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僮叔,你是不是要罵我不應該對她認真?”
笑聲悽婉,還能從中聽出心碎的聲音,聽在旁人的耳朵裏面兒,讓人心裏極其的難受。
不悅的皺起了眉,瞳喻爲的無力感又加深了。
“是呀,我答應的好好兒的,不能對她動情,不要對她動情,因爲她是那個人的女兒,還是那個人的未婚妻。
我怎麼能對這樣的女人動情呢?只是,我不知道,現在的我,真的不知道。僮叔,把她放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見她這樣,也不想再跟她這樣鬥下去了!”
慘笑過後,秋桐說出了這樣的話來,聽的僮喻爲的眉結擰的更緊了。
伸出手,在秋桐的肩膀上拍了二下,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去外面散散心再回來吧,我想,你先離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比較好。這邊兒,暫時就由我盯着!”
“好!”
此時的霍秋桐,怎麼看,怎麼象一個無助的孩子,不敢去看僮叔拎的眼睛,只是倉惶的低着頭,就那樣急急的進了屋。
屋時還充斥着滿滿的血腥味兒,地上也還凌亂不堪。
想不到坎大哈居然在收拾那滿地的狼籍,一看見秋桐進屋來了,手裏拿着件兒衣服,出去不是,留下繼續收拾也不是。
沒有看坎大哈,秋桐徑直往芷茹牀前奔去。看着她腫脹起來的鼻子,心裏又是一陣發酸。
現在冷靜下來的秋桐,哪裏會不知道之前的芷茹,已然存了必死的心了。她之所以那樣對自己和她本人,就因爲自己,無意中給她的傷害,讓她覺得再無留戀的必要
想不到,我傷你如此之深了!這並不是我的本意,我應該拿你怎麼做?我要怎麼面對着你?
盯着那張睡的並不踏實的睡顏,秋桐心亂如麻。看她手拿了出來,怕她着涼,便想把手給她放進去。
動作雖然很輕,可饒是如此,芷茹仍然在這個時候被驚醒了過來。
一看見秋桐,眼裏開始是一片迷惘,接着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就那樣簌簌發起抖來。
“滾,滾滾呀”
看她這樣激動的樣子,秋桐心裏一痛,想壓住她手。哪裏知道手還沒碰到芷茹,便看見她渾身都抖了起來。
“鬼,魔鬼,你是魔鬼,耀庭,耀庭,快來救救我,來救我呀!”
又聽到這個名字,秋桐的心象被尖刀銳利的刺了一下。逮住芷茹的手,也變的冰涼。
不知不覺中,把芷茹的手掐的很緊,很痛,秋桐都不知道了。
“啊痛,好痛,耀庭,這個魔鬼想喫我,你快來救我呀,救我,我不要被這魔鬼喫掉”
一直站在一邊兒的坎大哈,看着這樣的芷茹,眼裏有絲疑慮閃過。他畏畏縮縮的走到牀邊,突然伸出後來,在芷茹的面前晃了晃。
“鬼,胖鬼,又來一個胖鬼,嗚爲什麼這麼多的鬼怪?我不要被喫掉,耀庭,你爲什麼還不來,來救我呀?”
“芷茹你不認識我了?我們以前就見過呀?還記得歐姆媽不?你在她那邊兒住過的!”
坎大哈疑慮的眼睛,緊緊的盯着芷茹,想從她的眼睛裏面兒看出點兒真假名堂來。
但是,那一雙原本青春亮麗的眸子,此時盛裝的,全是滿滿的恐懼還有無助,更讓人驚慌的是,那裏面還有一層所有人都看不出來的迷霧
“她怎麼了?”
被芷茹驚慌的拍打,她尖利的指甲劃破了皮肉,秋桐這才清醒了過來。看見坎大哈一臉的驚慌還有芷茹與平時完全不一樣的神態。一種極其不妙的想法,在心裏成形,心裏一窒,嗓子發澀的問了出來。
有些怕知道結果,但秋桐不敢退縮!嗓子,象被什麼堵塞住了一樣,極其的難受!
“我還不敢確定,但她這樣的情況,極象選擇性失憶症。還極有可能得了暫時性的自閉症!|”
不理解這些話是什麼意思,秋桐只知道這樣的情況很不妙,也極不好。眼神有些閃躲,霍秋桐不敢看這倆人,眼裏全是驚慌,膽怯。也就因爲這樣,也就疏忽了坎大哈“我們在歐姆媽家見過的呀!”這樣的話語!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一點!我不懂你的專業術語,用普通點的話來解釋!”
被秋桐眼睛一瞪,坎大哈心裏發慌。一張圓臉立馬便漲紅了。
“那個,意思就是說,她現在說白一些,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還有她誰也不認得了。就算是她嘴巴裏面所說的‘耀庭’來了,她也同樣不認識的!”
