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跪着幹什麼,還不快起來,別跪這老瘋婆子。”無雙孤城說話也不客氣,表面上他這話是對下面跪着的冷蔓言說的,可事實上他就是在罵木玲瓏。
“噢!”冷蔓言開心的應了一聲,一下便是自地上竄了起來,雙腳一蹬地面,冷蔓言借力往高空一躍,穩穩落至祭臺之上。
迅速的跑到無雙孤城身邊,冷蔓言在無雙孤城耳邊撒嬌道,“外公,就是這老瘋婆子欺負我們,你幫我們教訓她。”
“去把他們四人解開,有我在,我看誰敢再動你們一根寒毛。”無雙孤城隨意的開口吩咐起冷蔓言。
冷蔓言還能說啥,她立馬便是撒歡的跑到朱玉四人身前,將綁着他們的繩子解開,把朱玉四人給救了下來,反正有無雙孤城這實力超強的外公撐腰,冷蔓言現在是根本就不怕木玲瓏那老妖婆。
木玲瓏看着無雙孤城這般護着冷蔓言和姬瑤,她的臉拉的驢長。
咬牙切齒的盯着無雙孤城,木玲瓏冷道,“好啊!這麼多年你都不肯來見我,現在居然爲了這些小鬼,跑來對我又是瞪又是吼的,無雙孤城,今日老孃非好好教訓教訓你,以報當年你棄我而去的恨。”
“這都多少年了,你還記着當年的事兒,現在你我二人都行將就木了,你就不能把那些破事兒給忘了嗎?”無雙孤城聽木玲瓏這般一說,他立馬便是掀起老臉,苦澀的問道。
“忘了,不可能,我木玲瓏就因爲你,這一生都未嫁過,而你呢?卻是摟着其它的女人在百武谷逍遙快活,還生兒育女,你對得起我嗎?”木玲瓏越說越氣,直到最後,她的那張俏臉都是氣的赤紅如血。
冷蔓言站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對話,她的心裏也頗有些泛堵。
她作爲一個孫輩兒,沒資格去談論無雙孤城與木玲瓏之間的事情,可就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講,遇上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那對於這個女人來說,的確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可笑的是,現在的冷蔓言,反倒是有些同情木玲瓏這老妖婆了。
都說女人的同情心最容易泛難,這話果真是不錯,這不,現在的冷蔓言不就是這樣嗎?
而無雙孤城只是靜靜的低垂下頭,一言不發,過了好一陣之後,他才走上前去,伸手拉起木玲瓏的小手,將之拉向一邊,和木玲瓏站在祭臺角落嘀咕了起來,木玲瓏雖是嘴上說恨無雙孤城,但對無雙孤城卻是沒有多少抗拒。
誰都看得出來,她心裏雖是恨無雙孤城,但真當見到無雙孤城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是多少念着當年的舊情的。
兩人站在那裏嘀咕。
姬瑤則是在冷蔓言耳邊,輕聲問道,“外公和那老妖婆嘀咕什麼啊?”
“我哪裏知道,我又沒有順風耳,要不你上去問問。”冷蔓言開口調侃起姬瑤。
姬瑤趕緊搖頭,一臉害怕的樣子,看得冷蔓言臉上露出訕笑。
就在這時,那邊嘀咕的無雙孤城與木玲瓏二人,卻是突然停了下來,木玲瓏竟是表情驚訝的盯着無雙孤城一動不動,就好像是受到什麼剌激一樣,變得有些瞠目結舌了。
冷蔓言皺起眉頭,開口問道,“外公,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我給她說點兒事情,現在沒事兒,你們現在馬上去鐵木林吧,拿到鐵木就走,她不會再阻止你們了。”無雙孤城淡淡的揮手,吩咐起冷蔓言等人。
幾人一聽他這話,當場便是傻愣住了。
木玲瓏剛纔明明還對無雙孤城一幅仇深似海的樣子,怎麼現在木玲瓏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是不打算尋仇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道道疑問,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停的衝擊着冷蔓言幾人的腦海,讓幾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冷蔓言愣了一陣,她下意識的開口問道,“外公,你們這是?”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小祕密,你們不用知道,現在便快去吧!這邊我會幫你們應付,鐵木林那邊,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吧!”無雙孤城催促起冷蔓言。
“那那我們去了。”冷蔓言語塞的回道。
話落,她便是帶着姬瑤和朱玉四人,一起縱身躍下祭臺與祭臺下站着的龍笑風一起,迅速的離開了這片廣場,朝着鐵木林方向而去,而一直躲在淺坡後的紅妖,在見到幾人朝鐵木林而去後,她也是悄悄的跟在了幾人的身後,迅速離去。
剛剛冷蔓言受襲的時候,不是她不講意義不跳出來幫忙,實在是火妖與木妖之間,那是勢同水火,要是她跳出來,那恐怕先死的就會變成是她,而不是冷蔓言了。
幾人離開之後,祭臺上站着的木玲瓏,方纔從呆滯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一臉冰冷的走到無雙孤城身前,木玲瓏往他懷裏靠了靠,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剛剛說的,不會是騙我的吧?”
