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羅斯的民俗學者給我們提供了點思路,在已發現的獻祭儀式裏,大概可以往召喚天使這個角度去想。
海斯上尉帶來情報分析處那邊的最新情況。
德米特裏,爲他們在開幕式第一天就提供了重要線索的民俗學者,在去參加魔法對抗的比賽之前,也是又爲他們提供了一點思路。
李維慢悠悠地喝口水,他對神學涉獵不多,所以對一些歪門邪道的玩意兒,也談不上有什麼專業見解。
“我們國內自己的神學領域專業人士怎麼說?”
又是目擊者,又是嫌疑人,這種玩意兒如果純聽別人的,那李維覺得不如別查了。
情報分析處那邊,以及特別事件調查組那邊,如果也不進行交叉驗證的話,那李維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海斯上尉也沒有讓李維失望,補充道:“意見差不多,以現場殘留的圓陣和媒介佈置來看,是種有點古老的儀式,能追溯到黑暗世紀之前……………”
天使召喚,這聽起來就很扯淡。
除了聖約記載,和各種狂野奔放的神話故事,從未有人真正召喚過所謂的天使。
神的使徒什麼的,只存在於幻想之中。
“連巨龍都沒有,這種更高級的幻想生物就不靠譜了......”
李維對這羣極端宗教人士的觀感更糟糕了。
諸如天使、巨龍一類幻想生物是不存在的,可是因魔力和鍊金污染產生的變異生物是有的。
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鼠疫時代的變異生物。
鍊金污染,加上魔力變異,兩個狠活之下,讓當時聖律大陸上的人類可謂是哭爹喊娘。
那時候高喊主的名字一點用沒有,最後也不是靠主的光輝來救贖,而是靠人自己扛過來的。
“天使......上尉,在你的閱歷裏,有見識過什麼變異生物嗎?”
李維語氣中帶着擔憂。
現在有邪物隱匿在帝都,以人體作爲獻祭,有怪東西被製造了出來。
對於這種爛活,他的瞭解大部分還只是停留在書本理論上,現實中還並未真正接觸過。
像是被問到了什麼令人惡寒的玩意兒一般,海斯上尉臉色一變,剛因盛大活動的人氣而稍顯溫暖的初冬,這會兒開始愈發寒冷了。
他的臉上帶着追憶,思索了好一會兒後答道:“我見過那種被人爲改造的怪物......相信我,那玩意兒能讓正常人好幾天喫不下飯………………”
沒有具體去形容到底是什麼樣子,不過看他的表情,李維多少能理解那種噁心的部分。
那絕對是對人心倫理,健康三觀的巨大沖擊。
而這麼個類似的玩意兒,現在就藏在帝都裏。
“午休時間結束,盯緊吧。”
將水壺放下,李維戴好帽子走出了房間。
繁華的市區依舊是人潮湧動,這是魔法對抗戰的第二天,除去引人注目的賽事,帝都市中心各處都在搞活動,以及各種展覽。
現在還沒有出事情,是有安保得力的原因,但真能完全防住嗎?
李維心中存在這方面的擔憂。
要知道不管是情報分析處那邊,還是調查組那邊,都還沒有帶來什麼好消息。
只是線索,沒有別的收穫,總歸是讓人安心不了。
不過擔心歸擔心,他也沒有因爲這點事而過分憂慮,畢竟再怎麼着急,現在也只能等。
過分去催促,對相關人員施加壓力,很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下午還要去各個會場、會館巡視嗎?”
裝備好魔裝鎧的理查德走了過來。
從昨天開始,他就跟着李維在外勤走,負責保護李維的一線指揮工作。
“無聊了?”
李維隨口問道。
“倒也沒有,就是感覺閒得慌!”
有些情報他並不知道,這是大會開始的第三天,整個帝都都籠罩着熱鬧的氛圍中。
這種盛大的慶典,讓人感到帝國繁榮強盛的同時,枯燥重複的工作又讓理查德有些遺憾。
而理查德的遺憾,到底也不過是因爲閒得發慌。
李維聽着他的話,很不客氣地罵道:“別說這種晦氣的話!”
也是意識到剛纔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後,理查德尷尬地敲了敲頭盔。
實際上閒着最好,他也不想沒事找事。
“你的處罰下來,降職一級,繼續當你的作戰騎士。”
與此同時,李維轉移了話題。
關於理查德打人的處置已經下發,並在內部進行通報批評。
小隊長這個位置還沒有坐熱乎,理查德就又成了所在部隊鐵騎士團的中隊的一名普普通通的作戰騎士。
調查結果也出來了,理查德所在小隊,準確地講,是那天出外勤的同一小組的人,嘴巴犯賤了。
“不當就不當吧......”
