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妮的道心真的有些崩了。
主要是完全不符合預期!
如果單單是不符合預期其實她也能接受。
但不符合預期就算了,通關副本的過程還那麼折磨,就真的讓她有些崩潰。
第一個副本。
她還可以爲陸繡開脫。
但第二個副本......沒有任何藉口!就是神經!
......不僅強行剝奪了她的屬性,更要她把生死搏殺磨練出來的戰鬥習慣,全部拋棄。
這算什麼?!
而拋棄就拋棄吧。
她認了。
努力去適應。
但被一個敵人砍死了那麼多次,好不容易適應了拼刀的節奏!好不容易覺得終於摸到了這個副本的門道。
下一個敵人,就是一個攻擊邏輯完全不同的怪物。
當被赤鬼一腳踹下懸崖的時候。
奎妮真覺得自己像個小醜......被構築師肆意玩弄的小醜。
44
越想越氣。
奎妮雙眼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着,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許久後。
她才勉強從那種極度的憋屈中恢復了冷靜。
然後再次打開了系統面板。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個構築師!不會做的副本都是這樣的吧?!
不。
不可能!
哪怕再堅韌的戰士!
估計都受不了連續通關那樣的副本!誰都得崩潰!
這肯定也是練手的!
對!
雖然只狼裏面的戰鬥體系!跟那位構築師的戰鬥手段很像!
但這副本肯定是她爲自己量身定製的!
絕對不可能四個副本都是這樣的東西!
不然這裏的玩家能忍住不殺她?!
“對!絕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每一個都這樣!
奎妮眼睛通紅地盯着陸繡的副本列表,看着第三個副本......有些心有餘悸,然後直接掠過,將目光鎖定在了最後一個副本上。
最新構築出來的副本。
肯定是最成熟的副本。
這一次肯定不一樣。
她就不信!這個構築師每個副本都那麼變態!
奎妮一邊想着,一邊再次點擊進入。
白光一閃。
她的身影再度消失。
統籌局,監控室。
顏伏守推開門走進來,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後看向面前的工作人員:“怎麼樣?她沒關掉自己系統菜單的視覺共享吧?”
工作人員搖頭:“沒有。”
這是統籌局不束縛奎妮提出的條件。
“還在打副本?”
“對。”
工作人員表情有些古怪,盯着屏幕道:“她進了兩次生化危機,第二次出來之後就沒再進,轉頭去打只狼了,死了大概…………………
他數了數記錄。
“十六次,每次大概半個小時就出來了,剛剛正在抱頭,踹牀,罵街呢。”
顏伏守點了點頭。
他倒是有心理準備了。
昨天他在得知這位異界玩家,半個小時就從生化危機裏死了回來,就大概猜到了。
陸繡的副本對於他們異界玩家來說,也很陰間......
而第一個副本如此,那第二個副本肯定不可能好到哪兒去。
作爲攻略組的司長,最瞭解繡副本通關率的人。
顏伏守很清楚。
陸繡那麼多副本裏,【只狼】毫無疑問通關率是最低的......哪怕門票價格只需要1點。
他比誰都知道那玩意到底有多折磨人。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位異界玩家剛剛崩潰的畫面。
“那現在呢,她還準備再打嗎?”
顏伏守端起手裏新買的愛杯,喝了一口枸杞茶,再次開口問道。
“還在罵街,啊,等等......”
工作人員看着監控屏幕,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她剛纔罵完街了,好像受刺激太深,直接掠過了第三個副本泰坦隕落,去打陸繡最新的副本【逃生】了。”
“噗————咳咳咳!”
顏伏守一口茶差點噴在監控臺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直接進逃生?”
“是......剛進去不到十秒。”
工作人員確認道。
顏伏守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第三個副本是最輕鬆的......奎妮卻直接掠過是他沒想到的。
這個異界玩家。
真是一口好的都沒喫到啊......
“行吧,她出來了叫我。”
顏伏守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急着離開了,而是喚出系統面板,開始處理攻略組的日常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而這次奎妮從副本裏出來的速度,遠超想象。
連十分鐘都不到。
“顏司長!”
工作人員突然喊了一聲:“她出來了!”
顏伏守從自己的系統窗口處移開目光,看向大屏幕:“這麼快?不對啊,逃生副本前期應該沒有危險纔對。”
工作人員看着屏幕,不確定道:“不清楚......搞不好她是主動放棄的副本?”
“主動放棄......等等,她在幹嘛?”
顏伏守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異樣之處,看着坐在牀鋪上的奎妮,好奇問道。
監控裏。
剛剛被傳送出副本的奎妮,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無能狂怒地砸牀。
而是坐在牀鋪上,紅着眼睛......雙手正以一種快出殘影的速度,在面前瘋狂敲擊着虛擬鍵盤!
