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娛總統套房內,孟棲魚吞嚥了下口唾沫,大眼睛撲凌凌盯着浴室的磨砂玻璃。
不是,怎麼就發生到這一步。
孟棲魚頭往房門的地方看了眼,猶豫要不要跑。
正想着,浴室磨砂玻璃被人推開,孟棲魚扭頭看見赤裸着精裝上半身的俊美男人。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帥,孟棲魚只覺得呼吸困難。
“怕了?”被溫水泡過的嗓音粘膩膩,停在孟棲魚的耳朵裏宛如蒸桑房裏快要烘乾的最後一滴水珠。
孟棲魚腦海裏是她拿到offer興致勃勃去找男朋友分享,結果看見男朋友跟小學妹在教室門後激情舌吻。
怕什麼怕!
狗男人可以出軌,她怎麼就不行。
狗男人不就是因爲她不肯跟他發生關係嗎!
那她就找一個長得比他帥的,氣死他!
孟棲魚想到這裏,渾身湧上力氣,朝着男人撲過來。
眼看就要撲到男人身上,喝了很多酒的她腿一軟,直直就摔在男人跟前。
發生的太突然,男人也是沒有預想到。
孟棲魚跌坐在柔軟額地毯上,臉上身上都燥的要死。
太丟臉了,她好想挖個地洞。
“我抱你上牀吧。”
溫潤的嗓音瞬間包裹住她全身,她抬起頭,錯愕對上男人漆黑深沉的瞳孔。
瞬間,孟棲魚感覺自己浸泡到紅酒的水池裏,要暈過去了。
她被男人單手抱起,鼻尖一側,就能聞到男人沐浴後的泠香。
她徹底神志不清。
也不知道是誰先親的誰,孟棲魚覺得是她先親的他。
她還記得她親上時,男人本就發黑的瞳孔沉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格外壓人的清冷。
他在親吻時也是這般冷靜嗎?
孟棲魚正想着,眼睛被男人的大手捂住,她身體被壓倒在牀上。
緊跟着,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天暈地轉。
她問出一句很傻的話。
“不進嗎?”
女孩眼睛又朦朧又惹人憐愛,男人動作一頓,什麼都沒有說,繼續目前的力氣活。
漸漸,孟棲魚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鬆軟下來。
很舒服,舒服到自己整個人躺在棉花上。
安逸的空氣中,響起包裝撕裂的聲音。
孟棲魚慵慵懶懶睜開眼睛,看見男人嘴裏叼着一個小方塊,男性濃厚且強大的攻擊力瞬間席捲她全身。
太逼人了。
也太迷人了。
孟棲魚吞嚥了幾口唾沫,心裏異常激動,馬上她就要初嘗歡愉。
孟棲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男人,生怕錯過男人任何一個動作,一個眼神。
氛圍到達極致,男人附身下來,孟棲魚知道,要來了。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孟棲魚想忽略掉,男人倒是貼心問出來。
“不接嗎?”
孟棲魚側目,看見是慕桑打來的,害怕是畢業論文哪步程序沒弄好,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裏?”
一道男聲闖進兩人之間,孟棲魚身體一頓。
是她渣男前男友的聲音。
他還好意思打電話過來。
孟棲魚沒回話,目光凝着在她上方的男人。
男人垂着頭,目光好不躲閃回望着她。
他太有存在感了。
兩人視線對上,周遭空氣凝固住。
這一刻,孟棲魚清晰感受到,她的世界只剩下他。
“你在幹什麼?”
不耐煩的男聲陡然響起,打破孟棲魚的沉浸感。
孟棲魚緩緩看向手機,剛準備回答,身體內突然闖入陌生的感覺。
她目光立刻被男人拽回去。
孟棲魚清晰看見男人嘴角藏着一抹壞笑。
“你說你在幹什麼?”男人附身,聲音壓的極低,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落地,孟棲魚感受到耳畔被人重重咬上一口。
在幹什麼。
幹男人。
男人說完,又挺起上半身,前男友還在追問。
“你在幹什麼,回話?!”
