕。”葉凡嘴上輕鬆的說着,手下卻絲毫不慢。在豹頭人痛苦的慘叫聲中,一塊一塊的將其全身的骨骼捏碎。
在所有獸人的眼中,他們的首領彷彿在受着如同地獄一樣的刑罰。原本魁梧壯碩的身軀在葉凡如同鋼鐵般的大手下逐漸瓦解,不到幾息的光景,竟然生生縮水一半。就連慘叫聲都已經逐漸衰弱下去,眼看是不行了。
不是沒人想過逃跑。事實上當看到葉凡那種談笑間的狠毒手法,所有的獸人都已經失去了戰鬥的勇氣。想立即脫身的更是大有人在。只是當其中一個豬頭人付出行動的時候,一個可怕的事情讓所有人立即止住了腳步。
和葉凡一起來的那個壯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那個逃跑的豬頭人身後。巨大的手掌一把將其抓住。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只聽那豬頭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空間中一股無形的力量活生生絞成麻花狀慘不堪言。
淡淡的望了黑子一眼,葉凡的逐漸收斂了笑容。手腕一振,將已經變成麻袋一樣的豹頭人扔在地上。然後向那些獸人武士走去。
驚恐的退避着,現在的葉凡,在所有獸人的心中比最強大的惡魔還要讓人恐懼。這已經根本不是實力上的原因。光是那種淡然間透出的冷酷,就足以叫人心膽欲裂。
可惜的是,就算他們再畏懼,葉凡也不打算放過他們。就好象任何世界的公理一樣,弱肉強食。如果今天葉凡落在他們的手上,恐怕也不會有任何好下場。光看他們篝火上燒烤的東西就可見一般。那分明,是一個人類。
更何況如果葉凡放過他們,事後難丙們不會對這個城鎮裏的人類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正所謂除惡務盡,在心底,葉凡已經給他們決定了未來。
虎入羊羣。
當葉凡的身影再次化爲流光之時,所有的獸人都驚恐的尖叫着。瘋狂向四周奔逃。恐怖的氣氛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神智,現在的獸人,哪裏還有絲毫戰士的摸樣?倒更象一羣即將被屠宰的母雞。
不過已經沒有機會了。葉凡的手掌宛如死神的鐮刀。每在一處出現,必有一個獸人喉間噴血着倒下。空氣中的尖嘯淒厲的響起。在他那可怕的速度之下,所有獸人都沒有逃脫的可能,不過數十息光景。整個院落中已經俯屍處處,再無一個獸人生存。
站在一地屍體的中間,葉凡的頭部微微仰起,望向夜空。臉上平淡的沒有絲毫表情,似乎剛纔大開殺戒的並不是他一般。身上的衣衫在晚風中微微拂動,隱約間倒有一絲飄逸的味道。
緩慢的走到葉凡的身邊,黑子卻什麼話也說不出。葉凡大開殺戒時的凶氣,就連他這個長命的精怪也完全不能承受。在一邊望着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很難想象真正面對時會有多麼可怕。
脫下自己的衣服,將還在驚懼中顫抖的小丫頭包裹起來抱在懷裏。葉凡對黑子點了點頭。
“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最好不要驚動這裏的主人。畢竟,他也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可憐蟲。”
“恩。”黑子表情嚴肅的答應着,一隻手掌向篝火的方向伸出。頓時好象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催動一般,篝火頓時化爲四散飛射的火球,降落在場中每一個獸人的身上,劇烈的燃燒起來。空氣中逐漸瀰漫起焦臭的味道。
在火光閃動中,葉凡和黑子的身影逐漸隱退,最終消失不見
寧靜的夜空下,小城鎮依舊默默的沉睡着也不知道剛纔發生過什麼所有的不快和骯髒都彷彿隨着黑子發出的火光消散。就連小丫頭也在葉凡的懷中靜靜的睡着了。那安詳的樣子,讓葉凡突然感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命運的線條不可能永遠是交叉點,更多的,卻是一條條的平行線。
葉凡和小丫頭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好象萍水相逢的旅者,短暫的相交後最終還會各奔東西。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時時都在有無數的悲劇在發生又能面面俱到?
在小丫頭的房間中,葉凡見到了她沉睡的母親。
那是一個典型的良家婦女。只是因爲生活的重擔,已經將她壓的徹底垮掉。消瘦的身體就好象一個骨架一樣。讓葉凡一下聯想起現代世界的吸毒者。
有了黑子的幫助,那枚紅果發揮了最大的效力。小丫頭的母親甚至都沒來得及醒來。就陷入了更加深度的睡眠。在睡眠中,紅果的效力將調理她體內的一切紊亂,當過幾天醒來,她將會驚奇的發現,自己已經徹底恢復了健康。
這就是那枚紅果真正的效力。經過黑子激化之後,具有強大的療傷功效。對於民間的窮苦老百姓來說,這就是天地賜予他們最好的禮物了。
一切都在沉默中完成,也許不想打破這難得的寧靜,更不想打斷小丫頭的睡眠。在夜色中,葉凡和黑子的身影走出了房門,逐漸遠去。
小丫頭的房間又恢復了原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房間中的那張破爛的木桌上。
多出一堆金幣。葉凡在魔界探索的這段時間。人間也發生了很多大事。
首先是珈藍大陸,獸人族與.魔族不知道什麼原因,居然開始交火了,雖然現在還是小打小鬧,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遲早會升級的。
精靈森林
露茜亞很無聊的坐在生命古樹頂端的一個枝杈上,兩隻白嫩的小腳赤裸着,就那麼在空中晃動着。手中拿着一個愛麗絲給她的大蘋果有一口沒一口的啃着。美麗的大眼睛直楞楞的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凡走了已經一個月了,露茜亞一直是這樣,就好象丟了魂魄一般,每天唯一能做的,除了看星星,就是看月亮。
“愛麗絲姐姐,你說葉凡什麼時候會回來啊。”露茜亞無意識的咬了口手中的大紅蘋果,順口問道。
“誰知道呢?”愛麗絲伸手摸了摸露茜亞的腦袋。“夫君要知道你現在的樣子,一定不會開心的。”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摸我的頭。”露茜亞突然不耐煩的說道。臉上出現一絲輕微的怒意,配合那撅撅的嘴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啊,真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不過夫君摸你的時候,看你很開心啊。”愛麗絲輕輕的笑着,就好象偷到了魚的小貓。
“你變得羅嗦啊。”露茜亞嘟囔着,一口狠狠的啃在蘋果上,咬下大大的一塊。把腮幫子撐的鼓鼓的。“他是他,也就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