“不太清楚......”
工作人員一邊將監控畫面放大,一邊道:“似乎正在碼字?”
而隨着鏡頭拉近。
工作人員終於看清楚了這位異界玩家在幹什麼,隨後表情十分古怪道:“好像知道她在幹什麼了......”
顏伏守好奇問道:“在幹什麼?”
“她在碼字。”
工作人員強忍着笑意,將看到的東西放大到大屏幕上,道:“她似乎正在發帖,跟我們的玩家一起辱罵陸繡......”
顏伏守表情頓時也變得十分古怪。
屏幕上。
奎妮神色激動,而他打開的窗口上,惡毒的字眼正在瘋狂冒出。
【陸繡!你就是神經病!你那叫副本嗎?你去死吧......】
顏伏守揉了揉瘋狂跳動的太陽穴,有些頭疼又有些好笑道:“行了,別讓她再詆譭我們的構築師了,讓人帶她出來吧,我跟她聊聊。
十分鐘後。
審訊室內。
顏伏守再次見到了來自囚巖的異界玩家。
但他眼前的奎妮,彷彿老了十歲。
她眼窩深陷,眼底佈滿了血絲,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得像個紙人。
明明身材魁梧高大,但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破碎感.....
看到顏伏守走過來。
奎妮沒有像昨天那樣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她只是盯着顏伏守。
那眼神中,沒有對敵人的仇恨,只有濃濃的,發自靈魂深處的不解與震撼。
就在顏伏守拉開椅子準備坐下,打算開口說話時。
奎妮突然沙啞着嗓子,率先開口。
而她上來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到底是怎麼忍住不殺你們的構築師的?!”
顏伏守:“……………"
無獨有偶。
就在奎妮被陸繡的陰間副本折磨得道心破碎,甚至開始在論壇痛罵她的同一時間。
囚巖。
叛逃的張崇山,也經歷着一模一樣的事。
只是他的待遇,和被關在地下監牢裏的奎妮截然不同。
他並沒有被關押在什麼密閉的囚牢裏,而是和一堆囚巖的精英玩家同處一室。
這是一個風格與九州截然不同的粗獷房間。
牆壁是某種暗紅色的粗糙巖石。
雖然明顯有着現代社會的科技痕跡,比如頭頂就能看到監控探頭。
但這裏卻並沒有任何與柔軟搭邊的傢俱。
彷彿整個房間,沒有任何供人享受的餘地。
而此時,幾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囚巖玩家,正各自抱着武器,死死地盯着房間中央。
那是張崇山剛剛進入副本前呆的地方。
他們是負責監控張崇山的守衛。
只要這個九州來的叛逃者表現出任何異動。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揮動武器,直接砍下他的腦袋。
房間中央。
伴隨着一道白芒閃過。
張崇山的身影浮現,從副本裏出來了,
周圍幾名囚巖守衛瞬間繃緊了肌肉,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但他們的眼神,卻帶着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一位囚巖戰士率先笑道:“怎麼樣,異鄉人,我們影響力排名第二的德裏克大人的副本滋味如何?是不是跟頂級系統副本有的一拼?”
張崇山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囚巖玩家。
那普通平凡的臉上,浮現出了茫然和懵逼。
不是。
就這啊?
他還以爲這個大區的德裏克受人推崇。
雖然影響力比不上陸繡,也不是排名第一的赫拉格,但肯定有獨到之處。
但這做的都是些什麼啊?沒有瘋狂的敵人,沒有完全脫離現實的變態機制,沒有不能還手只能在牀底當老鼠的絕望壓抑。
大多時候感覺都......挺直來直去的。
說實話。
張崇山甚至有種滿級大佬回到新手村的感覺......
大概是張崇山沉默的時間太久了。
很快。
就有囚巖戰士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們的頂級民間副本......”
而這時。
張崇山嚥了口唾沫,一臉懵逼地看着周圍的囚巖玩家,終於出聲了:“是不是有點太簡......”
但他那個單字還沒說出口。
其中一個囚巖玩家就反應了過來,大喝道:“打開你係統面板的視覺共享!”
張崇山一愣,下意識點開。
而當週圍的囚巖玩家看到面板上的評價,猛地一怔。
隨後。
其中一個囚巖玩家,唰的一聲拔出背後的巨劍,滿臉駭然,急匆匆地對着周圍的同伴大喊道:“這個人竟然一次就通關了德裏克大人的副本!!!評價還極高!!!”
“快!快敲暈他!!!”
“不要再讓他收集情報了。”
“哈?”
張崇山一臉懵逼。
等等!
不至於吧?!
不行,以後更新時間推遲到10點Orz,抱歉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