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靈的嘴角,挑起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之前,董傾到了機場,打給何靈的電話裏說,李深補齊了兩首仿古詩詞。
這兩首詩詞她很喜歡,她會在《詩詞大會》的舞臺上,向大衆朗誦這2首古詩詞。以鼓勵喜歡古詩詞的現代人,也嘗試一下古詩詞的創作。
當何靈想看看李深補寫完整的古詩詞時,董傾賣了個關子,說這是《詩詞大會》第一期的一個看點,不能提前曝光,祕密。
今晚,《詩詞大會》第一期在京城電視臺播出了,這個祕密,應該浮現出水面了。
當彈幕中出現了個別詩句時,何靈就知道,傾姐遠程發力了。
何靈又從信封裏,抽出一張紙:
“這是李深寫的一段話,才三小句,我也不知道算句子還是算詩,還請賈老師指正。
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
賈倩倩仔細思索:“不算啊。”
邪惡梔子花挑挑眉:“賈老師,以您華夏第一女詩人的審美,這三句話,您覺得也是高中生水平?”
賈倩倩疑惑了:“不,不是嗎?”
何靈搖搖頭:“我不知道。網友怎麼看呢?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依舊是滿屏羣嘲,羣嘲中,偶爾出現幾條詩意的彈幕:
[春未老,風細柳斜斜!]
[試上超然臺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1個小時前,董傾在《詩詞大會》上,讀了李深所有的詩詞!]
[日記裏只節選了最符合李深心情的詩句!而完整版在《詩詞大會》裏]
[尿姐,這次,高中生真不敢給你背鍋了。]
[真羨慕大姐你有個好爹!]
[你能當上文學院副教授,這世界也真的是癲!]
……
衆觀察員,當看到滿屏彈幕的時候,全都興奮了。
尤其是,有個網友耐心地打了兩條巨長的彈幕,把兩首仿古詩詞完整地發到了屏幕上時,觀察室衆人,全體靜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這兩條彈幕漸漸滾過屏幕。
好詩,這是明星觀察員的第一觀感。
至於好在哪,有多好,說實話他們絕大多數也不清楚。
高中生是否能寫出來,他們也不知道,但他們這幫大學生,明顯寫不出來。
李雪芹:“賈老師,網友發的完整版詩詞,您怎麼看?”
賈倩倩眯着眼睛看着屏幕:“看不清啊。”
周申問:“賈老師近視多少度?”
“300左右。”
“跟我差不多,我這有眼鏡。”周申扯下自己的眼鏡,小碎步走過去,雙手捧着眼鏡,恭敬地呈到了賈倩倩的手邊。
賈倩倩點點頭,輕輕笑笑。
看來,在這個浮華的世界裏,有文化的人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受人尊敬的。
她戴上眼鏡那一刻,就聽周申又說:“賈老師,別關注差評彈幕,我也是滿身差評,您就關注一下彈幕裏的詩詞,還有支持您的人,就行。”
賈倩倩調整了下眼鏡,細看屏幕。
可……支持她的人,在哪裏?
她怎麼看不見?
還有這一句句的詩句,還有那彈幕裏的“詩詞大會”四個字,“董傾力薦”四個字……
她一把摘下眼鏡,捂額低頭。
“怎麼了賈老師?”
“度數太高,頭暈。”
何靈見好就收,轉移話題:“關於田希薇的演講稿和李深的《致木棉》,大家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雪芹手指頭戳着“我要感謝我的他……風雨同舟!!”這行字。
當她看到兩個“!”時,想起上次田希薇的日記本內容,於是李雪芹挨個字查了一下,算上標點,依舊是,66個字。
最近他們發現了,田希薇的日記內容有個特點,如果字數超過66個字了,那就無所謂了,該是多少字就是多少字,不會刻意湊吉利數字。
但如果字數未滿66個字,田希薇都會在末尾多加幾個標點符號,湊一湊66這個幸運數字。這是她的一個小癖好。
李雪芹:“何老師,這行字??”
“閉嘴!雪芹,不要點破別人的小幸運。我也迷信的,特意告訴後期,把那段剪了。”
“好的好的,何老師,在這些文字上,我還有個發現。”
“怎麼了?”
李雪芹皺皺眉:“我怎麼感覺,這正反兩面的字,背面沒有李深寫得好看,正面的沒有小田的難看呢。”
“廢話,這又不是原稿。”
“啊?”