理查德撇撇嘴,對此並不後悔。
李維也不想多談,只是告訴理查德,別人該怎麼處理也會跟上進度。
掏出懷錶,看看時間??
13:48
離下午的賽程還有半個多小時。
目前李維的行動軌跡大概是一一
外勤指揮所??會場(會館)巡視??工作指導????外勤指揮所………………
就這樣循環往復,而在李維看來,倒也不算枯燥,而且還能積攢一線的工作經驗。
而在正式離開之前,來自憲兵司令部的電報發到了李維這裏。
從情報分析處發來,那邊總算是帶來了一點好消息。
“已發現三名重大嫌疑人,正在跟進......”
不是出了事情,而是送來了好消息,這讓李維對理查德烏鴉嘴多少原諒了一些。
情報分析處那邊的業務能力也總算是在這裏展現了出來。
至於說這方面的跟進,李維也不需要本人專門去盯着。
聯合安保指揮部那邊,穆勒上校會分配別人負責,他現在做的,就是幹好自己的分工。
“唉,沒意思!”
聖羅蘭競技場,希爾薇婭無聊地看着臺上亂飛的魔法。
這輪的比賽,還沒有輪到她上場。
看着別人在場上發揮,也很是沒勁。
尤其是上去的有不少人在希爾薇婭看來就挺水的。
可露麗剛剛走到身邊,就聽見了希爾薇婭的抱怨,她往場中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場邊,在各處簡單尋找了一下。
最後她講道:“我看你是因爲李維不在才覺得沒意思吧!”
“纔沒有!”
希爾薇婭回頭激動地反駁道。
她是這種人嗎?
可露麗這純粹就是污衊呀!
不過有件事可露麗倒是說對了,那就是李維不能來加油,或者說看她一路連勝奪冠實在是太遺憾了。
可露麗笑了笑,沒有繼續打趣希爾薇婭,而是看向了選手等待席那邊:“你的下一場對手,是那個大羅斯帝國的?”
德米特裏?
記得好像是叫這個。
希爾薇婭也跟着看了過去,然後皺起了眉頭。
“這人給我感覺跟那個彼得羅夫一樣,讓人很不舒服...大羅斯那邊的人都這樣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遠東的惡劣地理環境造成的,還是說有別的原因。
目前希爾薇婭見到的大羅斯帝國的人,給她的印象都不怎麼樣。
先是那個聖血騎士總教長,然後是下一輪的對手德米特裏。
總之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就覺得怪怪的。
可露麗沒有希爾薇婭的那種“視野”,也不是很理解希爾薇婭爲什麼會有這種感受,不過她也沒有因爲這點事去多言語。
作爲奧斯特帝國的第二皇女,希爾薇婭沒必要對所有人都有什麼好印象,更不用什麼人都給好臉色。
“不過我挺好奇的,在殿下眼中,他們的魔力性質和氣的流轉,是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嗎?”
“......不是這麼回事。”
希爾薇婭不知道該怎麼來解釋,這會兒也是有些爲難。
她仔細想了想後,又解釋道:“我能說某個人厲害厲害,但人給我的感覺舒服和舒服的說法,不是因爲魔力性質,而是直覺。”
這說法讓可露麗有點懵。
可露麗愣了好一會兒後,才試着理解了一些。
就是說,沒有所謂通過魔力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好人的說法,因爲沒有標準。
如果能通過魔力來判斷人的好壞,那在希爾薇婭眼中就沒有多少好人。
“我這麼說吧,是包括你和李維在內,很多人體內魔力雜質很多,我說的直覺帶來的不舒服,更多時候也是指這點。
希爾薇婭這麼解釋,那可露麗就懂了。
她們兩人聊着聊着,期間不停地對遠方的德米特裏指指點點。
德米特裏也注意到了這點,在選手等待席的他,注意到下一輪的對手,也就是那位皇女殿下的動作後,也是心頭一緊。
“什麼意思?”
說實在話,希爾薇婭的動作,讓德米特裏有點害怕。
他的第一感覺是跟杜布瓦的關係應該是被注意到了,奧斯特帝國的高層把他也給當間諜了。
先是給憲兵帶路,沾上了嫌疑,現在又被帝國皇女給“敵視”上了,德米特裏感覺很冤枉。
微妙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了輪到他上場......
希爾薇婭登臺,打量着德米特裏這個儒雅又粗獷的對手。
半分鐘後??
希爾薇婭忍不住問道:“你不覺得自己身上怪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