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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逆轉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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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南北幾乎是厲聲呵出,震得堂上回聲嗡嗡直響,也震得所有人心不由一緊。

南北沒有給齊佳玲喘息的機會,“事實就是你說謊,明明是你帶着人百般欺負楊春美,劉木山看不過去,和春美一起惡作劇將你們推下水,他們兩人對付你們四個人,一個人對付兩個。

所以兩個人身上才各有兩塊泥巴,又因爲兩人跑的快,所以隨後你們再扔也沒打中,只有第一把得逞。”

南北語速奇快眼神中冒着火對着堂上所有人,“這意味着什麼呢,意味着,楊春美和劉木山在跑開的時候,那四個人還活着!”

又是一聲震撼在每個人心裏炸開。南北一改剛纔慵懶微笑,一瞬間像是變成犀利的大律師,氣勢非凡。

“淤泥很滑站不穩,所以一隻手要撐着,另一隻手扔泥巴,他們兩個沒來得及躲,中了泥巴,隨後跑開了,沒有再被他們打中,我去勘察了現場。”

南北突然拿出一疊得照片,雖然黑白照片不甚清晰,可是上面的的東西看得還是清楚。

“這裏,還有這裏,都是扔的泥巴留下的痕跡。所以,楊春美根本不是兇手,因爲死者只能是在春美走後才溺水而亡的,所以這不是意外,兇手也不是楊春美,而是另有其人!”

就像是劇情突然大反轉,剛纔案情還處於弱勢的南北一方一下子以震撼人心的迅速發難,讓堂上嗡嗡作響,對方律師也緊張看過來,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出手。

南北嘴角笑着,這纔到哪,齊佳玲,真正的恐怖陳思剛嘎嘎開始。

接下來就是劉木山,南北之所以提出先審理他,是因爲現在只有他能說出當時的真相而被人信服。

“他們總欺負春美,我看不過,就想替她打抱不平,我負責牛月和寧帆,春美負責佳玲和小昭我們兩個趁他們不備推下泥潭,然後就興奮地大笑,她們回身就往我們身上丟泥巴,我倆就跑了。”

劉木山低着頭,少年的意氣風發已經被洗刷殆盡,此時頹廢異常。

“那被抓的那天,齊佳玲她們都說是春美一個人做得,你爲什麼不說話呢?”

這句話很尖利,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了少年的心裏,他顫抖着,無盡的愧疚湧上心頭,不敢看任何人,“我開始說了,可是佳玲她們就一口咬定,後來,後來我也就。”

“後來你想到自己的前途,也就默認了是嗎?”

南北嘴角冷笑,任何人在任何時候都要爲自己做的事承擔後果,無論你是誰,這是南北一向秉承的,一開始覺得這個少年還不錯,勇於承擔。

可是後來,真的讓人很失望,南北之所以今天在這個場合不給劉木山留一點面子也是想讓春美看看,男人終究是靠不住的,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這次沒有說謊?”

“我沒說謊,我一開始就這麼和警察局的人說的,他們有記錄,不然我也不會坐到被告席上。”少年極力的想證明自己,幾乎是帶着哭腔。

南北點了點頭。

之後提審春美,對方律師開始刁鑽,開始往謀殺方向打了。

什麼春美因爲嫉妒齊佳玲的家室,嫉妒她衆星捧月,又因爲愛慕劉木山因愛生恨,謀殺的同時把他也拉下水,真是匪夷所思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南北就要被氣炸了,如此抹黑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於心何忍。

簡直是胡言亂語,對方也是狗急跳牆了。

南北問的問題卻直至中心,“你推死者的時候,用的是哪隻手?”

“左手!”

南北笑着對衆人,“屍體上後背的指印是右手。”

“也許她是說謊呢?”對方律師忍不住插嘴,收到了法官的警告。

南北卻是笑的更深。

走過去,拉起一臉驚恐茫然地律師到中間,在他後背狠狠的推了一把。

那個律師沒防備,直接摔在了觀衆席上,磕的肚子都疼,回身就罵,“你有病啊。”

“我剛纔推的狠嗎?”

“當然狠,我都被推倒那麼遠了,差點摔死了。”

南北嘴角帶笑,“那麼下面就請人看一下,您後背有沒有指印吧。”

對方律師的臉一下白了,他突然明白,南北這是在設圈套。

法官真的找來兩人將律師帶到後面脫衣服觀看。

回來公佈結果,“並沒有。”

“我是一個大人,剛纔大家也看到了,我用了十分的力氣,可是對方律師後背上根本沒有印記,人的皮膚是有彈力的,打一個耳光,不會有指印只會變紅,如果說真的要留下痕跡,只能是一種情況,用力死死地按住他,並且致死,人死的那一刻,血液流動變慢,自然會在身後留下一片青紫。再或者。”

南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如果現在這位律師馬上死掉,身體也會呈現指印。”

對方律師臉上一青,一臉的憤恨。

南北卻笑得燦爛。

對着法官,“我還有一位證人。”

出乎意料蘆葦蕩那片偏僻,當時只有這六個人,哪來第七個人當證人。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南北卻走進了法官說了什麼,法官點頭,“傳上來。”

當證人走上來的時候,其他人也許不會覺得什麼,可是觀衆席上的齊會長和齊夫人卻是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個人不是他們家廚房燒水的粗使媽媽嗎?

