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年的發展。
成安新區在傳統老工業的基礎上引入了高新企業。
成爲了繼安蒙市之後的第一經濟工業大區。
因此,他的區委書記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自然也就成爲了普通縣市的縣委書記無法比擬的。
按照姚田茂今天的日程安排,第一個要會見的人就是高雲峯。
“祕書長的工作適應能力就是強,那麼快就能遊刃有餘。”
“要是換做別人,沒有個十天半個月,都根本入不了門。”
賀時年呵呵一笑,給對方泡了茶。
“高書記謬讚了,我沒有在州委工作的經歷,哪裏能做到遊刃有餘?都是在摸索適應。”
高雲峯遞了自己的煙給賀時年,是和天下尊禮裝。
“祕書長謙虛了,你可是姚書記親自點的將,能力自然是沒話說的。”
看來州委還真的沒有祕密可言,賀時年是姚田茂親自點將要的。
這個祕密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高雲峯說道:“姚書記那裏?”
賀時年連忙道:“祕書長在裏面彙報工作,還請稍等。”
高雲峯連連點頭,笑道:“明白,明白!”
“祕書長今晚有沒有空,到我們成安新區坐一坐,喫個便飯。”
“也讓我們成安的同志有一個親近領導的機會?”
賀時年連忙說道:“高書記,我今天剛剛上任,不知道姚書記那邊的安排。”
“我自己的時間把控不了,也給不了高書記一個準確的答覆,還請高書記見諒呀。”
這是婉約的拒絕,高雲峯自然聽得懂。
“理解理解,等什麼時候祕書長有空了,我們再約。”
就在這時,賀時年聽到了姚田茂辦公室傳來了關門聲。
站起身走到門口,果然見到納永江走了過來。
他見到了高雲峯,露出淡淡的微笑。
“是雲峯同志來了呀。”
接下來兩人也就寒暄起來,趁此機會賀時年進入了姚田茂的辦公室。
賀時年依舊藉機將高雲峯的事情說了一遍。
此時姚田茂正戴着眼鏡在批閱文件。
賀時年彙報,他沒有抬頭:“行,你讓雲峯同志過來吧。”
賀時年再次返回辦公室的時候。
納永江已經離開,高雲峯一個人坐在那裏抽菸。
“高書記,姚書記讓你過去。”
高雲峯連忙起身,將菸頭掐滅:“老闆今天心情怎麼樣?”
賀時年自然知道他說的老闆指的是姚田茂。
一般而言,老闆的心情如何,是這些下屬特別關心的事情。
因爲人都是情緒化的動物,領導也不例外。
同樣彙報一件事,領導心情好的時候和心情不好的時候。
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態度。
從這一點也能夠體現出下面這些人討好領導祕書的重要性。
如果這些祕書對下面的某個人有意見,將他安排在領導心情不好的時候。
或者將你遞上去的文件有意安排在領導心情不好的時候批閱。
那下面的人可是夠喝一大壺的。
下面的人也因此提心吊膽,患得患失的!
對於高雲峯,賀時年不瞭解,但他無意栽刺。
想了想,回憶了一下剛纔姚田茂的語氣和態度。
姚田茂說的是‘雲峯同志’,而不是‘高雲峯’同志,亦或者‘高書記’之類的。
稱謂的不同,直接能體現領導對這個下屬的態度。
當初的吳蘊秋對歐華盛的稱呼就經歷了幾個階段。
最開始的時候稱呼華盛同志,後面稱呼歐主任,再最後直接稱呼大名了。
從這點足以看出稱謂的變化,也是領導人態度的變化。
“老闆說請‘雲峯’同志過來。”
賀時年說了這句話,高雲峯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感謝祕書長,我明白了。”
來到姚田茂辦公室,賀時年象徵性敲了敲門。
“姚書記,高書記來了。”
姚田茂抬頭,隨即站起身:“雲峯來了呀!”
兩人還是象徵性握了握手。
賀時年將高雲峯邀請在會客沙發上坐下。
這時,李斌端着茶杯走了進來。
隨後,賀時年和李斌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賀時年開始思考問題。
整個上午,姚田茂會見了一個區委書記、一個縣委書記,還有一個縣長。
賀時年也就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祕書時代,幹起了這些迎來送往的事。
下午賀時年接到了紀委常委,副書記孟琳的電話。
從寧海縣到青林鎮,從青林鎮到勒武縣,再到現在的州委。
賀時年和孟琳之間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關係。
這種關係得意良好保持,可能是兩人磁場共鳴帶來的。
在賀時年看來,孟琳骨子裏面是正的,剛正不阿,雷厲風行。
在孟琳看來,賀時年鋒芒銳利,同樣大公無私,霸道雷厲。
別人的電話賀時年不一定接,但孟琳的電話他是要接的。
電話一接通,孟琳就說道:“時年,還適應嗎?州委的工作。”
賀時年笑道:“嗯,總體還適應。”
“前幾天我去省城學習了,今天剛剛回來,晚上有時間嗎?來我家喫飯。”
賀時年微微一怔,但很快笑道:“姐,你這是要專門爲我下廚嗎?”
孟琳笑道:“嗯,可以這麼說,怎麼樣,規格夠高吧?”
賀時年笑道:“高,太高了。那下班我買着菜來,想喫什麼?”
“不用你買,下班之後,我會去超市買。”
賀時年嗯了一聲道:“那行,下班之後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提早過來。”
賀時年在圖書館期間,孟琳雖然沒有來看過他,但也給他打過兩次電話。
算算時間,兩人應該差不多有半年多以上沒有見過面了。
賀時年很想去一趟紀委孟琳的辦公室。
但這種念頭也只是想一想,很快他就放棄了。
他現在的身份不同,他是州委副祕書長、州委辦副主任。
也是姚田茂的祕書??????雖然沒有明說。
他的一言一行,在整個州委州政府,都被人看在眼裏。
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
他現在跑去紀委,暗中看着他的人只會認爲書記要指示紀委抓什麼人了。
當然,跑組織部同樣如此。
如果賀時年沒事跑組織部,就會讓人覺得州委這是要提拔誰或者調整誰了。
這事到時候只會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影響不好。
這一事沒有人教過他,但賀時年是吳蘊秋的祕書出身,對這些規則瞭如指掌。
電話剛剛掛斷,苟小林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現在的苟小林是平遙縣縣委書記。
賀時年猜想,他這個時候聯繫自己,估計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州委書記姚田茂要下去各縣市看一看、走一走的消息。
賀時年猜測,他請自己喫飯,其中一個目的應該和這個有關。
苟小林是方有泰的祕書,賀時年和方有泰之間又有特殊的關係。
從某種意義上,兩人是同一戰線上的盟友,政治盟友。
當然,表面上至少如此,背地裏各有各的打算和規劃。
想了想,賀時年還是接通了電話。
“時年同志,今晚有空嗎?咱兄弟兩個喝一杯。”
賀時年笑道:“今晚喫飯恐怕沒時間了。”
“如果可以,喝一杯茶倒是沒問題。”
苟小林就是從這個位置上出去的,自然理解賀時年的時間由不得他。
亦或者他電話預約的時間太晚了一些,賀時年已經提前答應了別人。
“那好,我在東陵閣等你,你那邊忙完之後給我電話。”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苟小林的電話剛剛掛斷。
唐孝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兩人喫過一次飯,聊得還不錯。
同時賀時年也知道唐孝林到今年年底就幹滿兩屆了。
他是無論如何不能在舊錫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再繼續幹第三任。
年底的時候調整他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