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大陸,輝耀皇宮。
一個寬廣而威嚴的大廳。光看周圍的裝飾,就可以知道,這裏一定是用來舉行龐大會議的地方。在周圍的牆壁上規律的刻畫各代大帝的浮雕。細緻而唯美的花紋讓每一個浮雕都如果活了起來,散發出無言,霸道的氣勢。燭火的光芒在這裏顯得有些昏暗。更是給整個大廳增添了濃厚的嚴肅氣息。
“咔咔咔”
清脆的皮靴聲在這沉靜的大廳顯得極爲刺耳。每一聲都好象直接踏在人的心頭。刺激着心臟的跳動。
沒有回頭,站在中央的白山好象沒有聽見這個腳步聲一樣。
那腳步聲在他的背後直接停下隨即再沒有任何聲音。就連呼吸聲也完全聽不見。整個大廳再次恢復到開始時的沉靜。空氣中似乎隱隱有一絲壓抑的氣息。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的話,很難相信,在這個大廳中,還有生命存在。
“有什麼事。”沉靜的大廳中終於響起冰冷的聲音,隨着聲音,白山徐徐的轉過身。儒雅的面龐隱隱帶有一絲輕輕的笑容。
今天的他顯得非常精神。身上一副做工精緻的藍色龍鱗輕甲。精細的花紋在上面勾勒出唯美的線條。擁有強大防禦力的龍鱗閃動着冰冷的光芒。背後一個厚重且精美的長領披風。凸顯出雍容華貴的氣質。
“白山,那件事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完成。咱們下次對聖盟的攻擊行動,將不會有阻礙。”
冰冷的聲音從少年的口中發出,給人一種深入骨髓的濃濃殺意似乎這個少年,已經不再是人類一般。更多的,像一個機器。純粹的殺人機器。戰龍聶狂!
“聖盟,留不得啊!”
在葉凡離開的這些日子,天能大陸發生了更加巨大的變化,首先是祕密的敗露。
那神祕的組織,最終還是被差了出來,竟然是大陸幾大勢力之一的聖盟的隱祕組織,接下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聖盟的祕密敗露索性也不再隱瞞,露出了他那鋒利的獠牙,開始了對整片大陸的徵途。
現在整個天能大陸已經是一片混亂之中了,聖盟張開了他的獠牙之後,大陸的三大帝國突然間發現,聖盟的實力居然是如此之大。
最終沒有辦法,三大帝國只有聯手,而作爲民間勢力之手的兩大工會這是在一夜之間分奔離析!“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搭我的肩膀。”聶狂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
隨着他的聲音,一陣可怕的殺意猛然從白山和他的身上同時出現。就好象刺骨的寒冰一般在空中相撞。強大的壓迫讓周圍所有的燭火同時一暗。齊齊向外傾斜。
殺意出現的突然,消逝的也一樣,就好象做夢一樣,整個大廳瞬間恢復了正常。再沒有絲毫的壓力。要不是燭火還在微微晃動也不會相信,這裏放發生過多麼可怕的碰撞。
“你的實力最近又見提高了。”白山淡淡的笑了笑。
“你也不差!”
“外面有一個人要見你。我已經把他安排到了客廳。”
“是誰?”
“克裏斯。”求卡冰冷的吐出了三個字。
皇宮的客廳,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房間。其中甚至連最基本的擺設都不健全。只有兩隻椅子算是傢俱。
當白山踏如這個房間的時候。一個全身被漆黑大氅包裹着的身影正座在其中的一個椅子上面。全身都被朦朧的黑霧所包圍,微不可差的晃動間就好象一團不存在的影子,那種現實和感覺的差異足以讓一個正常人吐血。
平淡的走到另外一個椅子處坐下,面對那朦朧的身影。
“好久不見了!”