“那麼珍貴的私人物品,咱們只配看到仿造的。”
衆人笑聲中,何靈舉起演講稿,又道:“我願稱之爲,情侶間最美的承諾。所以,六年後歸來,李深,這株橡樹,是不是王者歸來?”
彈幕:
[王者歸來!]
[王者歸來!]
[王者歸來!]
……
賈倩倩突然道:“我發現個邏輯硬傷啊!既然李深兌現願望,王者歸來,那爲什麼,不是去擁抱田希薇,而是偏偏要執意分手呢?”
何靈眼睛一亮:“好問題啊!”
就在衆人思考的時候,傅首兒撇撇嘴:“哎,欲擒故縱唄,男人的老套路了!”
衆人看向傅首兒。
楊麗:“呵,男人!”
衆人又看向楊麗。
這一期,終於讓這二女找到新槽點了。
……
次日。
經過一夜的發酵,《詩詞大會》的熱度起來了,節目中,董傾深情朗讀李深的多首作品,也被博主們各種切片,開始在短視頻平臺曝光。
《致木棉》火了!
《錯誤》,也火了!
著名的華國官方app【華夏人才庫】中,【詩人】子分類,昨晚吸納了李深的名字。
這是來自於官方的認可。
在這個詩詞已死的快節奏現代生活裏,李深單開了一條文化賽道。
這條文化賽道雖然偏窄,很小衆,但粉絲凝聚力倒是很強。
作爲詩人身份,李深一夜漲粉6萬,其中女粉比例,佔到了90%。
酒店。
章若南低着頭,走向大廳,她在【華夏人才庫-詩人(李深)】的界面,加個關注後,抬起頭,迎着午後的陽光,走向衆人。
“大家中午好啊。”
所有嘉賓,已經拿好行李,準備出發新的旅遊目的地。
章若南道:“接下來,下一站旅遊地的導遊工作,由洋子/黃勝伊承擔。在出發之前,我先通知大家,我們新的環節《我們的美好時光》表演秀,將在這次旅遊之後,開秀。
所以,在未來的幾天時間裏,請大家準備好各自的精彩節目,觀衆們拭目以待呢……”
李深見李航亮看向他,便擺擺手表示拒絕。
一檔戀綜舞臺秀,沒必要浪費前世歌曲。
李深又看向田希薇,給她寫哪首更好呢?
今天的田希薇心情不錯。
她穿着一件牛仔揹帶裙,此時坐在行李箱上,露出半截白皙滑嫩的小腿。
她凝神聽着章若南的講話,兩隻小腳懸空着,無意識地盪來盪去的,悠閒極了。
有點呆萌,有點可愛。
麥林見狀,也一屁股坐上了自己的行李箱。
肥厚的身體壓上去!
咯吱~
衆人連忙向麥林行李箱看去,只見行李箱,裂開了!裂開了!!
麥林連忙跳下來,紅着臉,衝着李航亮道:“我就說行李箱還得買大牌的吧?幾百塊錢的不結實!!!”
衆人:“……”
洋子:“哈哈,咱們出發!”
衆人拉着行李,跟在洋子身後。
“洋哥,咱們到底去哪旅遊啊?”
“去了就知道了,祕密。”
洋子的目的地,這次很神祕,神祕到,連黃勝伊都不知道。
當公務車開到火車站時,洋子將火車票分給大家的時候,衆人才恍然大悟。
目的地:京城!
李航亮:“洋哥,這次目的地京城,你是真的要幫小田完成她的旅遊心願嗎?”
幾天前,田希薇的旅遊目的地便是京城,但是,爲了給李航亮省出吉他錢,她放棄了原計劃。
洋子:“額……祕密。”
田希薇拉着行李,很驚喜地看着洋子。
李深砰砰田希薇:“你先冷靜,洋哥做事向來抽象,現在又輪到洋哥主導旅遊了,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洋子笑了:“這話說的,我所有的抽象,都是爲人民服務啊!”
李航亮疑惑:“去京城,爲什麼不飛過去?”
“把錢省下來,我打算,以咱們《再見戀人》嘉賓團的名義,捐贈給妍冉天使基金。”
衆人一怔,這熱度,讓你老小子給蹭的!
梁松皺眉,看着票:“竟然還是K?高鐵動車都不是?高鐵也就8個小時,K車,不得30多個小時啊?”
洋子:“K車便宜,才251,爲了大愛,爲了公益,各位辛苦了。”
梁松欲言又止。
梁松看向他:“你想說啥?”