比起剛纔的不耐煩,聲音裏多了一絲害怕。
“睡男人。”
孟棲魚乾脆利索說完三個字,也不顧那邊歇斯底裏的聲音,把電話掛斷,雙手攀附到男人的脖頸處。
翌日,孟棲魚率先醒來,渾身痠痛,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碾壓過,疼,太疼了。
孟棲魚側目,看見男人還在沉睡,昨夜記憶猶如潮湧般向她襲來。
牀上、地毯上、窗戶前,幾乎能容下兩個人的地方都折騰過。
那種被人填充的感覺是她從未體會到的充盈。
孟棲魚回味的眨巴了下眼睛,掀開被子,落下一隻腿,看見地上扔的七八個小方塊,臉瞬間紅成豬肝色。
昨晚,昨晚用了這麼多嗎!
孟棲魚回頭又看了眼男人一眼,又帥活又好,可惜,以後不會見了。
孟棲魚小心翼翼穿好衣服,看到男人還在熟睡,她抬步離開。
三分鐘後,她又返回,將十塊錢壓在男人的枕頭邊。
*
京大女生3號宿舍樓下,孟棲魚剛要跑進大門,聽到滄啞的聲音。
“小魚,你這一晚都去哪裏了?”
孟棲魚聽到下意識回頭,看見陸慕霖站在她身後。
彼時,陸慕霖鬍子拉碴,頭髮燥亂,身上圍繞着一股燻人的煙味。
孟棲魚像是看垃圾一樣看了眼陸慕霖,轉身往宿舍樓走,後脖頸的衣領卻被人拉住。
孟棲魚整個人身體向後傾,她害怕的驚呼着。
“小魚,告訴我,你昨晚去哪裏了?”
孟棲魚站穩後,身體已經落在陸慕霖跟前。
陸慕霖語氣着急,雙眸裏憤怒與惶恐交織,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孟棲魚不懂,他爲什麼要憤怒。
孟棲魚依舊不理陸慕霖,手臂使勁甩着,試圖掙脫掉陸慕霖的控制。
男女力量差距懸殊,孟棲魚那點力氣在陸慕霖那裏根本不值一提。
“小魚,昨晚你說的是騙我的,對吧?”陸慕霖雙手捏住孟棲魚肩膀,控制住孟棲魚。
孟棲魚對上陸慕霖眼睛,竟然覺得那男人的眼睛跟陸慕霖有點像。
“你在想誰?”陸慕霖聲調冰冷追問。
孟棲魚冷笑,回答了四個字。
“關你屁事!”
“我女朋友被人睡了,怎麼……”
陸慕霖還沒有說完,清脆的巴掌聲響在女寢宿舍樓底下。
京大皆知,陸慕霖,港城陸家,是實打實含着金湯勺長大的少爺。
陸家原本靠着房地產起身,後來隨着房地產的落寞,陸家在現任掌權人陸梧川的帶領下,快速做了轉型,成爲富甲四方的商業巨鱷,產業更是遍佈全球。
港城陸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現在,陸慕霖就這樣被打了。
“陸慕霖,我們分手了!”
待在陸慕霖身邊的孟棲魚是柔軟安靜,無毒無害,現在的孟棲魚很扎人,說話專往人心裏扎。
“我跟那個女生只是……”
“我不想聽,你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現在的孟棲魚太冷了,冷到像是渾身挾帶一層冰雪,讓陸慕霖感到遙遠的距離,冷到陸慕霖都忘記剛纔孟棲魚打了他一巴掌。
“而且不是我被人睡,是我主動睡別人。”
昨晚太折騰了,站的時間稍微長一點,腿忍不住打顫。
孟棲魚連最後一眼都懶得看陸慕霖,直直從陸慕霖身邊離開。
慕佑霖被打擊到,整個人身上散發着一種無力感,像是有人把他往深海裏拽。
孟棲魚眼看就要走進樓裏,胳膊被人拽住,她被迫回頭。
“你不是說跟慕霖分手了嗎!”女孩雙目瞪圓,那架勢恨不得把孟棲魚撕爛。
這是昨天跟陸慕霖接吻的大三學妹,張冉安。
孟棲魚看着張冉安氣哄哄的樣子,嘴角瀰漫出笑來。
“你就這麼在意陸慕霖?”
張冉安臉一紅,看向陸慕霖。
那一瞬間,孟棲魚看見張冉安看陸慕霖的眼神都變得含情脈脈。
“你不是也很在意陸慕霖嗎?”