“恩。”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自從這場戰爭開始之後”
兩人談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是接下來的事情確實讓整個聖盟發狂。
他們的精英成員,十三使徒被人狙殺,全員沒有一名活下來
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就會產生仇恨。當天能大陸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葉凡依舊在魔界繼續自己的旅行。
按照逍遙子的指引,葉凡和黑子兩人早已經離開了第七領主的領地。
魔界的消息雖然靈通,也只限於強大的領主級人物之間罷了。畢竟像傳送陣這種玩意,絕對不是小人物用的起的,所以,儘管葉凡將第七領主手下的武士幹掉了一些。卻絲毫沒有引起領主的注意。
一路上就好象在旅行,魔界特殊的環境和希奇古怪的生物讓葉凡嘆爲觀之。同時,也爲那隨時都可能潛伏的危險感到棘手。
事實上兩個人在這半個月的旅行中,已經遭到過近百次的襲擊。小到攔路*的單人劫匪,大到數百人的小型工會。幾乎每一天都在血腥中度過。尤其是在領地邊緣的無序地帶。這樣的爭鬥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其中很多戰鬥甚至就沒有目的,只是爲了殺戮而殺戮。也正是因爲如此,魔界的生物普遍都要比人類強上很多。能夠在這裏生存下來的,都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強者。
也許,這也是魔界的魔神王所希望看到的。
黃沙,荒漠。一處遠古建築所留下的廢墟。
葉凡安靜的坐在廢墟中的一堵殘破的土牆邊上。藉着土牆遮來的陰影來躲避炎熱的陽光。
真不知道魔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各個領主的領地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差異。從第七領主那陰暗的古歐洲城鎮羣出來。往西數千公裏就是這個古怪的荒漠。
就好象空間的斷層一樣,當葉凡步入荒漠的一剎那,原本陰暗的天空瞬間變的陽光耀眼。周圍的溫度成直線上升,不到幾息的光景,周圍的一切就已經和地球上最可怕的沙漠沒有絲毫區別。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偏偏葉凡的所見所感卻告訴他,周圍的一切,有多麼的真實。
真實?
葉凡搖了搖頭,苦笑了下。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最白癡的白癡,也絕對不會把這個變化當成真實吧。這個世界,還真是一個不可理喻的地方。自己現在所在的荒漠和第七領主的土地有着鮮明的對比,就算大自然再奇妙,也不應該弄出如此不符合邏輯的環境。
“小夥子,是不是很喫驚?”逍遙子的聲音突然在葉凡的腦海中想起。
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葉凡抬起手臂,指環上閃動着美麗的七彩光芒雖然並不耀眼,卻透出神祕的氣息。
“老丈,這樣的環境,說不喫驚是假的。也許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有什麼希奇的。”逍遙子的聲音帶着戲謔。“這裏的空間本來就是紊亂的,就好象一個個的補丁湊在一起,出現些奇怪的地方也很正常。而且按照你對這裏的瞭解,七位領主都應該有適合他們自己生存的領地。眼前這個荒漠,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葉凡無奈的點了點頭。“是應該有適合自己生存的領地。可是這樣不符合邏輯的環境變化,還是讓我接受不了。”
“沒什麼不可接受的,你就當它是另外一個空間好了。就和我們修道之人以大*法力,大神通開闢出的空間一樣。這裏是由無數個空間碎片拼湊而成。我能清楚的感覺到空間中的裂痕。”
“空間裂痕?”葉凡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爲,這裏隨時可能變成零碎的單獨世界,而我,也有可能在這樣紊亂的世界中徹底失去回去的可能,或者,死亡。”
“當然不會,你想的太誇張了。空間之間也有它們的法則,就好象這個所謂的魔界,雖然是由無數個零碎的空間碎片拼湊而成。卻因爲空間法則的關係緊密的結合在一起。除非有強大到可以徹底撕碎空間的力量,不然根本不會產生絲毫的變化。更別說自動分離解體了。”
“又是法則的力量。看來,似乎這種東西無處不在。”
“小夥子,你並不是修道之人,也自然不會知道宇宙中法則的重要性。事實上在任何環境,都存在着和其相對應的法則。無數個不同的空間就是被法則的強大力量結合在一起。可以這麼說,瞭解法則,並利用法則,就可以得到創造和毀滅的力量。就好象你所使用的武學,其實也在法則的範圍之內。利用物理法則進行的攻擊。如果有物理攻擊無效的法則存在,那麼,你的武學就沒有絲毫意義。”
“而且你的那空間的許可證,其實也是空間規則具現化的產物,不過空間規則,本來就是最頂級的規則之一,想要完全領悟,恐怕要的時間不短啊。”
葉凡沒有說話。眉頭皺的更深了。逍遙子透露出的消息實在讓人喫驚。如果所有的世界都由法則所維持。那麼自己又算是什麼?法則的一部分麼?