她怎麼會成爲證人。

齊會長突然有一種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

“法官大人,我要求請齊小姐和這位證人對峙。”

“可以。”

齊佳玲被帶上來看到這位王媽,頓時嚇得魂都沒了,眼中卻疑惑不解又無助的看向齊會長。

“說說你是什麼人吧。”

“我是齊小姐家的粗使媽媽。”

“說說案發那日齊小姐回來的情形。”

“那天齊小姐慌慌張張回來,就讓人去找老爺,之後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在廚房,從不進屋的。”

“那後來你有沒有看到齊小姐。”

“有,小姐過來廚房問我要紅花油。”

“廚房有紅花油?”

“有,我們燒水做飯的,經常要劈柴,都是體力活,磕到碰到的淤血什麼的,用紅花油一擦就好了。”

此時的齊佳玲已經嚇的渾身發抖。

南北滿意的看着她,又去看已經倆臉色煞白的齊小姐,“請問一下齊小姐,你後背有傷嗎?”

“沒有,就是被推下水的時候,磕傷了。”

“請問傷到哪裏呢?”

齊佳玲想了想,“膝蓋,你知道的,掉進去,我膝蓋向下,正好淤泥裏有塊石頭,磕到了。”

齊佳玲腦子轉的倒是很快。

“你確定,不是後背嗎?”

南北拉長聲音一句話,讓齊佳玲眼睛瞪大,說不出的驚恐,看着南北,那雙眼睛帶着嗜血和自信,齊佳玲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

這個女人一定知道什麼,不,不會有人會知道的,父親說只要自己不說出來,就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再問你,齊小姐,你確定不是在後背嗎?”南北的聲音嚴肅可怕至極,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卻能感受到這是問題的關鍵。

“不是,不是不是,不要問我了不要問了。”齊佳玲已經崩潰了在這高壓之下。

南北卻是笑意更深,“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一驗便知道的事,齊小姐還要在這個問題上說謊嗎?

一個謊言必須要用無數個謊言來支撐,你爲什麼不敢承認你的傷在後背,而那後背的傷是如何來的呢。

你是被從後面推下去的,兩隻手和膝蓋先着地,蘆葦蕩那邊的水淺,就到腳踝,你後背幾乎都是不可能碰傷,是因爲你上岸了,有人在後面用東西打你。

打你的人就是在你身後的蘆葦蕩裏。在筆錄中,寧帆和牛月都說他們先一步坐黃包車走了,你們在後面,所以,最後留下來的應該就是你和死去的小昭。

而那時候,小昭根本還沒死,最後見到死者的人應該就是你,齊佳玲,齊小姐!”

南北這句話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齊佳玲已經徹底崩潰,無措的只能大哭,南北眼中卻沒有一絲憐憫,鋒利如刀。

繼續道,“張昭平時脾氣並不好,對你諸多的忍讓也不過是因爲家裏面求着齊會長,她必然要低三下四,時間長了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走訪過你的同學都張昭和你吵過架,甚至到了要動手的地步,可最後都是她委曲求全和你道歉,所以她對你早就隱忍很久了,你被喜歡的男孩和討厭的女同學推下水,氣急敗壞,離你最近的小昭必然成爲你的出氣筒。

可她被推下水,覺得是被你牽連,心情已經很不好,你再開口辱罵,她積怨一下子爆發,站在水裏脫下鞋襪就向你扔去。

女中的黑色高跟鞋大家都知道,鞋跟尖利,不比手掌柔弱,扔過去,直接打在你後背,生疼的就算沒流血,也會有很大的青紫,又打在這種脊椎敏感的地方,你半夜疼的受不了,就去找紅花油了。

不過像你如此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受了傷必然滿城風雨的,齊夫人齊會長出了名的寵愛你,怎麼會任你自己上藥,可你卻沒找她們來給你上藥,這是爲什麼呢?

你慌慌張張回來,哭着和齊會長齊夫人說了這件事,他們大發雷霆,齊會長從沒和你發過脾氣,你怕他再發火,就自己灰溜溜去找紅花油。

雖然最後齊會長還是爲了寶貝女兒託關係甚至不惜歪曲事實,收買另兩名同學和家裏,威逼利誘,推到春美身上。

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死者背後那枚指印就是你齊佳玲的。

你在她扔完高跟鞋後,生氣的回去,一把將她按在水裏。看着她不動了,才驚慌的跑開。是你殺了小昭。”

“你住口!”旁聽席上的齊會長終於受不了的,站起來蒼白着臉怒目對着南北吼道。

南北嘴角拉起一絲殘忍的笑意,回身對着法官,“法官大人,我現在控告齊佳玲謀殺,我的當事人無罪釋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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