“你昨天說的和陸學長分手的。”
張冉安連續兩句話讓孟棲魚笑起來。
孟棲魚的美是安靜的,但當她笑起來,她身上的美被無限放大,有了生機,有了朝氣。
張冉安瞳孔微變,她即使很不想承認,也要承認,孟棲魚是美的,不然陸慕霖不會在大一瘋狂追求孟棲魚,追了孟棲魚一年,追的全校轟轟烈烈。
大家以爲陸慕霖是心血來潮,以爲陸慕霖玩玩就散了,畢竟一個是豪門世家子弟,一個是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孤女。
“誰說我分手了,陸慕霖,你想跟我分手嗎?”
孟棲魚的話軟綿綿,卻讓張冉安表情失控。
她在說什麼!
孟棲魚朝着陸慕霖勾起手指頭,像是玩弄自己寵物一般。
陸慕霖知道不能走過去,腦海裏卻是女孩對他冷漠的神情,想到這裏他心臟驟然抽了一下。
空氣短暫停止三秒,第四秒,張冉安看見陸慕霖朝孟棲魚走過去。
“小魚,你說的,我們不分手。”
孟棲魚沒回答,目光也沒有落在陸慕霖身上,反而落在張冉安身上。
張冉安看清孟棲魚心裏的挑釁,身體點了一把火焰。
張冉安抬手就要打孟棲魚,卻被陸慕霖攔下。
“這是我女朋友。”陸慕霖話裏的冷漠與警告讓學妹刷的哭出來。
張冉安望着陸慕霖,雙眼發紅,哭着跑開。
孟棲魚看着這鬧劇,無語的搖搖頭。
她轉身繼續回寢室,餘光看見陸慕霖伸手要拉她,她立刻彈開。
孟棲魚嫌棄的眼神看過去,陸慕霖覺得自己是什麼很髒的東西。
“陸慕霖,我衝你勾一勾手就過來,怎麼跟條狗一樣。”
這話無疑是把陸慕霖的自尊碾壓在地上。
陸慕霖氣的抓住孟棲魚的雙肩,恨不得把孟棲魚揉碎,但眼神中閃進一抹刺眼的紅痕。
脖頸下方一釐米的紅痕,清清楚楚告訴他,昨夜他的女朋友,平日裏說什麼不會讓他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的女朋友,經歷了什麼。
陸慕霖身體陡然被抽走所有力氣,孟棲魚知道陸慕霖看見,她單手用力,從陸慕霖的控制中掙脫出來。
等陸慕霖再次回神,他已經尋不到孟棲魚。
這時,他的手機進來一條消息,是他最害怕的三叔發過來的。
【我在京大校門口,大哥讓我帶你回家一趟】
陸慕霖失魂落魄在京大校門口找到車牌爲京A00000的路虎車。
“三叔。”陸慕霖有氣無力叫了一聲。
陸梧川抬頭看了眼他,見他狀態不對,問了句怎麼了。
陸慕霖差點脫口而出昨晚有狗男人碰他女朋友,硬是忍了下來。
“跟女朋友鬧了點矛盾。”陸慕霖解釋了下,以爲陸梧川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誰,他又補充一句,"之前三叔你見我女朋友,還是那一位。"
陸慕霖來京大上大學前,在港城可謂是片葉不沾身。
當初他大一快結束談戀愛的事情傳到家中,家裏人只是笑笑,以爲他倆遲早會散,沒想到他談了四年。
陸梧川沒說話,陸慕霖看陸梧川,見陸梧川在處理文件,也就沒在說話。
陸慕霖收回目光時,看見陸梧川西裝胸口包裏有一張十塊錢的紙幣。
“三叔,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用現金?”陸慕霖語氣中帶着笑。
陸梧川徐徐抬起頭,看向陸慕霖。
這一眼裏面有上位者強大的壓人氣場。
“你不用解釋。”
陸梧川自顧自的說完,重新低頭處理文件。
陸慕霖被壓制了下,雖不懂陸梧川怎麼沒頭沒尾說這麼一句話,但也沒有追問。
陸慕霖不會知道,陸梧川這句話的深意是?
他知道他的女朋友,更知道他的女朋友也是他胸口十塊錢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