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人約黃昏後
多謝夏蘭嶼親親的打賞。謝謝給粉紅票的親親。今天加更。
--------
次日,筱葉準備了些小點心,特別制了能裹腹的蛋糕,以備野炊時用。夏日焱焱,時間選在太陽欲落山之際。不是她怕曬,主要是這個時段,方便把春香二人生米煮成熟飯了。
花大雷仍是有些擔心,萬一被他老孃知曉內幕,把他們罵個狗血淋頭倒是小事。怕就怕人家春香犧牲了,他娘還不肯對她負責。
筱葉笑話他,前怕狼後怕虎的,還能成啥事。總之,這事就這麼着了。
先是花大中領着兩個娃兒先行過來,車小小去掩護花小蘭去了,估計會同那兩人一塊過來。
“酒呢?”筱葉毫不客氣地問道,這酒可是重頭戲,少不得它。
花大中揚起個酒壺,笑的一臉詭異,“到時我們喝水,灌他們酒,早晚得把他倆灌趴下。”
筱葉緊張地瞄了眼幾個孩子。“四哥,你可要與幾個小人兒串好口風,可別讓他們天真無邪給說漏了嘴。”
花大中應了聲,瞧他那樣,竟似個大孩子般頑皮。
一本正經地做大人太久,極少放鬆。撮合花大力與春香二人之事,這些個人一攙和這任務,比她這個發起人還興奮。
筱葉吩咐花大雷帶隊,領着一行人先去預先約好的地點等待,自己則急急出了門。頭號任務在她這哪,原本着筱葉是想讓花大雷去釣春香,可又怕生出什麼事端。不得已,還是自己親自出馬的好。
正當出門,花魚也急急忙忙慌張的跑來。
筱葉笑話他,“被狗追了?”
花魚抹了把汗,做了個鬼臉,“被阿婆堵住,問東問西,我差點出不來了。”
“她怎麼在你那?”
“嬸忘了啊?娘不是要引開阿婆麼?她也沒啥辦法,只好說讓她來家裏幫個忙。”花魚喘着粗氣,“娘倒是脫身了,可我差點困在家裏了。”
筱葉哈哈大笑,見他也沒帶水壺,招呼着花大雷給他灌了壺水,便自行出了門。
今天春香是女主角呢,少了她,這戲就沒法唱了。
春香其實很好約。筱葉只消說全家一起去野炊,人少,約上她熱鬧熱鬧。春香一聽這話,正好在家又是受氣,簡單收拾一下就要出門。
筱葉故意不看春香嫂子那張驢臉,湊近她耳旁,“你不打扮打扮?”
春香的臉,難得紅了,匆匆進屋,房門砰的關上。
春香嫂子哼哼嘰嘰就叫喚,“這死男人婆,關門用那麼大氣力作什麼?撞壞了你賠啊!”
筱葉狠狠颳了她一眼,春香嫂子立即陪了個笑臉,灰溜溜地走開了。
看來,春香被休了回孃家後,日子真是不好過。上頭的爹孃過世的早,這個大哥又是個軟骨頭,可想而知,春香嫂子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門開了,春香一襲墨綠色的粗布長裙,上身是淺粉色的粗布薄衫。略施了粉黛,襯的整個人柔和了不少,竟也添了幾分秀氣。
見筱葉傻愣着,春香侷促地扯着身上的衫子,小聲地問道:“不好?我這就換了去。”
“沒,好的不能再好了!”筱葉拽着她的手,急急忙忙便往外衝。出院門時,差點撞上進屋的春香的嫂子。
那女人尖酸刻薄地嘟嚷了幾句,可是筱葉今天心情很好,懶得與她計較。
春香臉沉了下來,默默地隨着筱葉拉她往外走。
筱葉知道她爲什麼難過,勸道:“早點找個人嫁了,就不用受她氣了。”
春香神色黯然,“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哪裏那麼容易。”
筱葉只是神神祕祕地笑了笑,二人一路沉默,趕往匯合地點。
百花村附近一處較偏僻的山,風景秀麗,西面山坡是一地隨風起伏的草浪。這個時候,西邊的日頭欲落不落,掛在山頂似着紅通通的鹹鴨蛋黃。先行等待的人,早已舒服地躺在這草地上,攤開手腳四平八穩。
“幾個孩子呢?”筱葉急問。
“大雷領他們去那片林子裏摘野果子去了。”車小小懶懶地撐起半邊身子,斜睨了遠處孤陌地遠眺的花大力一眼。
花小蘭從一顆大樹背後鑽出來,同春香打了個招呼,又神兮兮地朝花大力努了努嘴。
春香見着這麼多人,顯然是很意外,又不好問什麼。
筱葉將春香領至花大力身邊,丟下句。“你招呼好春香到處走走,喫東西時我再喚你們。”便走開了。
春香有些焦急,直喚了幾聲,“葉子,葉子......”