聽到她這樣說,秋桐的的身體跙躎了一下。再看向芷茹,卻見她只把雙防備的眼睛,怯怯的看着自己。那慌亂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人。
“茹茹你真的不認識我了?我是秋桐,秋桐呀,那個傷害你最多的人,也是你最恨的人!”
心裏堵的發慌,很痛,象被什麼生生手撕裂開來,卻徒勞無功的站在那兒,沒有辦法止傷,更沒辦法止住那傷痛。
“嘻嘻你的眼睛,怎麼有水水呢?哈哈真好玩兒!裏面還有一個人在跳舞呢!過來,我想看一看!”
原本還害怕的,在看見秋桐眼裏面有着類似於霧氣樣的東西時,芷茹卻怯怯的靠近了他,並伸手想要去拂曉那雙看起來亮晶晶的眼睛。
“茹茹不要鬧!”
語聲哽咽,秋桐只覺得張口好睏難,眼裏的淚花兒,就那樣在眼睛裏面兒打着轉兒愧悔折磨的他只想發狂。
“茹茹你打我吧,你象以前那樣的打我吧!我不是東西,不是人,你打我呀”
吼的有些大聲了,芷茹一下子就縮回手,圓睜着那雙愛心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秋桐,突然就尖叫了起來。
“啊不要,我不要,快點,那個人,那個人要把我抓走,我不要呀,耀庭,把他趕走。我怕,我怕,好多的蛇,呼蛇呀,快點趧走它們。看見沒有,那些蛇,那些蛇它要爬上來了。好怕,我怕,耀庭”
芷茹的臉,因爲“看見”了可怖的東西,突然扭曲變形了。手捧着她自己的臉,慌亂的看着倆人,還有地上那一堆花花綠綠的繩子。
看着這樣的芷茹,坎大哈心裏不好過,見慣了生死的坎大醫生,卻在這時候眼淚汪汪兒的了。
畢竟,昨天還是一個鮮活的女人,今天卻變成了這樣一個誰也分不清,辯不明,有那麼一點風吹草動,便會驚慌失措的的女人,這是誰也接受不了的事情。
“茹茹”
秋桐的手,被芷茹抓了好幾道口子,可他卻不想就此放手。在他的感覺裏面,好象不這樣緊緊的抓住她,這個女人便會就此消失了一樣。
“老闆,你還是暫時迴避她吧。我想你呆在這裏,對她的病情並不是很好!”
抹了一把流出來的眼淚,坎大哈無奈何地上前勸阻這一對兒明明郞有情來妾有意的一對兒男女。
“好!”
原本想反對的,可在接受到芷茹驚慌的眼神時,秋桐讓步了,輕咬着脣,丟開芷茹的手,低着頭默默無言的走出了房間。
在門口,還站着沉默不語的僮喻爲大叔。
看見秋桐出來了,便也默默無聞的跟着出了門。他僮喻爲可以去打去殺,也要不照顧生病的人,甚至在這島嶼上給這幾個人做飯。
但是,他不會替人治病,尤其是這樣的瘋子!
等到屋裏沒有人了,坎大哈卻突然衝芷茹笑了笑,並順便坐在了她的牀邊。
“丫頭,你就別裝了,剛纔的一切,你都只是在演戲吧!”
沒有人回答坎大哈,卻聽到了喃喃的自語聲。
“惡魔終於走了,那個魔鬼他被耀庭打敗了,耀庭好勇敢的”
再度把手伸出來,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卻看見芷茹仍然是直楞楞的眼神。那傻傻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象是裝的。
心裏咯噔了一下,心下一沉,眼睛一黯。
“芷茹你還認識我不?我是你坎大哥呀,你不記得我了?我替你看過病來着。就是我剛剛到這島嶼上來的時候,你受傷了,傷的很重。我替你看的病!包的傷口。你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誰包紮的?怎麼這麼醜陋?’這一切,你還記得不?”
殷切的眼神,熱切的看着懵懂無知的芷茹,希望她能白自己一眼,或者是會心一笑,再者是罵自己一句那也好呀!
