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芷竹的小丫鬟可兒的鬥爭還在持續,彷彿依舊有繼續下去的意思,瞿雲天都怕了這個整天要找自己比武的小丫頭了,整天找藉口也是一件很讓人糾結的事情,最後瞿雲天都在想是不是給她揍一頓算了,省得她老來煩自己,反正怎麼着她也不會真把自己弄死,可這個提議被他自動過濾了,看自己鼻青臉腫的樣子,即使柳眉沒心沒肺的不擔心,可瞿雲天也不想看見如夢擔心得不得了。
瞿雲天做大邦迪回來的時候,柳眉是看見瞿雲天手裏拿着大邦迪的,爲此她曾經還很好奇的問過瞿雲天那是什麼玩意,當時瞿雲天死活不肯開口,可現在基本上柒月飯店裏所有的女人都用着這個東西,柳眉自然也知道這個東西是瞿雲天做出來的,爲此不止一次在背後對如夢說瞿雲天是個無恥之徒,有時還無怨無歸當面對瞿雲天說無恥,搞得瞿雲天是莫名其妙,他那知道柳眉思維這麼一跳就跳到了當時他拿着大邦迪的樣子。
自從在洞裏找見渾身傷口的瞿雲天,要說嚇得最慘的還是柳眉,不知所措之下還是如夢喊着去叫的醫生,現在看瞿雲天活蹦亂跳的樣子,柳眉心情也沒那麼糟了,對於瞿雲天拒絕了縣衙幕僚一事,差不多整個柒月飯店都知道了,瞿雲天對柳眉和如夢說得很隨意,可哪知道讓過來找瞿雲天戰鬥的可兒這小丫頭聽見了,一下子這事便傳遍了整個柒月飯店,瞿雲天都沒想到可兒這小丫頭還有當小喇叭的作用。
柳眉和如夢是瞭解瞿雲天的,所以對瞿雲天拒絕了這份差事也沒有什麼好奇的,只不過剛來不久的白芷竹卻很爲瞿雲天覺得可惜,這是一個走向仕途的好機會,當幕僚如果有人賞識,即使沒有功名也能有個一官半職,對一個男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加能光宗耀祖的事情,只不過她剛來不久,自然也就不會隨意提一些自己的看法,這會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白芷竹是個很睿智的女人,自然也明白這麼一些道理。
這段時間,周祈和李宇明還是時不時會到柒月飯店來喫飯,只不過次數越來越少了,而且周祈的眉頭似乎也皺得越來越明顯,李宇明一心想要改變,可週莊是個那麼容易改變的人嗎?李宇明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周祈這麼夾在中間,自然也就非常困難,縣衙裏是個什麼情況瞿雲天也大概知道,縣丞和主簿還有下面一幹捕快什麼的無非就是土生土長的周莊人,新來的縣令本不是周莊人,可一到周莊就什麼都要改變,自然很多人心裏都不快,所以李宇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好做。
這新年剛過了不到一個月,瞿雲天現在都還在穿着柳眉親手縫的衣服和如夢親手做的褲子得瑟,他去宋府的時候偶然看見周祈就能感覺周祈的困境,周祈不開口,他自然也不過問,蹭了飯之後繼續得瑟着回了怡紅樓,本來過春節的時候柳眉和如夢都爲瞿雲天弄了一身衣服褲子,衣服也就是平常書生們穿的長袍,長袍底下還有褲子,她們是連下面的褲子也一起做了,本來是沒人給他做了一套的,很合體,可瞿雲天硬是喜歡混搭着穿。
這天,周祈和李宇明又到柒月飯店裏來了,李宇明看起來心情糟透了,周祈心情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瞿雲天看見這個樣子,讓宋廉自己在一旁畫畫,便提着一壺酒去了二樓的十八號桌,坐下來問道:“怎麼了?”
周祈沒有說話,倒是李宇明氣憤地說道:“欺上瞞下,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一聽瞿雲天就知道是縣衙裏的那點破事,將酒壺遞給了李宇明,道:“喝酒。”李宇明也是不客氣,接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灌進了自己的喉嚨,似乎還沒有解氣,又倒了一杯灌進自己的喉嚨,心情纔好了些。
瞿雲天也沒興趣知道是什麼事情,只是對周祈道:“給你支個招,保證以後事情比現在要順利。”
李宇明似乎還在生氣,並沒有聽見瞿雲天的話,倒是周祈很敢興趣,從這麼多次接觸當中,他也知道瞿雲天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既然他說有招,那就肯定有,不過他還是問道:“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支招?”
“無非就是縣衙裏面的那些個事,又不是什麼大事。”瞿雲天無所謂地說道。
“說說?”