“你不用擔心,法則的存在是必然的。如果沒有法則,那麼整個宇宙會因爲無序而毀滅所以,你完全可以把這裏當成一次新的體驗。還有,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誤的話。我們距離元氣彙集的中心已經越來越近了。估計將很快到達那裏。只是我還是不能想到,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人能製造出這樣強大的元氣彙集。”逍遙子的聲音中氣很足,似乎和他平時有些不一樣。
“上次給你送的那些元氣對你有幫助麼?”葉凡突然問道。
“還可以了。就是太暴躁了些,讓我花了一些手腳才吸收乾淨。量雖然多,卻駁雜不純,真正利用上的,也只夠塞塞牙縫的。”
葉凡實在無語了。那麼可怕的元氣纔夠塞牙縫?那逍遙子全盛的時期得有多強大?葉凡簡直連想都不敢想。也許正如他所說,超越天帝境的存在吧。
“葉凡,你還沒休息夠麼?這裏實在太熱了,也許我們應該找個綠洲。”黑子突然走過來說到。現在他魁梧的身軀上滿是汗水,再和細小的沙子混合在一起,顯得很是狼狽。
站起身,葉凡微微眯起眼睛。“黑子,你知道哪裏有綠洲?”
“當然。”黑子的臉上滿是得意的表情。“別忘記我的本體是什麼,這種尋找水源的事情,天生就會。從這裏往西在走三十裏,大概就能看見了。只不過,我似乎感覺到了血的氣味。”
三十裏,葉凡簡直哭笑不得。三十裏還還能聞到,蛇的嗅覺有這麼誇張麼?
“不是聞的。”黑子樂了,然後張開大嘴吐了吐舌頭。“是靠它。”
事實證明,黑子的感覺是極端有效的。只是,這個綠洲,並不想葉凡想象的那麼純淨。
那是一個周圍長滿樹木的簡單水坑,水坑中的水好象泥湯一樣,甚是污濁。在水坑的旁邊,倒臥着數十具屍體,從外表上看,應該是這裏本地的一些土著生物。長長的尾巴,全身都覆蓋着鱗片。身上雖然有穿衣物,卻凌亂不堪,如果用葉凡的觀點,這分明就是會直立行走的大蜥蜴。
“是蜥蜴人。”黑子表情嚴肅的說道。用腳撥拉開一具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荒漠裏的強盜,他們是第五領主的土地上最可怕的生物。擁有強大的防禦力,好戰,擅長短距離突襲。而且一向羣居。以劫掠維持生活。如果我沒猜錯,這附近應該有一個他們的部落存在。綠洲,也是他們的狩獵場。”
“狩獵場?”葉凡蹲下身,望着眼前那具醜陋的蜥蜴軀體,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你看,他們象獵人麼?”
“這我怎麼知道,我也只是聽說罷了。”黑子翻了翻白眼。向綠洲中的水坑走去。一邊揚聲說道。“我建議你最近儘快補充下水分,不然一會,恐怕就不會消停了。”
“怎麼?難道還能喫了我不成?”葉凡笑着走到最近的一棵大樹邊坐下,一邊把水壺扔給黑子。
“給我裝滿了。”
一把抄過水壺,黑子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裝滿了?你沒發燒吧,這是魔界,水是最稀少的東西,你以爲,你面前的水坑,裏面的水可以喝麼?”
