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受到他的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着,他脖子以下的身體失去了知覺。
“額……………”馬特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他動不了,臉上還保留着驚恐的表情!
他現在只有眼珠子在瘋狂地轉動,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氣泡聲。
馬特這個樣子,把瘦皮猴嚇了一跳!
“馬......馬特!”
但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下一秒,同樣的劇痛傳來,他也像個木偶一樣,白眼一翻,直接就癱軟在地上,手裏的石灰粉撒了一地。
直到這時,夏恩纔出現。
其實,剛纔如果兩個人能抬起頭看一眼的話,就會發現,在他們頭頂,夏恩正用手扒着橫樑,雙腳撐在兩側的牆壁上,默默的俯視着他們兩個。
“咚”
夏恩落地,聲響十分沉悶。
現在他的裝扮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他頭上戴了個全封閉的摩托車面罩,遮蓋了自己的面部;手上戴着碳纖維包裹着的騎行手套;腳上踩的是一雙巨大的工業級防水靴,直接把原本的馬丁靴套在了裏面。
最離譜的是,他的羽絨服外面還穿了套防彈衣。
“呼......”頭盔裏傳來了阻塞的呼吸聲。
“沒辦法,這裏是美國。”夏恩看着倒下的兩人,自嘲地想着。
在美利堅這種隨時可能掏得出槍的國家,誰知道這兩個人手裏會不會有什麼想不到的東西?
萬一掏出一把噴子,他沒點準備的話,不就成篩子了?
所以他纔在上面觀察了好一會兒,找準時間才決定動手。
至於這兩個人爲什麼會突然癱瘓?
很簡單,夏恩利用了他拼多多系統的一個bug級的特性......物品的投放無視體積碰撞。
只要是在他的視線落點(和拼多多兩米的投射範圍內),他購買的東西可以凌空出現在指定的座標點,強行嵌入某些物體的內部。
比如,他就算買一根粉筆,視線落點在牆面,水泥牆也會被粉筆搞出個洞。
而剛纔,他花了幾塊錢,購買了兩顆1.5毫米×1釐米的工業級乾冰顆粒(這通常是用來清洗汽車發動機積碳的),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兩人的後頸。
衆所周知,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人的脊椎佈滿了神經,極其的脆弱。
物理膨脹的壓力+零下78度的低溫=神經束瞬間壞死!
看着這兩個癱在地上,只有眼睛能動的廢人,夏恩隔着面罩,冷冷地看着他們。
“原來是你們兩個啊。”夏恩走近一步,已經認出了這兩張扭曲着的臉。
“馬特......還有瘦皮猴。大嘴雷呢?還在監獄裏出不來?”
原本夏恩還以爲被什麼幫派給盯上了呢,他還以爲是自己賺大錢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沒想到是這兩個小嘍囉,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命運真是神奇哈。
馬特和瘦皮猴回不了任何話。
他們雖然還沒死,但也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他們的眼珠子轉動着,裏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求生欲。
可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樣躺下了。
夏恩半蹲着,聲音從頭盔裏傳出來,顯得沉悶而冷酷: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晚上會做噩夢的。先讓我幫你們把想做的事情給做完。”
他並不打算親自動手殺人,那樣太容易留下痕跡。
他要導演出一出自相殘殺。
“忍着點,馬特。”
夏恩控制住瘦皮猴的手,把他握緊的鋼筋狠狠扎進了馬特的後頸。
位置正好是剛纔乾冰造成的那一點凍傷紅點。
噗嗤一一
鮮血噴湧而出。
“咯............”馬特再次發出聲音,眼球因爲劇痛而突出。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感受着這一切。
“很好。看來是瘦皮猴先動的手,因爲分贓不均?”
夏恩又抓起馬特握着電擊槍的手,把槍口對準了瘦皮猴的後頸(乾冰痕跡那裏)。
“而馬特出於自衛,也回敬了一下。”
夏恩對着還有意識的馬特說道:“看,這就是你殺他的證據。”
可惜,馬特除了眨眼,什麼也做不了。
滋滋滋——
扳機扣動,兩個帶倒鉤的探針扎進了瘦皮猴的肉裏,一股肉燒焦的味道。
瘦皮猴渾身顫抖了幾下,翻着白眼,然後不動了。
“這就是結局了。”
夏恩站起身。
“兩個流浪漢癮君子,在零下20度的暴雪天氣,因爲一瓶酒或者一包粉,發生內訌,在工廠裏自相殘殺。”
“瘦皮猴用鋼筋捅了馬特,馬特用私藏的電擊槍電死了瘦皮猴。最後兩人因爲失血過多和寒冷,雙雙身亡。”
“完美的劇本。芝加哥警長看了都要給我點贊,幫他們省了破案經費。”
做完這些,夏恩沒有着急走。
他先是站在原地仔細檢查了周圍,確認沒有屬於自己的痕跡遺留......哪怕是一根頭髮,他也都撿走。
接着,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
是的,他在守屍,不謹慎點怎麼行?
雖然現在的溫度接近零下20,在這極寒的天氣下,只要二三十分鐘,這兩個重傷員就會徹底死透,變成冰雕。
但...夏恩得確保萬無一失,他要防止這段時間有人闖進來,或者有奇蹟發生,萬一這兩個傢伙命大,直接爬了出去活下來了則麼辦。
30分鐘後,風雪依舊。
夏恩從角落裏走出來。
他走上前,用手指按壓了一下兩人的頸動脈————冰冷僵硬,沒有跳動。
他又翻開兩個眼皮——瞳孔已經擴散到邊緣,對光線沒有任何反應。
“死得透透的………………”
面對兩具屍體,夏恩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站起身,拿出拿出兩瓶伏特加倒在他們身上,顯的更逼真些。
現在,乾冰早就昇華消失了,兇器是他們自己的,動機就是他們自己的貪婪和絕望。
就算福爾摩斯來了,這也只是一場典型的悲劇互毆,當然,這種流浪漢的死也不至於請得動福爾摩斯。
夏恩轉身,穿着那巨大的雨靴,踩着積雪,大步離開了廢棄工廠。
這就是他那巨大腳印的來源。
等他走到另外一段路,他就會把這些東西裝進揹包,帶回家處理掉,然後,留下巨大腳印的“巨人”就從未存在過,更別說積雪也會幫他掩蓋。
至於這兩具屍體會引起什麼波動?
別開玩笑了,在南區,警察立案的那些謀殺案,破案率頂天了就只有也就5%到10%,說是流浪漢了。
美利堅的流浪漢就像下水道的老鼠,死了一隻,很快就會有新的補上。
只要不是死在白人中產的家門口,警察連警笛都懶得拉。
只要不是明顯的他殺和謀殺,警察就會以意外身亡或者幫派鬥毆結案,屍體會像被運垃圾一樣運走。
不多時,夏恩的身影重新在另一段路出現。
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打扮,只不過身上多了個揹包。
回去的路上,他想着:
“以後生意做大了,或者名氣更大,像這種想搞死我的人只會更多。我得更小心,更狠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