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雪一想起和聞顧成親之事,心裏就很期待。
聞顧看她藏不住心事的樣子,把她在懷裏抱了一會兒。
雖然姜南雪的父親不在京城,這裏沒有什麼靠譜的親戚,但在婚事上面,聞顧想好好去辦。
姜南雪在他懷裏也坐不住,過了一會兒想起來她有點餓了,一下午都在這裏寫字,壓根沒有喫什麼東西,就從聞顧懷裏跳了出來。
聞顧陪她喫了晚飯,一直等姜南雪睡着了之後纔回自己的住處。
次日李富貴去了姜家取姜家大小姐給姜大人做的鞋。
小翠開開心心的過來開門,她還以爲小姐要回家了,結果一看並沒有。
小翠一邊給李富貴翻找着東西, 一邊忍不住問他:“我們小姐什麼時候回來啊?”
李富貴笑道:“以後都不回來了。”
小翠喫了一驚:“爲什麼?”
李富貴道:“皇上把你們小姐賞給了齊王殿下,再過幾個月就會完婚,你們小姐要留在齊王府做王妃,怎麼可能還回家?”
小翠聽了之後,心裏十分高興:“這是真的呀?”
“當然是真的。”李富貴笑道,“勞煩你再和隔壁美侍郎家裏說一聲,這事兒只有皇室宗親知道,不曉得傳沒傳到他們耳朵裏。”
小翠連連答應:“哎,哎,我知道了。”
李富貴年齡不算大,看小翠說話爽利,和見過的其它人不同,他覺得好玩,一時沒忍住就和她多說了幾句:“你要不要回王府繼續伺候你們小姐?將來你們小姐做了王妃,身邊伺候的丫鬟身份也都不一樣了。”
小翠想不出怎麼個不一樣,她從小就生活在姜家,雖然捨不得小姐,但她實在喫不消王府裏的規矩,做不到她們那樣善解人意,擔心自己留下來只會闖禍。
想了一下,小翠道:“我在家裏守着吧,以後小姐和老爺想回來,我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隨時都能回來。”
這邊小翠把東西拿出來交給了李富貴,那邊伍夫人帶着人過來了。
伍夫人家裏的人時刻留意着這邊的動向。
過年的時候,姜南雪依舊在王府裏沒回家,伍夫人怎麼想怎麼難受,大年初一的時候,她還特意跑來了這邊,對着小翠和丁嬤嬤陰陽怪氣。
小翠迄今還記得伍夫人那天說的話。
“自己親叔叔纔是一家人,不在自家好好待着,反而跑到了別人家裏,不怕別人嫌棄。”
“人家王府心善,留你們小姐做客幾天。你們小姐厚着臉皮不走,時間長了就不怕人家煩?”
“要是有什麼無緣無故的人天天住在我家,嘴上不說,心裏覺得晦氣。”
小翠本想反駁,丁嬤嬤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攔着小翠沒讓她說,等伍夫人說夠了,丁嬤嬤纔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我們只是下人,您對我們說這些沒用,不如去齊王殿下面前說”。
當時伍夫人氣得不行,鐵青着一張臉就走了。
一連這麼多天,伍夫人時時刻刻讓人留意着姜家的動靜,看齊王府有沒有把姜南雪給送回來。
直到今天,伍夫人那邊的下人才終於蹲到了人過來,趕緊去和伍夫人通報。
一聽到這個,伍夫人立馬就過來了。
李富貴正打算離開,一看一個錦衣華服的夫人堵在了門口,他知道這是伍夫人,卻不清楚對方來意,便看了小翠一眼。
小翠道:“夫人,這是齊王府過來的李公公。”
伍夫人滿臉堆笑:“李公公。”
李富貴忙着回去交差,沒打算和對方多說,就點了點頭:“王爺讓咱家早些回去,就不耽擱夫人時間了。”
伍夫人攔着不讓李富貴走:“既然來了,就進來喝一杯茶吧?小翠愚笨得像頭驢似的,也不知道招待招待您。”
李富貴不想在這裏和她家長裏短的說個沒完:“不用了,咱家還有別的事情。”
伍夫人又道:“李公公,我們三姐什麼時候回來啊?一直在王府打擾,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李富貴笑笑:“姜小姐又不是夫人的女兒,夫人何必過意不去。”
李興昌讓李富貴調查過伍夫人和姜鴻,對伍夫人這個人,李富貴有所瞭解。
伍夫人道:“雖不是我親生的,唉,我待這孩子比親生的還好。只是三姐這孩子從小記仇不記恩,興許不記得這些。”
說實話,伍夫人這話着實有點難聽。
作爲姜南雪在京城關係最親近的人之一,和外人說這姑娘不知好歹,要是傳出去,姜南雪的名聲一定會受到影響。
李富貴和姜南雪相處過,他和李興昌一樣,都覺着這位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善良厚道,聽到伍夫人的話,李富貴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李富貴皮笑肉不笑的道:“是麼?在王爺面前,姜小姐從來都說叔嬸對她特別好。原來在夫人心裏,是這樣評價姜小姐的,那咱家回去可要好好和王爺說道說道了。”
伍夫人瞬間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她趕緊抓住李富貴,賠着笑道:“李公公,別這樣,我剛剛無心的,我只是想讓三姐早點回來,她一直在王府做客不大好。
李富貴推開了伍夫人的手:“姜小姐在王府不算做客。聖上已經給小姐賜婚了,過段時間小姐就會嫁給我們王爺做王妃,以後都是一家人。”
伍夫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臉色瞬間僵住了:“什麼?”
小翠在一旁超級大聲的道:“李公公說,皇上把小姐許給了齊王殿下,以後小姐嫁給齊王做齊王妃,就是齊王府的人了,不勞您費心。”
李富貴笑着道:“是,確實是這樣。”
伍夫人心亂如麻,她怎麼想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麼個結局。
伍夫人還想抓着李富貴多問幾句,但李富貴推開她的手,徑直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