可是,回答坎大哈的,仍然是芷茹癡癡傻傻的表情,還有茫然無知的傻樣兒。
不甘心,坎大哈索性把一雙手板正芷茹的腦袋瓜子,直接讓她面對自己,想從她的眼睛裏面兒看出點兒名堂來。
芷茹在對上他的眼睛時,真的咯咯的笑了起來。
不過,那笑怎麼聽怎麼讓人心慌。
“咯咯哈哈,汪汪,你是汪汪,來,抱抱汪汪,我的小愛小汪汪,這次你可不能再把口水噴到人家的身上了。還有呀,那張牀,你不能再爬上去了。那可是你主子我的牀呢!汪汪,你這眼睛,怎麼這麼看着我呢?是不是又餓了。來,我抱你去喫東西~”
天呢,這瘋女人,居然把坎大哈當做了一隻狗!看她真的要來抱自己的腦袋,坎大哈慌亂的站立起來。
一把把芷茹的爪子拍開,再往後退了二步。
“我不是你的什麼汪汪,唉,算了,看來你是真的瘋了,這下子,得替你請一個精神病專科的人來了。”
退後二步,坎大哈相往門外去跟秋桐說一下。
之前還懷疑是這小女人爲了要擺脫秋桐,故意裝瘋賣傻的。經過剛纔的檢查,坎大哈敢確定,這個女人,真的是受刺激過重,一時之間,得了失心瘋了。
“汪汪,不準走史還沒同意你走呢,給我回來,你不準走!”
令人沒想到的是地,芷茹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衝上來,一把就抱住了坎大哈的腦袋瓜子,死命的揪住他的耳朵不放。
看她圓瞪的雙眼,好象她手裏面邊兒拎着的,真是是她養的小狗狗似的。
“靠,我不是你的寵物,我是媽的,我跟個瘋子解釋這有個屁用呢。乖,趕緊放開我,我真的不是你的汪汪”
對於這樣的失常的病人,坎大哈真的很無奈。打,你敢打她,看她滿臉的紅腫,就算能打她,你也不忍心下手了。
不打她,任她這樣胡鬧下去吧,貌似自己的耳朵也受不了呀!
:“居然敢把你主人拋下不管,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今天我得好好兒的教訓一下你,要不然,你狗眼裏面兒就不把我當回事兒。哈哈我要找一個什麼東西來教訓你呢?”
看她突然瘋狂的尖笑起來,被她還玩命兒的揪着耳朵的坎大哈,耳朵好是火辣辣的痛。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使用蠻力把這瘋子推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僮喻爲的厲吼聲。
“放開他!”
那聲音很大聲,一下子就把芷茹吼怕了,手,也自然的鬆了開來。
趁這功夫,坎大哈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落荒而逃。
一再的告誡自己:這樣的瘋子,以後絕對不能再碰了!小人與瘋子,一律讓道。當然是自己讓道,不是她們讓道。
“不要,不要過來,關公爺爺,鍾魅叔叔,我錯了,我不應該打汪汪,我錯了,不要懲罰我,我真的錯了”
看見僮喻爲這樣兇惡的神情後,芷茹bae了下嘴巴,那眼淚花兒就在眼睛裏面打着轉兒,欲滴未滴的,看着實在是惹人心疼。
面色沒有放緩,而是更加的陰沉。原本僮喻爲就不愛說話的人,這時候因爲脾氣不好,那臉沉的能擰着出來了。也難怪芷茹會把他當做門神來叫了。
走到門口的坎大哈,聽到芷茹給僮喻爲這名字,想要笑出來,可嘴巴才咧開一點兒,那眼裏立馬又酸澀了起來。
多好,多陽光的一個姑娘呀,楞是被這倆人給搞成了這樣瘋瘋顛顛的人兒。唉,真的是替她難受呢!
等到身後沒有聲音了,僮喻爲語氣突然一厲。
“周芷茹,不要再在我面前裝了,你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我在外面兒混的時候,你還沒出世呢!”
芷茹看着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全身簌簌發抖。睜着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這才抱住腦袋,驚恐的尖叫起來。
“耀庭耀庭救我,救我呀,我腦袋,腦袋好痛,快來救我!”
看着這樣驚恐萬狀的芷茹,僮喻爲有些頭痛。揉搓了幾下腦袋,看着這不斷的吼叫的女人,碼不定她究竟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
在他僮喻爲的感覺裏面,這女人,肯定是裝瘋賣傻的。目的,還不是想騙少爺把她弄到外面去好趁機脫身。
“芷茹,芷茹”
“小茹,小茹”
一聽到她那尖利的叫聲,屋外正在悶氣的倆位大男人,立馬就衝進了屋裏邊兒。尤其是秋桐,那速度跟百米賽跑一樣的快。
一進門便往芷茹奔去,看他着急的神色,真怕芷茹會有什麼閃失。
看着這樣的秋桐,隨後而來的坎大哈心裏不禁腹緋:你早知道會對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當初又何必這樣傷害於她呢!唉,真是倆沒長大的娃娃呀!
反正這倆人這樣的情況,你坎大哈這樣的陋室之人,是沒法子理解的。唯有搖頭嘆之。
“耀庭,耀庭,你是我的耀庭救我,快救我離開這裏,我不要呆在這裏,我們走!走呀!”
一聽到秋桐的聲音,芷茹居然一把撲上前來,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被弄的凌亂不堪的腦袋,不斷的往秋桐的懷裏藏匿。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