“千真萬確,絕無半點虛言,而且光看外表你也能看得出來,那倆丫頭與你這個外婆,是不是十分相像?”無雙孤城不答反問。
“你你這老傢伙,騙得我好慘,我還以爲當年我們的女兒死了,沒想到她一直被你藏在百武谷,還養大,嫁給了紫惑國太子,你幹嘛不對我說實話,而是過了這麼多年才告訴我。”木玲瓏冰冷的俏臉之上,煥發出興奮的神色,雙手捏起小拳拼命的捶起無雙孤城的老胸。
而且細聽她此時此刻,那聲音中帶起的嬌媚,無雙孤城足以肯定,這老瘋婆子總算是被他給安撫下來了。
本來他都不想把這個小祕密告訴木玲瓏的,但眼下是情勢所逼,逼的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當年要不是他懼自己嶽父,又怕自己老婆百媚娘,他也不會帶走自己和木玲瓏的私生女無雙戀兒,並將之帶回百武谷,向外界傳言無雙戀兒乃百媚娘所生。
總而言之,這之中的故事還真就十分複雜,現在嘛,三言兩語還真就說不明白。
木玲瓏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無雙孤城稍稍給她一說,她便是立即明白了無雙孤城當時丟下她的無耐,此時的她,心裏早已不在記恨無雙孤城,而是靠在無雙孤城懷裏輕聲說道,“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我們的女兒?”
“這”無雙孤城語塞。
“怎麼,難道我現在連看自己女兒一眼都不行,你還得先向百媚娘那賤人請示不成?”木玲瓏見無雙孤城語塞,她又是急的大吼大叫起來。
無雙孤城則是苦澀着一張臉,悶頭不語。
過了好久之後,無雙孤城方纔向木玲瓏說了實話,“戀兒她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所以你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了。”
“什麼”木玲瓏悲傷的*出聲。
這一刻,她傷心的淚水,突然不受控制的自雙眼之中滑落,將她臉上抹着的脂粉都給滲的花透了一張臉,而在這脂粉花透以後,木玲瓏臉上的皺紋才緩緩的顯露了出來。
要是冷蔓言還在這裏的話,那她一定會發現,原來木玲瓏那張年輕的*俏臉,不過是因爲一層濃重的胭脂水粉遮掩而成罷了,在那層濃厚的胭脂水粉下,所隱藏的也不過是因爲抵擋不住歲月的蹉跎,而遺留下來的一張滿是皺摺的老臉罷了。
無雙孤城輕輕伸手,將木玲瓏摟進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些年一直沒有告訴你,也沒來找你,就是怕你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傷心難過,而且我一旦來找你,媚娘一定會找你麻煩的,我是爲了保護你和你的族人,所以”
“別說了,是我錯怪你了,都是我的錯。”無雙孤城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木玲瓏便是伸手將他的嘴巴堵住,不再繼續讓他說下去。
“蔓言和姬瑤都是你的親外孫女兒,你這做外婆的可以教訓她們,但也別太狠了,否則憑她們那實力,哪裏受得了,都上百歲的人了,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無雙孤城輕輕的責備起木玲瓏。
木玲瓏則是不置可否的點頭。
在知曉了這個事實之後,她心中所有的恨全部都消失不見,轉而而來的是對女兒的思念,以及對外孫女兒的疼愛,無雙戀兒不在了這個世上,現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所有的愛與牽掛,全部都傾注到冷蔓言與姬瑤這對外孫女兒之上。
站在那裏傷心一陣,木玲瓏方纔回過神來,轉身對祭臺下的一衆族人喝道,“你們繼續進行祭祀,木靈,你來代替我主持祭祀,本族長現在要去鐵木林,幫幫他們,他們沒我幫忙,很難取到鐵木。”
“我也隨你一起去。”無雙孤城忙不迭的走上前來,開口附喝。
“那就走吧,我們先去鐵木林等着他們,憑他們的實力,很難在千木森林裏開闢空間通道,我們可以在他們前面到。”木玲瓏點點頭。
話落,她便是隨意的一揮手,破開一條妖道,與無雙孤城一起躍入了妖道之中,朝鐵木林而去,而祭臺下的一衆木妖一族族人們,則是個個面面相覷的,站在那裏目瞪口呆,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