好象根本沒聽到黑子的抱怨,葉凡輕笑。
“既然你要求來這裏,就肯定有你的辦法。交給你了。”
呆呆的看了看葉凡,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壺。黑子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向一邊的一株非常粗大的樹木一邊抱怨着。
“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麼總喜歡坐着了,分明就是懶的。都怪我不夠聰明,找到你這個夥伴。”一邊說,一邊用手掌在那樹上揮過,無聲無息間,一片堅硬的樹皮頓時消失不見,露出下面蒼白的樹肉。
“這裏的水是有毒的,在魔界,一般的水源都含有可怕的毒素。一般生物根本承受不了。不過樹木倒是例外。這棵卡拉樹就是這樣的東西,最喜歡依附在有毒水源的邊上生存它的汁液可以飲用。是荒漠中旅人重要的補給。”
說話間,黑子將手中的水壺湊上那樹的傷口,傷口中白色的汁液正在迅速滲透出來。就好象牛奶一樣。
葉凡聽着黑子的講解,心中好笑。不管在哪個世界,大自然都是這麼奇妙。就好象毒草的周圍必然有它的剋星一樣。平衡,永遠存在。
思索間,遠處的荒漠中,突然出現大股的煙塵。卡布其現在很鬱悶。作爲蜥蜴人部落的族長,他那狹長的腦袋已經快被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添滿了。
首先是斥候報告,自己部落的狩獵場裏發現了獵物。但等自己派出的狩獵隊出去之後。傳回來的消息卻讓他大爲惱火。獵物變成了獵人,而自己部落的勇士卻變成了獵物。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更是不可以被接受的所以卡布其現在眼睛紅紅的,手中的長刀在劇烈的顫抖。大聲的嘶鳴着,呼喚跟隨自己的勇士衝向綠洲。
和報告中的不一樣,當他們衝到綠洲之時,並沒他見到報告中提到的那名女子,反而是兩個正常的人類男性在這裏休息,其中一個稍微消瘦點的坐在一棵樹下睡覺,另一身材魁梧的則站在一邊接着卡拉樹的汁液。從外表上看,沒有絲毫的危險性。
沒有絲毫的危險性?
蜥蜴人族長卡布其自認不太聰明。但也絕對算不上是個傻子。以魔界這樣混亂的環境,能夠只兩人結伴就敢出行的人,又怎麼可能沒有危險性?更何況見到自己帶着大隊人馬殺到,這兩個人類連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明顯不在意自己的武力。這更讓蜥蜴人族長心中打鼓。
所以他現在,變的十分有“禮貌”。
跳下自己的坐騎,卡布其躬着身子走到那魁梧大漢的身前。以他的觀點,很顯然這個魁梧的傢伙一定是這兩個人最強大的,同時,也應該是主事的。
“你好,我的孩子。可以問一個問題麼?”努力的讓自己的臉變的慈祥些,卡布其呲着牙說道。
“呃?”黑子連頭都沒抬,似乎根本沒有看到蜥蜴人族長的存在。全神貫注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水壺。魔界的水是那麼的稀少,天知道這裏的卡拉樹汁夠不夠這一水壺的。自己可一丁點都不能浪費。
“請問,你看見一個人類外表的女子沒?”撮着手,蜥蜴人族長臉上的表情非常辛苦。可憐他一輩子也沒這麼低聲下氣過,現在做起這種“友善”的表情,實在是難爲他了。
可惜,他依舊沒有被重視。那個魁梧的大漢似乎對那些卡拉樹的汁液比對他這個蜥蜴族族長看得還要重要。目光片刻也不從水壺口離開,隨便搖了搖頭就算回答了他的問題。
族長背後的那些蜥蜴人勇士頓時不安分起來。大部分人都目露兇光,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就待他們的族長一聲令下了。
敢在這片荒漠之上對蜥蜴族如此無禮的,他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別說只是兩個人類,就算是落單的墮落精靈高級武者,他們也敢伸量伸量。
這裏的墮落精靈就如同墮落天使一般,不是暗黑精靈那一類,暗黑精靈不過是屬性偏向黑暗,而墮落精靈這是墮落到魔界的存在。
要知道,在這片黃沙之上,蜥蜴人有着來自族內遠古圖騰的力量加持。就算被打成重傷,也能以可怕的速度恢復。不但如此,他們的力量還會成倍數的增加。再加上人數衆多,完全可以成爲這裏真正的主人。當然,是在領主大人的領導之下。
不過他們的族長大人並不這麼想。不但不這麼想,外表上反而更加恭敬了。因爲他發現,在剛纔汁液停流的時候,那魁梧的大漢只用手指不經意的一劃,就將堅硬的卡拉樹劃出一道深深的刻痕。這樣可怕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所能招惹起的。別說是他們,就算是強大的領主直屬元素戰士,也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可怕。
“啊,很感謝閣下的幫助。看來那名女子已經逃走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說着,族長依舊保持着躬身的姿勢,緩緩的後退出黑子的身邊。樣子恭敬之極。
倒也不怪他這麼小心。實在是越在高位的人,越害怕死亡所以他這個族長,自然是儘量趨吉避凶。小心防範着任何可以危及到他安全的事情。
可惜他的小心純粹的多餘的。直到他帶領所有的蜥蜴人走開,那兩個人類男子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魁梧的依舊接水。那睡覺的,也仍然在睡覺。倒好象這裏,從來就沒有來過一大羣凶神惡煞的蜥蜴人一般。
待得蜥蜴人騎兵的黃塵遠去,一直閉目自修的葉凡突然睜開眼睛,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黑子,這就是你說的不消停?”