梁松:“沒問題,全力配合!”
高度上到大愛和公益了,誰敢瞎發言啊!
說錯一句話,那就基本告別演藝圈了。
火車從成都出發,在華國幅員遼闊的疆土上,緩慢通往京城。
全程30多個小時的路程,讓嘉賓們苦不堪言。
晚上,休息的時候,黃勝伊趴在小桌板上,怎麼也睡不着。
她坐起來,推醒洋子:“不是,你有病吧?”
“啊?你懂什麼?大愛無疆!睡吧!”
洋子趴在桌子上,扶着老腰。
連續坐了10個小時,這50歲的老腰,基本是不行了。
留給他露臉的機會越來越少了,他格外珍惜這次當導遊的身份。
坐火車,省下錢去做公益,是他炒作的一個點。而坐火車還有一個好處,可以拉長他當導遊的時間,而且,乘飛機無法直播,火車卻可以。
洋子的算盤,打得很妙。但老腰也真的受不了了。
連續30多個小時的行程,嘉賓們心有怨氣,又得強顏歡笑。
當快到京城的時候,衆人終於看到了希望。
車裏廣播:“各位旅客朋友,寶定站,到了……”
洋子突然起身:“到站了,下車!”
“啊?”
“咱們不去京城啊?”
洋子眺望窗外夜幕:“歡迎大家來到,我夢開始的地方。”
李深田希薇面面相覷。
李深:“我說什麼來着?走吧,咱們的噩夢開始了。”
李航亮悄聲跟李深道:“洋子家族企業,就在寶定。還有他的直播團隊、還有他的什麼酒廠啊,好像都在寶定。”
李深懂了,終極帶貨,來了。
大家坐進一輛中巴,在夜色下,啓程。
本來以爲這輛車子會開進寶定市,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巴士越開越偏,漸漸開進了成片的農村,最終,在一個荒涼的村子裏,停了下來。
衆人下車,看着漆黑一片的農村,大家都傻了。
什麼情況啊大哥?
“這就是巨大集團夢啓航的地方,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院落,就是我們家當年白手起家的地方。
如果追溯華夏航母的索具誕生的歷史,這個院落,是日後一切的起點。”
梁松道:“哥,起步起點的咱明天再說,今晚,我們在哪住?”
洋子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11點了:“這個村子,基本上處於拆遷狀態了,村民大多都搬走了,我提前拿到了幾個親屬的家門鑰匙,我依次安頓你們。”
洋子帶着衆嘉賓,走在村子裏,把幾組嘉賓依次安頓好。
他最後把李深/田希薇帶到了一處比較破敗的院子前,臨走前再三囑咐。
“深子,先不要睡啊,1點前不要睡。”
看着洋子離開的背影,田希薇疑惑:“他要幹嘛?”
李深搖頭:“我哪知道?”
李深拉開院牆的大鐵門,門把手上都已經生滿了鐵鏽。
院落裏,是一座三間大瓦房,窗戶上的玻璃,都已經破碎了。
田希薇走進大瓦房裏,這裏簡直家徒四壁,因爲處於拆遷狀態,該搬的傢俱全部搬走了。
田希薇拉開臥室的門,灰塵四起。
不過她倒是蠻興奮的,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幾乎很少去鄉下,眼前的一切,都讓她很新鮮。
她甚至連戶外的壓水井,都研究了半天。
洋子唯一的仁慈是,提前在這破屋子裏,預留了被子。
李深展開被子,躺在土炕上,他雙手墊在後腦勺,從破碎的窗戶,看向院子裏正壓水玩的田希薇,心情倒也愜意。
田希薇就覺得壓水井很神奇,這手柄壓一壓,地下的水就抽出來了?
節目從開始到今天,只有最開始的海灘露營,和今晚的農村夜宿,讓田希薇產生了一種格外的親切自然的感覺。
就在其他幾組嘉賓,紛紛抱怨住宿環境的時候,田希薇成爲了那個唯一快樂的女生。
田希薇向房子內喊道:“李深,你出來給我壓水啊,我想喝一口。”
“好。”
李深壓着手柄。
田希雙手接着水,眼睛裏閃着興奮的光。
“李深,見你今天很平靜,我就放心了,公益的話題,你可千萬別亂說話啊!”
李深點頭:“當然,我一向正能量的。”
田希薇心裏忐忑:“我怎麼總感覺你怪怪的呢,有些事情,謹言慎行!”
李深依舊點頭:“我一向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