“將你們縣衙裏那些牆壁全拆了,閱讀公文什麼的全部在一起,最好將你們縣衙辦公的地方全部擺到大街上,這就更沒問題了。”瞿雲天道。
周祈覺得這是胡說八道,古往今來,還沒有說縣丞和主簿還有縣令師爺在一起審閱公文的,哪有能讓平頭百姓看見這些審閱公文的道理,這是萬萬不可行的,周祈也就過濾了瞿雲天的想法,倒是李宇明眼睛一亮,似乎有所意動,瞿雲天的招是擺放在這裏了,至於李宇明他們會不會用,這就不得而知了,從柒月飯店離開的時候,周祈的眉頭依舊沒有能夠舒張開來,倒是李宇明有些躍躍欲試,有了辦法之後,李宇明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到兩天,縣衙又有烏龍的消息傳了出去,這個烏龍縣令出了一樁烏龍案件,現在烏龍縣令居然找匠人重新修整縣衙,要知道上次修整縣衙還不到一年,根據匠人們傳出來的消息,縣衙這次居然是不是修整,而是拆牆,將原來縣衙樞密院之間的牆壁全部打通,最讓人笑話的是這些樞密院居然能夠在縣衙外面很遠的地方都能看的真切,大家也都不知道這烏龍縣令搞的什麼鬼,不過更多的是這事情霎時又成了周莊茶餘飯後的話題。
瞿雲天倒是覺得李宇明的名聲真有點烏龍的意思,不同的人做同樣的事情,在沒有結果之前,總會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是瞿雲天來做,大家或許覺得莫名其妙和好奇,因爲很多人都不知道瞿雲天是誰,可要換成是沈萬三來做,很多人就會深度的思考這樣的事情有什麼樣的深意,最後也會有很多人能想得明白,可換成了李宇明來做,無非就是烏龍縣令的烏龍事,看來李宇明的名聲已經在王富貴是偷雞賊這上面徹底的毀了。
大家不敢當着李宇明的面來說,李宇明受到的影響自然也就沒有多少,這可苦了周祈,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問瞿雲天這真的有沒有用,每次瞿雲天給出的答案都是肯定有用,看最後周祈都不信,瞿雲天只能以老宋的名義來保證肯定有用,這讓周祈非常無語,老宋是他長輩,而且是他敬佩的人,他有不敢明裏去跟老宋說瞿雲天用他的名義向自己保證,倒是最後老宋看出了周祈的不安,只對周祈說了一句:相信他。事情也就這樣告一段路了。
事情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月了,周莊的議論聲也已經小了很多,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事情久了,就已經不再新鮮,不新鮮之後就不會有人提起,這就是八卦,事情過了一個月,李宇明的心情也開始越來越好,隨着李宇明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好,周祈也就越來越贊同宋懷安的話:瞿雲天不進縣衙當幕僚,不是他的損失,而是縣衙的損失。這個時候,周祈並沒有對瞿雲天有種越來越佩服的心思,他佩服的,是宋慶生這個讓他一直佩服着的人,自己這個長輩的眼光,確實無人能及。
瞿雲天的一句話,就能改變整個縣衙的風氣,這萬萬是他想不到的,對於這句話,瞿雲天當然不會認同,他一句話改變的嗎?顯然不是,如果不是有李宇明這個不顧一切的直楞子,自己說再多的話也就一個樣,根本沒有什麼效用,所以他對周祈道:“這你也別說我,如果不是有李大人,縣衙根本就不會有現在的風氣。”這不是謙虛,也不是恭維在一旁心情愉悅的李宇明,他說的是實話。李宇明雖然是個直楞子,可不代表他不知道人情世故,也知道瞿雲天什麼時候會說什麼樣的話,別人說一百句好話,在他耳中還不如瞿雲天隨便說的這句實話。
“瞿先生,不知可否告訴在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周祈問道,同樣李宇明也有着期待的目光。
“什麼貪污腐敗,欺上瞞下的齷齪事,最害怕的便是見光,將縣衙的牆壁之間打通,不論是拉幫結派、貪污腐敗還是欺上瞞下,事情都擺在了檯面上,所有人都會顧忌,打個比方,就那我和李大人舉個例子,我正在密謀着怎麼樣從李大人口袋裏掏錢,這是本來是見不得光的,可現在有人要把這事擺到檯面上,我想要在做這事情就必須掂量掂量,把事情擺在檯面上,如果我在繼續想從李大人口袋裏掏錢,等於明着告訴李大人說我要掏你錢了,只要不是傻子,這事肯定就做不下去的。”瞿雲天解釋道。
周祈和李宇明恍然,這是很簡單的道理,瞿雲天說得通俗,他們也都聽得明白,李宇明又問道:“不知瞿先生上次說的,是不是也有什麼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