黑子依舊連眼都不抬,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像是在笑。“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葉凡。”
“是啊,是啊。”葉凡站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隨意的走到水坑的旁邊,眉毛一揚。
“還需要我請你出來麼?您的客人已經走了。”
就好象回應葉凡的話語一般‘坑中猛然盪漾起一片漣漪,一個醜陋的讓人作嘔的女人走了出來。
完全是一副人類的外表,只是臉上爬滿了蚯蚓一樣的疤痕。一隻眼睛已經瞎掉,另一隻眼睛也半開半閉。全身都包裹在一席漆黑的鬥篷中。因爲已經被水溼透的原因,所有的衣料都緊緊的貼在是身體上,勾勒出苗條的曲線。
獨眼中露出濃厚的敵意,那女子一邊緩緩的走向岸邊,一邊警惕的盯着葉凡。
隨意的聳了聳肩,葉凡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不需要這麼盯着我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都沒有絲毫興趣所以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
可惜,那女子就好象沒有聽見葉凡的話一樣,依舊固執的警惕着一切。獨眼中的敵意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懷中摸出一把短小且鋒利的匕首。倒持於手中。閃露着冰冷的寒光。
“葉凡。”黑子頭也不抬的說道。“你別費工夫了。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麼?她是一個墮落精靈。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第五領主所代表的族羣中的一員。”
搖了搖頭,雖然葉凡不知道黑子話裏的意思,不過很顯然,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效果。從那女子眼中的敵意就可以瞭解到,自己現在在她的心目中,恐怕也被劃爲敵人的行列。
無奈的嘆了口氣,葉凡回到自己剛纔自修的地方,再次坐了下來。既然那女子並不懂事,那自己也沒必要去詢問什麼。正所謂萍水相逢,自己完全沒必要多事。省得一時好心反落得一身麻煩。
不過他是想躲開麻煩,麻煩卻不願意躲開他。
就在他回到樹下後,那女子反而停止了移動。用一隻獨目仔細的打量了葉凡一會。低下頭思考片刻隨即大步向葉凡走了過來。
“你,保護,我,付錢。”似乎很久未曾說話的樣子。女子的聲音顯得很是生澀,斷斷續續的,讓人難以聽清。
“什麼?”這次輪到葉凡不願意說話了,皺了皺眉頭。閉上眼睛繼續進行自己的修煉。
“帶,我去,領主,大人那裏。我,給錢。”一字一句的艱難說着,獨眼女子的手伸入懷中,再次拿出來時,已經多了一大把金幣。
在陽光下,金幣閃耀着美麗的黃暈,上面雕刻着細緻的裝飾花紋。一看就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只是那麼一大把,足足有數十個,真懷疑她怎麼可能放在身上。從外表上看,她的身上連一點放東西的地方都沒有。這實在是太蹊蹺了。
眼睛都不曾睜開,葉凡直接搖了搖頭。
開玩笑,麻煩還真是來了。自己本來就有事在身,怎麼也不可能爲那麼點金幣就去做一個危險的護送任務。別說一路上說不出要惹什麼麻煩,就算是時間也耽擱不起。
“哈哈。”黑子一聲大笑。舉起手中的水壺。“可算裝滿了,葉凡,你可真夠悠閒的。叫我打雜自己卻在睡覺。太讓我不甘心了。”
“得了好處,自然就得做工。天底下又沒有白喫的午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輕輕笑了笑,葉凡回答。
“懂,我懂。”微微苦笑了下,黑子將水壺遞過來。然後抬起眼仔細打量下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身爲墮落精靈,還變成你這般摸樣。可見你一定喫了不少的苦吧。那到底是什麼事會讓你甘願付出這麼巨大的代價呢?讓黑子我來猜上一猜怎麼樣。”
“閉嘴。”葉凡突然說道。“黑子,不要多事。不管她有什麼事,都和咱們無關。”
“不,有關。”那女子突然插話。並再次伸手入懷。一把把的金幣不斷被她從懷中掏出,迅速的在地上堆起小小的一堆。
“保護,我,到,我的家鄉。這些,都是,你的。”
葉凡睜開眼,望着地上那成堆的金幣。臉上微微出現一絲驚訝的表情。真看不出這個獨眼女子還這麼有錢。只是這麼多金幣,她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難道這個世界上真有聚寶盆不成?