筱葉惡聲惡氣,“我還要去找小雷,可沒空陪你!”
春香欲哭無淚,找她來的人,方纔可是怎麼說的啊?
花大力亦很不自在,手腳都不知往哪裏放。
後來倒是春香還大方些,朝他微微一笑,在他一旁的草地上一屁股坐下。
春香爽朗大方的笑容,令花大力心頭一顫,側了半邊臉,傻愣愣地盯着她瞧。
車小小捅了筱葉一把,賊笑道:“有門!”
筱葉回之一個猥瑣無聲的大笑,低聲道:“先給一刻鐘讓他們培養下感情,接下來是重頭戲。”
“一刻鐘?”花小蘭皺眉,“太短了吧?”
“不短了,若是真有意,看一眼也就夠了。”筱葉起身,“我去把幾個孩子找回來。你們倆就擺好點心。”
待筱葉與花大雷一行回來時,春香與花大力仍坐在一起。談的很愉快。
“過來,開始了。”筱葉朝他倆大喊了一聲。
那二人倒又不自在了,侷促地走過來。筱葉朝衆人使了個眼色,故意只留了中間兩個空位,他倆不坐一起都不成。
接着,幾個孩子按大人的吩咐,一上來就拼命搶東西喫,目的就是不給他倆喫東西的機會。
然後,幾個大人輪番上陣,敬酒。當然,他們喝的是茶水。筱葉故意衝成這米酒的色澤。而這二人飲的是酒。其實筱葉很想放點**下去,只是這麼大目標,不好扛進屋,才作罷。
被灌了幾杯,花大力已有些醉意,坐在一旁傻笑,神智不清。
春香酒量要好些,看起來比較難放倒。
筱葉暗暗着急,頻頻端起酒杯,“春香啊,現在三哥醉了,你可得替他喝。”
春香有心事,悶了杯後,方纔詫異地問道:“你三哥的酒,爲何要我替他擋?”
“這不......”衆人目光閃爍,筱葉乾笑,“春香你酒量好,難不成要我這個沾酒即醉的人喝?”
“呃......”春香又被灌下一杯,頭腦越發沉重,可仍覺哪裏不對勁。
如此又被灌下幾杯,春香突然冒出了句,“你沾酒即醉,怎麼看你喝下幾杯,都無事?”
“當然,這是.......”
筱葉撲過來一把掩了車小小的口,急呼,“你個笨笨!”怎麼能把他們以茶水代酒的事說出去呢。
春香瞪大雙眼,與衆人對視。一刻鐘後,這廝軟軟趴下。
“哎呀,嚇死我了!”車小小拍着胸脯。
“看她方纔講的話這麼有條理,怎麼說醉就醉?”筱葉遲疑,“莫不是,有詐?”
花大雷上前查看一番,“好像是真醉了。”
“這可怎麼辦?”花小蘭皺眉,“人已經先醉了,怎麼拖回房裏去?”
“反正早晚是要讓他們暈過去,現在醉死了豈不好?省得到時還要將他倆打暈。這力道還不好控制。”筱葉無力地攤開手,“搬人吧!”
“怎麼搬?”車小小臉垮了下來,“揹着春香下山?讓我死了吧!”
“這樣吧,我與四哥扛三哥。”花大雷當即分工,“你們三人扛春香,小魚,你領着幾個娃兒提籃子水壺跟着。”
接着,衆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搬人!
花大雷他們還好,畢竟男人更有氣力,花大力又不重,輕輕鬆鬆便下了山。花魚領了幾個孩子提着籃子不一會,亦到了山腳。
可是苦了三個女人,扛着體重不亞於一個正常****的春香,幾乎是在地上拖着走。
“自作孽,不可活啊......”車小小捶地痛哭。
花小蘭亦累癱在地,喘着粗氣,“這事......就,就此收手!不管了!”
花大雷上來瞧情況時,就見着這樣一副景象,地上橫七豎八地或躺或趴了四個女人。
筱葉無力地抬手,“罷了,我犧牲一下吧。”
頓了頓,吩咐道:“大雷,你背春香!”
花大雷顯然是有些遲疑,“背未來的嫂子,不好吧?”
“大事面前,何需拘泥於小節。”筱葉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快背,別費話!”
三個女人把一團軟泥的春香扶上花大雷的背,男人終是男人,揹着春香下山,如履平地。
車小小拖着筱葉的袖子,邊走邊問,“我想不明白了,明明是大雷背的春香,怎麼是你犧牲了?”
筱葉氣哼哼的,不鹹不淡地丟出句話,“要不,讓四哥背春香?”
花小蘭一愣,遂爾哈哈大笑,“這犧牲,果真是夠大!”
“莫笑了。”筱葉白了眼二人,“下了山,還有一段路要奮戰。這事成與不成,關係重大!不要讓我白白犧牲了!”