咧開大嘴一笑,黑子尖細的聲音適時傳來。
“葉凡,她的家鄉應該是第五領主的土地。正是這裏的西方。如果你要去的地方路過那裏。帶上她一程也不錯。這麼多金幣,得買多少肉乾啊。”
一邊說着,一邊流着哈喇子。
不僅啞然失笑,葉凡實在是服了這個蛇精。一邊大肆宣稱自己是素食主義者,一邊大口的啃着肉乾。恐怕這樣古怪的行爲,也只有他這樣的精怪才做的出來。
站起身,葉凡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揚眉毛。
“好吧。我們可以做你的護衛,但是要約法三章。”在前世的時候,葉凡就知道。護衛的工作並不好做。不過這次例外。
那名獨眼的墮落精靈女子幾乎沒有什麼需求。就連水都是自己弄的。從來不曾找葉凡要過丁點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魔界中那些有毒素的水源對其一概無效。最起碼葉凡就親眼看見她從水坑中取水直接喝掉。並且好象已經習慣了一樣。讓葉凡感到非常希奇。
在黑子低聲的解釋下,葉凡算明白她的由來。
魔界的七大領主中,第五領主絕對算一個異類。因爲他本身就是遠古時候精靈族的一員。只是在上次神魔戰爭中帶領着一部分族人投靠了魔族所以一直被人稱呼爲墮落精靈。
在長期的魔界生活中,墮落精靈逐漸形成了自己的風俗習慣。每格十年,都會選出百名最美麗的女子作爲聖女。這些聖女將被放逐出族羣歷練,時間長達數十年。在經歷過足夠的磨難後,每一個聖女需要帶回一件足夠分量的東西作爲其歷練的成績。這件東西並沒有絲毫限制,可以是一個寶物,可以是一個破草棍,甚至可以是魔神王身上的汗毛。
每一件東西都會按照稀有和貴重程度分等。其中最寶貴的,將成爲墮落精靈一族永久的收藏。而呈現這個物品的聖女,也將得到墮落精靈王的直接召見,賦予強大的能力。併成爲精靈王身邊最直接,最有權威的親信。
這個醜陋的女子,估計就是次此歷練的所謂聖女了。
明白了墮落精靈的習俗後,葉凡心下瞭然。很顯然這位聖女的身上有着一件非常貴重的寶物,而蜥蜴族也正是爲了這個寶物纔來*。光從那女子悲慘的摸樣就可以知道,這件寶物到底有多麼貴重。同樣,打主意的人恐怕也絕對不只是蜥蜴族那麼簡單。
看來,自己在不經意間已經掉進了一個泥潭。葉凡長長的嘆了口氣。
望着一邊沉默不語,低頭趕路的女子,葉凡突然覺得她很可憐。不過是爲了一個隨侍王者的機會,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上那些蚯蚓一樣的疤痕,顯示出她經歷過的巨大磨難。別說其過程的艱辛,就算光製造這些疤痕所產生的痛苦,恐怕一般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磨練,讓葉凡想起了現實世界的苦行僧。
不過挑選最美麗的女子做苦行僧,這個墮落精靈族未免太狠了一點。
難道她自己長得很醜,所以嫉妒這些長的美麗的精靈?
好象看出了葉凡的疑惑。黑子的臉上出現一絲戲謔的笑意。
“墮落精靈一族沒有醜陋之人,與人間界的精靈不同,墮落精靈是有男性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在魔界的無數年當中,墮落精靈早已出現了男性,雖然墮落了,但是每一個都是俊男美女,所以他們的審美觀早已經退化。根本不在乎外表所謂的挑選,也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真正能成爲聖女的,只有取得最寶貴物品的人,別的,只能淪爲聖女的陪襯。”
墮落精靈已經有男性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人間界的精靈因爲水土不服,所以纔沒有男性誕生嗎?
“你知道的很多。”葉凡突然笑道。
“那當然,要知道我成型前幾乎把整個魔界都跑遍了。就是爲了尋找最容易吸收力量的地方。這些風土人情,怎麼可能難得倒我?”黑子大咧咧的回答道。
“不,你沒弄明白我的意思。”葉凡突然笑的很古怪。
“我的意思是,你很八婆。”
就算不明白這個詞彙的意思,黑子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葉凡話裏戲謔的成分。黑黑的大臉立即泛起一絲尷尬。額頭上也出現了汗滴。支支吾吾的閉上了嘴巴。
“不過,既然已經接下了,就得按照承諾辦事。黑子。這差事是你要求的所以一路上你就多辛苦辛苦了。”
不管怎麼說,葉凡的話裏都有推卸責任的意思。黑子也清楚的明白,葉凡這是告訴他,一路上出什麼事,都只能是他自己解決。葉凡是不會幫他的。
不過黑子纔不害怕這些,在他的觀點中,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他就不信,自己出現了問題,葉凡會袖手旁觀所以他答應的很快,點頭點的很用力。末了,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葉凡,好歹我也是那個啥。你大可不必爲我擔心。”
黑子說那話的時候很肯定,所以噹噹兩天後,數百個蜥蜴人勇士攔住他們的去路時,葉凡真就一點沒有出頭的意思,直接在後面找了個地方坐下自修起來。
依舊是以前的那個蜥蜴人族長,只是這次,他的臉上再沒有“禮貌”的表情,反而掛滿了兇狠。
“我的孩子,看來你並沒有瞭解我的意思。你把我們蜥蜴人的禮讓當成了軟弱。你欺騙了我們。”蜥蜴人族長卡布其的臉上肌肉扭曲着,眼中射出憤怒的光芒。
就算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被黑子這樣戲耍了一番也絕對不會舒服。更何況蜥蜴人族長本來就是個暴躁的傢伙。昨天已經裝的很辛苦了。眼前自然就更加憤怒。
說起來,蜥蜴人也算是很有本事的種族。除了擁有遠古圖騰的力量可以加持外,強大且詭異的巫醫也是他們族中的特色。
蜥蜴人的每一個小族羣只允許有一個巫醫。而且是世代相傳。作爲巫醫的蜥蜴人要從小就被挖去雙眼,割去舌頭。然後才能拜呈於上任巫醫的門下,學習那可怕的巫術和神祕的窺視之術。擁有了窺視之術的巫醫可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腦海中呈現附近數十公裏的情況。而蜥蜴人族長,就是利用巫醫的這個能力才瞭解到事實的真相。
大咧咧的笑着,黑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憨厚的不能再憨厚的表情。
“哎,我什麼時候欺騙過你?我那時不過是被蚊子咬了一口,所以才搖頭趕走它罷了。你可別亂講話。”
完全看不出來,黑子這麼魁梧的身材,居然可以說出這樣耍賴的話。就連葉凡都不禁被他逗的一笑。
可惜蜥蜴人族長卻接受不了這樣的笑話。
臉上掛上獰笑,族長的目中露出兇光。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我的孩子。既然這樣,也許我們勇士的長刀可以讓你瞭解,什麼叫做誠實。”說着,族長大手一揮。
頓時嘶鳴之聲大起,在那恐怖的聲音中,數百個蜥蜴人騎兵兇狠的衝殺過來。每個人都長刀高舉,身上破爛的鎧甲上盪漾着淡淡的紅光。座下高大的巨蜥就好象一臺臺坦克,具有着可怕的衝擊力。
蜥蜴人能稱霸荒漠,確實有其值得稱道的實力。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也只有他們的巨蜥坐騎纔可以發揮出全部的戰鬥力。再加上族內遠古圖騰的加持,這樣的蜥蜴人騎兵,是所有旅行者的噩夢。
當然,這裏不包括葉凡和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